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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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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少树多,做事方便?

    几个意思来着?

    她又不要打架劫舍,要人少树多干什么?

    容瑾叹气道:“又不真让你打架劫舍,装装样子总会吧?再说,你杀人放火都干过,打架劫舍还不是小菜一碟。”

    郑青菡两眼放光。

    容瑾站起来拍拍手道:“饭钱你给,就当是师傅钱。”

    郑青菡麻溜站起,二话不说就去结账。

    掌柜头摇的像拨浪鼓。

    难道免费吃饭,不收钱?

    掌柜方才道:“候爷按季付的钱,您给的不够。”

    郑青菡窘然。

    容瑾在她身后道:“你都是造金子的人了,出手也大方些。”

    郑青菡好不容易没一脚踢过去,感慨道:“还好您不是十年结回帐,不然我造什么都不够您消费。”

    容瑾一脸奸诈道:“也是,你在定州养着十二、三万人,家大业大,是应该节省点用。”

    郑青菡脸色陡然发绿,连心脏都吓得掉到地上。

    容瑾看在眼里,皱了皱眉头,迈出酒楼大门。

    郑青菡站在原地眼冒金星,额头冰冷,完全失去往日得平静。

    定州巍巍群山,山势高而险,绝谷深委,人躲藏在里面极难发现,就算容瑾有本事猜测到她私自豢养兵马,人数是怎么估算出来的?

    十二、三万人,正是目前在定州的人数。

    吕县的百姓逃亡到定州,韩振江拉拢好几万人手,边关战局凶的时候,附近乡野又过来几万,再加上年饥或避兵的流民,满打满算正好十二、三万人。

    容瑾远在京都,长出通天眼不成,掐算的太准!

    韩振江管理严谨,断不会泄出消息去,南化向来偏居一隅,并不管别人闲事,反倒一个远在京都的小候爷,对时局了如指掌。

    郑青菡不禁汗湿重衣。

 第八十七章打架劫舍

    郑青菡恍恍惚惚回到庄院,柳影是什么时候回的马车,路上又跟她说些什么,她一概没听进去,脑海里只有容瑾一脸奸诈的笑,还有那句:“你在定州养着十二、三万人,家大业大,是应该节省点用。”

    郑青菡汗淋淋的坐在院子里,任大风吹的发鬓散乱,那一头的汗丝毫没减。

    锦绣递完茶,拿出扇子对着郑青菡猛扇一通,不无讶异地道:“小姐,你一头的汗怎么扇不下去?”

    郑青菡道:“你省点力气歇着去,我出的不是热汗,是冷汗!”

    两世为人,总算体会了把冷汗淋漓的感觉。

    唐先生明明说过,容瑾只是个整日流连酒楼花巷,狎妓玩乐的浑物,断不会有此心机。

    也对呀!

    他要是个长脑子的,就不会提刀杀去告他状的大臣府邸,一夜之间砍死数百余人;他要是个长脑子的,也不会杀掉唐先生的同科,把唐先生贬去外地做了为期四年的城旦苦役。

    是的,他是个蠢的,可蠢成那样的人,是怎么估算出定州的人数的?

    郑青菡腾地从凳上站起,在院里疾步走几圈,心里头地覆天翻似的复杂。

    假设,容瑾不是个蠢的,他会是怎么样的人?

    一把九阙剑使得风云莫测,可以称之为打架斗殴的基础,也可以称之为从小苦练的成果。

    为柳影整日流连酒楼花巷,可以称之为狎妓玩乐的浑物,也可以称之为情深意重的有情郞。

    至于提刀杀去告他状的大臣府邸,她确实想不通?

    只是几百人都杀了,再多杀个唐昭也不算事,何需把唐昭贬去外地做了为期四年的城旦苦役?

    再细想他拿拈人的人段,简直招招掐人七寸,手再重点,直接要人命。

    郑青菡脸色大变,指甲差点在掌心折断。

    “小姐,你没事吧?”锦绣打量着她的面色,小心翼翼道:“室外有打三更之声,您要不要早些歇息。”

    居然已过三更!

    郑青菡停步,心里头骂上一句,光想着容瑾,倒把王聪给忘记了。

    阎王虽不好过,但小鬼更难缠。

    她很快平静下来,吩咐锦绣道:“让外院的小厮去笔墨铺子把唐平叫来?”

    锦绣迟疑道:“现在?”

    “赶紧去。”郑青菡的神气很是凝重。

    怕是有急事,锦绣忙到外院找人手。

    唐平办事向来雷厉风行,听说郑青菡找他,立刻骑匹快马就赶过来。

    唐昭常年往来京都和定州,而唐平管着几十家铺子和庄院,要论人手,现在比唐昭还熟。

    锦绣给唐平撩帘子,唐平客客气气道:“多谢锦姑娘。”

    锦绣听郑青菡称赞过唐平好几次,说他年纪虽轻,但办事稳妥,待人接物礼数周全,想到自己当初还说他身上透着嫩气,办不成事,不禁脸上火辣辣的。

    唐平进到屋内,郑青菡忙把事情说了一遍。

    唐平愕然:“小姐,您是让我带人去打架劫舍?”

    “就是装装样子吓唬下王家母子,把王聪的原形榨出来就行。”郑青菡提点他:“王夫人看见儿子眼明心亮的,就知道先前被骗,别说婚事,不把亲生儿子揉圆拍扁就算不错。”

    唐平觉得这个馊主意还算实用。

    郑青菡又道:“那条道人少树多,你们尽量发挥,随便怎么闹腾都行。”

    说的好像他们是去踏青的!

    唐平道:“有什么要注意的事项吗?”

    “记得把脸蒙好,王聪那人最记仇,他要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还有,他的袖内暗藏飞雨针,扣动板机发射时,一片银光,成千上万支尖针如密雨般射来,密不透风,躲之不及,你们可要当心。”

    “再有,他最擅长歪门邪道,别挨他太近,什么迷香毒药他身上装着最多。”

    “对了,王聪身边有个护卫,身手极好……。”

    越说越觉得明天的事棘手,眼角瞥看唐平一下道:“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明天跟你们一起去趟,大不了我躲在树林里不出声。”

    唐平本想说,这点事情,您大可不必操心!

    见郑青菡眼神里透出焦虑,想到事情关系到她终身大事,要是办不成,就要跟王聪成婚,会有这样的担心也是情理之事。

    想了想,唐平道:“也好,小姐压场,我们也定心。”

    郑青菡没有说话,她实在定心不起来。

    因受诸事的影响,郑青菡基本就没合眼,天蒙蒙亮就等着唐平的消息。

    也就是个“急惊风撞着慢郎中”,唐平完全没有三更时的雷厉风行,吃完早饭才定定兴兴来接郑青菡,递上身能蒙头蒙脸的衣服道:“麻烦小姐乔装打扮下。”

    郑青菡捏了把汗,急急道:“怎么才来,是不是事情有变故?”

    唐平拍拍胸脯道:“小姐只管放心,早就安排好,有十成把握。”

    郑青菡方才定下心。

    等到了道上,郑青菡躲到树林丛中,盼着尚书府的马车快点出现。

    尚书府跟她还真有些缘份,她心里正盼着,马车便来了。

    唐平早就排练好的,手一挥,清一色的黑衣人从树林里窜出,手里握着亮光闪闪的长刀,那架式特能唬人。

    领头的道:“来天宝寺添置香火钱,不过求个儿女平安,本大爷只求钱财,不伤人命,把值钱的东西全给丢过来。”

    人少树多的小道传出一阵阵尖叫,原是王聪带的小厮和丫环先慌了神。

    一把尖刀“嗖”地扎到马车上,刀口深入木头小半寸,领头的又道:“谁再嗷嗷乱叫,老子就割掉他舌头。”

    顿时,场面超乎寻常的安静。

    马车帘子就在此时被撩开,一个双眼布满鲜血的白面书生长吁短叹道:“你们穷疯了不成?连刑部尚书府的马车也劫,区区小贼还敢跟官家斗,嫌命长来寻死呢!”

    寻常小贼知道劫持的是官家马车,通常都不会惹祸上身。

    不愧是王聪,局面极其不利,脑子依旧能保持清楚,说话脉络有致。

    可偏偏,王聪遇到的不是一般小贼,而是排练好久、演技精湛的众壮士。

    领头的对众兄弟道:“看看,前几天来个冒充皇亲国戚的,今天又来个冒充尚书府的,都当咱们没读过书,才往死里骗。老子这辈子最恨别人唬人,本来只想劫个财,现在有人太岁头上动起土,我十七八代祖宗,把人一块给劫上杀掉。”

    任王大才子聪明盖世,这会也傻了!

    这些小贼,口才实在太好。

    郑青菡躲在树丛里,暗赞唐平培训的好。

 第八十八章计划成功

    王聪一看场面对自己越发不利,从腰上掏出块令牌:“一群钻墙摸狗的宵小,胆敢向本官泼脏水,本官是皇上身边的内侍首领,有令牌为证,胆敢动本官一根毫毛,等着皇上立斩你们满门。”

    领头的往他身上吐口水,指着王聪鼻子骂道:“你当自己是皇帝老头的亲生儿子呢?你死完一百一千一万回,皇上也记不得你,别拿块破铜烂铁来诓老子,不怕告诉你,老子压根不识字。”

    果然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领头的大吼:“兄弟们,操家伙上!”

    秦氏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抖抖擞擞拉着王聪的手:“我的儿呀!你眼睛不好,快回车内躲好,我和你爹就你一根独苗……。”

    王聪扶着秦氏道:“母亲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也不会让您有事。”

    秦氏猛一愣怔,见王聪血淋淋的眼睛望着自己,倒像是看的见一样。

    她忍不住道:“儿,你的眼睛?”

    事关紧急,顾上这头忘那头,王聪忙瞥开眼睛道:“母亲,您好生呆着,我先去打发掉这帮土匪。”

    说话间,已经跳下车去。

    王府的一个护卫贴身保护着他。

    领头的使个眼色,众壮士提着尖刀上阵,信心满满,人多欺负人少的架最好打。

    偏偏王府的护卫身手甚好,几个人也没能按倒他。

    郑青菡正看得津津有味,旁边有人低声道:“郑大小姐,来的挺早啊,位置也挑的好,视眼开阔,看戏能看全景。”

    郑青菡一侧头,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容瑾的王八糕子正蹲她旁边。

    “你,你,你……。”

    “你什么你!”容瑾先发制人:“我昨天随口一说,你来真的呀?”

    可不就是来真的!

    再者,那叫随口一说吗?

    郑青菡咬牙切齿地问他:“你来干什么?”

    “我路过。”

    呸!扯犊子的王八蛋,居然能从乱草丛中路过,还能认出蒙头蒙脸的她……。

    郑青菡略略移动着位置,离他远一些。

    容瑾也略略移动下位置,还是挨着她道:“你手下人的功夫真不行,杀不掉我就算了,吓两个人还缩手缩脚的,一看就是没干过大场面的事。”

    郑青菡翻个白眼,不耐烦道:“你有能耐你去。”

    “我一拨剑,还不得让王家断子绝孙呀?”容瑾肃然道:“你和王聪成不了一家人,也不必狠毒至此,把人家血脉也绝掉。”

    郑青菡五指一拢,差点没一巴掌扇过去。

    容瑾瞥一眼,见她太阳穴处青筋直爆,露出百年不见的笑容道:“王聪袖内藏着什么,扣动板机发射时,一片银光,成千上万支尖针射出来,真是威风。”

    糟糕,是飞雨针!

    再望过去,成千上万支尖针正四散出去,尖针细小不易防犯,很多都扎到众壮士身上,也不见他们喊疼,随手在身上拍了几下,细针就掉落地面。

    容瑾道:“想的挺周到,你的人原是穿好软甲上阵的。”

    郑青菡不理他。

    王聪一脸懵,穿好软甲出来打劫的贼人,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见着!

    领头的窜到他面前,怒吼着挥刀道:“腌臜小人,胆敢暗器伤人,现在就吃我一剑。”

    从马车上探出半个头的秦氏正要开口喊王聪避让时,却见王聪早就侧开身子避过剑锋,眼睛四下察看,然后袖口一挥,又是成千上万支尖针四散出去。

    因王聪微微抬高了位置,尖针全往人脸射去,脸上没有软甲,众壮士忙着避让。

    秦氏惊到说不出话来,儿子的眼睛明明好好的,为何要装瞎子骗人?

    郑青菡留意到秦氏的表情,心里暗喜。

    容瑾则赞了句:“这个王聪,倒有些急智。”

    说话间,王聪连扣板机,飞雨针一批批射出,不是朝人脸部就是眼睛,众人急忙避开。

    王聪见着空档,朝王府护卫打暗号,两人一跃上车。

    王聪扣下板机,飞雨针又射出一批,这回不是射向众人眼睛,而是直射进马屁股,马匹因为吃痛,瞬间狂奔不止。

    马匹突然发力,秦氏整个人被甩向车厢后的地衣,扶着车厢侧勉强站起,从缝隙向外看,见王聪抹完汗抹眼睛,一双黑亮狡黠的眸子显露出来,正吩咐护卫道:“快往人多的地方去……。”

    秦氏腿脚一软,脑子里浑浑噩噩,整个人瘫坐在地衣上。

    她的儿子,满心满意记挂的全是郑青菡那个小妖精,为个女人,可以伤父母的心至此!

    她多少个夜晚没能安睡,几日光景黑发熬成白发,佛珠在手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为儿子劳心费力,到头来却是被骗一场。

    王聪正想着逃命,自然没法关注到秦氏的情绪。

    回头一看,并无追兵而至,他长吁口气。

    王聪哪知道,追兵本就无意追他!

    此时,唐平和一群蒙头蒙面的壮士看着郑青菡从草丛堆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谪仙似的男子,男子穿着朱色长袍,不说话时气质厚重沉毅,眼瞧着像个稳妥的世家子弟。

    再细看下,原是个熟面孔,有几个壮士身体一僵,握着长刀的手紧了又紧。

    在广凉深谷,他们和容瑾交过手。

    容瑾一记眼光飘过,壮士们打了个寒颤,他了然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是朋友,你们上次杀不成我,千万别记在心上,好好把功夫再练上十几年,也不是没有机会。”

    壮士们老脸一红,紧握长刀的手背上爆出青筋,不幸中的大幸,好歹脸上还有块遮羞布。

    果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带出什么样的奴才,生爆青筋是他们的特长吗?

    容瑾挑了挑眉。

    郑青菡嫌弃地望着他:“大戏谢幕,小候爷还不走?”

    “过河拆桥的东西!”容瑾掸掸身上沾到的草根,打算走人。

    “等等!”郑青菡蹙眉道:“为什么帮我?”

    “王聪精明的跟猴一样,你要嫁给他,人手和金子定被他吃干抹净,还怎么替我办事?”容瑾很认真地道:“只盼着下回去沛国公府提亲的是个蠢货,任由你拿拈耍完,不然又要费我心思周旋。”

    这他妈是人话吗?

    容瑾美人在怀,却盼她嫁个蠢货!

    郑青菡瞬间垮脸。

    昨晚还觉得容瑾是个内有乾坤的妙人,现在觉得他就是一坨狗屎。

 第八十九章蒋潋生子

    尚书府内,王聪直挺挺跪在上房,王荣一脚踢在他左胸内侧,指着他骂:“忤逆子,真有通天的本事,拿性命来胁迫我答应婚事,我上辈子造什么孽,才生出你这种无德无情无义的狗东西。”

    王聪不语,仿佛刚才一脚没踢他身上,王荣骂的也不是他,依旧跪得直挺挺,脸上半分愧疚也没有,倒有几分事情被意外撞破的懊恼。

    典型得执迷不悟!

    王荣忍无可忍,补上几记重脚,把王聪踢翻在地:“猪油蒙心的蠢货,为个女人算计父母,我都替你臊得不行。”

    许是被踢疼,王聪抚着胸口半天才重新跪直道:“还望父亲同意婚事。”

    居然半句话也没听进去。

    敢情前面都白打了!

    王荣抄起桌上的茶碗就砸过去,碗里还盛着滚烫的茶水,把王聪砸了个眼冒金花,血从脑门滋滋流出,茶叶水更是溅满一头。

    这回,王聪没倔挺着,微低下高昂的头颅。

    秦氏在旁瞧着,既心疼又无奈,见他垂下头,以为王聪生出悔改之心,忙上前对王荣道:“他是个通透人,自小到大谁不说他聪明,只是一时没想通,别逼得太紧。”

    王聪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直滴的血,又把头抬起,腰杆子依旧直挺挺,还道:“母亲真为我着想,倒不如劝父亲同意婚事。”

    秦氏身子一抖,心凉掉半截。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不知悔改。

    王荣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要想有人同意婚事,除非我驾鹤西去。你真有本事,把父母全害死,自己作自己的主去!”

    把话说得很稚心。

    王聪脸白的跟张纸一样。

    王荣朝屋外喊进几个护卫,板着脸吩咐:“从今天开始,把少爷看牢,他要敢乱动一寸,只管打断他的腿。”

    又道:“婚事明日就去退掉,就算把沛国公得罪,我也不能娶个祸害回家。”

    王聪听在耳朵里,愁云惨淡。

    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要不是平白无故冒出来一群土匪,他的绝世好计岂会被母亲识破?

    现在告到父亲跟前,等于满盘皆输,要想重新布局,也得消停些日子。

    只怕他能等,沛国公府却等不及,定会重新帮郑青菡择个良婿!

    想到这儿,王聪的神色又蔫掉几分。

    庄院内,郑青菡却格外开心,真正是喜事连连。

    刚把婚事搅黄,李嬷嬷就差人来递话,蒋潋在申时临产,快要生了。

    郑青菡坐着马车赶回相国府,沿着抄手游廊往正房走去,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一声婴啼,声音响亮又清脆。

    李嬷嬷推门而出,向门外候着的郑伯绥禀话:“恭贺老爷,喜得贵子!”

    话毕,朝着郑青菡行礼,添了句:“母子平安。”

    郑青菡朝她点头示意,又对郑伯绥道:“恭贺父亲喜添嫡子,女儿也多了个嫡亲弟弟。”

    她的声音极轻极淡,唯在“嫡”字上加重音,让人觉得意有所指。

    郑伯绥目光变得很严厉,他转动手上扳指,慢慢道:“让你在庄院好好修身养性,本以为你会两耳不闻窗外事,想不到消息挺灵通,府邸里的事全瞒不过你。”

    话里机锋,颇让人回味。

    郑青菡四两拨千金,回道:“当女儿的记挂父母是孝道,故不敢懈怠。”

    郑伯绥抬起鹰眼仔细瞧她一回,语气听不出是揶揄还是自嘲:“你封县主为父没出力,连婚事也做不上主,这份孝心着实让人承受不起。”

    郑青菡道:“皇上温醇,才会封赐女儿,全是仰仗父亲和舅父的体面。”

    郑伯绥阖眼不语。

    帘子晃动,有丫环出来禀道:“夫人让老爷和大小姐进屋看看小少爷。”

    两人走进屋。

    蒋潋身边躺着个小宝宝,浑身被小褥子包住,眼睛眯得很紧,像两条细细的线,小嘴巴一吸一合,雪白粉嫩,非常可爱。

    郑青菡伸手把他抱在怀里,小家伙嘴角动了动,有点儿像笑意。

    李嬷嬷打趣道:“小少爷跟大人姐真是投缘。”

    说起来确实有缘,她替蒋潋诊过脉,惩冶祸害人的刁奴,小家伙是她一路保下来的。

    郑青菡不由笑笑。

    郑伯绥也很高兴,相国府喜添贵子,是件大喜事。

    他道:“满月礼定要办得隆重,开上几十席,一起高兴高兴。”

    蒋潋眉眼弯弯地点头,对郑青菡道:“你一个人住在庄院,我很是不放心,现在屋里头添了个小哥儿,你早些搬回来,也能帮着管教管教。”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蒋潋早不提,晚不提,现在讲出来,时机掌握的甚好。

    蒋潋替郑伯绥生下嫡儿,开口提个要求,郑伯绥总不好驳掉,那也太不体面。

    果然,郑伯绥思量后,对蒋潋道:“也好,这事就由你作主。”

    蒋潋朝郑青菡使个眼色,郑青菡笑而不语。

    郑伯绥瞧着儿子粉嘟嘟的小脸蛋,笑意也很浓。

    直到小厮传话,外头有客来访,郑伯绥才退出屋内去见客。

    蒋潋把郑青菡叫到身边,说上几句体已话:“总在庄院住着可不是长久之计,早些搬回来。”

    “庄院没有是是非非,住着清静。”

    “你倒会图清静,府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全丢给我,光应付郑涛、郑苒苒那两头虎狼,我就头皮发麻。”

    “本就该母亲主持中馈,您不应付谁应付?”郑青菡把小哥儿放到蒋潋枕边:“女子本弱,为母则强,母亲要好生替弟弟打算打算,只怕咱们宰相肚里能撑船,别人却容不下咱们。”

    “我明白其中道理,才让你赶紧回府,我也好多个助力。”

    “母亲不是还有舅父吗?”

    “你们两个都在,我才能安心。”

    郑青菡笑道:“也是,也是,我和舅父就是母亲的左臂右膀。”

    蒋潋追问她一句:“别嬉皮笑脸的,到底什么时候搬回来?”

    郑青菡思忖会道:“我尚有事情没办妥,住在庄院出入方便,等事情办完后就回府。”

    蒋潋闻言松了口气。

    郑青菡笑看着雪白粉嫩的弟弟道:“早前就打好几套金项圈和金手镯作洗三礼,款式全是今年最时兴的,下回带给弟弟。”

    蒋潋忙不迭推辞。

    两人又闲聊会,郑青菡方才回了庄院。

 第九十章连战出事

    几日后,用过午膳,郑青菡在灯下挑捡中药。

    锦绣端个小板凳坐在门口,一边缝袜子一边道:“小姐真是因祸得福,以前哪会想到,您会看医书,辨中药,给人看病呢?”

    锦绣永远不会知道,她只是个借尸还魂的人,锦绣口中的小姐应该早就转世抬胎了吧!

    郑青菡不禁苦笑。

    又挑了一会,门外有婆子禀话,说是唐昭求见。

    郑青菡颇为意外,唐昭前日去的定州,临走之时她还特意叮嘱几句,定州和南化挨得近,让他去打听打听候爷府的事,她总觉得容瑾不是个简单的。

    难道有消息了?

    唐昭才会急着从定州赶回来。

    郑青菡起身去到书房,人还没站定,便问唐昭道:“可是打听到候爷府的消息?”

    唐昭皱着眉头半天,脸色难看道:“沛国公府出了大事。”

    不是南化候爷府,却是沛国公府。

    她有些奇怪道:“舅父府上能出什么大事?”

    “边关兵营遭人偷袭,连战大将军重伤昏迷不醒,人已经偷偷送回京都,外头还封守着消息,怕荆国知道大将军受重伤,趁机犯乱。”

    “大表哥有勇有谋,怎会被人偷袭?”郑青菡忙不迭道:“消息可不可靠?”

    “可靠,韩振江为掌握局势,在南化和边关都有安插人手,有消息就会回传。”唐昭斟酌着道:“听说连战将军伤得很重,人是被抬上马车的,您要不要去趟沛国公府?”

    当然要去!

    沛国公府对她百般呵护,如今有难,她虽帮不上大忙,但也是能分担一点算一点。

    她大步走出书房。

    沛国公府内,早就乱成一团,宫里御医已经束手无措,连战一直晕迷不醒,时不时大量呕血,整个床头鲜血淋漓。

    连晋握拳站在床前,好似一刻间已尝尽人生百味,面色沉重萧瑟,问御医道:“实话实说,还有法子医吗?”

    “回国公爷,连将军出血量太大,再出下去,下官也没办法……。”

    连晋阖上眼帘,有泪水溢在眼角处。

    郑青菡就在此时进的屋,她的目光停留在病榻上,连战皮肤苍白厥冷,腹部稍有膨隆,口中时不时呕出鲜血。

    人命关天!

    郑青菡故不得众人诧异的眼神,已经坐到床头替连战诊脉。

    心悸、呼吸急促、神质不清、反射性呕血,再这样下去,确实会因为出血过多,循环衰竭而死亡。

    她伸手按在连城左季肋部,昏迷中的连战因为疼痛“唔”了一声,再按左肩,同样如此。

    郑青菡的脑子飞速转动,左季肋部之脾浊音增大,腹内因有大量血液积聚,还有移动性浊音,又因血液刺激左侧隔肌,左肩也会牵联性疼痛。

    因脾四周有凝血,左侧卧时右腰部有空音,这应该是脾脏因外伤破裂而引出的大出血。

    五岁就拜名医傅淼义为师,学了这么多年医术不是白学的,她立刻诊断好连战的病情。

    御医说的没错,出血量太大,现在至关重要的就是止血,不然血吐光了,仙罗神仙也没法起死回生。

    对了!

    神草经上有记载过,苍葵生命力极强,食之可补心脉,止血生魄,延年神仙。

    苍葵是止血圣物,而且和容瑾去雪山时,他采的是棵双生苍葵,给柳影食下一颗,容瑾手中应该还剩余一颗。

    只要先把血止住,再开腹缝合修补脾脏,就能把连战从黄泉路上拉回来。

    她腾地起身,跪到连晋跟前:“舅父,青菡有话要跟您一人说。”

    连晋刚才睁开眼帘就看见郑青菡疾步走到病榻,二话没说就替连战诊脉,还伸手去按连战肋部,坐在病头一脸思索状。

    他也是愕得不轻,要不是知道郑青菡的品性,早就让下人把她拉出去。

    现在她突然跪下,让他屏退众人又为何事?

    这个可怜的孩子,不会是受到刺激,脑病又发作!

    还赶在这个紧要关头。

    连晋道:“青菡,有话改天再说,舅父还有话要跟御医说。”

    “舅父,御医已经对大表哥的伤束手无措,您看不出来吗?”郑青菡眼神迫切焦急又坚定地盯着他:“舅父,事关紧急,你务必信我,我身上流着母亲一半的血脉,我也是连家的人,我会帮您,也会帮大表哥,求您信我……。”

    她的语气很迫切,关心之情溢于言表,连晋看她的目光变了。

    “好。”连晋下定一个决心,他屏退众人,对郑青菡道:“你大表哥现在挣扎在死亡在线,你说会帮他,你怎么帮?”

    “小候爷容瑾那儿有止血圣物苍葵,不管用骗的、抢的,我都会弄到手,大表哥只要吃下去就能保命。”郑青菡从随身的口袋里取出一袋药粉:“在我回来之前,您要把药粉全喂给大表哥吃,我知道您一定觉得很奇怪,也有很多疑问,我现在没时间给您解释,只求您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相信我,信任我,照着我说的话去做。”

    连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嫡亲外甥女到底在说什么?

    她怎会知道小候爷容瑾那儿有止血圣物?

    还要用骗的,抢的给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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