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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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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京都城传的沸沸扬扬,聪哥哥跟母后提议,在齐阳候府暗中安排人手,苗铁定来自投罗网。”
郑青菡思索着道:“王大人凭什么断定,苗铁会去齐阳候?”
“聪哥哥向来机敏,他会笃定断言,自然有他的道理。”
王聪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正如四皇子所言,他料定苗铁会去齐阳候府,必然是有原因的。
只是,寝寂数十年的苗铁,为什么要去齐阳候府呢?
为了美色?
齐阳候嫡女容貌已毁,显然理由不成立。
苗铁连性命都可舍弃,犯险要去齐阳候府的真正原因,让郑青菡很好奇。
刑部尚书府内,王聪坐在书桌前,两个眼洞不停流出绯红血液,就像水匝打开,奔涌而出。
满脸血污遮挡住王聪标致的脸庞,他安静的坐着。
王荣在屋内反复踱步,秦氏哭到五脏六腑都挪动了位置。
“聪儿眼疾复发,双眼不能视物,京都名医能请的都请了,个个束手无措,不如去找找……。”秦氏话到嘴边没有说出口。
王聪听着话,微微侧头,一片血花斜斜浸湿长衣。
接连几天,两眼血流不止。
再不想办法,只怕活不过半月。
王荣戚戚然,他尚有一线希望,是他不愿意再见的人。
相国府嫡女郑青菡,她得确医术高超,可惜心思深沉狠毒,王荣不希望这样的女子再和尚书府有一丝牵连。
王聪眼里血水涌出一片,他若无其事抬手擦拭,长衣处处沾满血渍。
秦氏“扑通”一声跪在王荣面前,她道:“老爷,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儿。”
王荣老泪纵横,他何尝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孩儿。
王聪摸摸索索碰到秦氏衣角,悠悠道:“生死由命,母亲不需为我费心。”
秦氏心尖一颤,费心的更加厉害,拉着王荣衣角不管不顾道:“老爷,快让人去庄院找郑青菡。”
“给我住口。”王荣重声呵斥。
王聪平静道:“父亲不必如此,我早就知道,眼睛是郑青菡冶好的。”
室内寂静,落针可闻。
王荣深叹一口气道:“郑青菡为了扳倒沈姨娘,连朝廷命官也敢拿拈,心机至深至重,你对她有意,实在是引火烧身。”
王聪言道:“她心机深重,我亦才智机巧,父亲为何断定我会吃亏?我自小到大,除了吃过这双眼睛的亏,还不曾吃过其它亏。”
“相国府那样的门庭,咱们还是少招惹为妙。”
“父亲的话,我不敢不听。”王聪道:“事到如今,双亲不必为我操心。”
秦氏心尖如刀刺,差点闭过气去,她咬着牙对王荣恨声道:“老爷实在可笑,非在此时参悟利害,却没有想过,那些利害在人命跟前,根本不屑一提。”
王荣脸色微变。
人生三大悲:幼年丧母,中年丧妻,老年丧子。
秦氏的话恰似晨钟暮鼓,让他清醒过来。
执念郑青菡的阴沉狠厉,执念相国府门风不堪,这些执念却不得不在儿子垂垂病危时放下。
在死儿子和接受郑青菡这两条道路上,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会选择第二条,王荣也不例外,他踱出屋外透气。
母子二人坐在屋内。
王聪双目血流不止,看不清旁物,一不小心撞翻笔筒,毛笔撒开一地,秦氏蹲着捡笔:“定让你父亲把郑青菡接来,冶好你的眼睛。”
第七十九章婚事对策
“冶好一回,以后又怎么办?”
秦氏干巴巴道:“先把眼前过去,再说后话。”
“只怕眼前也过不去。”
“学医之人,不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凑巧她是个不稀罕功德的人。”
王荣撩帘子进屋,向他道:“咱们跟她非亲非故,就算见死不救也是常情。”
秦氏脸色一白,手中拾满的笔尽数掉落地面。
王聪正摸到自己打翻的笔筒,慢慢摆正,然后道:“父亲打算怎么做?”
王荣并没想过下一步,自然答不上来。
故然他答不上来,王聪却是早就想好的,他云淡风清道:“父亲应该去沛国公府提亲,待我和郑青菡结成百年之好,她就算刻薄到戮人心窝,也得救我。”
王荣被他的一席话惊到,瞪着王聪半天,想要责骂几句,终究没有骂出来,隐含怒色道:“她也配?”
“除了她,还真没人配得上。”王聪的声音清晰流畅,像是早就想好的说辞,显得格外行云流水:“救我一次,纵能救我第二次,却不可能生生世世救我,倒不如将她留在身边,它日再遇死劫,也不至于一筹莫展。”
成亲后,夫君病入奄奄,要是不想当寡妇,总得救上一救。
两人成家生子,夫君延口残喘,不想孩子早年丧父,定会再救一救。
长此以往,便不愁旧疾再犯。
秦氏点头如捣蒜,只要儿子能活下去,娶谁进门她都没意见。
王荣一万个不愿意,可时势所逼,也轮不到他说愿意不愿意,儿子的命只有一条,为人父母哪有不救的道理。
人家不愿意相救,总不能拿把刀逼迫人家。
若是娶亲,成为一家人,相互照应便在情理之中。
至于郑青菡不讨喜的性格,到时候娶进后院,把门一关,磋磨个几年,不愁她不乖乖听话。
王荣叹口气道:“就当是府上冲喜,我去沛国公府提亲。”
“沛国公要问起,我的病不需提起。”
王荣了悟,谁愿意嫁个将死之人。
王聪又道:“沛国公向来重视纲常礼教,父亲对亲事可要慎之又慎,三书六礼必不可少,且要显出隆重。”
上次他去沛国公府提亲,连晋明确表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允他亲自上门提亲。
如今,他父亲出面,定会遵行礼规大办特办,沛国公再无理由拒绝。
一切皆如他所愿。
次日,王荣遣媒妁去沛国公府提亲。
连晋打听过王聪品性,对他颇为满意,应允媒妁考虑几日后便给答复。
连城自以为清楚郑青菡心里的小九九,立即派出贴身小厮去通风报信。
此时,郑青菡站在大厅内,听小厮眉飞色舞地夸耀着王聪,王大人确确实实是个奇才,国公爷也夸他山水、花鸟、竹石无所不工,诗文词书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郑青菡丝毫没有感觉到喜悦,两手莫名地撵出一把冷汗。
王聪性格跳脱智狡,十只狐狸都及不上,早晚会坏她的事,绝不是良配。
势必得拿个主意,让舅父对婚事死心。
只是,王荣对她心存芥蒂,王聪是如何说服父亲同意这桩婚事的?
王府和相国府因为沈姨娘的事,早就势同水火,娶谁都比娶她强。
其中一定大有文章,得找个人去王府打听打听。
可王府守卫森严,且在京都城内最繁华的地段,只要稍有动静,事情就会闹到不可收拾。
让谁去好?
韩振江给的人手,要论单打独斗是极好的,可论轻功造诣,到底差点火候。
既要轻功佳妙,又要头脑灵活,还要耳听八方,最好能有些实战经验。
想来想去,便朝着屋檐喊了声:“容安,别趴上头,我有事让你办。”
容安嘴角微抽,从屋檐翻到屋内,忍耐着道:“我是候爷派来查探小姐的,不是帮你办事的。”
郑青菡道:“小候爷派你来查探我真是浪费人力,李晨和韩光被他拿捏着,我还能翻天不成?你趴在屋檐半天,话也听的够全,我要是被嫁进王府,日后公婆管束,王聪也不是省油的灯,再也不能出屋给柳小姐看病。”
话不多,却是点到为指。
容安听到柳小姐三个字,顿了半天才道:“我只听候爷的。”
“你回府上,把我的话说给候爷听。”郑青菡道:“天地良心,我全是为候爷和柳小姐着想,就算柳小姐病好,咱们不是还得送佛送到西,平平安安把她带到南化,事事才能心安。”
容安觉着她的歪理似乎有几分道理。
把柳影送去南化,总要用到淘金船,一路上山高水远,真把郑青菡得罪,明面上看不出端倪,暗地里也不知道她如何使坏
再者,柳影的药全是郑青菡制的,真要存上坏心,一味药里头掺点慢性毒药,一时半会看不出,日后落下毒根倍受折磨。
容安越想越不对劲,心里仿佛被块大石压住,这郑家大小姐可不是什么好人!
连辞别的话也没说,一溜烟地赶回候爷府,找着容瑾禀话。
容瑾正在院里练剑。
一边听他禀话,一边把九阙剑挥地哗哗作响。
容安就觉得脊背凉嗖嗖的。
好不容易,容瑾停下剑问他:“她有没有说,让你办什么事?”
容安拿余光飞快地睃容瑾,然后道:“还没说。”
容瑾没好气地道:“流氓地痞都不及这个郑青菡,敲竹杠都敲到候爷府,连我的人也敢差使。”
容安便在心里暗骂自己人头猪脑,居然听从郑青菡的话回府找候爷,正悔地想去跳长江时,便听见容瑾道:“不过,你去帮帮她也好,郑青菡向来奸贼,肯定有法子把婚事搅黄,看戏还得买门票,有现成不花钱的好戏自然不能错过。”
容安冒出一头汗,门票钱虽没花,但出了人力。
并不见得有多划算
容安呐呐道:“候爷您向来不喜欢看热闹,这回怎么?”
容瑾一愣。
他确实不喜欢看热闹,但偏爱看郑青菡的热闹。
这坏习惯是从哪一天养起来的?
第一次,拿箭?第二次,庄院比试?第三次,吹笛引豹?第四次,山谷搏杀?第五次,雪山共死?第六次,箭群扶她?第七次、第八次,倒是哪一次开始的?
容瑾突然间有些茫然。
第八十章王聪施计
郑青菡站在庄院长廊的尽头,望着很识时务的容安道:“你来了?”
容安忍不住接她一句:“小候爷让我听你吩咐。”
她的巧言令色就这么容易说动容瑾?
郑青菡沉吟片刻,转开目光淡淡道:“去尚书府盯着王聪,每句话、每件事都听好后回禀。”
容安领命,转身掠过庄院围墙,他的轻功相当高明,刹时远去数百米。
不过半刻,容安已经潜进尚书府。
夜已深沉,王聪熄了灯,从侧门坐上一辆马车,径直往齐阳候府驶去。
容安连跃数个屋檐,停在齐阳候府的一间偏房,揭开几片薄瓦往里面探视。
王聪走进屋,拿出一块白麻布抹眼睛,双眼流出的绯红血液擦在白麻布上,浸在血水里的眼珠儿慢慢隐现出来,正慧黠多端地打着圏儿,眼神甚好。
他的目光微闪若电,停在亲信身上,缓缓道:“把人带过来。”
亲信领命,把人押进屋。
那人早被打得血肉模糊,分辨不出模样,正扯着嗓子骂:“狗厮鸟,贱囚根子,有本事明刀明枪跟老子大战三百回合,躲在暗处算计人,一世猪狗不食。”
王聪也不生气,挥挥手,把亲信打发到屋外,慢吞吞地往自个杯里添水。
屋里又是一阵骂声,且是越骂越难听。
王聪悠悠道:“五毒门视毒术为命根,到你这代越发没有长进,连苗族腐虫卵也能算独门?我把四皇子腐肉里的虫卵取出来养些日子,现在攒出好几罐子,你可要看看?”
容安便猜测,骂人的应是五毒门的苗铁。
果然,听见那人道:“苗族腐虫卵极难存活,真没想到,你居然有此天赋。”
王聪冷笑,呷了口茶水。
苗铁又道:“齐阳候府的嫡女整张脸被毁,明明是你所为,为何要栽赃嫁祸给我?”
“我要迎娶心上人,就得把这门假惺惺的婚事毁掉。”王聪扬眉:“齐阳候府嫡女毁掉一张脸,既能成全我,还能纠出毒害四皇子的凶手,真是桩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呸!”苗铁向他吐口水:“使得阴谋诡计的小人。”
王聪眼里三分玩味:“什么小人君子的,真够迂腐,事情能办成就行,我又不想流芳百世。”
“别自己抬举自己,要不是我来的齐阳候府,小贼你根本抓不到人。”
“既然明白道理,何必自投罗网?”王聪转着手中茶杯道:“毒门中人,视手艺为生命,宁愿豁出命,也要找到独门毒术外泄的原因,你只要不守门户规矩,不找到门上来,就不会落到眼下局面。”
“祖上传下的习俗,毒术不能外泄,到我这儿不能坏掉规矩。”
王聪讥道:“你们这些江湖中人,为守个破规矩,整日干些傻事。人活在世上,自己立的才是规矩,勿需拈着前人规矩去过仰人鼻息的日子。”
苗铁被他气得瞋目切齿。
王聪看也没看他一眼,话题一拨道:“谁让你给四皇子下的毒?”
苗铁把嘴闭成蛎壳,不说话。
王聪狭长眸子闪过狡黠,清晰地道:“你替金主办事,来日应有用处,谁这般不讲情面,非但不顾人情,还让你避世十几年。”
苗铁把头抬起,没有半刻,头又垂了下去。
“谋害四皇子,是关乎性命的大事,你要想一力承担,闸刀下去留个碗口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条好汉。”王聪端起茶杯,润了润喉道:“只是我这人,偏不喜欢成全别人当英雄。”
苗铁听不太懂他的意思。
王聪道:“一会让人给你洗漱干净,弄几身体面衣服穿上,齐阳候的事我自有办法摆平。至于你,日后就跟着我当差,我带你逛逛京都城,好好抛头露脸出出风头。”
苗铁僵在当场。
王聪眼睛一亮,道:“金主藏的再深,瞧着你满京都城晃悠,怕也沉不住气。”
话里机锋,让人胆战心惊。
王聪公然领着他在京都城转悠,消息传到金主耳朵里,就算苗铁用一千张嘴来辨说,也是摘不干净的。
谋害四皇子是死罪,拨萝卜带泥的道理谁都懂,到时候谁还敢留他一条命?
王聪制造出两人亲厚的假像,只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镜地。
更何况,金主心狠手辣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苗铁打了个哆嗦。
王聪声音里一丝火气也没有,偏听得人毛骨悚然:“疑心病生起来毫无道理,发作起来要人性命,若你还执意要护着金主,到最后,不止金主会杀你灭口,王皇后也会容不下你。”
苗铁在江湖混迹多年,估摸出其中道道,现在老实交待,或许还能得到王府庇护,拼出一线生机。反之,肯定死的很难看。
他不禁坦白道:“是如妃娘娘让我下的毒。”
王聪挑眉,并不觉得惊讶:“理由呢?”
“王皇后和皇上少年结缡,恩爱非常,常常一句话就能让如妃恩宠旁落。若是王皇后再诞下嫡子,如妃要用一辈子做小伏低,被王皇后踩在脚底永不翻身。”
王聪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血雨腥风中拼搏一场,如妃倒是个能拿主意的人。”
“四皇子中了苗族腐虫卵的毒,出生时相貌极度可怖,如妃弄出些风言风语,后宫里皆传四皇子是妖孽投生,皇上心生隔阂,四皇子六个月就被抱离内廷,养在景阳别苑,而且禁令皇后探视。”
王聪点头,因为此事,王皇后和皇上才别生罅隙,恩爱夫妻旧情泯灭。
王皇后怨恨皇上薄凉,而皇上怨恨王皇后妇人心软。
殊不知,所有的一切,均是被龌龊的人算计!
而这个人,便是郑如,相国大人郑伯绥的女儿,郑青菡的妹妹。
算算日子,郑如正是那段日子得的宠,从区区长使到恩赐为妃。
现在他抓住郑如的把柄,一旦把事情捅出去,王皇后多年受的委屈能昭雪,四皇子能重回皇宫,王家也能再创数年前的局面,就他自己而言,加官进爵更不在话下。
可是,他千方百计筹谋的婚事就会彻底泡汤。
从前,尚书府和相国府的恩怨只夹杂着一个沈姨娘,而现在,却是夹杂着身家荣辱。
父亲王荣,说不准宁愿看着他去死,也不会再让他娶郑青菡。
更何况,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布满绯红血液的双眼是个障眼术,只能瞒得过一时。
第八十一章杀人灭口
王聪蓦地站起身,神色不明地盯着苗铁:“你知不知道,我毁掉齐阳候府的婚事,非要娶的人是谁吗?”
苗铁莫名其妙。
“是相国府嫡女郑青菡。”王聪声音寒凉:“你今日说的事,让我有些骑虎难下。不如这样,就当你没说过,我也没听过,这样是不是比较好?”
苗铁不解。
王聪走到他跟前,冷不防掏出一把匕首扎进苗铁心脏:“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如妃早晚会除掉你,不如我送你一程,早死也能早些投胎。”
苗铁错料不及,死死拉着王聪卷草边的衣袖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留下你,可以让王家重新飞黄腾达;不留你,却可以让我心愿遂成,郑青菡对我而言,是可以摒弃身家荣辱,也要得到的。”血溅在王聪手上,他目光骤然冷下来:“你放心去死,待我几日后大婚,定替你点上三根香,我和青菡一起感谢你的成全大恩。”
苗铁连喷几口血,握着卷草边衣袖的手慢慢松开,睁着眼睛倒在地上。
王聪踢他几脚,知他已经断气,把亲信叫进屋,口气平平道:“让他说几句实话,却发狂要攻击我,刀剑无眼的,不小心就被我扎死,找块地方埋掉吧!”
亲信不疑有他,把苗铁尸体拖到屋外。
王聪便从袖里取出一瓶药水,慢慢滴到眼睛里,本来清澈的眼珠子又布满绯红血液。
容安不敢再往下看,越过屋檐,朝候爷府方向疾奔。
夜色深沉,容瑾正在灯下看书,他缓缓抬头,眼睛分外明亮,把容安从头到脚看完一遍,然后道:“脸色不太好看,出什么大事?”
容安想起王聪阴森可怕的处事风格,呆呆忤在原地,忘记开口。
容瑾合上书,并不催促,只道:“有事慢慢说。”
容安方才回过神,把看到、听到的细说一遍。
这事,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王聪为娶郑青菡,可以罔顾家族荣辱至此!
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反其道而行,宁愿一声不吭的杀掉苗铁。
容瑾不由愕然道:“难怪郑青菡不愿意嫁他,王聪虽绝顶聪明,但作派有己无人,行事阴狠狡诈,实在让人难有亲近之心。”
容安讷然无语。
容瑾又道:“齐阳候府跟他沾亲带故,不想娶亲就该正大光明的找父母说项,王聪却剑走偏峰,一个莫须有的谣言,不但毁掉齐阳候府嫡女的一张脸,还毁掉了齐阳候府嫡女的一生。”
顿了片刻,容安方道:“当下世道,处事总是艰难。”
容瑾肃然道:“当下世道,确实处事艰难,性格跳脱些不算是错,人都有权力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和事,但没有权利向无辜的人扔石头,为达成自己目的,在背地里毁人不倦,实在卑劣。”
说完话,容瑾便想到郑青菡,突而解释道:“像郑青菡那种,却称不上无辜的人,偶尔扔几块石头非但死不掉,还会挑几块更大的还回来,从来是不吃亏的。”
“候爷,今日所见所闻全要跟她说吗?”
“照实说。”
容安有些不解。
“咱们跟她打过十几回交道,本想着相国府污秽伪善,断是走不出个干净人。现在细想,倒是冤枉了她,郑青菡并不是圆滑到伪善,而是秉持一团正气执拗的活着。”容瑾口气里藏着份赞赏:“她在相国府那种环境长大,处事举步维艰,行事手段固然有些偏差,难得心里有份正气坦荡,把事情全盘告之,她也好早些打算。”
容安便皱了皱眉头道:“连如妃的事也告诉她?”
容瑾颔首道:“郑青菡心态老道,同辈还找不着北,她却早就活明白。依我看,她可没有惜人惜物的情怀,如妃谋害四皇子的事到她手上,早晚会大做文章。”
“苗铁被杀,再无人证,拿什么大做文章?”
“这就不是我们要操心的事。”
“可她为什么让我去齐阳候府,就不怕我打听到消息不告诉她吗?”
话没说完,却听容瑾笑道:“她把你支开,才能找人办事,唐昭好些日子没进庄院,定州肯定有许多事情要向她禀明。再者,也确实没人比你更适合打探消息,万一露出马脚,自有候爷府替她挡灾,脏水往别人身上泼的事,她又不是第一回干。”
容安瞠目以对:“候爷都知道,还让奴才去?”
“以前她在明处,我在暗处,如今慢慢摆到明面,我能看透她,以她的聪慧假以时日也能看透我,南怀和定州挨得近,动起手对双方有害无利。”容瑾双目炯炯然道:“我试探过她,是个帮理不帮亲的明白人,万事留一步,日后也好相见。”
“候爷的意思是……。”
“前些日子吕县吃了败阵,县里好几万人全逃到定州,定州如今没朝官主事,山多、旷地多,那么多难民涌进去也没骚乱,郑青菡的十几艘淘金船照样进进出出,要不是有人私下管理,定州不可能是眼下局面。”
容安刹时脸都绿了,只道:“候爷怀疑有人在定州豢养兵马?”
“韩振江几百号人马消失的时候我就猜测过,定州巍巍群山,绝谷深委,躲在里面养精蓄锐再好不过,我把韩光带进府来养着,也是有考虑的。”
容安心里微定,抬头注视容瑾,明亮的眼眸里有狠戾、有莫测,还有一般人少有的沉淀深刻。
窗外,月亮隐到云层里,屋内光线越发晦暗,容瑾示意容安退下歇息。
而远在别处的庄院内,绵绣添了盏油灯,室内亮开一圈,灯光打在郑青菡脸上,显得她神色分外凝重。
她对唐昭道:“容安的轻功佳妙,先前未发觉他的踪迹,让侯爷府探去不少消息。如今有所察觉,候爷府竟让他照常盯梢,也不知葫芦里卖什么药!”
唐昭道:“狗急还跳墙,他一心要把柳影送回南化,自然要盯着我们。”
郑青菡凝起眉头:“依南化的人脉,在各地都会有人手,容瑾要送出个人还不容易,何必非要借我们的手?”
“这种不要脸的事,只要老候爷不点头,人手再多也没用。”
“南化爵位是先皇钦点可以世袭的,老候爷年老后体质孱弱,听说早就不管政务。再者,容瑾并不像外界传的那么不堪,九阙剑是千古神器,剑气纵横万里,岂是寻常人能驾驭?”说到此处,郑青菡脑海里浮现出容瑾在雪山山巅的模样,沉静恭默,目光没有平日的戾气,却威仪万丈。
那样的目光,郑青菡在杀敌万千的父亲眼里见过!
像容瑾那样糟粕的人,怎会有那般的目光?
有个念头从脑海一闪而过,她想抓却没能抓住。
第八十二章生出疑心
唐昭不屑道:“容瑾向来暴戾姿睢,不把功夫练好能行吗?他从小到大生活在刀光剑影和别人的争斗中,身手了得也不见怪。”
郑青菡沉默,不知道说什么好。
唐昭和容瑾素有积怨,应了一叶障目的道理。
若是以往,她会同意唐昭的观点,可近几日仔细琢磨,生出诸多疑惑。
别的不说,就前阵子贾林害她的事,就像是早就掐好时间,容瑾倏然出现救了她一命。
她对他的巧言令色,说来说去无非那几句,显得格外可笑。
他偏偏每次都听完,任她牵着鼻子走,说罢手也就罢手了!
容瑾说韩光害死他的白鹤,所以要韩光偿命。
可韩光藏在她别院也不是一天二天,他早就知道的,平常没见他来要人,就选在贾林要射杀他们的日子,难道是看黄历挑的良辰吉时?
恰好有人要害他们,他就出现了。
还是,他的出现,就是让贾林没法害他们?
郑青菡猛地抬眼,这些事当时她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不对劲。
她对唐昭道:“唐先生,你说容瑾拿拈着韩光,会不会是用来制辖韩振江的?”
唐昭促狭道:“一个整日流连酒楼花巷,狎妓玩乐的浑物断不会有此心机。他要是个长脑子的,就不会提刀杀去告他状的大臣府邸,一夜之间砍死数百余人;他要是个长脑子的,也不会为了雅风楼馆的一个歌妓大费周章至此。”
嗯,唐昭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难道自己想的太多,看走眼了?
唐昭又道:“容瑾杀我同科,把我贬去外地做了为期四年的城旦苦役,又射箭重伤过大小姐,性格邪谬残暴,需早日想个办法,把李晨和韩光接回庄院。”
郑青菡回过神,点头道:“我正有此意,早些把韩光送去定州,才能安心。”
韩光和李晨被软禁在候爷府,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隔日,郑青菡的万全之策没想出来,容瑾倒派着容安过来禀话。
容安跟往常一样,从屋檐上跳下来。
候爷府的,不管是主子和奴才,都不爱走正门,喜欢翻墙入室,哪一天真守起规矩,怕是连她都适应不了。
郑青菡打趣道:“上辈子属猴子的不成,整日窜上蹦下的。”
想起昨晚容瑾说的话,容安瞧她的眼神和往常不同起来,他不敢怀疑容瑾的判断,只是实在无法想象,眼前这个浅笑盈盈的女子会胆大到在定州豢养兵马!
郑青菡任由他打量,表情很镇定。
倒是容安察觉到自己的失礼,面色有些狼狈,心情微定后,方把昨晚跟踪王聪的事一五一十禀明。
郑青菡面色如常,只是藏在衣袖里的一双手攥成重拳。
信息量太大,郑青菡努力消化着。
王皇后怀上嫡子,正是恩宠受用不尽的光景,却被郑如的阴毒伎俩所害,弄到夫妻罅隙。
而王聪,绝顶聪明的一个人,本不该让事情善了,少不得捅上天去,闹到如妃不得安宁才对,可他却选择放弃。
理由居然是——为了能娶她。
自作多情也要有个度,她从没想过要嫁他,郑青菡差点吐出一口血。
齐阳候府嫡女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这么个王八蛋,一生尽毁。
王聪真正是个极致,害人害得极致,主意打得极致,发病发得极致。
容安下意识的提醒她:“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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