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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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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峰是积雪山区,雪崩很常见。”
容瑾听完,则道:“你真是见闻广博,连青石峰的雪崩也见识过,隐瞒十几年在人前充傻子,是在图谋何等大计?”
“放眼权奸当道,士林皆礼崩乐坏,我不过想夹着尾巴做人,在恶世装傻谋生,并无其它算盘。”
“你的用心拿来谋生实属大材小用,若拿来谋大逆,倒是适得其所。”
郑青菡在他身上一僵。
容瑾便道:“相国大人若要知晓,他弃在后院的嫡女是个玉韫珠藏的人物,不知作何感想。”
听他说完,郑青菡不再多言,只道:“再行二个时辰便到最高处的冰峰,您还是多存些体力求生,雪崩埋人最常见不过,半个小时不能冲出雪层,只有死路一条。”
“两个时辰太久,得快些行事才成。”
说话间,容瑾一提内力,背着郑青菡在冰川间飞行,每遇冰塔林挡路便几经纵跃,郑青菡只听耳边劲风呼啸,整个人随着他时而飞速上升,时而俯冲下落。
冰天雪地中,容瑾的身影腾移飞跃,将去行时间缩短一半,待郑青菡细细扫视方位时,发现两人已到最高处的冰峰。
站在高峰,仰望峰顶有云状灰白尘埃,耳边传来低深沉轰鸣声,正是雪崩的先兆,郑青菡提醒道:“现在离开还来的及,待雪崩爆发,你我死活只能顺应天意。”
“不拿苍葵,我绝不下山。”
郑青菡暗道,好个情种,为了女人,连命也要搭上,可惜自己血海深仇未报,竟要陪他黄泉路上走一遭,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郑青菡咬着牙道:“捱过雪崩就能登顶,你要的苍葵便能到手。”
容瑾正要回话,却听山顶处“咔嚓”一声,雪层断裂开,层层迭迭的雪块顺着山势席卷而下,其势不可阻挡,甚至不及思索已在眼前。
郑青菡大喊:“快趴下,身体前倾,双手捂脸。”
大面积的雪崩,甚至连奔跑的机会都没留出,两人已被埋进层层冰雪之中。
第七十一章临危不乱
冰雪层下,郑青菡四肢百骸漫延着痛意,大批涌下的雪块夹杂着石头撞击过身体,要不是及时用手捂住脸,此时冰雪已涌进肺,早就没命。
郑青菡蜷缩着,疼痛和寒冷让她有些迷迷糊糊。
强悍的冰雪终究会泻完,雪崩砸不死人,致死原因是被埋后的窒息和低温,陷在雪层下,呼出的热气会让雪融化,再次冻成牢固冰块,外面的空气没法穿透进来,等死就成了唯一选择。
在漆黑寒冷里,想要活下去,就得拼命挣扎。
郑青菡打了个寒噤,十指奋力向上挖掘。
也不知挖了多久,周身气力耗尽,一阵胸闷神虚,昏了过去。
昏沉之际,突听身旁雪层‘吱吱’作响,黑暗里一只手摸到她鼻息,正在试探她是否尚有气息,感受到有热气呼出,来人方才松口气道:“醒醒,挺过去就有活路。”
正是容瑾的声音。
郑青菡勉强应他一声,声气却轻若游丝,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
容瑾顿感不妙,力持镇静道:“千万别闭眼睛,不然时间延长,你定被冻僵,人也活不成……。”
郑青菡眼皮一搭,根本听不进去,正要昏睡之时,只觉手背猛然刺痛,不禁失声叫到:“你干什么?”
却是情急之下,容瑾在她手背重重咬下一口,黑暗里看不见伤口,但这一口咬得极重,郑青菡缩回手抚着齿印道:“你疯了不成?”
容瑾在黑暗里一字一顿道:“听着,要想活就别闭眼。”
郑青菡闻言缄默,知他是良苦用心,随后道:“我何尝不想活,挖了半天徒劳无功,恐是没有活路。”
容瑾便道:“你再撑一会,我来挖。”
深陷雪层,无法使用内力震开雪层,以免造成二次雪崩,全靠双手挖掘。
黑暗里,好长时间都听到‘窸窸窣窣’的挖掘声,容瑾必然拼尽全力,挖到后来雪层之下全是他低沉的喘息,整个人也快气力皆无。
郑青菡见雪层里仍然漆黑不见光,没有半点生机可寻,颓然到极致,又觉全身要散架,窒了一下便又昏沉起来。
容瑾身处绝境,却不似郑青菡绝望,脑子反而分外清明,暗道:“挖了甚久时间,依我气力早就应该扒开雪层,为何仍困在雪堆中?”
想到此处,便道:“郑青菡,你出出主意,怎会挖了半天不见光?”
减了数声,竟毫无反应,猜她定是又昏睡过去,黑暗里摸索到她的右手,拉到嘴边便是一口,比上回的力道更重几分,疼得郑青菡瞬时清醒,眼泪倏一下直涌而出。
“你属狗的不成?”郑青菡声音夹杂着几分绝望:“没闷死,也快被活活咬死。”
容瑾道:“别闭眼睛,睡过去就再也不会醒。”
郑青菡咬唇,正要去抹眼泪,却心间一动,喜上眉梢道:“我明白了,难怪我们挖了这么久挖不出去,被埋在雪层里,没办法判断上下方,竟是挖错方向,若不是眼泪直往额头涌,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容瑾了悟,原是没正确分辨上下方,只要换个方向奋力挖掘,很快就能见天日。
有此发现,两人顿时精神大振,重新在雪层里挖掘出路,直挖到十指发麻,总算见一丝光明照进来,两人互望一眼,郑青菡不禁冁然而笑。
她也不知为何发笑,只觉死里逃生,老天爷格外开恩,喜不自禁便咧开了嘴巴。
那笑,干净通透,溥畅心扉,能让人心里头温暖舒服,不自觉的,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容瑾亦展颜一笑。
总算,吸到口新鲜空气,郑青菡整个人活了过来。
容瑾把她背上,一提内力,两人又朝着峰顶而去。
几经纵跃,牵扯着郑青菡被石头撞击过的胸口疼痛难忍,她道:“小候爷,歇会再走。”
容瑾扭头,见她面色煞白,冷汗涔涔不止,停步道:“怎么?”
“受了些内伤。”
容瑾并不二话,盘膝在她身后坐定,郑青菡只觉丹田涌进一股暖流,想不到容瑾舍得拿内力替她疗伤,忙闭上眼睛吐纳气息。
待睁眼,容瑾已坐到一旁打坐。
郑青菡错眼看去,容瑾披着件狐白裘,与冰山雪影皓然一色。
万物俱籁,风月长空静到无声,冰川攀附着落日余晖,将最后一道微光折射在容瑾脸上,似乎错开世间凡俗的喧嚣,生出雪落峰顶的静谧。
褪去平日让人芒刺在背的暴戾,眼前的男子沉静恭默,他脊直肩张,正在运气调理。
长长的寂静,若不是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瞧见那一层抹不掉的狠厉和阴暗,她差点以为,坐在一旁的并非嗜血成性的小候爷。
面对她无理的凝视,容瑾不禁皱眉。
气氛陷入尴尬,她不自在的没话找话:“方才埋在雪层,多亏候爷力持镇静,才能脱险。”
他口气淡到像是敷衍:“人活着,都会遇到危难的时候,只要临危不乱,总能渡过难关。”
一个恶名昭彰的人,倒是挺会讲大道理,郑青菡心里想着,脸上没带出。
容瑾像是看穿她内心,缓缓道:“我也是读过圣贤书,懂道理的人。”
郑青菡骇然,想不到他有猜心的本事。
容瑾又道:“恶名昭彰有何不好,怒谁便提刀相向,恨谁便让谁人头落地。难道,为了装好人,就看着他们猖狂?”
容瑾对自己杀戮的人生信条坚信不疑,这话,让郑青菡接不下去。
好在,容瑾也没有说服她的打算,相当干净利落的道:“论手段,你和我也不分伯仲。”
此言不假,重生的自己何曾手软过?
那些只觉得自己最珍贵,把别人当成草芥随便屠杀的奸贼,让他们也尝尝被屠戮的滋味,也是一种公道。
做良将忠臣有何好?到头来家破人亡,死后连全尸也没捞着,倒不如人生畅快,持一把利剑纵横血海尸山,枕戈饮血。
郑青菡内心深处,竟然认同容瑾以血还血的道理。
于是,郑青菡对容瑾道:“候爷说的对,有时候,人生中的巨大悲伤只有仇人的血还能冲刷干净。”
容瑾凛然抬头,数不清是第几次,他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第七十二章雪山顶峰
月出,雪山顶峰星光闪烁,柔溶月光裁剪出一道影子,正是刚登顶的容瑾和郑青菡。
“往东边去。”郑青菡熟门熟路地吩咐着。
未见容瑾移足,身影已掠过丈许,站在光亮微弱的阴暗角,瞥见阔大绿叶拗口间长出芬芳馥郁的翠绿开口果子,像两盏扁圆宫灯正在咧嘴傻笑。
运气不错,是双生苍葵。
郑青菡蹲到翠绿果子前,感慨道:“十死一生,总算见着你。”
原来,这翠绿开口果子便是苍葵,想到柳影的伤可以得冶,一丝微笑掠过容瑾昳丽面容,他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愉悦:“有了苍葵,影儿的内伤定能全愈。”
他破颜而笑,绸缪缱绻。
世人皆说容瑾暴戾姿睢,却不知他的情深意重,为了心爱之人,可以不顾生死,舍命至此。
郑青菡看着他模样,心里闪过很多念头。
容瑾蹲到她身旁,把苍葵小心翼翼包进手帕,背着郑青菡下山,沿途的夜空,星光月光交相辉映,流银泻辉。
劳累奔波让郑青菡心力交瘁,她在容瑾背上沉沉睡去。
梦中,容瑾站在一片大雾中,深情凝视着柳影,他眼神如朱砂火红,浓烈而温暖,多情的化不开。
而她,躲在他身后的雾中,手中一弯尖刀停滞半空。
为何,迟迟没有扎下那一刀?
难道,要发善心去成全别人的良缘?
眼下时局并无功夫同情别人,她咬碎银牙,一刀刺下,容瑾身上涌出腥红浓稠的鲜血。
惊骇之下,梦便醒来,竟已回到庄院。
起身瞧去,窗外,果真雾重。
推窗,近处的草木树荫迷漫雾中,眼光只能锁定在数步之内,难知前方之物。
郑青菡听音四周,嘴角扯了扯道:“别躲着,滚出来。”
只见重楼飞阁间现出一条黑影,忽的一闪,在茫茫雾色中疾然而至眼前。
“容安,你如此佳妙的轻功,用来窥探一介女子,是否大材小用?”
许是在雾中呆久,容安额前黑发被染成绺绺银丝,上下睫毛沾满水珠,浑身一股寒意滋滋往外冒。
“跟踪我大半年,也该去歇歇。”郑青菡眸底闪过狠厉,说话间手掌一翻,手中几枚铜币已向容安打去。
容安飞身后跃,当即拨剑相击,铜币失去力道,散落在地。
“郑小姐误会,今日前来,只为小候爷传话。”
“屁话!”郑青菡冷笑一声:“候爷府的人好有出息,大门不进,偏喜欢翻墙入室传话。”
“事关性命,凡事谨慎为先。”
“到底何事?”
“柳姑娘病重,西巷子有间胭脂铺,请您现在就移步。”
郑青菡话里带刺:“为了小候爷的心肝宝贝,我和李晨差点在青石峰丧命,醒来不及过问李晨伤势,倒要先移步胭脂铺,候爷府吃多狼心狗肺不成?”
“当日从青石峰背下李晨,安置在胭脂铺疗伤,您只要肯移步,便是一举两得的事,既能替柳姑娘疗伤,又能见着李晨。”
郑青菡闻言一怔,随后道:“小候爷费心,安排的如此妥当,想不去都不行。”
容安便道:“候爷说了,您是精练明理之人,讲清厉害关系,一定愿意出手相助。”
郑青菡生咽一口气,恨不得冲进候爷府把容瑾撕成碎片,拿捏她的痛脚不说,现在连她的人都敢拿捏着当成威胁,实在是无耻之尤。
西巷子的胭脂铺看着门面不大,走进内院一瞧却是别有洞天,周围回廊连结,屋舍看着有四、五进。
郑青菡强忍脚痛,暗暗腹诽:“这哪是一个胭脂铺该有的规模,只怕藏着外人不可窥其的堂奥。”
锦绣扶着她,眼光有些惶恐:“小侯爷向来凶残,肯定又要为难您。”
郑青菡缄默,倒是前面领路的胭脂铺丫环轻眨眼睛回头:“别怕,最坏也不过是扭断脖子咬碎筋,早死早投胎罢了!”
锦绣闻言,差点瞪出眼珠子。
丫环瞧着锦绣的模样,呲牙笑道:“骗你的,小候爷并没在铺里。”
锦绣眼睛一缩,脸黑。
郑青菡打量着那丫环道:“我瞧你步代沉稳,摆臂有力,应该是练家子的。”
丫环脚步停顿,回道:“郑小姐好眼力,奴婢云亭,是候爷府的侍女。”
“听容安说,我府上的李晨正在铺子养伤,我想去看他。”
“看完后,是否打算将他接回府上?”
郑青菡道:“正有此意。”
云亭不无遗憾地道:“真是不巧,小候爷前脚刚把他接走,说是铺子靠着闹市,日夜喧哗,不适合病人静养。”
郑青菡嘴角微抽:“要说清静,我的庄院最适合不过,把话挑明说,候爷府是想借此胁迫我吗?”
“小候爷倒是说过,筹码多些总是好的。”
郑青菡神色一黯,不悦道:“欺人太甚。”
“郑小姐不必发急,只要您能医好柳姑娘,候爷府一定平安送回李晨,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定然不会再给您添麻烦。”
容瑾的意图明显不过,现在翻脸跟他闹,谁也讨不到好。
眼下,只能一忍再忍。
郑青菡嘴里发苦说不出话,有种被人掐住七寸的无力感,只得跟着云亭去了西厢房。
柳影正躺在床上,脸色较先前红润许多,郑青菡坐到一边断脉。
半柱香时间,郑青菡道:“柳姑娘气滞胸胁,重伤致伤血使瘀凝结。积瘀又因络脉破裂,离经之血则成气随血脱与瘀滞于内并存的危症。”
柳影抬眸,语气平静如常:“医家术语我听不懂,不妨直言,病能不能冶?”
“小候爷给你服用的苍葵,食之可补心脉,复元通气散,有助病机。”
“大夫说话,就喜欢顾左右而言其它。”
“不同证候,证冶难料,我不便把话说周全。”
柳影脸上带出温润笑意:“郑小姐的顾忌我明白。”
“总之,我会尽力而为,让你早日离开京都。”
“郑小姐不必尽力。”柳影很认真地说:“其实,我并不想离开京都。”
郑青菡赫然:“久留京都,要是让皇家知道你的存在,只怕没有明路。”
第七十三章重识柳影
柳影闻言抬头,平平和和道:“皇家功令向来风谲云诡,我能做的,只是静听风雨。”
这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早将生死致于度外?
郑青菡挑了下眉头。
柳影也没在说话,一双晶亮的眼睛定定看着正在拿针具的郑青菡。
针具盒里摆放着铍针、毫针、锋针、鍉针、大针、馋针等不同形状和用途的针具,郑青菡边取针具边道:“针刺能宣通经络而疏导滞气,下针在掌骨头附近,胸口会长痛不止,你可要咬牙忍住。”
柳影点头,道了一声“好”。
针刺应用数千年,讲究的是手法,穴位的拿捏犹为重要,郑青菡一针留置穴内,柳影瞬时全身汗水纵横,胸口绞痛如刀割。
停针术的目的是加强针刺的作用,进针久留穴内,因伤情而产生不同程度痛感,而柳影所要承受的正是创巨痛深,别说区区弱女子,就算八尺男儿也难忍受。
柳影脸色发白,汗水顺着鼻翼滑落,只觉胸口有成千上万只毒虫在啮噬皮肉。
郑青菡道:“你觉得疼,不必强忍,想哭就哭,想喊便喊。”
柳影调息口气道:“不妨,你陪我说说话。”
想不到她能扛疼至此,郑青菡一时呐呐,半天道:“本以为柳姑娘是弱质女流,看来并不是。”
“外面传言相国府嫡女是个傻子,不也不能当真?”柳影缓缓道:“豹口搏生、火烧贾林、血溅将军别苑,每一桩都让人惊心动魄。”
郑青菡拧眉:“小候爷拿这些事拿拈我,现在柳姑娘也要故技重施吗?”
柳影眸底坦荡,直白道:“我并无它意,只是佩服你的胆识,认可你的决断。”
嘴上的漂亮话,不值得相信,郑青菡道:“世人皆说将军府通敌卖国,但凡长眼睛的人都不会认可,你的话太过违心。”
“并不违心。”柳影瞬间变了语气,言词是不容质辨的坚决:“将军府铁血鞍马,为了谷国安定征战几十余年,抛头颅洒热血,忠心耿耿,绝对不可能做出通敌卖国的事。”
“可朝廷下旨,将军府弃节通敌,满门反骨。”
柳影目若朗星:“骨子自律,一点糟杂之气也没有的将军府,宁死也不会变节。”
世人皆随人言起舞,难得柳影能有自己的是非评断。
郑青菡盯着满头汗水,痛到死去活来还硬撑着的柳影道:“想不到,世上还有人会为将军府说好话。”
“虽不知你和将军府有何渊源,但你平日所为却是一心为将军府着想的。”柳影脸色有些异样,少倾道:“只是你做的事,一旦露出马脚,定然连累别人身亡命殒。”
郑青菡拧眉道:“什么意思?”
“我听容安说,贾林最近动用很多人手,在你各处庄子附近巡查,韩家姐弟的行踪怕是藏不了多久。”
郑青菡心里一沉,怒意渐达眉宇:“贾府的人真是先天属核桃欠捶,干尽缺德事,还非要跑我眼前蹦跶,借此机会一并收拾干净,省得碍眼。”
柳影轻笑。
郑青菡看着柳影的明朗笑容,对她有了亲近之心。
难怪,不可一世的小候爷会为柳影倾情至此。
这样的女子,飞扬跳脱,不扭捏做作,想了就照实说,遇到苦痛咬着牙挺过去,用笑代替泪,真是个阳光明媚又不矫情的好姑娘。
离开西巷子的胭脂铺,马车一路驶向韩家姐弟居住的别院。
锦绣瞅着郑青菡的脚踝:“小姐,您连走路都困难,还是先回去休息,韩家的事情日后再议。”
“祸患常积于忽微。”郑青菡颇为担忧:“贾林手段歹毒,不得不防。”
“可是……。”
“有你扶着,脚上受不着力,勿需过分担心。”
绵绣鼻腔一酸,不再说话。
好几个时辰,马车驶进别院,郑青菡嘱咐锦绣道:“我腿脚不便,你让韩家姐弟赶紧过来,今晚就让唐先生把人送去定州。”
“这么急?”
“只怕夜长梦多。”郑青菡心如猫瓜,坐立不安道:“刚才进院时,我撩帘子看了一眼,七七八八在门口瞎转悠的人可不少。”
“您的意思是?”
“再不走,怕是要出事。”
绵绣猝然心慌,跳下马车道:“奴婢这就去叫人。”
绵绣办事效率确实高,一会功夫便把韩家姐弟扶上马车。
马车一出院门,便急速前奔,刚驶出百米,忽听远处几声长叱,数匹青骢马拦在车前,挡住去路。
有人扬声道:“二嫂,把车赶这么急,要去哪里?”
郑青菡脸色忽明忽暗,蓦地撩帘下车:“两府婚事已作罢,贾三公子非要和我认亲戚,你丢得起脸,我可丢不起。”
贾林眼里大有恨意,阴笑道:“二嫂真是乱家根源,我因你而毁容,二哥因你失踪,父亲去追二哥惨死在将军府,现在想撇开抹净,恐怕来不及。”
郑青菡皱眉:“你们自作自受,与我何干?”
贾林面部一阵痉挛:“人生在世,心机不可使尽,自作聪明的下场往往是死的难看。”
郑青菡冷然道:“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贾林目中寒光微闪,手指向身后:“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数丈开外,人头伏动,弓箭上弦,只等贾林一声令下,立刻能把众人扎成马蜂窝。
郑青菡手心沁出汗。
贾林早就布置妥当,等着她来自投罗网。
马车帘子一晃,韩婷和韩冰跳下马车,拦到郑青菡身前道:“事情由韩家而起,有本事冲我们来,不必为难大小姐。”
贾林冷峭,摸着右手上碗口大的疤痕道:“出来的正是时候,黄泉路上算是有伴有靠。”
韩婷啐了一口,道:“腌臜小人,贾珍杀我长姐之仇不共戴天,拼上性命我也不惧。”
“少跟我提那个不识抬举的贱人。”贾林晒道:“至于你们几条的贱命,我今天收定。”
郑青菡闻言大惊,看来贾林动了杀机,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思量间,只见贾林挥手,弓箭铺天盖地罩下,银光如密雨袭来,郑青菡接过韩婷递来的长剑,抖开一轮剑花,将弓箭横扫到身外。
贾林瞧见她身手,念头此起彼落,他今日所为就是要把众人屠戮,不留一个活口,没想到郑府别院的几个妇孺和护院,倒有些真本事。
只可惜,天大的本事在千箭万箭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条。
弓箭此起彼伏攒射,几人疲于应付,早就内力虚耗,大汗淋漓。
郑青菡心道:“敌强我弱,长此下去,只怕性命不保。”
想到这里,她用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的韩婷和韩冰,两人手中长剑转圈,费力斩落数枚箭头,侧身之际几支利箭闪电般疾刺眼前。
郑青菡大吃一惊,当下移步韩婷身侧,长剑挥出,前箭顿时拗断,后箭却势如破竹,直直韩婷心脏,没至箭羽。
韩冰折身,身后现出空门,长箭射进她脑门,不及呼叫,脑浆混着血水流出。
郑青菡面色死寂,飞身从半空跃过,长剑格开数支弓箭,直直向贾林刺去,这一招可谓险到极致,全然是不顾性命的打法。
贾林很清楚她的想法,无非是想替刚死的韩家姐妹报仇,可惜意气用事的下场不太妙,他咧嘴哼哼一下,身边的弓箭手已经划圈向郑青菡逼近,将她围拢在圆心。
万箭齐射,神仙也难逃!
郑青菡右手挺剑,脚踝旧伤开裂把裤袜染成猩红一片,脚步已然踉跄。
贾林脸上现出凌厉杀气:“郑青菡,脚坏了不打紧,反正做鬼也用不上,这就让你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
话末,贾林摆了摆手。
第七十四章候爷让步
四面八方的弓箭向郑青菡射去,银色箭头在日光下耀眼生花,郑青菡勉强撑过一轮攒射,利箭再次闪电般疾刺眼前。
苦在双手难敌群狼,噗噗二声,郑青菡右肩连中两箭。
长剑脱手落地,郑青菡长发披散,侧头瞪视人群。
贾林见到她这等狼狈,狞笑道:“妖女,那日在庄院,你放火毁我面貌,今天新帐老帐一起清算,早些叫你去见阎王。”
说话间,万箭以电闪雷霆之势疾刺眼前,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一箭射在胸口,鲜血激射,郑青菡白净的脸庞猩红点点。
这一箭深入身躯足足半尺,郑青菡连退几步方要站稳,却见无数箭矢再次飞来,抬手挡箭,可惜双手劲力不足,眼睁睁望着无数箭头越趋越近。
正当垂死之际,一道青光漫过,熟悉的光影幻化成熠火,容瑾的身影猝地挡到她跟前,九剑顷刻出击,一股无穷力量袭向四周,无数长箭在半空折断,咔咔掉落在两人脚边。
大半时间,容瑾的眼睛都是戾气沉沉,让人觉得下一秒他要么发飙,要么杀人。
惟有此时,那双眼睛跟平常不同,正熠熠生光回望着郑青菡。
前肩右胸被利箭射的皮开肉绽,伤口处鲜血长流,披头散发狼狈难堪,换谁都会认定她悲惨,可容瑾觉得,她的苍凉偏不如此,坚韧无比的,执拗的,不屈的,总是独树一帜到让人同情不起来,反而心生异样。
郑青菡抬头望他,话到嘴边蠕动几下,终是无话可说,只觉得全身皮肉已碎裂,生生疼到心坎,身体不由自主软倒下去。
一只有力的手掌箍住她臂弯,是容瑾拽住了她:“喂,把我白鹤撞死的小子在车厢里?”
“候爷想干什么?”郑青菡眼皮跳了又跳。
“找那小子算账。”容瑾理所当然道:“害死本候的白鹤,必然要偿命。”
郑青菡背脊一凉,她早就该想到,容瑾是睚眦必报的人,能找到此处,就不会给韩光活路。
容瑾把她拖到车厢前,霍地揭开帘子,马车里面韩光正昏迷不醒。
“刚才韩光闹着要下车帮小姐,韩冰一掌把他劈晕了。”同车的绵绣本能解释。
明知是死路,韩家姐妹还是选择与她并肩作战,若说她们还有不舍,便是这个弟弟。
“候爷要取他的命,我不许。”郑青菡拦在车前。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在我跟前张狂要强。”容瑾手掌一松,郑青菡整个人失去重心,要不是绵绣下车扶着,差点跌到地上。
“候爷说的是,在您跟前嚣张跋扈的人,是必要收拾的。”贾林恭敬向前给容瑾行了大礼,还不忘落井下石一番。
容瑾抬头盯着贾林看了一回。
贾林忙陪笑,冷汗浇了个透心凉,容瑾就是活阎王,话要说错半句,立马就能干出剥人皮,啃人骨头的事来。
容瑾望着贾林谄媚的模样,口中道:“贾珍要有你一半眼力,也不至于死在我手里。”
贾林不由身形一震,想起贾珍的死相,血溅了半条街,砍落的脑袋被容瑾踢到沉塘河里,连个全尸也没捞着,心里又恨又怕。
容瑾仿佛看透了似的,眼神阴戾道:“天杀的蠢才,要是怕我,还杵著作甚?”
贾林有些傻眼,不知如何是好,棋差一步而已,只要容瑾晚来一脚,他就能弄死郑青菡,现在走人,实在心有不甘。要是不走,万一惹得容瑾盛怒,定要赔出小命。
贾林咬牙,指着郑青菡开口道:“她用阴狠手段害过府上的人,请小候爷帮衬一二,把人交给下官。”
“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相国府的嫡女也敢私自处置。”容瑾冷哼:“你攀上谁的高枝,胆子才见涨?”
“下官不敢。”
“下官?”容瑾言语玩味:“府上最近闹的凶,你死完大哥又死爹,不好好在家痛不欲生,还想着当官。”
话里透着精明,贾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连打几个激灵不敢回话。
容瑾不再理他,指着郑青菡鼻子骂:“难怪找不着韩家的小畜牲,原来藏在这儿,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相国府人见人嫌的蠢货,既不知收敛,又盲目出头,可是活腻味想早些投奔黄泉路。”
绵绣被他吼得双膝发软,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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