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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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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容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间已现不耐。

    郑青菡无奈,索性推开窗,瞪着趴成蛤蟆状的李晨道:“别趴着丢人现脸,赶紧滚蛋。”

    李晨不情不愿起身,暗想:“这两人莫非有眼,自己大气也没敢出,还能察觉?”

    郑青菡催促李晨几句,见他走远,方才关窗,长出一口气道:“已无闲杂人等,小候爷有事只管吩咐。”

    容瑾缓缓道:“禁令已除,何时安排影儿去南化?”

    侯爷府的消息真是灵通,水部许镐昨日刚下令通船,今日容瑾就登门造访。

    “淘金船明日出发,万事俱务,只欠东风。”

    容瑾脸色方才好看些,想了想道:“把人送过来,你可要保她万全。”

    郑青菡便道:“我尽力。”

    “不是尽力,而是一定要做到。”说话间,容瑾蹩了她一眼,这一眼看着平常,却阴戾狠厉。

    郑青菡腹诽,世上哪有万无一失的事情。

    容瑾猜透她心思,森然道:“定州紧挨着南化,要是影儿遭遇不测,我就让定州鸡犬不宁。”

    裸的威胁,如果柳影有事,他就让定州所有人偿命,郑青菡握拳,十指掐进肉里,只恨自己没本事,在广凉深谷没能杀死他,如今受制于人,再想神不知鬼不觉除掉容瑾恐是比登天还难。

    容瑾坐直身子,敲着案桌道:“你不会蠢到,还想杀我灭口吧?”

    那“咚咚”的敲击声伴着他凌厉的声线击穿郑青菡内心,她侧过头,整张脸的表情沉没在昏暗光影中。

    “我要是遭遇不测,整个南化都会骚动,到时候上上下下都嚷嚷着要替我报仇,查到你头上,你脱得了身?定州脱得了身?”容瑾鄙夷道:“以南化的实力,一时半刻就能灭掉定州。”

    韩振江去定州时日不长,虽说操练有加,练出大批精兵强将,可到底是羽翼未满,要想跟几十年根基的南化一较高下,实在是相去甚远。

    事情闹到眼下地步,郑青菡已经没有信心在除掉容瑾后不留下一点痕迹,她更不会拿定州做为赌注。

    泛白骨节慢慢隐没在宽衣的褶皱中,郑青菡微微抬头,表情平和晏晏:“没有资本,拿什么跟您抗衡?小候爷不需敲边鼓,道理我全懂,自当尽心尽力把事情办妥。”

    容瑾眉头一挑:“挺会摆谱的一个人,总算活明白了。”

    郑青菡心道:“持强凌弱,不过是使势而已,待日后定州壮大,我未必惧惮于你。”

    容瑾见她不吭声,眼风在她身上扫过:“许镐接任水部侍郎的官职,查了一个半月才放行淘金船,时间耽误够久,此次行事你务必周全谨慎。”

    确实够久!

    水部侍郎许镐谁的交情也没卖,足足查核一个半月,淘金船事宜审明实据,才按步就班办理下来。

    郑青菡明白容瑾的焦躁和迫切,他和公主婚期临近,再不把柳影送出京都,早晚惹出大祸。

    待容瑾一走,郑青菡立马找来唐昭商量,把明天出船事宜安排妥当。

    第二日,漠江起雾,整片江面漫着一层雾气,腻滞地在水面移动。

    容瑾来的格外早,他站在江水边,把外罩的黑色披风小心翼翼披到柳影身上,柳影正抿着唇望他,透明的泪珠挂在眼角。

    郑青菡远远听见容瑾道:“有些人舍得不再见,有些人不舍得再见,但总会有这一天,你不必难过。”

    容瑾对柳影的深情宛然可书,郑青菡只得停步,默立于松树下。

    “小候爷……。”柳影的眼泪像断线珍珠,划过脸庞,落满衣裳。

    容瑾好言好话哄着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听得人心暖暖:“别哭,我会想尽法子去南化看你。”

    郑青菡鸡皮疙瘩掉满一地。

    江中,唐昭在淘金船上,振臂向郑青菡高呼:“小姐,再不上船,会耽误行程。”

    声音极大,容瑾从情网警醒,目光恢复阴戾,扭头瞪着郑青菡道:“来多久了,怎么也没个声音?”

    郑青菡从松树下走出,不客气的损他:“是候爷太过专心致志,没有留意到我。”

    柳影愕然,容瑾面不改色,示意郑青菡领路。

    郑青菡走在前面,容瑾和柳影跟在后头,江边泥泞深陷,柳影走得费劲,容瑾跟着她,走出天荒地老的架势。

 第六十七章生出事故

    淘金船渐行渐远,柳影站在船头,远眺容瑾的方向。

    离别的两人在雾中远目眺望,雾在江水间流动,像画师泼墨,拼凑成一幅丹青。

    美则美,偏偏郑青菡无心欣赏,她大煞风景地道:“衣服皆被雾气打湿,小候爷若是无事叮嘱,我便先行一步。”

    容瑾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始终望着远方,流露出一种难言的悲伤。

    一物降一物,杀人狂魔恋上惑人败事的女子,倒也般配,只是害苦旁人,郑青菡想走不能走,只得陪站在茫茫雾色中。

    半个时辰后,东方显出朦胧的光亮,郑青菡道:“小候爷,您打算站到何时?”

    容瑾并未生气,只道:“何时都不嫌长。”

    “走不走?”她继续追问。

    “走。”容瑾挥手间,数匹青骊马长嘶奔驰,一干披着黑色披风的男子围拢过来,领头的正是候爷府的容安。

    容瑾一跃上马,拉起缰绳正欲转身。

    只是一瞬,他怔在当场,目光如炬的望向远方。

    茫茫江水迎面现出船的轮廓,当船头、船杆慢慢隐现,郑青菡的面色也越发难看,淘金船竟然去而折返。

    郑青菡一呆,看着的淘金船靠岸,还不及反应,便见容瑾飞身上船。

    片刻之后,只听船舱内一阵喧哗,打砸声不绝于耳,郑青菡顾忌容瑾的霸王性子,赶紧走进船舱,整个身子还未站直,远远一道银光闪过,她腾身避开,却见身旁木柱上深深扎进一弯长刀,唐昭躲避在木柱后,容瑾站在对面,眼里杀意窃露,如同一只要食人的野兽。

    郑青菡倒吸一口凉气,挡在木柱前道:“小候爷,有话好说。”

    容瑾狠狠盯着她,胸中恶浪难平:“影儿无缘无故昏厥不醒,可是你指使他们下的手?”

    柳影怎么会昏厥不醒?

    郑青菡回头觑见唐昭,两人目光相撞,唐昭下意识解释道:“柳影站在船头不肯回舱内,我差人劝了几回,她不听劝,我便由着她站了一会,谁知她倒在船头昏厥不醒……。”

    容瑾听的邪火直冲,语词锋利道:“胡说八道,好好一个人,怎会突然失去知觉?”

    唐昭和他有宿怨,毫不相让道:“谁知道是不是好好一个人?哪个女子不是满身糜烂暗病,不巧在淘金船上发作,便要赖在我们头上不成?”

    容瑾岂能容旁人羞辱柳影,两只眼睛霍然凶光四射,盛怒之下挥出一掌,竟是用足十成功力,郑青菡为护唐昭只得用力相阻,只觉一股强大内力,整个身体撞向船舱,额头一片温腻,怕是见血了。

    “狗杂碎,胆敢打伤我家小姐。”唐昭拨下长刀向容瑾挥去。

    容瑾正气得心肝爆裂,见他自不量力上前送死,抬手又是一掌。

    郑青菡急喝:“不可”。

    未定,硬生生抢上前又接一掌,顿觉气血翻滚,五脏六腑锥心苦痛,“哇”的一口,喷出一片血雾。

    唐昭见郑青菡不顾生死,拼命替自己苦挡,陡然停住脚步。

    郑青菡面白如纸,扶着船舱挺直身子,一眼未瞧唐昭,对着容瑾道:“唐先生出言不逊,活该承受教训,这两掌我替他生挨,望小候爷大人大量,饶他一回。”

    容瑾目瞪口呆,他盛怒之下用足十成功力,换了旁人早就经脉寸断,郑青菡道行不浅,居然没死没残,还能挺直身体跟他讨价还价。

    郑青菡有苦难言,她勉强接下两掌,此时体内腥臊直涌喉口。

    真没想到,容瑾年纪轻轻竟有此神功,天底下怕是没有几人能制服于他。

    郑青菡有些发怵,她望了容瑾一眼,容瑾也望着她,舱内突然一片安静。

    一个激灵闪过,郑青菡道:“我们无意加害柳影姑娘,柳姑娘会突然晕厥,怕是有其它隐疾,可容我询问后再追究责任?”

    容瑾听到“隐疾”两字,俊脸一沉,整个船舱都暗了几分。

    郑青菡忙道:“日头,说不准柳姑娘是中暑,喝两口汤水便能醒来。”

    一听就是打混的假话,容瑾也不说话,默默盯着郑青菡,眼里闪过几道光芒。

    恰在此时,容安禀话道:“小候爷,柳姑娘醒了。”

    容瑾颌首,去了首舱,见柳影面色灰白,正费力地吐纳,上前问话道:“身子好些没?”

    柳影强撑道:“江边风雾寒厉,真是不宜多吹。”

    “你是纸糊的不成,还能被风吹散。”容瑾语气让人凛然生畏:“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只管说,我杀了他们便是。”

    郑青菡身体一僵,容瑾若要存了杀伐之意,整个淘金船上的人都难逃一死。

    “您把他们都杀了,我还怎么回南化?”柳影的声音清悠温婉。

    容瑾闻言缄默,心里也软下去。

    郑青菡站在旁边,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柳影呼吸短促,脸色灰白发紫,长衣未及遮挡的肢端成青紫色,耳垂深处出现好几条皱褶,并非吹风晕厥的小病。

    思量间,容瑾忽然开口道:“郑青菡,你看她样子,像是吹风晕厥的小病吗?”

    “我?”

    “连四皇子的病都能医,自是有本事的人,你倒说说看。”

    此言一出,郑青菡愕然,随后神色如常道:“小候爷对我真是了如指掌,医病看人的窍门我虽知道些,没断诊前,却不敢胡乱混说。”

    容瑾肃穆道:“那就断脉一看。”

    柳影倏地脸色慌乱:“小候爷,我真的没事,还是让唐先生早些开船去南化。”

    容瑾看了柳影半响,带着几分担忧道:“你有什么事不能说,偏偏要强撑?”

    “我好好的,真的没有事。”柳影不自觉把身体往后缩瑟,避开郑青菡伸来把脉的手。

    容瑾斜刺里伸手,扣住柳影的手腕道:“你上船前还有说有笑,怎就晕厥倒地?候爷府的人,断不能让旁人欺负去。”

    这算什么话?

    淘金船上哪有人会无缘无故欺负柳影,容瑾的质疑实在是欲加之罪。

    郑青菡伸出手替柳影把脉。

 第六十八章心脉受损

    小半时辰,郑青菡诊完脉,目光凝重的望着柳影道:“俗话讲,病从浅中医,冶病关键是早,你这么重的伤,怕是……。”

    话没说完,柳影已打断道:“郑小姐定是弄错,我没病没痛,未曾受过伤。”

    看来,柳影是想隐藏伤情,郑青菡就没再说话。

    容瑾板着脸扫了她们二人一眼:“话说一半想装哑巴不成,今天不把事情掰明白,谁也没好日子过。”

    郑青菡抿了抿唇,实话实说道:“五脏所主,心主脉,心气绝了,脉就不通,脉不通,血就不流,柳姑娘的脉很久才跳一次,且间歇时间长久,如屋漏滴水状,恐是七死脉。”

    七死脉,乃是危重病出现的特殊脉象,容瑾面色遽变,声音隐约有些嘶哑:“郑青菡,你少在爷跟前撒骚放屁,她先前无病无痛,到你狗嘴就成七死脉。”

    “柳姑娘的伤已有时日,估摸着被人震伤心脉,虽有人一直输真气给她续命,可到底冶标不冶本,撑到今天实属难得。”

    容瑾身形一顿,定定看着柳影问道:“难道是那一掌?”

    “没有的事。”柳影死不承认。

    容瑾悄然站直身子,冷峻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首舱角落里的容安身上,吼道:“她不说,你来说。”

    容安被他一吼,讪讪垂头。

    “不说是吗?”容瑾脸色隐隐发青,看人像用刀子剜:“好,你也给我滚回南化去,欺瞒主子的奴才我使唤不动。”

    只听“卟嗵”一声,容安跪倒地下,头用力磕在船板:“奴才不去南化。”

    容瑾肃穆不语。

    容安也不多话,又磕在船板上,他用力过猛,磕出一头血。

    容瑾偏脸不瞧,由着他磕。

    容安并不讨巧,实打实一头磕下,船板上溅出一排血珠,滴滴拉拉从他额上溢出。

    是候爷府的家事,郑青菡看热闹不怕腰疼,撇眼瞧柳影,见她面白如纸,半天没吐出口气,跟死人没个两样。

    容安没有二话,抬头又想磕下,却听柳影道:“别磕了,小候爷不必为难他。”

    容瑾方才转脸,指着容安道:“不被血洗,不长记性,今日的教训给我记牢,做好自己本份,少替主子作主,还轮不到你来明心明智。”

    容安恭敬回话:“奴才有错,候爷教训的是。”

    事已至此,柳影无法,便道:“我被掌风震伤心脉,找过医师诊断,都说没法医冶,只能靠着容安输真气给我续命。”

    容瑾脖颈发硬,心沉坠得像灌满冷铅,半响才道:“为何要瞒我?”

    柳影道:“小候爷身受祸殃,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稍有差池便会草木皆兵,我不想因为自己掀起滔天大浪,让南化冶下的百姓遭难。”

    郑青菡低头深思起来。

    朝内大臣联名拟书上奏,列出容瑾种种恶行,容瑾恣凶稔恶,提刀杀去大臣府邸,一夜之间砍死数百余人,血水甚至流出府门外。

    此举骇人听闻,按着惯例得送大理寺法办,可皇上偏袒过分,仅禁足数月,他又像没事人似的满京都乱逛,连这等恶事也敢做,还有什么稍有差词便会草木皆兵的事?

    候爷府的水真够深的,值得人仔细琢磨琢磨,她耐心等着容瑾开口。

    等了很久没声音,郑青菡在缄默的空气中打量容瑾,他不知何时阖上眼睛,额角青筋暴涨出来,连带着太阳穴的几根筋突突跳动,似乎正彰显着他的愤怒。

    这青筋爆的,怪让人胆颤,郑青菡身旁的唐昭,不安地握了握手中长刀。

    “影儿的伤,还能不能冶?”容瑾睁开眼睛,第一句话竟是奔郑青菡来的。

    “柳姑娘找医师诊断过,都说没法医冶。”郑青菡不想淌混水,第一时间撇干净。

    “这么说,影儿剩下的时日只能用来等死。”容瑾嘴角微弯:“既如此,郑小姐的船我怕是用不上,留着也是多余。”

    “你什么意思?”唐昭握刀向前。

    容瑾不屑道:“只要知会刑部一声,相国府嫡女连手贾府丫环谋杀督察院督御使贾庆,暗渡韩振江去定州招兵买马,这样的大功劳,想必刑部的人挤破头也要领。”

    郑青菡长吸一口气:“小候爷想威胁我?”

    “你要不要被我威胁?”容瑾先前的愤怒仿佛一扫而空,面色完全平复如常,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郑青菡哑然。

    “我来告诉你答案。”容瑾剖析她的心思:“在崖谷有过机会,只要悄无声息的砍下我人头,你所有秘密就会掩入黄土,只怪你技不如人,错过最好的时机。现在,你再敢出手,我就让南化的将士去定州,好好找韩振江算算旧帐。”

    这席话暗涛汹涌,郑青菡要是跟他硬碰硬,不仅躲不掉刑部审讯,还会断送刚刚建立、根基不稳的定州。

    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郑青菡既有远大志向,遇事就要有坚忍。

    至于容瑾手中的筹码,既然频频抛出辖制她,那早晚也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时候。

    郑青菡越想心里越透亮,她缓缓道:“小候爷没有必要致我于死地,留条后路,你我都受益。”

    容瑾素知郑青菡的本事,开门见山道:“那就说说我的益处。”

    “我有法子冶好柳姑娘的病。”

    容瑾展眉,神色微霁:“先前不是说,医师诊断过,都说没法医冶吗?”

    郑青菡厚着脸皮道:“不能医冶的话,都是那些没本事的医师诊断的,我却没说过不能医。”

    容瑾面部一阵痉挛,硬生生忍耐着道:“真有法子医?”

    郑青菡脸上浮起奇异的笑:“神草经上有记载过,三十里处天外天,青石峰里有神草,名为苍葵,此物生于冰川,生命力极强,食之可补心脉,止血生魄,延年神仙。”

    “神草经上确有提及。”容瑾蹙眉:“可世上真有此物?”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小候爷随我去青石峰走一趟不就能辨出真假。”

    容瑾微微眯起眼,开口道:“好,我跟你走一趟。”

 第六十九章青石峰上

    青石峰,冰崖壁立昂首天外,陡峭坡壁似同刀削斧劈,山梁和峭壁间分布着无数冰川,地形极端险峻。

    冰塔林上,郑青菡媚丽的眉目,笼着一层阴霾。

    几年前,她和恩师傅淼义来过青石峰的冰川,此处有高耸入天的冰崖陡壁和步步陷阱的明暗冰裂,还有致人死地的冰崩雪崩。

    尤其在青石峰北侧,滚石、雪崩、冰崩特别频繁,被称为苍葵采撷人的丧身地。

    曾经的冷诺玉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来第二次,可是今天,为了不再受容瑾制辖,她还是冒险来到青石峰。

    在巨峰之巅被夺去生命,郑青菡认为,那是容瑾最好的归宿。

    如果老天不收他,她也会想尽办法制造机会。

    这是一个冠冕堂皇除掉容瑾的借口,南化小候爷为给红颜知已寻药而丧生冰川,正应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千古绝句。

    不远处,容安几跃腾空,一跃有几丈开外,落下时毫无足音,轻功之高,当世无人能及。

    郑青菡低头思索,她豁然明白容瑾为何会对自己了如指掌,依容安如此佳妙的轻功,用来窥探一个人实在是易如反掌。

    候爷府确是藏龙卧虎。

    思量间,听见原路返回的容安在跟主子禀话:“小候爷,前面冰川流动快,冰裂缝较多,半空处盘旋着很多雪鹫,极难通行而过。”

    苍葵生长在峰顶,不登顶就无法采取,容瑾蠕动下嘴唇,肃穆道:“领路。”

    容安神色犹豫不决,半响道:“前途危境难测,恳请小候爷止步,奴才定把苍葵取回。”

    “没事。”容瑾侧开几步,回头指着郑青菡道:“有智狡耍奸的相国府大小姐帮忙,再难的危境也能化解。”

    郑青菡扁了扁嘴,这算是夸她,还是损她?

    落在最后的李晨呼拉拉跑过来道:“要走快点,天色乌压压黑,下起大雪还不把人活活冻死。”

    容安道:“还好意思说,走的最慢的就是你。”

    李晨连喘两口气道:“低压低氧的鬼地方,害得我双颞阵阵跳痛。”

    郑青菡稍停脚步,等着李晨迈到身边,方才低声道:“青石峰盘旋着很多雪鹫,平日嗜食巨畜和人肉,一切小心行事,护住自己,切勿重创它们。”

    “为何?”

    “因为雪鹫狂野嗜血,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东西,必群而攻之。”郑青菡目光瞟过不远处的容瑾,补充一句道:“这种好差事,应该留给候爷。”

    李晨会意。

    青石峰上的雪鹫体型极其硕大,嘴上带着尖钩,当它锁定目标后,就会用带钩的嘴轻而易举地啄破和撕扯开坚韧的皮肉,拖出沉重的内脏,把头探进死尸腹腔,把血肉和骨头剥离的干干净净。

    几年前,郑青菡见过那血淋淋的场面,直到现在回想,喉口还涌出阵阵恶心。

    越走越近,雪鹫已盘旋在头顶,它们在半空气势汹汹地盘旋,发出强烈的粗哑吠声。

    容瑾微仰头,他的目光在冰山上放眼,严峻锐利却又沉着冷静,孑然站在耸起的冰川上散发出凌云之气。

    雪鹫在他头顶盘旋,秒秒振翅,分分煽动,而后在一瞬间,成群雪鹫擦着冰崖上坚硬的冰棱飞速俯冲而下,郑青菡看着容瑾的颀长身材瞬间被整片巨大阴影吞噬。

    不远处,容安的剑已出鞘,可是杀不进那片阴影,残忍凶猛的雪鹫早就将他团团围住。

    郑青菡朝李晨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边抵挡雪鹫一边住来路退去。

    正在这时间,忽然巨大阴影间划出亮光一片,那青光顷刻漫延,仿佛给银白寒冰的青石峰穿上一袭青裳,石破天惊之处开出道口子,青光收敛后破空直上,细辨下才看清原是一柄长剑,剑色如一弯湖水般清洌,而剑刃却威道奇特,半空间一剑化为九身,在空中回旋腾飞,所有临近的雪鹫皆被斩成两断,从半空重重落地。

    万夫难敌之威力,尽在此剑展现。

    郑青菡表情一滞,目光停留在长剑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想不到,千古神剑竟落在了容瑾手上,神剑剑气纵横,削铁如泥,绝妙之处更在于一剑九身,九剑合一,把一剑用出九倍威力实属世间罕见,故称之为九阙剑。

    要用此剑者必熟悉神剑的机关要决,若不然,神剑在手也不过是一把平常剑具。

    看容瑾的样子,早已人剑合一,修炼已久。

    思量间,围困郑青菡的雪鹫已齐数向容瑾飞去,正如她所料,雪鹫闻血腥而疯颠,面对杀死自己同类的强大对手,必群起而攻之。

    郑青菡仰头,只见四面八方的天空密密麻麻飞来成千上万只雪鹫,不计其数的雪鹫把天空的光亮遮去大半,竟是全冲着容瑾而去。

    这么大的架式,再不走,就休想脱身!

    郑青菡嘴角轻扯,正欲下山,却听半空中一声厉啸,原是容瑾斩杀一批雪鹫后飞身向自己追来,他的轻功造玄,几经奔袭已在眼前。

    “郑青菡,你想溜?”说话间,九阙剑划出数道光芒,半空中传来雪鹫重重惨叫,容瑾一缕长发随剑风飘摇,说不出的威仪棣棣。

    郑青菡倒吸一口凉气,只得停步道:“小候爷误会,不过想找个安全的地方避险。”

    “你最好别乱走,跟着我才最安全。”容瑾警告道:“再乱跑,别怪刀剑无眼。”

    想来,容瑾已识破她心思,郑青菡只得以不变应万变,留在他身边。

    雪鹫盘旋着寻找时机,成群从天空扎下来,郑青菡执剑相迎,雪鹫在剑气中鲜血四溅,半个时辰后郑青菡的脸庞、手上溅满腥腻淋漓的血渍。

    然而,屠戳越多雪鹫的凶煞之气越盛,无何止的激战把人的体力慢慢耗尽,郑青菡额上涔涔落汗,面对死完一批又来一批的雪鹫,心头不觉慌乱起来。

    只在此时,不远处传来痛呼,郑青菡侧头望去不禁骇得面无人色,只见李晨背部大块皮肉竟被雪鹫撕扯掉,露出森森白骨。

 第七十章血战到底

    郑青菡惊怒交集,长剑离手飞出,呼啸着刺向李晨身侧的雪鹭,几声惨叫后,雪鹭已被斩飞两段。

    雪鹭并不示弱,扎堆向郑青菡袭来,苦于手中少了利剑,郑青菡急急拍出十来掌,内力震的雪鹭血肉横飞,却没顾及身后空门大开。

    雪鹭智狡,逮着机会向她后背攻击,狡不及防间脚踝一股钻心疼痛,转身看去,雪鹭铁钩般的嘴正牢牢咬住她的脚踝,拼命啃食。

    “畜生。”郑青菡十指掐向雪鹭脑袋,使出内力,把雪鹭脑袋掐得稀烂。

    雪鹭并非善茬,垂死之际又狠下重口,郑青菡脚踝痛到及至,“咣”一声半膝跪地,只见她脚踝血肉模糊,全身上下涔涔落汗,整个人就快被浸湿。

    其它雪鹭岂会放过如此良机,成群向她俯冲而至,郑青菡半跪身形迎风摇动,使出毕身力道拍出掌风,震碎前排雪鹭,后排雪鹭并不改来势,依旧向她飞驰而来。

    郑青菡猛一咬牙,再出手时,力道因精疲力尽减去五六成,难敌汹涌而来的鹭群。

    眼前雪鹭如刀一样硬的利瓜即将抓向她,眼前漫过一片青光,九阙剑气停息在她四周,身边男子似云月从天边落下,在青色光影里幻化成熠火,九剑顷刻出击,冰崖陡壁惊雷闪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掠过茫茫山巅,雪鹭成群从半空中重重摔落。

    郑青菡望着身边的男子——南化小候爷容瑾,他的目光,没有平日的戾气,却威仪万丈。

    此前,郑青菡自忖,要在青石峰让容瑾丧命。

    直到现在,危难时分见识到容瑾精深奥妙的剑法,顿觉自不量力,强按心头苦闷,吐气纳新后试着向李晨处移步。

    一动之下,只听骨头咯咯作响,便知已被雪鹭折断,强忍住惨叫,“咣”一声便跪地不动。

    容安禀话:“李晨伤的极重,不及时救冶,撑不过两日。”

    容瑾道:“你送他下山医冶。”

    “实在不妥,奴才要是下山,没人在您身旁照应。”

    “有相国府的大小姐陪着,不会有事。”

    郑青菡抬脸:“我脚踝伤筋断骨,连路也不能走。”

    容瑾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从身上撕下布条,一边裹着她的脚踝一边道:“你并非一般女子,一定能忍住。”

    他的语气,是不容反驳的笃定。

    郑青菡如实相告:“痛能忍住,路却真不能走。”

    “无妨。”容瑾系好布条,俯身将她背上:“苍葵我势在必行,瞧你熟门熟路,一定来过青石峰,不能走,在我背上指个明路就成。”

    话说到这个份上,郑青菡无法,只好乖乖在他背上趴着。

    青石峰,冰崖壁立昂首天外,陡峭坡壁似同刀削斧劈,山梁和峭壁间分布着无数冰川,冰川间是容瑾硕长的身影,他背着郑青菡,在茫茫白色中行走,与冰天雪地浓为一体。

    容瑾突然道:“脚踝可疼得厉害?”

    “你断根骨头试试,便知道疼不疼了。”

    他听完,竟没有生气,只道:“骨头断了也好,省得你一心两用。”

    郑青菡心头打了个突,明白他话中意思。

    有心算计,却早被识破。

    事已至此,只得相助一臂之力。

    如若他有个好歹,自己脚踝断骨,难不成从峰顶爬到山脚去?

    容瑾问:“前路,还有什么险况?”

    “青石峰最高处的冰峰终年大雪不停,新下的雪和层层积雪很不牢固,刮风下雨甚至大声喊话都足以触发雪崩。如果雪崩面积大,离得相当近,任你武功再高,也难以逃脱,因为冰雪崩落的速度极快,快到来不及反应。”

    容瑾的脸上毫无惧意,他冷静地问:“遇到雪崩,该怎么处理?”

    “人出于本能,会朝山下跑。”郑青菡回忆道:“可是,向下跑反而危险,会被冰雪埋住。”

    “向旁边跑,或许能避开雪崩路线。”

    “是。”

    “这里常常发生雪崩?”

    “青石峰是积雪山区,雪崩很常见。”

    容瑾听完,则道:“你真是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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