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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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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宋?郑青菡微讶,难道是宋之佩,好久不联系的人,怎会跑到庄子上见自己?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片刻功夫,小厮领着宋之佩走了进来。

    郑青菡望向宋之佩,徐徐施礼:“佩哥哥,好久不见……。”

    宋之佩不耐地打断,开门见山:“韩家姐弟是不是藏庄子上?”

    他是怎么知道的?

    郑青菡暗暗心惊,脸上却没露出异样:“庄子上只有帮忙的管事,没有其它人。”

    “那就奇怪了。”宋之佩清冷的眸子,照出她的身影:“同仁药堂的苏大夫来庄子,是给谁看的病?”

    郑青菡望向唐平。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全被唐平说中,果真露出马脚,让人找上门来了。

    唐平见状,打起精神圆场:“宋大人误会,是奴才堂弟受伤,正在庄子静养。”

    宋之佩揶揄道:“贾府的人已经把庄子围了起来,你去解释给他们听,看看有没有人相信?”

    贾府的人围了庄子,什么时候的事?

    怎就没发现?

    唐平上牙磕下牙,半天没回过神。

    郑青菡倒不意外,庄子里管事、账房、小厮总共二十几号人,平常安闲惯了,没有危机意识,哪会想到有人围了庄子发难?

    她眉眼有点松动,思量着道:“佩哥哥怎么断定,是贾府的人围了庄子?”

    “韩家义女去了同仁药堂几趟,早就被人盯上,贾府断定人就藏在你庄子。”宋之佩淡然道:“不是跟你提过,我姑母常去同仁药堂,见诊的便是苏大夫,这些事自然瞒不过我。”

    郑青菡脑子转得飞快,难怪觉得药堂名字耳熟,原来上次她去王荣府邸,宋之佩帮她遮掩时曾提过一句。

    宋之佩挑了挑眉:“还有话要问吗?”

    郑青菡摇了摇头,爽爽快快道:“话既挑明,我便实话实说,韩家一门是我所救,正在庄子里养伤。”

    宋之佩默然。

    唐平左右看眼色,开口道:“宋大人,您特地赶一趟替大小姐报信,奴才万分感激。贾府能把庄子围拢,定是来了很多人,冒昧问一句,您可有法子让韩家的人脱身。”

    来递个信,这死奴才还赖上他了!

    竟让他想主意脱身,倒是个脸皮厚的。

    宋之佩微微一哂,道:“你家小姐有胆子救人,自然有法子脱身。”

    “小姐聪慧过人,可事出突然,一时怕是没好的法子。”唐平笑眯了眼:“贾府把庄子围的苍蝇也飞不出一只,宋大人要不是胸有成竹,自然不敢冒险前来。好人做到底,求宋大人明示,给奴才指条明路。”

    陆青菡手下的奴才,真不是省油的灯,贵在沉得住气,弯得下腰,看得穿事。

    宋之佩抬了抬头,打量着郑青菡:“我可不信,你会没有主意。”

    “庄子好歹也是相国府的产业,贾府的人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闯进来抓人。”郑青菡慢悠悠道:“毕竟,贾庆刚来京都,根基不稳,还想仰仗相国府升官发财,轻易不会开罪相国府的人。”

    宋之佩微微颔首:“所以,他们只围不攻。”

    郑青菡稍作思索,问道:“外面领头的是谁?”

    “贾庆的四儿子贾林。”

    郑青菡骤然失声,难道真应了冤家路窄,她和贾家的人终究要一个个面对面。

    宋之佩留意着她的表情,不由道:“有什么不妥……。”

    郑青菡打断他的话:“贾林向来不按常理行事,不得不防。说不准脑子一发热,真冲进庄子杀人,我得赶紧拿个主意。”

    贾林一直生活在定州,跟相国府应无交集,可听她语气,像是认识很久。

    宋之佩心生疑惑。

    郑青菡顾不上他,当下叫过唐平,让小厮们四处探探风,若是对方有防守松懈的地方,待到天黑,神不知鬼不觉把韩家的人偷偷送出去。

 第三十三章大火焚烧

    折腾几个时辰,防守松懈的地方没找着,小厮们却在后院逮到贾府的一个护卫。

    唐平从他身上搜出几只火折子,厉声质问道:“你身上带着这么多火折子,可是想混进庄子放火?”

    贾府护卫被抓时已被劈头盖脸打过一顿,实在不想再受皮肉之苦,老老实实道:”是四少爷让我偷偷进来放火。”

    郑青菡讶然。

    贾林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跑来庄子放火,也不想想庄子里除了相国府嫡女,还有个朝廷命官宋之佩?活烧朝廷命官,那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想到这儿,郑青菡不由向宋之佩望去。

    四目相交,宋之佩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她的疑虑:“贾林再混,也不可能纵火烧死我们,你自己不也说,贾家根基不稳,还指望相国大人庇护,把你烧死,对贾家有弊没利。”

    不是要烧死他们,找护卫放火是为什么?

    郑青菡有些疑惑。

    唐平踢了护卫一脚,叱道:“快说,到底为什么放火?”

    “四少爷说了,直接闯进庄子怕得罪相国大人,让我偷溜进来放火,等弄出点火星子,我在庄子里高喊救火,四少爷就借着救火的名目闯进来,既不开罪相国大人,还能把韩家姐弟暗地解决。”

    郑青菡出了身薄汗,倒是低估了贾林,竟想出这个法子。

    真要奏效,庄子里区区二十几个人,如何拦得住贾林手下的人马?

    难不成,眼睁睁看着韩家姐弟丢了性命?

    越想越心惊,郑青菡呼吸一紧,用力按着茶几的指关节,微微泛出苍白。

    宋之佩看她脸色不对,并不安慰,反而轻描淡写道:“兵书上以少胜多的例子数不胜数,贾林会一招趁火打劫,难道我们就不会金蝉脱壳吗?”

    要想在贾林众多人马的监视下金蝉脱壳,谈何容易!

    看着宋之佩胸有成竹的淡定模样,郑青菡知道,他明明早有主意,却偏偏不说破,也不知葫芦里卖什么药。

    他不想说出来,她也懒得问。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难道姓宋的能想出来,她就想不出来?

    郑青菡低垂着眼脸,无数个念头从脑海里闪过,半柱香时间过去,没一个主意可用。

    难怪俗话常说,山是一步一步登上来的,船是一橹一橹摇出去的,她跟智商出众的宋之佩相比,到底差了一截。

    郑青菡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提醒自已专心想主意。

    宋之佩正和唐平说着话:“庄子有哪些燃料?”

    唐平回道:“仓库里有好几桶雄黄油,还堆着一些煤炭。”

    郑青菡竖着耳朵听,顺着他的话往下想,要想金蝉脱壳可是跟燃料有关?难道不等贾林放火,自己先一把火烧了庄子。

    郑青菡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抬头的瞬间,脸上有了笑意。

    “先弄出些火星,把人引进庄子,贾林必经前院的大厅,让小厮们把大厅的墙壁全泼上雄黄油,等他们的人全涌进来,一把火点起,我倒要看看,他们可斗得过雄雄烈火。”

    “小姐要放火?”

    “用火夹攻,把贾林的人全部围困在大厅。”

    唐平听着一凛,忙道:“大小姐,大厅烧起来,火遇大风定会蔓延,到时候整个庄子怕是不保。”

    “救人要紧,顾不上庄子。”

    唐平应了话,走到廊阶下,看着硕大的庄子定神发呆,小姐真下得去狠手,这把火够贵的。

    郑青菡则吁了口气,走了几步,打开窗牖。

    宋之佩循声扭头,见她倚窗当轩,静静站着,生出冷翠孤生的感觉。

    “佩哥哥。”她并不望他,话却没停:“谢谢你三番五次帮我。”

    宋之佩愣了一下,只道:“你做的都是好事,我帮你,只当是行善。”

    竟是这种回答,有点意思!

    郑青菡眼角泛出不易察觉的笑意,顺着话道:“原来佩哥哥想从我这儿积功德。”

    语气三分调侃、三分认真、三分怀疑……。

    宋之佩不动声色挪开眼睛,不再理她。

    事情按计划进行,唐平让俘获的护卫假意喊了两声救火,果然贾林立马带着一干人等往前院大厅冲去。

    庄子里的小厮早就候在角落,见大半人马冲进大厅,立即点燃雄黄油。

    只听“轰”一声,几道火光冲天而上,喷涌出炽烈的灼热感,火势随风蔓延,所到之处皆是鬼哭狼嚎。

    贾林手下乱成一团,有往外跑的,有往里冲着要救人的,还有顶着一团火球满地打滚的,熊熊火焰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贾林疲于应付,再无精力顾及其它。

    打开后院的门坎,三辆早就准备齐全的马车冲门而出,唐平掌车,几鞭子抽开二、三个守后门的贾家护卫,一路上再也无人相拦。

    马车狂奔,唐平回头望去,远处强光耀目,不免心生唏嘘。

    好好的庄子,说没就没。

    郑青菡和韩冰、韩婷同坐一辆车,车厢里落针可闻。

    韩婷满心歉意,自己去同仁药堂露出马脚,郑青菡为了救他们,竟赔上硕大一个庄子。

    她和韩家姐弟寄居庄子,郑青菡待他们款曲周至,一向好吃好喝,有求必应,自己非但没有报答,反而连累郑青菡遭受灾祸。

    韩婷埋着头屏气敛息,越想越愧疚。

    等车子驶了几个时辰,停在郑青菡名下另一处别院时,韩婷抢先下了车,抢过车夫手里的鞭子,硬塞进郑青菡掌心,扑通一声重跪在地:“大小姐,我错了,您拿鞭子抽我一顿解解气。”

    郑青菡来不及反应。

    韩冰也快速跳下车,并排跪着:“韩婷是为了韩光才犯的错,是我当姐姐的没心眼,只想着自己家人,从来不想大小姐的立场。大小姐待我们义重恩深,我们却害您损失一个庄子,让贾家人记恨,别说是一顿鞭子,就算小姐的命,我也没二话可说。”

    宋之佩正从另一辆马车下来,刚才韩冰说的话,听的清清楚楚,脸色越发肃清端穆。

    郑青菡扶起两人,好言好语道:“我要是怕事,当初就不会插手。庄子损了,日后再造就是,大家平平安安便是最好的消息。”

    郑青菡越是体现的大方得体,韩婷越是羞愧难当,她着实过意不去,惟有被郑青菡抽上几鞭子,心里才能舒服一点。

    郑青菡看穿她的心思,软语安慰一番,只是今日事情闹的实在太大,再无心思久停。想着唐平素来能干,倒也没不放心的地方,便安排了两辆马车,准备回城。

    正要上马车,宋之佩唤了她一声:“一起走走,有话问你。”

    他今天跟了她一路,有些事根本瞒不住,要来的终归要来,要问的终归要问,郑青菡点了点头。

    四下无人,两人懒得忌讳礼数,并肩走着。

    宋之佩道:“蒋慎捐官进的刑部,宁远伯府是周姨娘主持中馈,不可能拿出捐纳的钱。你跟他走的近,捐纳的钱是你出的吧?”

    “是。”

    “韩家的案子是蒋慎办的,人却住到你庄子,还一口一个义重恩深。”宋之佩肃然道:“你可真会笼络人心,我看蒋慎不是帮刑部做事,是在帮你做事。”

    依宋之佩的头脑,想到这一层关系,实在不难。

    郑青菡想了想,道:“我敬舅父有气节,不愿帮着贾家做畏强欺弱的勾当,才让韩家姐弟来庄子避难。舅父和佩哥哥一样志在朝堂,只听皇命,至于后宅家事,一向懒得搭理。”

    “沛国公是你舅父,蒋慎也成了你舅父,你有两个舅父仰仗,真是幸事。”

    这话,是有心,还是无心说的?

    郑青菡没往深处想,淡淡望着他:“还有一件幸事,就是遇上了佩哥哥。”

    宋之佩的眼睛亮了亮,定定看着她,没有说话。

    目光交织,郑青菡心底隐约生出一股暖意,喃喃道:“我出事时,你常常帮衬,实在感激。”

    宋之佩依旧不言不语。

    郑青菡微窘。

    两人默默无言走了一段路,宋之佩问道:“一会回相国府,想好说辞没?”

    面对郑伯绥那只老狐狸,她要如何解释今天发生的事,且不露出马脚?

    郑青菡心里遽然一紧。

    宋之佩叹了口气,道:“回了相国府,你一句话也别说,站在我身边就好。”

    郑青菡偷看他清冷的眉眼,乖乖点头。

    小时候听过“如有神助”四个字,但她不信鬼神,直到遇见宋之佩,她开始动摇先前的念头。

    难道,他是她的贵人?每次遇到难关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帮她解决一切。

    郑青菡胡思乱想,丝毫没留意身后的大树闪出一条人影,身形轻巧,飞腾轻跃间已去几十里路。

    夜幕渐渐深沉,那条人影立在大厅,向主子禀告着一切,月光打在他的侧脸,正是候爷府的容安。

    容瑾听完,眼角一缩道:“这么大的庄子,说烧就烧,她倒舍得!”

    容安深有同感,又听容瑾吩咐道:“好好跟着她,我倒要看看,还能折腾出什么新花样。”

 第三十四章初见如妃

    晚凉天静,临水而筑的黛瓦白墙边,宋之佩和郑青菡一前一后走着。

    有小厮迎面跑来:“大小姐,奴才可算等着您。如妃娘娘回府,正在七小姐屋里歇息,老爷让您赶紧去请安。”

    原来是跟郑苒苒、郑涛一母同胞的如妃娘娘回了府,难怪府里巡夜的护卫增加了几倍。

    胞妹成了废人,如妃做姐姐的于情于理都该回府看看。

    郑青菡垂眸思索,早就听说如妃之所以能专宠一身,除了容貌出众,性情聪慧敏锐外,跟她擅于运用手段笼络人心有极大关系。

    这回见面,正好瞧个仔细,探明深浅。

    到了留贵楼,没有想象中的哭天喊地,正厅传出悠扬琴声,畅弹者指间扫尽炎嚣,曲风神闲气静,顷刻让人心脾安宁。

    屋里坐着如妃娘娘,没人传唤进屋,郑青菡和宋之佩只能在门外候着。

    宋之佩听了一会,低声道:“如妃娘娘的琴艺体悟深沉,非是一般人能及。”

    听他的语气,是如妃在弹琴?

    能让宋之佩叹服的琴艺,定然举世无双,看来郑如此人,得确不容小觑。

    正想着,厅门打开,郑青菡往屋里望去,弹琴的人坐在正厅中央,穿着淡黄色撒花薄袄,素色长裙,修长指尖流连琴弦间,整个人沉湎在音色中。

    琴音嘎然而止,弹琴的人抬起头,好一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郑青菡在心里惊叹一声,难怪郑如能在后宫平步青云,单单这张脸,已经攒足筹码。

    郑如微微笑着,同样打量着他们。

    两人走上前拜见,郑如笑容渐深,招了招手把郑青菡叫到身边:“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听说你旧疾全愈,本宫着实高兴。”

    “承蒙娘娘记挂,青菡感激不尽。”

    郑如端起茶盎,润了润嗓子道:“本宫听父亲提过,你操持着一大笔产业,甚是辛劳。刚才还有小厮来报,庄子起了大火,烧死不少人,你可知道?”

    “眼下气候风干物燥,一丁点火星只要有机可乘,便会酿成弥天大火。”郑青菡佯装吃惊:“真没想到,我前脚刚走没多久,庄子竟起了大火。”

    听这一句陈述,郑如没有接话,倒是一旁的郑伯绥道:“烧死的全是贾府之人,贾林半边脸被灼伤,已经面目全非。”

    郑青菡装无辜:“怎会如此?”

    郑伯绥脸上肌肉微微,道:“贾府的人说道,韩家姐弟藏匿在你的庄子,他们才会找去。”

    “我可不认识韩家姐弟。”郑青菡转眼望向宋之佩:“佩哥哥来庄子,可是为此事?”

    “正是。”宋之佩接话道:“你庄子里有个丫环,长相跟韩家义女相像,贾林才会误会,。”

    郑伯绥又道:“庄子上谁受了伤,要请苏大夫上门诊治?”

    宋之佩回道:“庄子上的管事最近咳血,人瘦得皮包骨头,青菡知道同仁药堂的苏大夫跟我熟识,托了这层关系,让苏大夫前去问诊的。”

    郑青菡叹了口气:“原是这么回事,真是误会一场。”

    郑伯绥听完,从齿间挤兑出一句话:“如此说来,庄子里的大火你也是不知情的?”

    郑青菡故意抛出茫茫然的眼神,又扭头看着宋之佩。

    他先前不是说过,让她一句话也别说,只要站在他身边就好。

    恭敬不如从命,她倒要瞧瞧,他准备了怎样的说辞。

    宋之佩大大方方道:“庄子一起火,贾林就带着手下奋不顾身冲进庄子救火,附近的佃户都赞他仁义,为了救火,把命也豁出去了。”

    这话三分真、七分假,掺杂在一起让人分不清。

    贾林明处喊救火,实则是想杀人灭口,附近佃户看到的是表面现象。

    可经宋之佩一说,任谁也不会怀疑这场火的起因,全当火是意外烧起,贾林见义勇为冲进火场才把半边脸给灼伤。

    郑伯绥灼灼目光在宋之佩身上转了几圈,心里头的猜忌去了大半。

    贾府过来通报后,相国府的眼线就去打探过,附近的佃农说法全一致,确是贾林高喊着救火,自己冲进庄子的。

    要说有人故意纵火烧贾林,贾林会笨到主动冲进去让他们烧?

    郑伯绥负手嘱咐郑青菡:“既是如此,择个日子,你去贾府登门道谢。贾府因为帮你灭火,折了不少人手,还有贾林的脸……。”

    话没说完,一旁的郑如掩笑而言:“前几日宫中赏花宴,贾夫人和女儿也有出席,席间跟本宫聊起长姐,言语之间甚是欢喜,还拐着弯向本宫打听姐妹们的八字。依本宫看,两家也算有缘份,没出几日,贾林就帮了长姐大忙。”

    打听八字?

    难道贾府要跟相国府求亲?

    郑青菡想了想,贾府定是想借势相国府,便用起联姻这一招。

    而眼前相国府,适婚年龄待嫁的,除了郑苒苒,就剩下自己。

    果不其然,郑伯绥道:“青菡年纪不小了,为父是该相看相看。”

    郑如目光里藏着不易察觉得阴冷,浅浅道:“本宫说句公道话,长姐这般精明能干的人,也只有贾家那样的门庭派得上。”

    言下之意,是想让郑青菡跟贾家结亲。

    郑伯绥会意点头,想着郑青菡在场,实在不便细说此事,就提起郑苒苒的伤势。

    郑如敛去脸上笑意,眸子黯然:“苒苒受此重创,怕是生不如死。”

    众人沉默不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郑如很快换了话题,气氛又好了许多。

    说了一阵子话,天色已晚,郑青菡和宋之佩便辞身出屋。

    许是夜深,月亮显得很明亮,一路的清光。

    两人走了一会,宋之佩停了停脚步:“看如妃娘娘的意思,是想和贾家促成婚事。”

    “刚放火烧死贾家一干走狗,还把贾林的脸毁掉,如妃挑在这个节骨眼提亲事,真是其心可诛。”郑青菡沉沉地道:“我一旦嫁进贾府,生死大权就掌握在贾庆手里,贾府跟我有积怨,岂会容我?如妃好个妙招,无非是想借刀杀人。”

    宋之佩好似早就洞悉一切,没什么可值得惊讶。

    “贾林只要不是木鱼脑袋,早晚会想明白,庄子的事是我处心积虑要害他。”郑青菡顿了顿:“这事还得看贾家意思,肯吃了眼前亏,绝口不提婚事,说明愿意忍让。若是明知事情利害关系,还非要来提亲,就表明不会轻饶,待日后我嫁进贾府,只怕得脱层皮,而且贾府绝对有本事让我有苦说不出。”

    说的这般肯定,看来很了解贾家的为人。

    宋之佩便道:“你明知贾府意图,还愿意嫁进贾府?”

    “有如妃插手,已经轮不到我愿意或不愿意。”

    确实,只要郑伯绥铁了心要把她嫁进贾府,她哪有权利说个“不”字。

    可宋之佩认为,郑青菡有着异常坚毅的眼神和与单薄身体不相符的能量,她对自己的命运向来苦心经营,绝不会轻易妥协。

    宋之佩脸上现出反复之色:“只要是你不愿意的事,怕是没人能勉强。”

    郑青菡扯出无奈的表情:“府里非要结这门亲,我只能听天由命。”

    这句话,让宋之佩很感伤,转瞬把目光移向留贵楼,看看远处点点灯光,他琢磨起如妃的算计。

    留贵楼的内室,郑苒苒已经熟睡,郑如掖了掖被子,示意一旁欲言又止的郑涛去客厅。

    到了客厅,郑如屏退婢女,开口道:“只剩下你我姐弟二人,有话就讲。”

    用了“姐弟”二个,就是抛开了繁文缛节,郑涛领悟道:“母亲和七妹定是被郑青菡那个贱人所害,求姐姐作主。”

    郑如垂下眼睛,柔声细语道:“我听着,你仔细说说。”

    “母亲的事,姐姐已经了然。”郑涛森然道:“至于七妹,她本是想替母亲报仇,才在寒山别院指使人放出豹子想咬死郑青菡,谁知道贱人命大,躲过一劫,不知用了什么阴险手段,哄得小候爷的豹子在大街急发兽性,把七妹咬成重伤。”

    “你如何断定,是她使的诈?”

    “我在她身边安排了眼线,听闻她在府内召见宁远伯府的丫环,专门去打探豹子的主人,其中定然大有文章。”

    郑如微微动了动唇角:“瞧她样子,确是个有心思的,就连宋之佩那样清冷凛洌的人,居然也围着她团团转。”

    “何止是宋之佩,就连蒋家姐弟也对她言听计从。”

    郑如不怒,反而扬脸笑道:“我进宫几年,家里还真是出了个人物!”

    “姐姐真是抬举她,顶多算个祸害。”郑涛冷哼一声:“我私下养着一批暗卫,正打算让他们练练手,不如就拿她开刀。”

    郑如摆了摆手:“那批暗卫,轻易不能露脸。更何况,眼下多的是人给咱们当刀使,没有必要脏了自个的手。”

    郑涛心里微动,猜出郑如的心思,问道:“姐姐说的,可是贾府?”

    郑如的美目水波荡漾,幽幽道:“贾府几位公子的人品我早有所闻,宋之佩提起贾林,说他奋不顾身冲进火海救火,我可是一句也不信,那把火烧得蹊跷。”

    郑如说到这儿,郑涛明白过来,接着话说:“姐姐是怀疑,贾林被人害了!”

    那是当然,贾林八成是中了计。

    放火是为了脱身,看来韩家姐弟真在庄子上呆过,郑青菡和宋之佩连手,玩了招移花接木,当真是一箭双雕。

 第三十五章贾府道谢

    次日清晨,密雨斜侵墙面,绵绣打着伞,送郑青菡到府门口坐马车。

    刚迈过门坎,见蒋慎撑伞站在灰蒙蒙的围墙下,淡青色长衣湿了大半,毛皮靴子印出水渍,应该被雨水淋了很久。

    蒋慎看着她,疾走几步,丝毫不在意满地溅出的脏水。

    “慢点走,衣服全脏了。”郑青菡揶揄道:“好端端的弄一身泥,待会去刑部,体面全无。”

    蒋慎顾不上衣服,面无表情地窜到她眼前,站定的一瞬,脸色倏地沉重。

    见他这样,郑青菡心里一顿,有些摸不着头脑。

    蒋慎指了指她的额头:“被什么刮了,弄出条血印子。”

    是条极淡的血印子,昨天在庄子上无意刮伤的,旁人全没留意,单单被他瞧在眼里。

    郑青菡满不在乎:“不碍事,过两天便消退。”

    “今天弄条血印子,改天又要伤到哪里?”蒋慎声音夹杂着几分怒气:“我在外地听说你庄子起了火,便连夜赶回来,就怕你有个好歹!你倒好,竟跟个没事人一样。”

    破天荒,蒋慎莫名其妙的一顿脾气。

    郑青菡听着,好半晌说不出话,她倒是哪里招惹他了?

    蒋慎又道:“那么大的火势,你要有个闪失,还不是仇者快、亲者痛。我也知道,你行事向来没交待,喜欢独来独往,可你再本事再有把握,也要顾念一下记挂你的人,免得我们为你提心吊胆。”

    郑青菡抬了抬头,蒋慎的眼睛布满血丝,满满全是担忧和疲惫。

    他定是通宵从外地赶回,眼睛也没闭过。

    原来,他的怒气,是因为太关心自己。

    郑青菡回道:“你也说了,我有本事有把握,别人伤不了我。”

    “你……。”蒋慎仔仔细细瞧着她,放缓语速:“再有本事,你也只是个姑娘家。”

    怜惜心疼的语气,让郑青菡很心酸,她想起了前世。

    在将军府的别苑,娘和大嫂坐在一旁,她和三哥冷飒比试剑法。

    冷飒身经百战,而她骨骼清奇,是难得的武学奇才,两人对战,齐鼓相当。

    每每她赢上几招,娘和大嫂都会欢呼雀跃,赢着赢着便成了习惯,再跟冷飒比试,总是只赢不输。

    她起了疑心,拦着冷飒问:“三哥,我要用真本事赢你,谁要你相让?”

    冷飒捏着她脸颊,暖暖笑着:“傻妹妹,再有本事,你也只是个姑娘家,三哥不是让你,是心疼你,怕你伤着。”

    此时此景,像极了当时。

    郑青菡眼眶微红,低头数着衣裳上的针脚,想要掩饰情绪。

    蒋慎见她垂头低眉,心情很是复杂。

    他连大气也不敢喘,披星戴月赶来相国府,就是想看看她是否安好。本该挑好听的话说,可见了面,非但没有一句安慰,反而动了气。

    他知道,自己不是气极,而是担心及了。

    尚不知她安好的一路,心情无比诚惶诚恐,就怕她受了委屈、受到伤害。

    吁了口气,蒋慎问:“我听小厮说,如妃回府了,她没有为难你吧?”

    他回来的急,昨天庄子上的事还没听全,郑青菡说了一遍。

    蒋慎听完,心里突突跳:“这事要撇干净,怕是难上加难。”

    “有人等着落井下石,终归是撇不干净的。”

    “你说的可是如妃?”蒋慎拳头攥得紧紧,脸色大变:“如妃要是也趟这滩浑水,只怕水会越来越浑,肯定得出大事。”

    “水浑了也好,淌着浑水才能摸大鱼。”

    浑水摸鱼,而且是条大鱼,那肯定不是贾林那种小角色,蒋慎不想追问,他知道,定然是个惊心动魄的答案。

    静了一会,他看着漫无边际的大雨道:“雨越下越大,你要去哪里?”

    “去贾府道谢。”

    “道什么谢,贾府全是人面兽心的东西,他们对你能有什么恩惠?”蒋慎猛然一怔,随后道:“莫非,你心里又有了其它算盘?”

    郑青菡笑而不答。

    地上积水泛出漪澜,印出倩影绰绰,水影里的她唇角轻扬,黑色瞳仁寒光狠锐。

    辞别蒋慎,马车慢悠悠到了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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