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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3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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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瑶无奈的笑,并未拒绝。
待得颜墨白走后,她便开始斜躺在榻上休息,却不料一路舟车奔波仍还是有些疲倦,不知不觉之际,竟是真正是睡了过去,而待许久之后,她则被颜墨白轻轻的唤醒了,她下意识的掀了眼,待目光逐渐清晰的将颜墨白的面容看清之际,鼻子里也闻到了一道道菜肴的香味。
她怔了一下。
颜墨白已笑盈盈的道:“知你吃不惯楼兰的东西,方才我便差人去楼兰王宫的御膳房里专程为你准备了些吃食。”
是吗?
凤瑶忍不住勾唇笑笑,颜墨白则适时伸手过来扶着她坐起身来,随即便将一碗清粥递送在了她手里,又将前方那只摆放了几盘热腾腾菜肴的矮桌朝凤瑶推近了几许,缓道:“快些趁热吃吧。”
凤瑶点点头,开始饮粥。
楼兰的宫宴,她的确是吃不惯,幸得颜墨白贴心的差人去为她重新准备吃食,这般心意,当真是温暖入心。
这一路过来,她几乎每日都会念叨颜墨白的好,只因他对她的确细致入微,体贴之至。
往日与颜墨白两相恩爱,是知晓了情爱的难得,甚至知晓了她与颜墨白的感情是生死相依的牢固,而今与颜墨白平凡相处,则是知晓了两人携手一道,温暖四溢,安稳而又安心。
而这一切,全都是颜墨白给她的。
待将手中的清粥全数喝完,凤瑶才扭头朝颜墨白望来,缓道:“墨白,你对我太好太好。”
颜墨白兴致大好,轻笑出声,“你觉得好便成。”
“你就不怕你一直都这般对我好,会让我越发的懒惰?如今什么事都被你做了,我倒成了真正无所事事之人,日后懒惰成性该怎么办?”
凤瑶继续问。
却是这话的尾音还未全然落下,颜墨白便已回话道:“你的衣食住行,皆有我负责,你本就无需做任何事,好好生活便是。”说着,嗓音稍稍一沉,继续道:“凤瑶,我一直都担忧给你的不够,我只是想陪着你,照顾你,让你能真正的心满意足,如是而已。”
凤瑶笑笑,“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无需再为此担忧什么。”
颜墨白迎上她的目光,略是认真的点头,随即也不再就此多言,仅是差人入殿将碗盘全数收走,待得一切完毕之后,他才稍稍将凤瑶环在怀里,稍稍垂头盯上了凤瑶的腹,薄唇一启,又开始对着凤瑶腹中的孩儿说话。
自打不久前随行的太医提醒颜墨白,说是颜墨白常日若是有空的话,可多对着凤瑶的肚子与肚子里的孩儿说说话,交谈交谈,如此,孩儿降生之后会格外听话,颜墨白信以为真,这些日子在车上或客栈里,便也喜欢对着凤瑶的肚子说话。
每次他这样的时候,凤瑶就静静的坐着,仔细将颜墨白的话聆听,心中深觉好笑,只道是如颜墨白这般不可一世的人,那些‘乖乖’或是‘宝儿’之类的词竟也会从他的嘴里道出,着实让她心生震愕,想来若是外人见得颜墨白如此,心中对颜墨白的敬畏都得降低三分才是。
只是他越是如此,凤瑶则越觉欣慰,这孩儿得来不易,是她与颜墨白都经历过生死大难之后,才重逢,才得来的孩儿,是以她与颜墨白皆极为的上心与珍惜。如今眼见孩儿都还未出生,颜墨白便已如此关切与上心,她自然也是心生宽慰,只道是颜墨白日后,定也会是个好父亲才是。
颜墨白不知凤瑶心思,就这么极其认真的呵哄着凤瑶肚中的孩儿。
整个过程,凤瑶都在认真的听,却是许久之后,颜墨白停了下来,似如累了般一把抱着她上榻休息。
此际,夜色已是浓稠,颜墨白为凤瑶掖好被褥后,便隔空拂灭了烛火。
周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无声无息之中,颜墨白突然问:“凤瑶觉得楼兰帝王如何?”
凤瑶微微一怔,未料颜墨白会突然问这个。
则待沉默一番,才道:“依照面相来看,极为老实,应该不是恶人。”
颜墨白继续道:“看着虽不像是个恶人,但凭借着内乱翻身做主的人,再怎么都该是心思缜密的人物。”
他这话说得极为随意,但却惹得凤瑶心生警惕。
她暗自沉默一会儿,低声直白的问:“墨白,你怎突然说那楼兰新帝了?你且如实与我说是,你是不是想对付楼兰?”
第767章 可要相见
颜墨白笑笑,“凤瑶放心,我并无兴战之意,自然也不是想对付楼兰。只是闲来无事,便想与你谈论谈论那楼兰帝王罢了。”
是吗?
凤瑶深眼凝着他所在的方向,漆黑之中,却也看不到颜墨白的表情。
他继续宽慰,“是真的。我的确未有兴战之意。如今我们的生活才终于平静,我自是不愿再度打乱这份平静。再者,楼兰虽风幅员辽阔,但也并非沃土,且楼兰之人又容易叛变,倒还不如留着楼兰新帝来对付楼兰之人,而我,只需将楼兰新帝亦或是楼兰国师这类人物管好便成。”
凤瑶终是信了他这话,稍稍点头。
只道是颜墨白这话也的确在理。
毕竟,楼兰的确是个不安分的国度,时常内乱。往日是楼兰安义侯把持朝政,将楼兰帝王当做了傀儡使唤,而后是安义侯在大英的地盘被颜墨白所杀,楼兰局势大转,内乱大起,楼兰新帝从内乱中脱颖而出,彻底占据了楼兰帝王的位置,楼兰也才稍稍的苟延残喘的平静。
如此便也全然可证明,楼兰上下的人啊,的确不是真正安分守己的人,兴许此际,楼兰各地都还在蠢蠢欲动,有意推翻这楼兰新帝。如此,比起真正将楼兰拿下,而后还得费神去压制楼兰各地的起义之人,倒还不如仅对楼兰帝王示威,如此来牵制楼兰。
“你说得对,楼兰并非安分的国都,比起将楼兰收于囊中,倒还不如控制楼兰帝王。”凤瑶默了片刻,接了话,“只是,你想如何控制楼兰帝王?”
颜墨白慢悠悠的道:“还是老生常谈的问题。若要极为有效的控制一人,只有喂毒与控制其家人两种法子最为有用,若这两种法子一道实施,便是铁硬无情之人,也得妥协。毕竟,这世上啊,若当真有无情之人,但自然,也得惜命。”
凤瑶神色微动,稍稍点头,未再言话,却待沉默一番后,心神稍稍一起,再度道:“墨白,我知你心思缜密,是以我并不担忧你的布控,只是无论如何,你都要顾好你自己,莫要让自己身处险境才是。”
“嗯。”
颜墨白柔声回话。
凤瑶继续道:“对了,此番一路过来,便是到了楼兰国都,竟也不见尉迟雪蛮与花谨二人,墨白,你这些日子,可有差人去查花谨的消息?”
花谨当初与尉迟雪蛮在一起,她几番劝慰不得,是以也是无心再管花谨了。且这些日子以来,她喜怀孩儿,再加之又一直与颜墨白在一起,便也不曾想起那花谨来。但如今已然抵达了楼兰国都,甚至还入住在了楼兰国都的王宫里,是以,思绪翻腾,自然也是将花谨想起了来。
且她知晓,凭颜墨白的性子,定会将一切掌控在手,是以便是花谨的消息,他也该是知晓才是。
则是这话一出,颜墨白果然未让她失望,“花谨与尉迟雪蛮的消息,我自是差人查过。”
凤瑶当即问:“花谨二人究竟如何了?”
这回,颜墨白却不说话了。
凤瑶心头略生不详,犹豫片刻,低问:“可是花谨二人出事了?”
这般一说,心头更是悬吊起来。只道是当初最后见花谨与尉迟雪蛮时,便是楼兰内乱大起之际,那时,尉迟雪蛮急着要回楼兰平定内乱,花谨担忧尉迟雪蛮,也跟着去了,遥记当初与花谨分别之际,她还曾嘱咐过他几句,只因不想花谨真正亡在楼兰,从而让老瑞侯绝后,但如今,花谨一直都不曾有消息,且颜墨白此际的反应也这般沉默,是以,那花谨该是出事了。
“墨白,花谨究竟如何了?”凤瑶等了片刻,忍不住再问,“老瑞侯忠骨一生,也算是大旭良臣,我着实不希望花谨有事,从而使得老瑞侯绝后。白发人送黑发人太过悲凉,老瑞侯此生不曾做错什么,我还是愿老瑞侯能得善终。”
“自打花谨喜欢上尉迟雪蛮的那一刻,花谨便注定无法平步青云,甚至安然享乐。”颜墨白缓缓道了话。
说着,叹息一声,只道:“凤瑶放心,花谨如今,并无性命之危。只是,当初楼兰内乱太过严重,安义侯旧部无法抵挡楼兰新帝的势力,连连败退,但尉迟雪蛮执意要将楼兰拿下,两派火拼之下,尉迟雪蛮惨败,断臂毁容,花谨为了护尉迟雪蛮性命,也残了双腿,如今仅能依靠轮椅过活。”
凤瑶深吸了一口气。
虽不曾亲眼目睹楼兰内乱的生杀予夺,但只是听颜墨白这话,也能全然知晓当时大战的残酷。
尉迟雪蛮,竟断了臂,毁了容……花谨,竟残了双腿?
“花谨与尉迟雪蛮二人,此际如何?究竟是还活着,还是,亡了?”凤瑶默了片刻,再度问。
颜墨白越发的将她拥紧,语气依旧柔和,“他二人的性命还在。当时大乱之后,花谨二人虽受伤惨烈,但被安义侯残部救下,养在了国都郊外。”
“你可知具体位置?”凤瑶继续问。
颜墨白不答反问,“凤瑶想去看看?”
“嗯。”
颜墨白沉默片刻,缓道:“也可。若是明日天气依旧大好,我便带你去国都郊外游游,顺便,去见花谨一面。”
凤瑶点了头,心生宽慰,思绪仍是稍稍起伏着,但终究未再言话。
一如既往的,她仍旧在颜墨白怀中睡了一宿,待得翌日一早,颜墨白亲自为她穿衣梳洗,待得一切完毕,他才差人将早膳端进来。
今日的早膳,也非楼兰饮食,而是伏鬼亲自安排人去王宫的御膳房做的,凤瑶有些饿,吃得也是多,则待膳食完毕后,颜墨白便牵着她的手,缓步出了殿门。
天色依旧极好,阳光浮动。
楼兰虽为粗犷的国度,但楼兰的王宫则是栽种了不少花,此际春日正盛,花开也是繁盛,为这偌大的王宫增添了几许新意。
凤瑶与颜墨白一行人还未靠近宫门,便遇见了下朝而来的楼兰帝王与楼兰太师。
“大周皇上与皇后这是要去哪儿?”
大周帝王迎上来便是这话。
颜墨白勾唇而笑,“此番好不容易来了楼兰国都,自是想外出走走,看看楼兰的风土人情。”
楼兰帝王与太师也未怀疑,太师仅道:“如此也好。只是,大周皇上与皇后并不熟悉楼兰国都,此番若要外出走走,不如,微臣为二位领路吧。”
颜墨白眼角一挑,“不必了,本是外出随意走走罢了,且还想乘车去得国都郊外去游走游走,自然也不想任何人打扰。”
楼兰帝王与太师顿时会意过来,不敢再说什么了。
颜墨白也不多话,仅再度随意的言道两句,随即便牵着凤瑶继续朝王宫宫门行去。
楼兰帝王与太师也未再跟来,却因担忧颜墨白会在国都使坏,心有防备,便差人极为小心的对颜墨白暗中跟着,切记莫要被颜墨白等人发现,只奈何,颜墨白一行人出得王宫宫门之后,便乘着车马往前,且此行携带的兵卫大约五千,仍是不少,阵状极大,虽是目标明显,但却待行出国都城之后,伏鬼便领人将那些暗中跟随的楼兰帝王的眼线全数灭了口。
颜墨白知晓此事,波澜不惊,仅是在车中与凤瑶闲聊。
一行人一路蜿蜒,行入了一座山腹。
山腹地势特殊,极为凶险,伏鬼吩咐众人打起精神来,小心戒备,则是再度朝前行走一会儿,便被上百名突然冲出来的黑衣人挡了去路。
那些黑衣人皆满目发紧,紧张之至,手中也没有足够锋利的兵器,有的人手中竟是拿着木棍来充当兵器,战战兢兢的与颜墨白一行人敌对。
伏鬼差众人停下,随即朝对面不远的那些黑衣人冷道:“去告知花谨与尉迟雪蛮,就说大旭的故人来了。”
大旭?
黑衣人们纷纷一怔,当即面面相觑,但仍是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不敢轻信伏鬼。
伏鬼不想耽搁时辰,继续道:“我们并非恶人。倘若当真是恶人的话,你们这一两百人自也是拦不住我五千大军。且去通知花谨与尉迟雪蛮便是。”
黑衣人们终是妥协,众人嘀咕一番,有两名黑衣人突然从队伍中跑走,当真传话去了。
伏鬼也不着急,原地等候。
颜墨白与凤瑶依旧安坐在马车内,颜墨白手中端着一杯温茶极是温柔的温入凤瑶嘴里。
四月的天气,着实也有些闷热了,颜墨白生怕凤瑶会渴,且也知晓凤瑶不喜喝水,便主动要对凤瑶喂水。只要他极是温柔的朝凤瑶喂,凤瑶无论如何都会喝。
他也毫无半点的浮躁,便是停车等候,也无半点着急之意。
反倒是凤瑶有些沉不住气,沉默片刻,低声问:“墨白,你说尉迟雪蛮与花谨会见我们么?”
毕竟,那尉迟雪蛮也是傲娇之人,且此番又是毁容又是断臂,定会心情不善,再加之又要面对旧爱颜墨白,更会觉得心生压力,想来该是不愿相见的,如此一来,一旦尉迟雪蛮都不愿意见了,那本是极听尉迟雪蛮话的花谨,自然也会尊从尉迟雪蛮之意,也不来相见。
“故人相见,他们怎会不愿相见。说不准尉迟雪蛮还想借着我们之力彻底翻盘,此番别说是愿意相见,甚至还想过求着与我们主动相见。”
是吗?
凤瑶眉头一皱,“那你会帮她翻盘,帮她拿下楼兰吗?”
她这话问得随意,只是心头却是极为在意,可是一点都不随意呢。
尉迟雪蛮那般爱颜墨白,即便颜墨白杀了她的爹,她对颜墨白也是又爱又恨,甚至几番都想让颜墨白跟着她一道离开,去一个避世之地隐居,只要颜墨白随她走,她也愿意忘记一切仇恨,只一心一意与颜墨白过日子。
是以,尉迟雪蛮对颜墨白的爱啊,无疑是深深刻在了骨子里的,她姑苏凤瑶虽谈不上吃醋,但对那尉迟雪蛮自然也是心有抵触,没什么好印象的。
“我与尉迟雪蛮毫无关系,凭何要帮她翻盘?”颜墨白勾唇笑笑,懒散自若的道了话。
凤瑶心生满意,却也并未表露在脸上,仅是斜扫他一眼,继续道:“尉迟雪蛮往日对你可是用情至深,怎会与你毫无关系。”
“怎么,吃醋了?”颜墨白不答反问。
凤瑶猝不及防一怔,待反应过来,揶揄他一番,“什么叫吃醋。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你当初与尉迟雪蛮不是打得火热么?甚至还惹得尉迟雪蛮为了你,千里迢迢追来大旭,且还要专程女扮男装入得大旭参加科举,为的就是要在大旭与你同朝为官,好生伴在你身边。怎么,这才没多久,你便忘记了?”
他略是无奈,难得认真的朝凤瑶道:“凤瑶,这些都是以前之事了。且我往日也与你解释过,我往日对尉迟雪蛮,仅有算计,并无情谊,我对她究竟如何,你是知晓的。”
凤瑶不说话了。
颜墨白对尉迟雪蛮如何,她自然是一清二楚,如今不过是随意调侃两句罢了,不料这厮竟当了真了。
却是正这时,车外已有越来越近的跑步声响起,片刻之际,有人气喘吁吁的恭道:“我家姑娘请诸位一道过去做客。”
凤瑶眼角一挑。
这时,伏鬼已策马靠近了马车,缓道:“皇上,娘娘,此际可要跟随他们过去?”
颜墨白漫不经心应声。
随即,一行人再度往前,那百余名黑衣人也转身在前带路。
则是不久,一行人绕过了山腹,彻底抵达了山后丛林内的一座竹院前。
此际,林风浮动,空气里略微夹杂着几分莫名的清甜气息。
“墨哥哥。”
片刻之后,无声无息的气氛里,突然,一道极为嘶哑的嗓音稍稍传来。
这三字入耳,顿时将凤瑶怔住,心乱如麻。
遥记第一次与尉迟雪蛮相见,是在大旭京都花灯节的东湖之上。当时,京都府尹的千金曲青芜有意让身在画舫内的颜墨白出来一见,不料惹恼了跟在颜墨白身边的尉迟雪蛮,尉迟雪蛮刻意让曲青芜落水,她姑苏凤瑶则出手搭救,不料被尉迟雪蛮杠上。
曾记得那时,尉迟雪蛮出得画舫后,便朝曲青芜说:我家墨哥哥,历来不喜庸脂俗粉。便是府中的姬妾,也不过是随意饲养的宠类……
那时啊,尉迟雪蛮与颜墨白感情算是好的,且唤得也极是亲昵,一口一个墨哥哥的叫着。
第768章 还想怎样
而今,时过境迁,杀父之仇积累再深,再加之颜墨白对她姑苏凤瑶动情,如此之下,尉迟雪蛮早该伤心绝望,而今,她又是以何等的心境或心态,重新要当众如以前那般,再度,再度的唤颜墨白一声‘墨哥哥’。她是后悔了么?
后悔为了杀父之仇而放弃了颜墨白,还是,经历了太多的悲痛与伤痛,才蓦然发觉,天下之中,也只有颜墨白能真正撑起她的天,从而有意要在颜墨白面前主动示弱,让颜墨白对她重新生得庇护,或许对她怜悯么?
思绪逐渐开始起伏,压制不得。
大抵是身怀有孕,是以心思便格外敏感。
颜墨白却坐在她身边不动。
凤瑶眼角一挑,鄙夷调侃,“你还杵着作何?没听见尉迟雪蛮在唤你?”
颜墨白勾唇而笑,“她在唤墨哥哥,并非在唤我。”他自然而然的解释,说着,再度将凤瑶拥入怀里,“凤瑶可是生气了?你若生气,我们此际便乘车调头,不与车外之人见面便是。”
是吗?
这般牵强的解释,凤瑶自是不信的。
只是颜墨白也未表现出任何异常,且脸色柔和如初,仿佛当真没有将尉迟雪蛮那声呼唤听入耳里,凤瑶仔细将他打量一会儿,才稍稍松下心来,淡道:“好歹是来了这里,即便不是为了见尉迟雪蛮,但自然也该见见花谨。”
颜墨白知她心思,缓道:“你若想见花谨,不如,我差人将花谨架上车来?”
凤瑶眉头一皱,斜眼朝颜墨白望来。
颜墨白温润而笑,再度补了句,“如此,凤瑶便可不与尉迟雪蛮见面。”
“我又这般小气?竟连尉迟雪蛮的面都不敢见?我又不惧她,还怕见她?”凤瑶再度道。
颜墨白面上的笑意更浓,仅道:“我只是担忧你见了尉迟雪蛮心有不快,最后不还得由我来哄你么?再者,你我如今这般状态,便是最好,我也不愿任何人来打破我们的状态。”说着,面上的笑容稍稍敛却几分,继续道:“我太过在意你我的情,也太过在意我们二人的小日子,是以任何能惹得我二人之间生得波澜之事,我皆不容许它真正发生。”
凤瑶这才将眉头松下,出声宽慰,“我知你心思,方才不过是在玩笑罢了,你也莫要上心。”
则是这话刚出,车外再度扬来尉迟雪蛮嘶哑的嗓音,“墨哥哥。”
依旧是短促的三字,只是这回,这道嗓音竟掩饰不住的染着颤抖与哭腔。
凤瑶极是不喜。
颜墨白也不答话。
直至半晌,有道低哑的嗓音才缓缓扬来,“微臣花谨,拜见长公主,拜见摄政王。此番长公主与摄政王远道而来,微臣有话与二位说,不知长公主与摄政王可否出来一见。”
是花谨的声音。
凤瑶顿时了然,心中再生怅惘。
只道是花谨如今的嗓音,活脱脱的像个被世俗压弯了腰杆的老者,嘶哑中卷着风霜的气息,似是吃了太多太多的苦,无奈而又悲凉,憋屈而又颓败。
短短几月,便将花谨那般浪荡子磨成这般状态,不得不说,那尉迟雪蛮当真是好本事。
心思至此,对尉迟雪蛮便也越发不喜。
随即,凤瑶扭头朝颜墨白望来,缓道:“下车吧。”
颜墨白勾唇而笑,无心拒绝她的话,温润点头,随即也不再耽搁,先行下车,最后将凤瑶极是细致轻柔的扶下了马车。
如今身怀六甲,凤瑶身子也比往日胖了一些,但凸起的肚子却无法被衣袍真正掩盖,颇有几分大腹便便之意。
尉迟雪蛮一见凤瑶这般模样,双眼骤红,脸色骤白,目光不可置信的在颜墨白与凤瑶的肚子来回扫视,最后竟是泪如雨下,一字都道不出来了。
“微臣,拜见长公主,拜见摄政王。”
正这时,轮椅上的花谨再度恭敬出声,说着,便要强行从轮椅上起身,颜墨白则平缓而道:“瑞侯不必多礼。”
凤瑶这才将目光朝花谨落去,只见花谨一身旧袍,头发虽是一丝不苟的束着,但脸颊却是凹陷,双眼无神,整个人瘦削如骨,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风霜颓丧之气。
她眉头一皱,心头震撼,纵是对花谨如今的模样早有心理准备,但此际亲眼一观,心头仍是止不住的震撼与讶异,只因花谨这般模样,的确与她想象中的悲凉太多,甚至连往日那半点的贵门傲娇之气都荡然无存,丝毫不剩了。
“微臣千盼万盼,终是将长公主盼来了。微臣知晓,长公主终还是会记起微臣的。”花谨双眼发红,强行压制着情绪,咧嘴朝凤瑶道了话。
此番万事皆已经历,突然再见,一切早已是时过境迁,全数大变了。凤瑶心中只觉得怅惘,觉得悲酸,待沉默片刻,忍不住朝花谨问:“后悔了吗?你若不冲动,仍还是大旭京都的瑞侯,高门望族,富贵荣华,何必承受这些苦痛。”
花谨苦涩的摇摇头,“微臣,不后悔。这些所有的苦痛,都是微臣的成长,也是微臣此生之中的宝贵经历。微臣不后悔来这儿,不后悔腿残,不后悔任何,微臣也不是冲动,只是去凭着性子轰轰烈烈的追求了一回,真真正正的为自己胆大的活了一回,如是而已。”
是吗?
凤瑶深吸了一口气,“你倒是看得开。”
花谨苦涩笑笑,仍是在强行按捺情绪,也不打算就此与凤瑶多言,仅道:“寒舍已备好了薄茶,长公主与摄政王可愿进去坐坐?”
凤瑶点头,缓步往前,整个过程,都没有朝花谨身边立着的尉迟雪蛮扫去一眼。
却是与颜墨白刚刚朝前行了两步,那尉迟雪蛮竟再度出声,“墨哥哥。”
颜墨白似如未觉,继续往前,凤瑶眼角一挑,终是主动停了步子,径直回头朝尉迟雪蛮望去,则见那尉迟雪蛮竟无声无息的哭得梨花带雨,那双眼里盈满了晶莹的泪,我见犹怜,只是,她脸上有两道伤疤,伤疤并非狰狞,但终究还是破坏了她满脸的清秀与灵动,甚至她那左臂的袖子,正随着风荡漾,极是诡异突兀。
虽是可怜之人,只可惜,哭得梨花带雨,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直直的将颜墨白盯着,着实让凤瑶心生抵触。
“雪蛮姑娘,好久不见了。”凤瑶慢腾腾的出了声。
只是这话落下,尉迟雪蛮似如未闻,整个人痴痴的将颜墨白凝着,竟无半分反应。
花谨低低的垂着头,无波无澜的朝凤瑶再道:“请长公主与摄政王入院去坐。”
凤瑶顺势朝花谨扫了一眼,不再耽搁,继续往前,整个过程,颜墨白都未回头,仅是极为细致的将凤瑶扶着,再度踏步。
待入得院门后,凤瑶与颜墨白便径直往前,最后坐定在了竹院主屋的软椅上。
这座竹院并不大,主屋也非宽敞,且屋内摆设也极为简单寒碜。
凤瑶转眸朝屋内四处打量,则是这时,花谨已被人推着入了门来,那尉迟雪蛮也正跟随在后,凤瑶正要朝花谨寒暄几句,不料未及开口,花谨竟突然用拐杖支撑着身子从轮椅上起身,却是身子太过脆弱瘦削,整个人蓦地不稳,重重的摔倒在地。
他强行咬牙,满面都痛得发红,却是强行忍耐一声不吭。
立在一旁的尉迟雪蛮的侍卫也似见怪不怪,满面淡定的往前,抬手便要略是粗鲁的将花谨扶起,花谨则如突然发疯般伸手朝那两名靠近的侍卫打去,待那两名侍卫妥协走开,他才停下手中动作,抬手朝凤瑶怅惘悲凉的道:“微臣离开京都数月,已是许久不见微臣的老父亲了。微臣虽不后悔往日做过的所有事,但如今,微臣终还是想归得京都,从此长伴在家父身边,了却残生。经历得太多,便也知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微臣心智已然成熟,也无任何磅礴心思了,如今,微臣只愿随长公主回得京都,回得瑞侯府,回得家父膝下,彻底的,做个平静安稳之人,无波无澜,也,无欲无求,求长公主与摄政王,成全。”
他一口气便说了这么多话。似是这些话在他心里藏得太久,憋得太久,此番突然全数说出之后,他整个人竟是大松了一口气一般,整个人都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嘴角却勾起了释然的笑容。
凤瑶满目复杂,深眼将花谨打量几眼,便将目光落向了尉迟雪蛮。
尉迟雪蛮似也被花谨这话惊住,愕然的朝花谨望来,却是片刻之际,便回神过来,勾唇凉薄的冷笑,“滚!你滚吧!你早就该滚了!我尉迟雪蛮身边从来留不得你这般无用之人,你早点滚回大旭去,我也能省几颗粮食!哈,哈哈哈哈……”
花谨不为所动,依旧是一动不动的瘫在地上,面色也无半分起伏,似对尉迟这般这番恶语见怪不怪。
凤瑶终是看明白了。
这么久,花谨为了尉迟雪蛮断了双腿,破败至此,竟也不曾真正得到尉迟雪蛮的心意。且尉迟雪蛮当初本是有孕,如今一见,她却下腹平平,且院中未见婴儿,更也未闻婴儿的声音,是以,尉迟雪蛮当初怀的那个孩儿究竟如何了,此际也不得而知。
但凭花谨如今这波澜不惊的态度,似也已对尉迟雪蛮全然死心了,若不然,尉迟雪白这般骂他,他怎会像个木头一般毫无反抗,许是连尉迟雪蛮当初怀的那个孩儿也是极为悬乎,要不然,花谨自然也会因孩儿所制,绝不会这般决绝才是。
思绪抑制不住的翻腾,片刻之际,花谨再度出声,“求长公主与摄政王带花谨回国。”
凤瑶这才回神过来,敛神一番,缓道:“你且想好了,你当真要回大旭?”
花谨重重的点头,“微臣已是想好。”
“既是你决定如此,本宫自会带你回大旭去。老瑞侯就你这么个独子,本宫也不愿你一直流落在外,使得老瑞侯一直牵挂于你,孤独终老。”凤瑶再度出声。
花谨面上的释然之色越发浓烈,脱口的嗓音更是低哑厚重,“多谢,长公主。”
凤瑶不再就此多言,仅朝那仍在冷笑的尉迟雪蛮望去,“你笑够了么?”
尉迟雪蛮目光陡然凌厉,当即停住笑声,森冷的朝凤瑶落来,“你有何资格质问本姑娘?”
凤瑶正要出声,颜墨白已先她一步道了话,“怎无资格。你之性命都掌控在朕的皇后手里,你且说说,她可有资格质问于你?”
悠然散漫的话,不夹杂任何情绪,却也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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