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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3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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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儒亦微微一怔,沉着脸道:“摄政王有话不妨直说。”
颜墨白勾唇笑笑,“幼帝身为大旭帝王,虽要培植心腹,但自然,不可过度依赖心腹。亦如皇傅你,幼帝若过度依赖你,信任你,只要一眼不见你便心生不安,如此一来,幼帝永远都长不大,且随时随地,任何时候,都极可能被你随意控制。如此之险,幼帝如今看得懂,分得清,幼帝如今稍稍对你疏离,并非是本王从中使坏,而是,幼帝长大了,心智成熟了罢了。他啊,是有意想当个好皇帝,当个不被人随意困住甚至算计的强者,而你许儒亦,只是他帝王之权的垫脚石而已,甚至不仅是你,连带本王,凤瑶,都是他王权的垫脚石。我们的目的,都是要让幼帝彻底的强大,如是而已。”
说着,嗓音稍稍一挑,“本王这话,皇傅可明白?你口口声声说衷心于幼帝,那你是想让他变成一个随时依赖你的懦者,还是,心腹成片,满手风云威仪的强者?”
许儒亦顿时被他这话噎住,面色复杂汹涌,一时之间,道不出话来。
颜墨白目光将他扫了几眼,慢悠悠的继续道:“今夜既是说到了这些,念在皇傅也曾为凤瑶分过忧的份儿上,本王也不防再提醒皇傅一句。再年幼之人,一旦被捧上高位,都会有防人之心,猜忌之心,甚至,还有磅礴的野心。伴君如伴虎这道理,亘古不变,皇傅可要谨记于心,莫要觉得君王如今对你极好,你便以为你日后当真可以高枕无忧。有些时候,皇族的弑杀就是这般狠毒,你若没有本王这等骨气与本事,那你就最好是居安思危,早作打算。就如,几年之后,或是十几年之后,大旭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之际,你许儒亦,务必要懂得舍官,莫要再任高位。你若没能耐坐稳高位,没能耐摆平一切的风波诡异,那你就最好,适时退身,撤出朝堂,做个不问政事的闲散之人,许是那时,君王会感念你往昔的付出,对你心怀感恩,一直崇敬在心。”
冗长的一席话入得耳里,宏伟磅礴,无疑是颠覆了许儒亦的所有心神。
他终究还是目光短浅了。此番过来本是要找颜墨白说清楚,未料竟被颜墨白说了一通。
他也的确是没有颜墨白的心胸,没有他通天的能耐,更没有他这般缜密的心思,他甚至从来都不曾真正考虑过他的退路,不曾考虑过所谓伴君如伴虎的艰难,而颜墨白所言的这一切,恰恰在他心头给了他重重一击,令他满心的震撼,也彻底的,幡然醒悟。
此时此际,他再度抑制不住的对颜墨白心生崇敬。
难怪他当年会在先帝面前混得如鱼得水,做个摄政王都能将朝堂全数控制在手,随意玩儿转,如他这般缜密的心思,瞻前顾后的细致,全然是他许儒亦学不来的。也亦如他说说,他许儒亦没有坐稳高位的能耐,没有能够解决一切忧患的本事,是以,这点也注定他不能一直在幼帝身边呆着,不能处理好一切刀刃上的艰难之事,如此,他终究得中道退场,不争不抢,从而,给幼帝留个最后的好印象。
思绪翻腾,许儒亦呆然坐着,回神不得。
颜墨白慵然的朝他凝了半晌,才抬手执起酒壶,亲自为许儒亦满上了一杯酒。
“有些事,本王点到为止,皇傅是个聪明人,自然知晓其中深意。呵,罢了,此际便也莫要再多想这些事,皇傅既是来了,总得饮酒吃菜一番才是,免得外面会传闲言碎语,说本王对皇傅极是刻薄,连皇傅入了摄政王府都不愿请你吃顿饭,呵。”
这时,颜墨白再度道了话。
许儒亦这才回神过来,紧着嗓子道:“如今凭王爷的身份,谁人还敢言道王爷的不是。”
颜墨白勾唇而笑,“天下小人那般多,背地里说本王不好的也大有人在。”他回得随意,说着,便抬手将酒盏举起,朝许儒亦晃了晃。
许儒亦强行敛神收心一番,也不再耽搁,端了酒杯便朝颜墨白手中的杯盏轻轻一碰,满目认真厚重的朝颜墨白望着,一字一句的道:“今日听摄政王一席话,甚是受教,微臣,先干为敬。”
说完,抬头一仰,便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颜墨白懒散自若的端着酒盏轻饮一口,“喝酒伤身,皇傅无需饮尽,只需随意一口,尽兴便成。”
奈何许儒亦并未真正将他这话听入耳里,心境也大受改变,莫名其妙的竟是想多喝些酒,他开始端着酒壶重新为自己倒满了一杯酒,仅道:“摄政王的酒醇厚甘甜,极是好喝,在下想多喝一点,摄政王该是不会介意吧?”
“皇傅都说到这程度上了,本王自然不介意。倘若皇傅愿意的话,本王也可重新送皇傅两坛子酒,任皇傅带回家中去。”
颜墨白慢条斯理的回了话。
许儒亦抬眸朝颜墨白迅速扫了一眼,而后便垂头下来,未再言话。
两人就这么突然陷入了沉默,颜墨白慢腾腾的用膳,许儒亦则是心事重重,一杯接着一杯的饮酒。则待一切完毕,颜墨白吃得饱腹,许儒亦却是喝得酩酊大醉。
待差人将许儒亦送走,又附带赠了许儒亦两坛子酒,一切完毕之后,颜墨白才回得主屋,则见凤瑶正坐在软塌,眉头紧皱,脸色竟是有些发白。
他脸色顿时骤变,瞳孔一缩,捉紧了凤瑶的手便极为紧张的问:“凤瑶,怎么了?可是身子哪里不舒服了?”
他嗓音都抑制不住的有些嘶哑,只因与凤瑶重逢不易,失而复得不易,再加之凤瑶往日心疾之症极为严重,后来虽是被抑制了,但也并非是全然大好,再加上凤瑶曾经腹部受过剑伤,又坠过崖,泡过几日的冷水,他极怕极怕凤瑶的身子会出任何问题,从而令他来不及去抢救什么修补。
凤瑶额头上都已冒了些冷汗,下意识抬头朝颜墨白望来,顺势将颜墨白的所有表情全数收入了眼底。
“墨白,你莫要担忧。我只是肚子有些不适,想恶心发吐。许是今日吃了些糕点与水果,凉着了肚子吧,休息休息就没事了。”仅是片刻,她强行按捺着肚中的翻江倒海,极是艰难的朝颜墨白出声宽慰。
只是她越是这样,颜墨白便越是心疼担忧。
此际也顾不得凤瑶的话了,当即将凤瑶整个人都裹入怀中抱紧,扭头朝屋门望去,大喝一声,“伏鬼,传太医来!”
他脸色极其不善,身上所有的云淡风轻与儒雅的气质全数崩散,以至于太医被推进屋门时,眼见颜墨白浑身冷气,吓得浑身哆嗦,而后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唤,“老,老臣参见长公主,参见,摄政王。”
不待他尾音全然落下,颜墨白已冷着嗓子道:“过来,为长公主把脉。”
太医咬牙强撑着起身,战战兢兢的挪身往前,待跪在凤瑶与颜墨白面前,哆嗦的想要拿出药箱里的红绳为凤瑶把脉,却是未待他将红线的结头理顺,颜墨白已清冷如冰的再度道:“直接上手把脉!”
短促的几字,差点将太医的魂儿都震掉。
他的确是太怕这摄政王了。一如既往的怕。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深吸了两口气,才稳住心神,随即硬着头皮的抬着两根指尖稍稍往上,搭在了凤瑶手腕的脉搏。
他心口一直在陡跳,却又不敢在把脉之事上有半点的疏忽,整个人浑身紧绷,思绪与心境犹如水火在肆意的碰撞与交融,则是半晌后,他当即震撼的抬头朝凤瑶望来,却是方巧这时,凤瑶胃中澎湃翻涌,一时之间未能忍住,顿时弯身朝旁呕吐起来。
第765章 软磨硬泡
颜墨白面色抑制不住的有些发白,紧紧将凤瑶扶着,目光森然如刀的朝太医望来,“长公主身子如何?此番呕吐是何引起?”
他嗓音极其的森冷,威胁之至。
仿佛一旦太医说出一个不好的字来,他便要彻底拧断太医的喉咙。
太医浑身发着颤,整个身子早已是有些不听使唤了,只是骨子里的求生欲还在努力的让他保持理智,不至于被颜墨白这般杀伐的气势吓得屁滚尿流。他再度努力的吞了吞口水,极其用心用力的镇定,随即顿时匍匐在地,额头也顺势磕在了地板上,断断续续的道:“回,回摄政王的话,长,长公主如今之症,似乎,似乎不像是身子犯病,而像是……像是,怀喜了。”
颜墨白蓦地怔住,双目发僵,脑袋骤然一片空白。
他并未言话,仅是僵盯着太医,太医以为自己这番话并未能让颜墨白满意,心头越发的紧张压抑,慌神之间越发磕头的道:“王爷,长公主的确像是有喜了,老臣方才仔细对长公主把过脉了,长公主的确像是有喜了,该是,该是假不了的。”
太医的嗓音越发的断续小心,只是这话落下,颜墨白仍未回话。
他浑身紧绷,整个人越发的颤抖压抑,额头也因磕头的次数太多而撞出了一道青紫狰狞的疤痕。
却是半晌之后,紧烈压抑的气氛里,颜墨白终是出声道:“有喜了?”
他脸色隐隐有些发白发僵,目光竟是破天荒的有些慌神,极慢极慢的问。
太医分毫不敢耽搁,“长公主的确该是有喜了,王爷可再差人来为长公主好生诊治一番。”
这话落下,颜墨白终于朝太医挥了挥手,极慢极缓的示意太医出去。
太医大松了口气,慌乱的叩头谢恩,随即踉跄着窜出了屋门。
待得屋门被太医在外合上,一时,屋内的气氛也彻底沉寂了下来。颜墨白依旧呆呆的抱着凤瑶,眼神呆滞,竟是回神不得。
凤瑶脑袋也是一片空白,心神被太医方才的话震得不轻。
有喜了。
竟是,有喜了。
虽是前些日子颜墨白提及过要个孩儿之事,但她当时也仅是听听就罢了,并未真正的上心,但如今亲耳听得太医这般说,这突来的消息的确太过的震撼突兀,惹得她脑袋乍然空白,呆得不轻。
两人双双沉默着,脑袋发着白。
则是半晌之后,凤瑶终是率先回神过来,强行按捺心神,下意识抬眸朝颜墨白望来,则见他脸色稍稍的发白,整个人呆如木鸡,本是风华绝佳的容貌,此际竟染上了几许不伦不类的呆滞。
“墨白?”她神色微动,开始出声轻轻的唤他。
这话一出,颜墨白才稍稍回神过来,目光缓缓的落定在她面上,薄唇动了动,竟是终究未言道出话来。
“怎么了?听得这消息,你可是不开心?”
凤瑶深眼将他打量片刻,低低的问了话。
他仅是摇头,仍是一言不发,待得凤瑶正要再问之际,他终是深吸了一大口气,双臂环紧,将她紧紧的扣在怀里,脑袋也微微的垂下,下颚再度抵在了凤瑶肩头,脸也埋入了凤瑶脖子间的发丝里,再度深吸几口气,哑着嗓子唤,“凤瑶。”
“嗯。”凤瑶低低的应声,纵是在强压情绪,但脸色依旧是震撼未消。
“我们,有孩儿了。”半晌,颜墨白再度道了这话。
“是啊,我们有孩儿了,你不高兴吗?”凤瑶继续问。
颜墨白再度摇头,极其认真的摇头,两手越发的将凤瑶环紧,低哑道:“我自是高兴。命运多舛,一路浴血弑杀而来,却没想到,我颜墨白,有孩儿了,老天将你带回我身边,也将孩儿带来,我颜墨白此生,妻子而全,再无遗憾。”
说完,稍稍抬头,深深在凤瑶额头落下一吻。
凤瑶眼睛抑制不住的有些湿润,因着颜墨白这番话,心头也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是了,她与颜墨白之间,无疑是分分合合,甚至还几番经历过生死,而今一切太平,且也有了孩儿,这种大苦之后的安定与喜悦,无疑是让她抑制不住的红了眼,只觉一切的一切都太不容易了,便是如今稍稍去回想,都不知当时的她与他究竟是如何一路撑过来的。
“我们以后都会越来越好,如今天下大安,我们有喜得孩儿,这一切,都是大好的开始。”凤瑶默了片刻,才按捺心神的朝颜墨白回了话,说着,也开始主动伸手缠上他的指尖,“莫要再想往事了,一切都已过去,所有的好事也会接踵而来。”
颜墨白勾唇朝凤瑶笑笑,重重的点了头。
因着不放心凤瑶的身子,颜墨白即刻差伏鬼将宫中的大半太医全数请了过来,令太医全数住在摄政王府内,好生将凤瑶照顾。
也因凤瑶体质本是极弱,再加之往些日子受过大伤,是以太医们对凤瑶不敢有半点的疏忽,且颜墨白也不敢再带凤瑶离国,前几日本是计划的先去大周大英之事,也开始被他无限期的押后。
后几日,幼帝也得知了消息,专程过来探望凤瑶。
他极是欣悦,缠在凤瑶身边说了半日的话,直至在摄政王府用过夜膳之后,才极为不舍的离开王府,且临走的时候,则是对凤瑶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凤瑶好生照顾自己。
凤瑶心生宽慰,只道是自家的幼帝当真是长大了,彻底的懂事了,遥想往日幼帝还听信赢征与惠妃而对她极是抵触,但如今,幼帝是当真知晓了她的好,也能主动的关心她,宽慰她了。
她心头越发的释然,心情极好。
且颜墨白对她也越来越小心着急,不再让她多吹风,膳食上也全数改变,连带凤瑶的衣裙都被他全数换却,他甚至会亲自服侍凤瑶沐浴,服侍凤瑶洗头,服侍凤瑶着衣,他也不再离开凤瑶半步,每时每刻,都会将凤瑶放在她眼皮之下,只要稍稍不见凤瑶,便会紧急寻找。
凤瑶虽甜在心头,但终究还是担心颜墨白对一切之事都亲力亲为会不会累着他自己。
是以待得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凤瑶朝他道:“墨白,你许是对我太在意太敏感了。我如今仅是怀了孩儿罢了,手脚也都能灵活而动,你常日还是莫要太紧张我了。你瞧,你近些日子一直神经紧绷,我担心你会累着自己。”
颜墨白朝她温润而笑,“照顾你与孩子,从来都不是累人之事。凤瑶,我只是怕你出事。你身子本是经历过几次重创,如今怀上孩儿,你更会吃不消,我只是担心哪个地方稍有不慎,便会让你受得危险。”
凤瑶无奈的笑笑,“府中驻守着那么多的太医,且我常日的膳食也极好,伤势与寒疾都未再复发过,我还能有什么危险。倒是你,莫要太累着你自己了,我真的没事的。”
颜墨白则慢条斯理的饮茶,笑容柔和,仅道:“凤瑶放心。我也不会真正累着,你莫要担心。只是,我以前本还答应过要带你去游遍天下,但如今你身怀有孕,外出游玩的计划只能推后了。”
凤瑶缓道:“此事倒是没什么,早出去玩儿或晚出去玩儿都是一样。只是……”
她正要再度将话题绕回来,有意要让颜墨白好生顾着他自己,却是后话还未道出,便被颜墨白柔声打断,“莫要只顾着说话,多吃些点心,免得等会儿又会饿。”
他嗓音极其的温柔,说着,便将面前矮桌上那只装着点心的盘子端了起来,递在了凤瑶面前。
眼见他似是不愿她再多加劝他,凤瑶也是无奈,只得叹息一声,便全然妥协下来,随即抬手拿起了糕点开始咬了一口,“我这些日子吃得够多了,照此下去,不知以后会胖成什么样。”
“你本是极瘦,胖了也好。”颜墨白适时回话。
凤瑶无奈的扫他几眼,无心再言,仅是稍稍将所有的心思全数压下,缓缓而食。
日子依旧过得清宁,安定而又闲适,天下诸国之间,也再无任何恶事发生。
则是六月过后,天气酷热沉闷,热浪大袭。
却是六月中旬之际,楼兰突然有请帖来,说是楼兰帝王大寿,有意邀大旭皇帝与颜墨白凤瑶等人前去赴宴。
颜墨白兴致缺缺,无心而应,凤瑶则在摄政王府呆得太久太久,有意想出去走走,是以开始对颜墨白软磨硬泡,有意让颜墨白带她去楼兰走走。
印象里,楼兰乃马背上的国都,草原辽阔,天地旷达,且楼兰的人也该是直白豪爽,纵是对楼兰那安义侯憎恶不喜,但对楼兰的风土人情,她终是好奇的。
颜墨白心疼凤瑶,却又不忍拂了她的心意,待得几番思量之下,终是答应。
此番出行,随军两万,大旭京中的数十太医全数携带。
凤瑶心生愕然,只道是不过是去楼兰赴宴罢了,颜墨白竟要带两万人马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领兵去铲平楼兰。
她本是有心提醒,不料颜墨白仅是笑道:“两万人马只为护你一人罢了。但若楼兰因此而忌惮,倒也没什么不好。”
凤瑶的后话顿时被他这话噎住,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再道出话来,则待沉默一番,本是要转移话题的建议不让幼帝一道跟随而去,不料颜墨白又道:“幼帝已非小儿,此际出去见见世面也好。且大旭已是安定,且也有我之心腹镇守于此,便是幼帝与我们一道离开大旭,大旭也生不起浪来。”
是吗?
他这话又让凤瑶心头一噎,说不出话来了。
一行人出发之际,天色还未全然大明,伏鬼早已将两万人马集结在了摄政王府前的那条巷子里,众兵密密麻麻的陈列,阵状极大。
城门口,幼帝的车驾已在城门口等候,且因帝王出行,京中百官也聚集在城门口恭敬相送。
凤瑶坐下的马车,是颜墨白专程差人在三日之内紧急打造的,马车极其宽敞,地板以玉石铺就,车顶有明珠镶嵌,车内,软软的针毡铺满了马车的各个角落,柔软如榻,毫无半点磕碰骨头的感觉,只是即便如此,颜墨白仍担心她受得颠簸之苦,是以马车每行一段距离,他便要让一行人停下来好生休息,生怕凤瑶会身受不适,极其上心紧张。
如此一来,一行人自然是走走停停,犹如观花赏景,闲暇之至。
眼见一行人速度这般慢,且行了整整两日还不曾行出多远,凤瑶终是朝颜墨白问:“楼兰皇帝还有几日过生?”
颜墨白回得自然,“我若是未记错的话,该是还有五日。”
凤瑶忍不住抬手扶额,“照我们这般速度,怕是五日之后,还没走出大旭,又如何能参加得了楼兰皇帝的生日宴席?”
颜墨白勾唇笑笑,眼角一挑,“谁说我们是要去赶上楼兰皇帝的生日宴?”
凤瑶一怔。
他慢条斯理的继续道:“此番你我去楼兰,便已是给足了楼兰帝王的面子。且我们此番出发而来,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目的罢了,便是让你好生出来走走,赏赏风景罢了。你前些日子不是一直都再说你在王府里待的闷了么,此番出来慢慢的走,慢慢的看,不是正好?”
凤瑶眼角一抽,不知该如何回他这话。
所谓关心则乱,这颜墨白就是对她太紧张太敏感了,是以一切之事都以她为重。想来前两日若不是她对他软磨硬泡,执意要去楼兰,凭颜墨白这般心紧她的态度,根本就不会松口带她去楼兰。
心思至此,便也只有顺他心意而为,别无办法了。
只待沉默片刻后,她神色微动,又急忙问:“那征儿呢?征儿身为大旭帝王,此番出发专程是要去为楼兰帝王贺寿,若征儿未能如约而至……”
“楼兰仍翻不得天,只得强行受着。”
不待凤瑶后话道出,颜墨白便懒散自若的出声打断。
凤瑶下意识噎住后话,深吸了一口气,只道是颜墨白啊,当真是没将楼兰放在眼里呢。
第766章 不像恶人
也是了,如他这样傲骨之人,不可一世,且又心思缜密,能将一切都算计得当,又怎会让楼兰在他眼皮下翻了天。
凤瑶心中了然,只是,如今天下之中除了楼兰大旭之外,其余的全数落到了颜墨白手里,如此之下,楼兰在颜墨白眼皮下的压力可想而知,许是时刻都担心会被颜墨白灭了,而今,楼兰帝王好不容易大寿,便专程主动的邀颜墨白等人过去热闹热闹,不料颜墨白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且还挥两万重兵随行而去,也不知楼兰帝王知晓后,会紧张成什么样子。
凤瑶心头忍不住思量了一番,也未朝颜墨白多加言话。
只道是国与国之间,的确得权衡利弊,威慑为妙,若是一味的谦让有礼,便会助长其威风。
这几日的天气,依旧晴朗。每日清晨,都会红霞密布,绚丽壮观。
天气也越来越暖和,一行人走走停停,赏花观景,也是乐得自在。
凤瑶也不再对颜墨白过问楼兰之事,颜墨白也不主动提及,一路上,凤瑶仅是放开心来,随着颜墨白一道走马观花,闲暇自得,偶尔出去走走,逛逛集市,吃些小吃,听些茶楼小肆里说书人唾沫横飞的牛吹,偶尔与颜墨白入住客栈怡然煮茶,兴致来时,要听颜墨白吹箫,看他抚琴,看他着墨画画。
小日子清闲自得,无风无浪,一片安稳。
凤瑶甜腻在心,幸福之感全身而布。
一行人慢腾腾的往前,本是几日的路程,此番却足足行了半月才刚刚走出大旭的国界,而楼兰帝王的寿辰,终究错过。
待入得楼兰国界之际,凤瑶一行便遇上了楼兰帝王专程遣来等候的官臣。
那人乃楼兰的太师,年月五旬,整个人看着极是圆滑老练,在颜墨白面前的一举一动也恭敬得当,让人挑不出刺来,只是那人着实有些贼眉鼠眼,是以稍稍一观,他的容貌先入为主,便觉这楼兰的太师并非善人。
只是感觉虽为感觉,但一路行来,那楼兰太师对凤瑶一行则是毕恭毕敬,并无半分失礼之意。
凤瑶心生复杂,忍不住朝颜墨白缓道:“墨白,你觉得那楼兰太师如何?”
颜墨白微微而笑,“一般。”
凤瑶神色微动,继续道:“我总觉得,那楼兰太师并非善类,此番楼兰之行,我们可要谨慎防备些?毕竟,此番是踏入了楼兰的地盘,万一楼兰帝王有意算计我们,对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凤瑶心头略是隐忧,仍还是有些防备楼兰帝王了。
这一路过来啊,游山玩水,且也觉天下太平,颜墨白势力磅礴,便也没往一些危险之处考虑,奈何此番一入这楼兰地盘,便见了那楼兰太师那般看似圆滑心狠的人物,是以便危从心来,提起了防备。
只是她都将话说到这程度上了,颜墨白却依旧懒散而笑,面色淡然如初,并无半分起伏,似是浑然未将凤瑶的提醒之言听入耳里。
凤瑶眉头微蹙,忍不住再度道:“我说的话你可听进去了?楼兰前不久才经历内乱,如今我们也不曾完全了解楼兰的政体,此番冒然入得楼兰,万一楼兰帝王对我们不利怎么办?”
这话一出,颜墨白便抬手将她拥了过来,困于怀中,温柔如初的道:“这些事,我早有考虑,凤瑶便莫要担忧了。”
凤瑶心中不安,继续刨根问题,“那你究竟是怎样考虑的?要不,我们不去楼兰国都了吧,直接改变路线去大英或是大周都可。”
颜墨白缓道:“来都来了这里,自然得去楼兰逛逛的。楼兰的草原极是旷达,景色极好,凤瑶该去看看。再者,楼兰前不久经历了内乱,政体不稳,如今楼兰新帝上任,几月过去,却并无太大建树,是以,楼兰帝王翻不得天,也没胆子翻天,且我们此行携的两万大军,也非摆设,打斗起来,我两万雄兵,自然也是可以灭了楼兰。”
是吗?
他嗓音依旧自信,全然不曾将楼兰放于眼里。
凤瑶半信半疑的凝他,正要再言,不料他薄唇一启,继续悠然从容的问:“楼兰虽是有危,但也可全然控制,凤瑶放心。”
凤瑶终是压下了后话,不再言话。
一路上,楼兰国师对他们极为照顾,且礼数周到,每番过得楼兰城镇,楼兰城镇内的官员全数会对凤瑶一行人夹道而迎,恭敬之至。
凤瑶一行人的速度依旧极慢,只要哪个城镇的景色极好,颜墨白便会牵着她去看看,楼兰国师也毫不催促,在旁陪着一起赏景,眼见颜墨白不太喜欢搭理他,便尝试着退而求其次,努力的要与幼帝打好关系。
幼帝倒是乐意与他打交道,只是小小年纪也是老成,不太容易忽悠,反而多次将楼兰国师绕到了话匣子里出不来。
楼兰国师深觉幼帝是得了颜墨白真传,不好对付,再加之颜墨白气势威仪,不怒自威,是以几番接触之下,终究暗中飞鸽传书于楼兰新帝,只道大周帝王与大旭帝王接不易对付,且大周帝王性子从容,讳莫如深,连他都猜不出大周帝王的真正心思,是以万求自家皇上务必要小心应对,隆重相迎,切不可疏待。
他终究是担忧这大周帝王领两万重兵而来是要对付楼兰,是以此番来迎接这大周帝王,也是先来探探情况,奈何大周帝王行事委婉,心性从容,一路上看着都像是在游山玩水,让人猜不出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如此,也正是因为猜不出,心头才越是没底,便也只得嘱咐自家新帝一定要好生对待大周帝王,莫要懈怠,若不然,万一这大周帝王对楼兰生了灭国之意,楼兰上下又得重新震动一番。
这一路上,楼兰国师一直都在热络的赔笑,恭敬的随行,心头所有的锋芒全数敛尽,未曾露出半点凌厉之心。
强者面前,若要保命,便只得收敛锋芒恭敬臣服,要不然就要等着挨打。
楼兰国师深知这点,加之他心思本为圆滑,是以越发的不想得罪颜墨白。
而楼兰边境离楼兰国都大约三日的路程,楼兰国师陪着凤瑶一行人整整耗了十日才真正抵达。
楼兰帝王不敢说什么,待颜墨白抵达国都城时,便开城而迎,且自己还亲自领着楼兰的文武百官在城门口迎接,阵状极大。
颜墨白和幼帝仅是朝楼兰帝王招呼了一声,便落下了车帘子,态度并非热络上心,但楼兰帝王却也不敢生气,当即将颜墨白的车马朝国都城内迎,待得一行人彻底抵达楼兰王宫,楼兰帝王已在礼殿设好了接风宴。
楼兰民风粗犷,连饮食也极为豪放,礼殿桌上的菜,不仅有烤全羊,烤驴腿,甚至还有一些珍稀飞禽之物。
凤瑶看得愕然,只因见惯了精致的宫宴,但这楼兰的宫宴,豪放之至,她则是第一次见,且因各道菜肴都油腻腻的,她着实没什么食欲,仅是草草吃了两口,便被颜墨白亲自送至了寝殿休息。
礼殿的宴席仍在继续,颜墨白中道立场,凤瑶也觉有些无礼,只道是楼兰国师虽瞧着圆滑,但那楼兰的新帝年月三十,瞧着倒是实诚,似是没什么坏心眼,且此番入得楼兰,楼兰新帝亲自相迎,的确算是不容易了,是以,凤瑶坐定在礼殿软榻后,便让颜墨白继续去礼殿赴宴。
颜墨白并不答应,却耐不住凤瑶几番催促,终还是妥协着了,只是离开之前,差了上百兵卫将凤瑶寝殿的院子填满,密密麻麻的守着,戒备十足。
凤瑶无奈的笑,并未拒绝。
待得颜墨白走后,她便开始斜躺在榻上休息,却不料一路舟车奔波仍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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