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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3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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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瑶正要出声,颜墨白已先她一步道了话,“怎无资格。你之性命都掌控在朕的皇后手里,你且说说,她可有资格质问于你?”
  悠然散漫的话,不夹杂任何情绪,却也偏偏是无温无情,犹如在对一个陌生人威胁,是以才更为的伤人。
  尉迟雪蛮好不容易积累起的气势再度崩溃,她泪如雨下,红肿的双眼再度朝颜墨白落来,“如今之际,墨哥哥当真要与我这般说话了?往日的确是我父亲不好,伤害了姑苏凤瑶,但我父亲也是为了我好,并无真正私心,且最终你杀了我父亲,你还想如何?我父亲曾经对你也算欣赏,更也有恩于你,我对你也情根深种,爱你入骨,可你呢?你都恩将仇报的杀了我父亲了,即便对我未有半分愧疚,但自然也不该是陌生,不该是敌对才是。墨哥哥你说,我尉迟雪蛮又究竟做错了什么,你竟要如此对我?姑苏凤瑶对你的情爱,有我多,有我深吗?”
  “我此番过来,并非是要听你说这些的,更也不是为了看你。陌生之人,本当以陌生之法对待,你以为你是谁,竟要让朕对你特殊以待?再者,警告一句,朕的皇后的名讳,莫要随意直呼,若有下次,朕便要割你舌头了。”
  依旧是平缓自若的嗓音,话语内容却透着不曾掩饰的杀气。
  尉迟雪蛮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不住的哽咽,目光像看怪物一般盯着颜墨白,“颜墨白,你当真要冷血至此?我都这样了,我都后悔往日那般对你了,我都有意想对你和解了,你还想怎样,偏要说这些话来伤害我?”


第769章 照顾自己
  颜墨白似如未闻,目光仅在她面上扫了一眼,便已漫不经心挪开,“我心性如何,你早就知晓。如今再在我面前做戏,也无任何用处。”
  温润的嗓音,慵然之至,但话语内容则是清冷疏离,毫无半分的温度。
  尉迟雪蛮浑身一软,瘫在地上,情绪大崩大涌,整个人浑身发颤的啜泣。
  家破人亡,身残志废。
  如今,她尉迟雪蛮一无所有,容貌也被毁,手臂也被斩断,她早已是茕茕孑立,满身悲痛之人了。她以为,她如今这般模样,且无心再对颜墨白报得杀父之仇了,她甚至有意要与颜墨白和解,有意将一切的恩怨彻底的压下,甚至忘却,从而好好生生的坐着与他说几句话,回味一番当初与他在一起的快乐,只可惜,便是如此卑微的心愿,他竟都不会满足。
  甚至,他还口口声声的说她在做戏。
  可她都成这般模样了,也再无做戏的本事,倘若在他面前抑制不住的落泪也被他认作做戏的话,她尉迟雪蛮,便无话可说了。
  “往日之情,终是彻底而废。如今只是故人相见,便想与你说几句贴己的话,未料你仍如当初那般无情。颜墨白啊颜墨白,我尉迟雪蛮此生,真的看错你了。”
  待得沉默片刻,她才嘶哑的道了这话。
  说完,开始勾唇冷笑。
  颜墨白淡道:“朕对你心思如何,你本就知晓。是你一直不愿相信事实,怨不得谁。倘若论及看错二字,你的确是看错了花谨,如花谨这般人,既能为了你收敛心性,且还能为了你入得楼兰,便是断却双腿也毫无恨意,这般之人,你却一直对他抵触不喜,的确是看错。”
  这话顿时惹得尉迟雪蛮冷吼道:“你明知我不喜欢花谨,还要这样说!我这辈子最大的两个错误,一个是认识了你颜墨白,一个便是招惹了花谨!我不喜欢他,是他死缠烂打占了我便宜!我也从没要求过要让花谨陪我共赴生死,一切都是他自己自愿,与我何干!是他非要纠缠,非要缠着我,都是他的错!”
  她似如疯了一般,越说越激动,连带那双红肿的双眼都像是充斥了魔怔的神色,极是慎人。
  凤瑶冷眼朝她扫了一眼,心生冷漠,则是片刻之际,她便将目光朝花谨落来,却见花谨那本是沉寂一片的脸上,此际竟抑制不住的漫出了苦涩绝望之感。
  他终究是忍不住了,纵是早已失望透顶,此际亲耳听得尉迟雪蛮这话,心口上也似又千百把刀子在狠狠的戳他,鲜血淋漓。
  他不后悔任何,只是,独独后悔会深爱上她。
  也终究是情深不寿,太过单相思的深爱,注定是这种颓败凄厉的下场。
  “蛮儿,国仇家恨全数压在你身上,我知你的悲,你的痛。我一直想替你承受这一切,一直想努力的为你搬回局面,只是,我并无翻天的能耐,除了用两条腿换得你性命之外,再无法帮到你什么忙。如今,我也想通了,与其一直在你眼皮下让你见了心烦,还不如真正的离开,只有这样,你见不到我了,便就不会成日心生烦躁与厌恶,也能真真正正的安稳生活了。我花谨此生无能,保护不了你,如今离开,也是为了让你过得更好。我也一直都没想过要真正的纠缠你,死皮赖脸的跟着你,我只是,情深至此,抑制不住罢了。我担心你身子,担心你受伤,担心你被人利用,只是这一切的担心,似是都是多余的,你不需要我的担心,更不需要我的保护,我将我彻底视为了鄙夷厌恶之人,只是我天生愚钝,这些日子,才真正的反应过来。”
  说着,眼睛便突然再度有些湿润,“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再不会缠着你了,也再不会在你眼皮下晃悠。只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真正的将我忘记,以后的几十年里,至少,能有一两次记起我来,如此,我便心满意足了。”
  尉迟雪蛮满目呆然的凝在地上,浑身仅是在发颤,却极为难得的没说话。
  花谨已无心再多言,深吸了两口气,缓缓将目光从尉迟雪蛮身上挪开,沉默片刻,再度一字一句极其厚重的道:“雪蛮,我是爱你的,极爱极爱的。只是此生有缘无分,来生,我一定会第一个遇见你,再爱上你。”
  冗长的一席话,听得凤瑶都心生沉重。
  从来都未想过,如花谨这样本是吊儿郎当的人,也会情深至此。
  曾还记得当初在大旭京都时,花谨这小子风月成性,日日都喜在窑。子里泡着,却未料到,这样的一个人,竟会栽在一个尉迟雪蛮的手里,从而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谁稀罕你的爱!你最好是早点滚回大旭,早点将我忘了,我尉迟雪蛮不稀罕你将我记着,也不稀罕下辈子再和你遇见!”正这时,尉迟雪蛮抑制不住的再度吼话。
  她的确是恨花谨的,极恨极恨!
  她明明深爱的是颜墨白,却不料被花谨占了身子,她一直都是讨厌花谨的,不料花谨却对她死缠烂打,各处逢迎,她一直都是厌恶他,没料到花谨这人一无是处,竟连她腹中的孩儿都保不住,如此废柴无能之人,拿着何用,除了用两条腿来救得她的性命,还有何用处?
  这都是花谨欠她的,他一辈子都别想还清这债。且要不是花谨,她如今都还是云英未嫁的人,满身干净,颜墨白也不会因为花谨之故而觉得她早已有主,觉得她脏了,觉得她再也不是往日的尉迟雪蛮了。
  越想,心境越发的崩塌。
  这些日子压抑得太久太久,找不到宣泄的出口,而今突然再见颜墨白,以前的所有美好都全数涌入在心,也才第一次真真切切的发觉,所有的一切都已大变,她与颜墨白啊,都回不到当初了。
  花谨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脑袋低低的垂着,任由浓密的睫毛掩盖住他蔓延的哀伤。
  他也不打算再回话。多说无益,倘若他花谨的离开能让她真正好受些,他愿意放弃一切的离开,只要她开心就好。
  凤瑶心口郁积着怒意,纵是她无权插手花谨与尉迟雪蛮的情爱之事,但此际终究是心绪浮动,抑制不住的想为花谨打抱不平。
  即便不爱,却也莫要如此的伤害。即便想要彻底断掉这一切,但也不该是如此的诋毁与刁难。
  爱一个人没有错的,花谨只是爱了不该爱的人。
  “墨白,我想离开这里了。”
  待得半晌后,凤瑶才深吸了一口气,转眸朝颜墨白道了话。她终究未能对尉迟雪蛮怒斥,只是强行按捺心神,未再将所有之事越描越乱。
  这话一出,颜墨白便极是温柔的朝她点了头,亲自伸手将她扶起,却是正要踏步往前,尉迟雪蛮嘶哑绝望的道:“墨哥哥,你还不能走!雪蛮还有话与你说,墨哥哥,你先不走好不好。”
  颜墨白似如未觉,扶着凤瑶继续往前,奈何尉迟雪蛮突然爬过来挡住了前路,那只尚存的右手不知从哪儿掏出了把匕首突然架在了她脖子上,满目绝望的朝颜墨白道:“无论你往日对我说过的一切话是否都是为了做戏,但我却一直都记得,你曾经说过要保护我的。如今,我尉迟雪蛮已不奢望你保护我,只求你再留些时间让我对你说几句话,若是不能,我尉迟雪蛮此际便死在你面前。”
  嗓音一落,她手中的匕首越发逼近了她的脖子。
  颜墨白眼角一挑,略是不悦,双眼中漫出几许懒散慵然的微光,漫不经心的问:“威胁朕?”
  尉迟雪蛮努力咬了咬下唇,强忍情绪,“求墨哥哥再留一会儿,与雪蛮说说话。一会儿便成。”
  凤瑶仔细将尉迟雪蛮扫了几眼,纵是心头抵触,却也忍不住心生叹息。
  若说花谨是错爱了人,这尉迟雪蛮又何尝不是错爱了人。
  一直纠缠并非好事,她厌恶花谨,怎又不知颜墨白也厌恶这般纠缠呢?
  “让开。”
  这时,颜墨白已漫不经心道了话,嗓音略微卷着几分不耐烦的意思,脱口的语气也毫无半分温度。
  尉迟雪蛮满目红肿,依旧执着的将颜墨白凝着,手中的刀刃蓦地贴上了脖子的皮肤,瞬时,她的脖子顿时被稍稍划出了一条血痕。
  “雪蛮!”花谨看得心惊胆战,悲声大呼。
  尉迟雪蛮却似未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执着坚定的将颜墨白望着。
  颜墨白扶着凤瑶,眼风朝旁立着的侍卫一扫,侍卫顿时得令,当即来将尉迟雪蛮拉开,不料尉迟雪蛮似如疯了般大肆挣扎,手中的匕首不注意的将她的脖子甚至脸上再度划伤,鲜血淋漓。
  花谨心痛之至,惨白了脸,抑制不住的朝颜墨白凄厉大吼,“求摄政王留步,再听雪蛮说几句话吧!人命关天,求摄政王了!”
  凤瑶听得悲凉,深吸了口气,抬头朝颜墨白望来,“墨白,你留下与她再说几句话吧。既是不实的念想,早点让她将那些念想掐碎也好。”
  “凤瑶不恨她?当初她父亲差点让你……”
  颜墨白低低出声。
  却是不待他后话道出,凤瑶已出声打断,“她父亲是她父亲,她是她,本不是同一个人。再者,一切都已过去,再计较已无任何用处,我也不愿真正伤人,也不想这尉迟雪蛮当真死在我们面前,你便与她说几句话,让她打消对你的念头吧。”
  说完,不待颜墨白反应,便勉强的咧嘴笑笑,“屋内太闷,我先出去走走。”
  如今怀了孩儿,便想一切慈悲,不愿杀人。今儿那尉迟雪蛮的阵势如此激烈,倘若她与颜墨白当真走出这屋子,尉迟雪蛮真得血溅三尺。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就如当初对待许儒亦一样,即便心中无奈,却也不愿意真正伤他。爱一个人终究没有错,是以也无权责备他们什么,只是如今天下皆安,一切皆稳,倘若这尉迟雪蛮也能真正的放下一切,真正的想通一切,便也是,好事吧。
  眼见她极为坚持,颜墨白不愿违背她的心意,终是点了头。
  却又不放心她独自在外,专程差伏鬼与侍卫全全出来将她跟着。
  凤瑶闲来无事,出屋后便在院中晃荡,而后坐定在了院中那只小小的亭子内。
  却是片刻之际,颜墨白便出来了,尉迟雪蛮也呆呆的跟随在后,与他一道出来了。
  凤瑶眼角微挑,目光朝颜墨白望来,他则笑得温柔,待站定在她面前,便关切的伸手为她拢了拢衣袍,理了理被风略微拂乱的头发,待得一切完毕,他才迎上凤瑶的眼,“可要回楼兰王宫了?外面终究风大,你吹不得太多风。”
  凤瑶神色微动,并未言话,眼风仅是朝不远处僵立着的尉迟雪蛮望去,则见她脖子上的伤口突兀明显,那张瘦削的脸上,仍是绝望成片,但终究未再颤抖哭泣。
  颜墨白这厮与这尉迟雪蛮说了些什么,竟让这尉迟雪蛮不再哭泣了?
  心有疑虑,正待思量,不料颜墨白似是全然知她心思一般,仅道:“我只是与她说了几句话罢了。亦如,我之心上只有你一人,今生今世,再不会爱其余任何人。且我当初与她一起,只为算计,我心有磅礴,从始至终,都未将她看入眼里。”
  凤瑶猝不及防一怔,愕然的朝颜墨白望来,脑海里也一遍一遍回荡着他方才之言,只觉他的话语太过直白,直白得森冷无情,甚至……也不近人情。
  “你一直都对我做戏,从未将我看入眼里,如今也罢,算我尉迟雪蛮当真看走了眼,我不会再爱你了,我会彻彻底底的将你忘掉,从此之后,相见便是陌路。”
  正这时,那尉迟雪蛮哑得不能再哑的出了声。
  颜墨白没回话,仅是转眸朝伏鬼示意,差他将花谨扶出来。
  伏鬼顿时会意过来,领着两名侍卫一道入屋,将花谨扶了出来。
  花谨瞅了瞅尉迟雪蛮,欲言又止,却终究未道出话来。
  凤瑶也不打算耽搁,朝颜墨白道:“既是一切都再度说清了,那我们便走吧。”
  颜墨白点头,亲自扶着她登上了马车。
  伏鬼与侍卫本也要将花谨扶着上马,奈何花谨则犹豫一番,终究硬着头皮再度朝尉迟雪蛮道:“此番一别,再见不知何时,或许此生都再也不见了。雪蛮,以后你定要好生照顾你自己,定要,好生保重。”


第770章 该是会来
  “滚吧!”
  尉迟雪蛮咧嘴苍凉而笑。
  花谨紧皱着眉头,未再出声,只是整个人越发的绝望落魄,连带那双深黑的眼里,都已是落败成片,仿佛一潭死水,再无半许生机。
  凤瑶撩着车帘子,心有起伏,一言不发,待花谨被伏鬼等人扶上马背后,一直垂着头的尉迟雪蛮终是颤了颤目光,抬头朝花谨的脊背望去了,却是这一望,便越发的皱眉,紧咬下唇,当即垂头下来,整个人站得僵硬如石。
  与花谨相处这么久,且还生死与共,便是这尉迟雪蛮的心是石头做的,但在这分别之际,她终还是心有波澜,无法真正平静的吧。
  若不然,干嘛还要朝花谨望去一眼,那般的心神紧烈,僵硬突兀,就好像是满身的力气突然被抽干,颓败落寞,甚至连生气的力气都无。
  凤瑶将尉迟雪蛮的所有反应全数看在眼里,脸色也是稍稍沉下。
  颜墨白突然伸手归来,夺过了凤瑶指尖的窗帘放下,温声道:“林风冷,凤瑶不宜吹得太多风。”
  凤瑶这才应声回神,转眸朝颜墨白望来,叹息一声,缓道:“墨白,你且说说,那尉迟雪蛮对花谨究竟有无半点动情?”
  颜墨白微微而笑,抬手宠溺的抚了扶她额头的碎发,“都是外人之事,与我们无关,凤瑶考虑这些作何?”
  “花谨情深至此,我终究还是想让他圆得心意,再者,方才花谨与尉迟雪蛮在车外道别,尉迟雪蛮的反应,似也并非全然绝情,反倒是,略微留恋。”凤瑶再度出声。
  颜墨白缓道:“无论尉迟雪蛮是否留恋,如今事已成定局,改变不得什么,除非,她能真正开口将花谨留下,但依照她的性子,此事绝不可能发生。”
  是吗?
  凤瑶心思起伏,并未将他这话真正听入耳里。
  颜墨白也无心让凤瑶多管这些事,随即差人速度将花谨扶上车来,待得花谨在他与凤瑶面前坐定,他才差兵卫开始行车。
  片刻,马车缓缓的开始颠簸摇曳,径直往前。
  花谨面色再度死寂,整个人似如木桩子一般,一动不动的坐着。
  凤瑶眉头一皱,深眼朝他扫了几眼,随即敛神一番,再度撩开车帘子朝尉迟雪蛮望去,眼见她的目光仍朝马车锁来,甚至方巧迎上她的眼,凤瑶微微而笑,略微扯着嗓子道:“此番一别,日后便莫要再见了,只是,我大旭的瑞侯花谨,出身高贵,便是双腿而断,也是有不少姑娘排着队嫁入瑞侯府的。待回得大旭,本宫便会差人着手花谨的婚嫁之事,让他娶一个知书识礼的大家闺秀,以为瑞侯诞下麟儿。”
  这话一出,只见尉迟雪蛮目光大颤,那双本是灰败的双眼陡然漫出了怒色与凶光。
  凤瑶心头有数,极是满意尉迟雪蛮这反应,随即也不耽搁,懒散将车帘子放下,却是这时,花谨已朝她悲凉出声,“微臣都已这般模样了,长公主何须再调侃微臣。”
  凤瑶转眸朝他望来,“本宫不过是在帮你罢了。”
  花谨满目苍凉,“长公主帮微臣,便是要为微臣娶妻?微臣如今满身破败,心头也全全装着雪蛮一人,如微臣这样的人,怎还能安安心心的娶妻,从而去祸害别家的姑娘。望长公主收回此意,微臣,的确折腾不起了,也不敢再折腾。”
  凤瑶嗓音一沉,“就为了一个尉迟雪蛮,你甘愿一直堕落?你往日魔怔也就罢了,但如今早该醒来,尉迟雪蛮不爱你,你还苦苦将她记着作何?莫不是你花谨还想为她守身如玉?”
  花谨垂头下来,不说话。
  凤瑶心有叹息,“往日本宫想让你当个好官,至少不是成日游手好闲的浪荡子,没料到,你后来虽将性子改了许多,却栽在了尉迟雪蛮手里。若是可以,本宫仍是希望你回到当初,你还有你的父亲,你的亲人,你花谨身为老瑞侯独子,肩上负有重担,不该一味的消沉。”
  花谨低哑道:“这些,微臣都懂。只是,心之所向,情深至此,忍不住,忍不住的。微臣也尝试过从这段情里抽身出来,微臣也努力过的,但微臣终究做不到的。就如长公主你,明明心系大旭,明明不想片刻离开幼帝,但最终,你不也是为了摄政王去了大英?如长公主这样坚强的人都忍不住,微臣又怎能忍得住。是以,求长公主莫要再调侃微臣,也莫要再为难微臣娶妻,微臣后半生,只想独自一人过活,不想,再成亲。”
  凤瑶满目复杂,未再言话。
  颜墨白则平缓如初的道:“凤瑶追随朕去大英,虽是暂时弃了大英与幼帝,但瑞侯也莫要忘了,凤瑶是为了大旭大局才随朕去的大英,甚至,朕与凤瑶,两相恩爱,互相扶持,双双都能为了对方甘愿赴死,但你与尉迟雪蛮呢?连最基本的信任与喜欢都无,谈何一样?”
  这话顿时将花谨堵得说不出话来。
  待得半晌后,花谨脸色越发的白了白,自嘲而笑,“是啊,微臣差点忘了摄政王与长公主恩爱两合,而微臣与雪蛮,却只是单相思。雪蛮不爱我,不喜我,是以,即便我为了她断腿也得不到她半分上心。一开始,我便错了,大错特错,只是如今情根深种,我已回不了头,忘不了她,便不愿再迎娶旁人。我日后,该是不会消沉的,我会肩负起我的责任,会安心上朝,为大旭分忧,光耀我瑞侯府门楣,我也会常伴父亲膝下,不让他老无所依,只是,以前的花谨终究是回不来的,我只能保证我去努力做好今后的一切,如是而已。”
  冗长的一席话,发自肺腑,说得极是认真。
  凤瑶与颜墨白双双对视一眼,皆是未再言话。
  马车一路往前,颠簸摇曳。
  则是许久,马车入了国都城,最后停歇在了宫门外。
  此际,楼兰国师一直都在宫门处等候,眼见颜墨白一行人归来,便急忙上前站定,有意要主动将颜墨白扶下车来。
  颜墨白也未拒绝,任由国师将他扶下车来,随即又伸手极是轻柔的将凤瑶也扶了下来,待得凤瑶站稳,他才吩咐侍卫将花谨扶下来。
  “国师不帮你家圣上处理朝政么,怎还在这宫门口站着?”
  正这时,颜墨白漫不经心的朝楼兰国师问了话。
  楼兰国师热络恭敬的回道:“大周皇上与皇后乃我楼兰最为尊贵的客人,自是不可怠慢。我家皇上也早有吩咐一定要让微臣将二位照顾好,是以这几日里,微臣最大的事,便是照顾好二位。”
  颜墨白勾唇笑笑,“你家皇上倒是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大周皇上与皇后远道而来,我楼兰作为东道主,自然得招待好二位。”说着,目光下意识朝那已经被侍卫从马车上扶下来的花谨望去,顿时一怔,面色也稍稍染上了几分复杂,话锋一转,只道:“大周皇上,这位是……”
  这话一出,不待颜墨白回话,花谨已满面森冷的朝国师望去,阴沉而道:“这么快,国师便将我忘记了?”
  国师双眼一跳,足下抑制不住后退半步,脸色起伏狰狞,惊愕之至。
  “怎么,国师与我大旭瑞侯相识?”颜墨白瞧出异样来,漫不经心的朝楼兰国师问。
  楼兰国师面色微白,双眼不住的翻动,竟是说不出话来。
  花谨冷笑一声,“自然是认识的。我这双腿都是他亲自敲断,他怎会不认识我!”
  凤瑶眼角一挑,落在楼兰国师面上的目光略微淡漠,也未出声。
  颜墨白则似如未闻,仅朝楼兰国师道:“朕与皇后此行不过是游山玩水罢了,国师与楼兰圣上无需太过看重,且去忙你们的便是。”
  说完,牵着凤瑶踏步朝宫门行去。
  花谨眉头一皱,欲言又止,终究没出声儿。
  楼兰国师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急忙朝颜墨白与凤瑶跟随而去。
  颜墨白终究未对楼兰国师不利,凤瑶也没对花谨帮腔,只是邀花谨一道在殿中用膳。
  膳食依旧是颜墨白差人专程在王宫御膳房里准备,楼兰帝王生怕待客不周,勒令采购的官员每日都得亲自对御膳房内的食材把关,务必让让御膳房内的所有食材全数新鲜。
  待的膳食端上桌后,凤瑶与颜墨白如常用膳,花谨则满面沉寂与落败,毫无食欲,待得凤瑶与颜墨白吃好并放下筷子后,他才抬眸朝凤瑶与颜墨白扫来,低哑道:“在摄政王与长公主眼里,微臣可是极为无用?不仅保护不了雪蛮,保护不了自己,甚至连仇人当前,微臣都手刃不了他?”
  凤瑶暗自一叹,“本宫虽护短,但有些事还是你自己去完成为好。你若想手刃仇人,那你自己便得彻底坚强,好生活着,甚至,强大。”
  花谨沉默,一言未发。
  “得了,好歹是堂堂男儿,怎还能成天摆着这样要死不活的模样,你好生活着,收敛心性便是,许是后面几日,会有好事发生在你身上。”凤瑶默了片刻,再度出声。
  花谨自嘲的摇摇头,“微臣都这样了,还会有什么好事。只是,摄政王与长公主此番能答应带微臣回大旭去,便已是莫大的好事,微臣感激不尽。”
  凤瑶没多说,仅扫他几眼,便随意宽慰两句,随即便让侍卫将他带去了偏殿休息。
  待得花谨被侍卫扶着彻底出得殿门,颜墨白才慢条斯理的朝凤瑶望来,缓道:“今日在宫门口时,我本以为凤瑶会为了花谨而对楼兰国师不利,未料凤瑶竟未护短。”
  凤瑶下意识转眸朝他望来,“我虽喜欢护短,但也不是什么短都护。楼兰国师与花谨不过是立场不同,主子不同罢了,是以只得互相对立生杀予夺,当初一战,想来不是楼兰国师砸断花谨的腿,便该是花谨要了楼兰国师的命,两人都是被迫而为,我这过来之人也没什么说的。”
  颜墨白缓道:“凤瑶终究还是太过良善。”
  “这并非是良善,不过是不想管太多事,更不想再经历杀伐罢了。如今有了孩儿,便想多多积福,不想见血,再者,我的心很小,装了你,装了孩儿,装了幼帝,装了大旭,便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花谨之仇,我就不出头了,花谨若能自行振作的去报仇,便是最好不过,若他今后一味的颓败消沉,报不了仇,那也是他的命。”
  颜墨白神色微动,不说话了。
  两人双双沉默下来,周遭气氛也沉寂清宁。
  半晌后,颜墨白才继续道:“对了,你方才对花谨所说的好事……”
  凤瑶目光稍稍一深,扭头朝颜墨白望来,只道:“我若是料得不错,后面几日之内,尉迟雪蛮定会追来这楼兰王宫。”
  颜墨白似是浑然不诧,仅是悠然随意的朝凤瑶问:“何以见得?”
  “今日车行离开之际,尉迟雪蛮情绪波动,终是放不下的。对一个人彻底的习惯了,便就不习惯他不在身边的感觉了,而那尉迟血流便恰恰如此。花谨在她面前晃荡,一直都将她跟着守着,她便厌恶花谨,而待她真正的失去花谨,真正的再也得不到花谨的跟随与爱,她便会患得患失,心中空荡了。且凭今日花谨乘车离开之际,她那落寞的表情,便知她终究还是心有异样的,是以,她若能真正的想通,真正能体会到花谨的好,定会在我们离开楼兰国都之前赶来。”
  说着,神色微动,话锋也稍稍一转,“墨白,差人去楼兰王宫外暗中守着吧,我担心尉迟雪蛮当真来时,会被楼兰国师等人以乱贼处置。”
  颜墨白点了头,不曾拒绝。
  只是,后面几日,颜墨白与凤瑶一直在王宫与国都城内晃荡,闲散游玩,却并未等得尉迟雪蛮来。
  且楼兰圣上与国师的态度也越发的谦逊恭敬。
  日子依旧清闲,风平浪静。
  眼见颜墨白与凤瑶似是当真仅是来楼兰游玩,并无半点要开战的架势,楼兰皇帝与国师心头吊着的大石也逐渐松懈。


第771章 也是试探
  直至五日之后,楼兰王宫与国都城内好玩儿之地都已被凤瑶玩儿遍,眼见凤瑶兴致缺缺,颜墨白便提议回大旭。
  只因,凤瑶肚子已是大了,比起去大英路途遥远,倒还不如调头回大旭待产。
  凤瑶思量一番,也未拒绝。
  颜墨白便着手去安排回国之事了,计划两日之后,便启程回大旭。
  这消息也及时通知了花谨,花谨并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最后一日,他天还未亮就在偏殿门外坐着了,目光一直落定在不远处的院门,脸色幽远沉寂,双眼无神,似在发呆。
  天明之际,凤瑶便发现了他。
  待早膳过后,颜墨白便去寻楼兰皇帝了,说是有事要与楼兰皇帝交代交代。凤瑶也未多问,只嘱咐颜墨白定要好生注意安全。
  颜墨白则勾唇笑笑,温润平和的道:“凤瑶放心,我只是去给楼兰帝王一个下马威。此番离别在即,再怎么都得威慑于他,让他好生听话才是。”
  他这话说得极是悠然从容,眼中卷着兴味算计的光。凤瑶只是知晓颜墨白终还是盯上了楼兰帝王,虽不会彻底将楼兰之国拿下,但自然也不会让楼兰皇帝好过,是以心头明白,便也没说什么就点了头。颜墨白也未耽搁,随即便领着几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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