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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逐鹿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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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夺帅!”
窦建德皱起了眉头,这家伙还真是阴险,什么比武夺帅,不过是想在长河营分一杯羹罢了,要是他安插一个自己人去做司兵,以曹旦的能力,还真有可能把长河营拉到他那一方去。
只是,对方已经将军了,自己该如何应对呢?
高畅的武艺他虽然已经见过,不过,那场他和阮君明的比武最后无疾而终,因此,对他并没有完整的了解,而且,高挡脱推荐的究竟是什么人,自己也不知道,还真是难以决断啊!
“大帅,既然高司马推荐了能人,不如,叫他把那个能人叫上堂来,让大家认识。”
凌敬眼神一转,对窦建德说道。
不愧是读书人,脑袋转得这么快,先看看对方的底牌再决定该如何应对,很好。窦建德朝凌敬点点头,目光转向高挡脱。
“甚好!”
高挡脱点点头,事情的发展都在他的预期之中,他欣然同意了窦建德的这个意见,只是,不晓得,当窦建德看到那个人之后,神情是否还能这样自若。
比武夺帅?
高畅双手平放在几案上,目光落在修长的手指上,转生在这个世界,就要服从这个世界的宇宙法则,像斗气,魔法,道术这之类的本事自己是无法使出来的,要想获得个人力量的强大,自己只能依靠这具身体了。
这具身体的素质虽然很好,只是,高畅相信,他绝非这世界上身体素质最好的人,一定有其他人比他更加强大。
既然,那个人如此针对自己,那么,他肯定知道自己在黑松林以一人之力杀掉了十来个精锐的武士,或许,他就是那幕后的黑手,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仍然提出了比武夺帅,那么,他肯定对他推荐的那个人抱有必胜的信心,不然,不会这样做。
看来,自己可能要遇见大麻烦了!
“报!”
一个亲兵从大门奔了进来,他神色有些慌乱,没有注意到脚下,摔了一个大跟斗,他慌忙爬起来,单膝跪地,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大帅,那个人,来了!”
第二十五章 力举千斤的雄阔海
“慌什么?说清楚点!”
窦建德皱了皱眉头,沉声喝道,堂下,一干人好奇地望着那个亲兵,高挡脱手指轻敲几案,嘴角挂起一丝微笑。
“那个人把门口的石狮子举了起来,扛到前院来了!”
“什么?”
众人惊讶出声,县衙门口的石狮子少说也有一千来斤,居然被人举起,那家伙还是人吗?莫非是霸王转世?
“出去看看!”
窦建德把内心的惊讶强制压了下来,马上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堂上的各位将领,皆是一些悍不畏死,勇猛豪强的好汉,正因如此,如果,遇见比自己这些人还要厉害的人,他们将会打心里佩服。
要是,那家伙真的能够力举千斤,那么,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挖到自己这里来,窦建德抱着这样的想法当先走了出去。
高挡脱瞄了一眼走在最后的高畅,在那个人脸上,平静如水,一点也看不出有何惊讶或害怕的神情。
是故作镇定吧?高挡脱冷冷一笑,随着众人走出大堂。
那人原本是他准备在关键的时候拿来对付窦建德的,只是,现在为了报仇,不得不把他摆上了前台,高挡脱相信自己能得尝所愿。
高畅的左手放在刀柄之上,跟在众人之后,最后一位走出大堂,远远地,一阵叫好声传来,伴随着喧嚣的喊叫。
一个能够力举千斤的大力士将成为他的敌人,这样的信息,无法令他的内心生起波澜,更不会觉得害怕。害怕!不知道多少世之前,他就没有了类似的情绪,当遇见某种无法抗拒的压力时,他只会觉得厌恶,甚至恶心。至于害怕,那对解决事情没有半点好处,只会让自己判断失误,做出错误的应对,因而,早被他从自己的情感反应库中删除掉了。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穿过人群头顶,冷冷地投到场中的那个人身上。
那人的身高,按照某一世的标准,大概在两米以上吧,在平均只有一米六七的人群之中,颇为显眼,完全就是一个庞然大物。
现在是寒冬时分,他上身依然不着一缕,黑毛丛生的躯干上,肌肉显得极其强壮,他双手举着那个足有一人多高的石狮子底座,在场中迈着步子来回走动,嘴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声。
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没有用发簪挽上发髻,也没有戴上冠巾,也没有用布条把头发束起来,风一吹拂,狂发乱飞。
满脸虬髯,狮子鼻,阔口,扫帚一般的粗黑眉毛呈八字刻在额头上,一对铜铃般大小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如同野兽一般闪耀这嗜血的红光。
高畅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力量,那是来自于山林的野性之力,没有半点束缚,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眼前。
目光慢慢投向头顶的天空,申时将逝,酉时即将来到,夜色笼罩在天穹的上方,时刻准备着降临。
高畅握在刀柄上的手,缓缓用力,手背上,青筋毕露。
“啊!”
那个大汉大吼一声,双手用力把石狮子往上抛起,石狮子在空中抛起三四尺,然后,直直地朝着他的脑门落了下来。
“呀!”
众人失声惊呼,声音穿透了云霄,响遍了整个饶阳城。
那人身子微微下蹲,双腿扎成了四平大马,他双手高举,接住了下落的石狮子,双手一沉,那石狮子落了下来,然后,在即将碰到脑门的时候停止了下落之势。
“好!”
掌声响起,叫好声不断,每个人的脸上尽是亢奋之情。
好一尊魔神,西楚霸王也不过如此!窦建德双眼冒光,忍不住走上前去。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凌敬没有随他上前,而是飞快地扫了台阶上的高畅一眼,此时,那里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那一刻,在他眼中,高畅就像一把出鞘的宝剑站在那里,森然,凛冽,寒光闪闪!
然后,高畅突然笑了一笑,那笑容就像剑鞘一样把他的锐气和锋芒封了起来,只是保留下了那无法让人忽视的威严。
凌敬的心为之一颤,忙收回了扫视的目光。
场中那个大汉再次把石狮子往上一抛,只是,他没有再接住石狮子的打算,而是,往旁边走了两步,石狮子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面,顿时,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大地仿佛抖动了一下,院墙一侧的老槐树,仅存不多的树叶纷纷离开枝条,萧萧飘落。
“好!”
掌声,叫好声再次响起。
高挡脱冷冷一笑,瞧着窦建德欣喜的神情,心中有些不甘,也有了某种解脱的感觉。
和这家伙相处一个来月,他已经了解了他的一部份底细,那不是他能够驾驭的人,他费劲心力供应他,也只能换的帮他做一件事情的承诺。
那人原本是一个野人,自小被父母抛弃,一直生长在太行山中,由一只老虎养大,直到十岁之时,遇见了一个山中异人,那异人收服了他,把收他为徒弟,不仅教他武艺,还教他读书识字,以及做人的道理,异人死了之后,他才走出了大山。
可惜,他虽然天生神力,也在异人那里学到了一些本事,然而,这家伙的思想方式始终无法摆脱野兽的模式,斗大的字也能识得几箩筐,不过,所谓的忠义,仁孝,对他而言,不过是狗屁一样的东西。
他所遵循的是山林中的法则,弱肉强食。
他出山之后,遇见了一群山贼,于是,顺水推舟地和山贼混在了一起,因为,山贼能够提供食物给他。他食量惊人,一顿要吃一只烤全羊,馒头起码要吃上一笼,这样的胃口,不是一般的人能够供应的。
后来,山下闹起了饥荒,人们纷纷背井离乡,逃亡远方,山贼在附近再也抢不到粮食了,只好拉起部队来到平原上,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张,库存的粮食就消耗殆尽,肚子一饿,他的心情就非常不好,心情一不好,自然就要发怒。于是,他拿起师傅帮他打造好的大板斧,杀光了那群山贼,靠着人肉熬了几天,当高挡脱率领部队逃离平原的途中,正好遇上他,那时,他已经吃光了存下的人肉,于是,把主意打在高挡脱这群人身上了。
幸好,那个时候,高挡脱他们还有几匹战马,于是,就杀了一只马,烤熟了之后送给了他,逃得了性命,之后,那人和高挡脱达成了一个协议,要是高挡脱能够供应他吃喝,他就帮高挡脱做一件事情。
原本想利用他的本事来杀死窦建德,然而,在目前的情况下,就算杀死了窦建德,高挡脱也无法夺取指挥权,在他前面,还有王伏宝等人,退而求其次,他只好把这条猛兽放出来,让他在与高畅比武的时候杀掉高畅,为自己的侄子和牺牲的那些弟兄们报仇。
“好汉子!”
窦建德走到那人面前,仰着头,打量了他一番,发出衷心的感叹。
“嘿嘿!”
那人裂开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笑了起来。
他虽然杀人吃人肉,不过,那是在肚子饿得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才这样做的,他的师傅曾经告诉过他,不要生食人肉,所以,若非迫不得已,他不会胡乱大开杀戒。他并没有自小就被抛弃,因此对人类抱有所谓仇恨之心,他只是想活下去,吃饱饭,如果可能的话,最好天天肉食,不过,他并不耐烦天天去寻找食物,特别是在这个没有野兽出没的平原上,要是有人能够帮他解决这个难题,他愿意帮他做一些事情。
现在,他就要遵守自己的承诺,帮那个家伙杀一个人。
只要对别人有了承诺,就必须遵守,这是师傅的教诲。
师傅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为敬畏的人,这不仅仅是因为师傅教会了他许多东西,还因为不管他怎样厉害,就算能生裂虎豹,也打不过他的师傅,对于比自己弱小的家伙,他根本不屑而顾,对比自己强大,能够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人,他本能地感到害怕,以及臣服。
就算师傅已经死了,若非肚子饿得受不了,他仍然不敢违背师傅的教诲。
“好汉子!”
窦建德再次发出一声感叹,向前一步,踮起脚尖,轻轻拍了一拍那个人的肩膀。
眼前这个人虽然强壮,但是,仍然不是自己的对手,他在笑,看来对自己没有威胁,按照这样的思路,他没有拒绝窦建德的靠近。
“你叫什么名字?”
“你能让我当大官吗?”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按照那个家伙事先教好他的说法。
窦建德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迅速地点点头。
“那人对我说,这里有人能让我当大官,能让我天天吃肉,那个人是你吗?”
他指了指高挡脱,对窦建德说道。
“这个?自然可以!”
“我师傅叫我雄阔海,你也可以这样叫我,只要能天天吃肉,我可以帮你做事情!”
“雄阔海!好!好名字!”
窦建德哈哈笑道。
这个叫雄阔海的壮汉看上去脑袋不怎么灵光,不过,只要他能冲锋陷阵就行了,脑袋太灵光了,个人武力又如此强大,用起来反而不放心,这样一副身胚,在两军交战之前,只要一站到阵前,敌方就会感到胆战心惊吧。
“大帅,不知在下推荐的这个人如何,是条好汉吧?”
“嗯!”
窦建德冷静下来,这才想起这人是高挡脱推荐给自己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把一个个人武勇如此强大的人交给自己?
“那么,接下来,就让雄阔海老弟和高老弟比武夺帅,如何?”
“这个?”
窦建德有些迟疑,这个雄阔海的确是名猛将,然而,让他做司兵一职,训练新兵,恐怕难当大任吧,那可不是光凭个人武勇就可以训练好的。
可是?当面拒绝这个建议吗?就极有可能失去雄阔海这员猛将,还真是进退两难啊!
高挡脱针对的目标是高畅!如果这个时候,窦建德还不知道高挡脱这样做的目的,他就不是窦建德了。
虽然知道他的用心,然而,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他总要做一个决定,窦建德把目光投向了凌敬,他相信他能解决这个难题。
“大帅,是不是要比武夺帅,我看还是问问两个当事人的意见吧?”
窦建德默默地点点头,他还没有出声,高挡脱抢先发话了。
“雄阔海,大帅要给你一个大官,不过,要先看看你的本事,你要打败了那个人,才能当上大官,你愿意吗?”
高挡脱指了指台阶上的高畅,对雄阔海说道。
那个小个子就是这家伙想要杀死的人吗?雄阔海咧嘴笑了笑,一边点头,一边用铜铃一般的大眼瞪着高畅,眼中,隐隐有着火苗闪耀。
窦建德神色一黯,望向高畅,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他,等待着他的回答,场中,除了呼吸声外,一片静默。
“高畅,你愿意和雄阔海比武夺帅吗?”
高畅望了望已经阴沉下来的远方的天空,脸上微微一笑,朗声说道。
“我愿意!”
(本书中会出现一些历史上没有,说唐中的人物,以及会改变一些小的历史事件,这是为了故事更为好看,各位看官原谅则个!)
第二十六章 酒宴风波
(兄弟们,多给一点票票啊!)
插在墙壁一侧的火把点了起来,亮光把夜色从堂前驱散出去,大堂里面,欢歌笑语,酒宴正酣。
窦建德特意叫人给雄阔海烤了一只羊,他坐在靠近门的地方,据案而嚼,在他身旁,已然摆着两个空了的酒坛子,他喝酒并不是用碗,更非杯子,而是抱着酒坛狂饮。
在雄阔海的对面,高畅面无表情地正襟危坐。
虽然不知道对手的武艺如何,不过,只是凭他的天生神力,就很难对付了,如非实在没有别的选择,高畅不想和他进行这种个人武勇的单独较量。
从这一点来说,转生后的他并没有身为武士的自觉,没有那种一遇见强敌就分外欣喜的情绪。
相比得到的收益,所冒的风险未免大了一点,正常情况下,他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然而,他已经被逼上梁山了,没有退缩的可能。
一旦退缩,就无法在窦建德这里继续待下去。
当然,可以另谋生路,只要他有本事,不愁找不到赏识他的人,只是,如果他这次选择了退缩,那么,在心灵深处,就难免会留下阴影,这样的他就不是真正的他了!
趋吉避凶是人的通性,在无法抗拒的力量面前,一时的胯下之辱也并非不能忍受,然而,不能因为这个理由就害怕挑战,在强敌面前选择退缩。
所以,高畅没有丝毫的迟疑,就答应了这次比武,对手虽然强大,然而,他也是一个非人的存在。
雄阔海瞪着高畅,右手拿着一只烤羊腿塞进嘴里,左手拿起一个酒坛,骨碌碌地往嘴里灌酒,一口酒,一口肉,很快,那只羊腿就变成了一副光光的骨架。
雄阔海看不起对面坐着的那个对手,在他眼中,活着的生物只有两种。一种是强者,像师傅那样能让他害怕,感到生命收到威胁的强者;另一种则是弱者,像出山之后瞧见的这些人,统统都是弱者。
高畅在他眼中,不过是和手中羊腿一样的东西,他轻易就能把他撕裂,吞入腹中,只要杀死这个弱者,就能还了那个家伙的人情。
他不想欠任何一个弱者的人情!
啃完羊腿上的肉,趁着酒兴,他大笑一声,突然用力一抛,手中那只羊腿骨架夹杂着风声朝高畅奔去。
高畅坐在锦凳上,身子纹丝不动,没有任何闪避的动作,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听“沧啷”一声,白光一闪,不知何时,他已经拔出刀来,将雄阔海扔来的那副骨架在几案前劈为两块。
好漂亮的拔刀法!
看到这一幕的人纷纷大为吃惊,他们这才注意到这个神情冷漠,外表颇为英俊的年轻武士原来也有一身好武艺。
看来,次日的比武不见得会是一边倒的战局。
雄阔海将油腻的手在自己身上擦了一擦,神色变得凝重,目露凶光,头发无风自动,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开来,逼向高畅。
这一刻,在众人的眼中,雄阔海就像是一个人形凶兽,露出了他的爪牙。
坐在高畅身旁的将领有些抵挡不住了,纷纷把手放在刀柄上,催生心中的杀意来抵御雄阔海那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杀气。
此时,穿堂而过的风似乎也被那杀气粘住了,形成一条透明的帷幕挡在雄阔海和高畅之间,空气中漂浮着森然的寒意。
表面上,高畅脸上的神情非常平静,他的身形在雄阔海的杀气冲击之下,巍然不动,如同海潮撞击下的礁石。
堂上的窦建德和其他将领们注意到了这里的异样,纷纷放下酒碗,窦建德瞧了坐在身旁不动声色的凌敬一眼。
“沧”!
长刀入鞘,高畅慢慢闭上双眼。
雄阔海的心中又急又怒,只要他散发出这样的杀气,就连虎豹当面,也会胆战心惊,提不起反抗的力量,然而,对面这个弱小的家伙,居然如此无视自己。
顿时,他就想冲过去,像在深山对付猛兽一样将他撕裂成两半。
然而,他并没有真的这样做,自己的师傅也是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人,同样也不害怕他的杀气,他每每和师傅过招,被教训的都是他自己。
对面的人不是一个弱者,他突然有了一个这样的感觉!
他的本能将心中嗜血的冲动压制了下去。
雄阔海的杀气虽然凛冽,狂暴而汹涌,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但,那些人中不会包括高畅,要知道,高畅在某一世可是独自抵抗过龙威的,如果说龙威是大海,雄阔海的杀气只不过是溪流而已。
高畅的呼吸声分外绵长,他的心神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感受着黑暗的脉动,心跳的节奏与之共鸣。
无人,无我,无刀!
“两位壮士!且慢!”
凌敬从堂上走了下来,在距离高畅两人十来步远的时候,他的面色变得极其苍白,身子微微颤抖,雄阔海的杀气令他无法再上前一步。
“两位都是武艺高强,出类拔萃的好汉,如果,明日在校场之上,万人眼中比武,分出高下,那是何等的荣耀啊!此时动手,只不过有我们区区几人瞧见而已,对那些不能目睹两位好汉本事的全军将士来说,未免太可惜了!”
雄阔海哼了一声,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他就此借坡下驴,微微向前倾的身子重新落座,堂前弥漫的杀气一扫而光。
感受到了杀气的消散,高畅从无悲无喜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他的手离开了刀柄,眼睛慢慢睁开。
事情告了一段落,酒宴仍然继续,表面上,窦建德面色如常,实则内心极其恼怒,虽然,雄阔海是一员猛将,不过,却是一个桀骜不驯的家伙,自己真能驾驭他吗?
每个人都有想要的东西,也都有惧怕的东西,他想要什么?又害怕什么呢?
不过,窦建德并没有为此烦恼多久,很快,一件突发的事情让他把精力转到了这次帅帐议事的正题上来了。
一个探子闯了进来,他带来了隋军的最新动向。
原本驻守在平原的杨义臣军并没有趁势追击饶阳的窦建德,而是拔营离开了平原,前往豆子炕征伐盘踞在那里的格谦,格谦是继李德逸之后又一个统率阿舅贼的头子。可能,在杨义臣心中,被击溃了的窦建德已经不足为虑了吧?相比之下,格谦为祸更大,应该早早除掉为妙。
这是一件好事情,一直竖在头上方的利剑终于拿走了,堂上诸人不管如何心怀鬼胎,在这一刻都齐齐地舒了一口长气。
话题回到了最初未曾解决的议题上了。
因为饶阳缺粮,窦建德已经决定拔营而走,依照凌敬的意见,窦建德决定避开平原的杨义臣,前往攻打河间群的乐寿,在那里,有某个豪强一直在和他暗通消息,那里,有他需要的粮草和人马。
然而,高挡脱和一部分将领却不同意,他们被杨义臣打怕了,害怕杨义臣又追到河间群来,他们的意见是回到高鸡泊,那里地势险要,隋军不敢轻易进入。
由于一部分将领的反对,仓促之间,窦建德又不想强制把命令发布下去,因此,形成了僵局。
现在,由于杨义臣军的离开,事情有了转机。
“只要杨义臣的军队真的离开了平原,我不反对大帅和军师的决定,不过,我们怎么知道杨义臣真的离开了平原呢?难道,他不会杀一个回马枪吗?”
是啊!要是杨义臣真的杀一个回马枪,自己这点人可不是他的对手,那时,就危险了!
对于高挡脱的疑问,窦建德无法作答。
“这件事情很简单啊!”
“军师有何妙计?快快请讲!”
凌敬理了理头上的冠巾,手拂长髯,微笑着说道。
“不管杨义臣有没有离开平原,我们可以派出一股人马前去攻打平原,那股人马最好虚张声势,就像我军全部出动一般。在平原有隋军的大量辎重,如果杨义臣没有离开,他不会让平原轻易落入我等手中,必定会回师一击,要是他已经离开了平原,我们跟在那股疑军后的主力就可以顺势夺了平原,补充粮草辎重之后,全军远遁,前往攻打乐寿,让杨义臣无法琢磨出我军动向!”
“好!真是妙计啊!就这样做!”
窦建德猛地一拍桌面,桌上的酒碗腾地跳了起来,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计是好计,不过,接下来问题又出现了。
究竟该派哪一营军队去做疑军呢?要是杨义臣并没有离开平原,那一营军队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窦建德当然不想派出自己的嫡系人马,同样的道理,各营的将领也不想接受这个任务,在这个还没有完全整合好部队的时候,强行下令这一招不好使用啊!可是,要是不强行下令,谁又会主动出来领受这个任务呢?
这是一个难题啊!
窦建德皱起了眉头。
“大帅,不如这样吧?”
瞧了一眼发言的高挡脱,窦建德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不晓得这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既然已经决定了比武夺帅,明天的胜者仅仅只是一个司兵,未免有些不合适!干脆这样吧,明天的胜利者就是长河营的真正的统领,我们给他三天的时间,让他整训全营,三天之后,就让他带领长河营众将士前往平原吧?”
这是他为了杀死高畅布下的连环计,明天,如果高畅击败了雄阔海,等待他的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如果是雄阔海胜利了,这个已经不在自己掌控下的人对自己来说,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为了避免被窦建德所用,最好将他牺牲掉。
大家都是聪明人,窦建德也明白高挡脱的心思,然而,他却不得不钻这个套子。
就算是前往乐寿,途中没有粮草接济的话,现在这帮乌合之众也肯定会作鸟兽散,事情如果真的发展到那步田地,东山再起,也就遥遥无期了。
相比之下,牺牲还不是自己嫡系的长河营,到是一个能够接受的事情,虽然,也许会失去一个智勇双全的将领,一个冲锋陷阵的猛将,也在自己的能够承受的范围。
他瞧了凌敬一眼,凌敬微微颔首。
“高司马的意见你们同意吗?明天的胜者将为长河营的统领,三天之后,作为本部先锋,前往攻打平原!”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够真正带兵的机会,虽然有一些风险,然而,相比得到的东西,这个风险值得冒。
高畅在听高挡脱提出建议的同时,就已经有了决定,不过,他还是等雄阔海点头之后,才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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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比武夺帅 (上)
(因为章节目录弄错了,这是重新上传的下午那章,给大家造成不便,非常抱歉!下周三江,更新将加快!)
十一月十三日,午时。
这是一片方圆一里左右的平地,两边稍稍向上隆起,形成了两个小土坡,平地上,原本生长的野草已经被全部铲除了,距离西城门比较近的那个小土坡,上面用原木搭了一个粗糙的高台,高台两旁,笙旗招展,在北风中猎猎舞动。
窦建德,凌敬,高挡脱,王伏宝等等一干将领坐在高台上,在高台对面的另一个小土坡上,则坐满了长河营的士卒,密密麻麻的,一千来人左右,几乎是全营出动。
诸葛德威也在人群之中。
今天上午,他在高畅的宅子门前徘徊了好一阵,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那时,他已经知道了今天下午比武夺帅这事,因为这件事情,让他对昨天下午自己所做的决定感到犹疑。
只有一次的生命是他唯一的赌注,他必须看好了才能下注,如果,这次投靠的主公在比武中败亡,投靠他的自己的下场自然不问自知。
但是,昨天下午,他已经得罪了曹先民,要是不找一个靠山,不要说队副这个官职,就是在本队中也难以待下去,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如果,高畅能在这次比武中获胜,选择在最困难的时候投奔他的自己,一定会得到最好的回报,不过,要是高畅败亡了,他也没有陪他一起前往地狱的打算,他已经找好了退路。
心中浮想联翩,脸上的神色也就阴晴不定,看上去,他好像炯炯有神地在看着土坡下的校场,实际上,他的心思全不在这里。
阿岚站在高畅身后,帮他把皮甲的带子系好,这次比武,高畅没有穿自己那身漂亮的甲胄,而是找了一件轻便而简陋的皮甲。
对付力大如牛的敌手,笨重的盔甲并没有什么防护作用,如果被对手击在自己身上,就算身披重甲,也禁受不起,到不如选择轻便的皮甲,保持身形的灵活。
一杆长枪插在身旁,枪头附近的红缨在风中轻轻摇曳。
一根紫色的发带把高畅的头发束了起来,他抬头望着头顶的天空,云层随风变换着形状慢慢漂移。
他心中一片安宁,没有即将面临生死的紧张和慌乱,也没有感到热血沸腾。
阿岚默默地在他身边,终于,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她还想做点什么,让自己留在他身边的时间久一点,只是,却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她痴痴地注视着他的侧脸,仿佛想把他的身影深深地印在自己心上。
她向前伸出手去,手在空中停滞片刻,落在他的肩上,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好了!”
“好了?”
高畅低下头,回望着她。
“嗯!好了!”
阿岚移开视线,她不想在他面前显露自己的脆弱,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扰乱他的心神。
高畅没有再说话,他的眼神锐利如鹰,视线中,校场的另一边,手持双斧的雄阔海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没有穿任何甲胄,只是一件粗布衣衫,手中的巨斧甚为惊人,看上去,每一只足有好几十斤,斧头的锋刃闪着寒光,明亮如水。
雄阔海没有骑马,依他的身段和重量,很难找到一匹能够和他相匹配的好马,再说,他也不需要那玩意,短距离的奔跑,他并不比奔马更慢,况且,还有一个原因,让他不能骑马。
“嗷!”
雄阔海向野兽一样朝天大声嚎叫。
闹嚷嚷的人群顿时静了下来,那嚎叫声穿透穹苍,如同滚雷一般在众人耳边回荡。
诸葛德威脸色为之一变,心里凉了半截,校场中的巨汉在他看来,根本是个无法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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