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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逐鹿记-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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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非错觉,他知道,自己若是困守原地,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故而,天黑下来之后,他和几个心腹偷偷溜出了梅镇的家,向着自己的秘密基地赶去,只要到了那个不为旁人所知的地方,他就安全了。

不过,这危险究竟会来自何方呢?

于弄仁依然紧皱着眉头,怎么也解不开这个谜团,他的手放在了剑柄之上。

马车拐入了一个岔道,车轮在一个凹凸不平的土坡上滚过,马车一抖,于弄仁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一旁偏去。

就在此时,一阵机簧声从土道两侧的林中响起,那是弓弩在发射弩箭的声音,随着一连串的箭矢破空声,那些弩箭如同黑色的闪电一般划破夜空,向道路中间的马队激射而去。

骑着一匹战马奔在最前头的那个骑士吭也没有吭一声,就从马上摔了下去,他手里的灯笼掉在了地上,烛火倒了出来,点燃了道旁的枯草,随后,整个灯笼也跟着烧了起来,火光中,那人紧闭双眼倒在地上,脖子处,露出了弩箭的箭羽。

于弄仁的护卫们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见突袭,那一轮箭雨下来,顿时了账了三个人,不过,他们能作为于弄仁的护卫以及心腹,自然都是身手了得的家伙,虽然,遇见了突然袭击,却也有三个护卫活了下来,他们要不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抽出横刀,将箭矢劈下,要不就是跳离了马背,躲过了箭矢的袭击。

针对护卫们的箭雨并不紧密,更多的箭矢是朝坐着于弄仁的那辆马车袭去。

“夺!夺!夺!”

箭矢打在马车木板上的声音,就宛如急雨打芭蕉一般,为了防止这样的攻击,于弄仁的这辆马车的厢板用了极其厚重的木板,故而,弩箭的速度虽然又快又疾,却也穿不透马车的木板,只不过,从马车正面射入的箭矢则轻易地穿过了马车前挂着的帘布,投入了马车之中。

此时,

前的嚎叫声,被箭矢射中的战马的嘶鸣声这才响了起夜的深处飘去。

拉着马车的两匹马受了惊,猛地向前窜去,眼看,就要疾奔起来。

这个时候,两个手持陌刀的壮汉猛地从一旁的树林后冲出来,向马车冲去。

“啊!”

随着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大喝,两道刀光疾闪,朦胧的火光之中,就如九天之外降临的闪电,瞬间,落在了那两匹战马的身上。

鲜血顿时飞溅而起,随着战马的悲鸣,两匹战马的马头被那两个壮汉斩了下来,战马颓然倒地,马车继续朝前冲去,车轮撞在躺在地上的马尸上,却奇迹般没有翻到。

与此同时,从两旁的树林冲出了十来个黑衣人,他们手中都拿着明晃晃的战刀,有几个人朝停下的马车跑去,将马车包围了起来,另外几个人则冲向了那三个仍然活着的护卫。

“你们是谁?”

一个护卫大声吼道,声音微微颤抖,一脚已经踏入了黄泉的领地,由不得他不惊惧。

没有人出声回答,那些黑衣人也没有大声呐喊,而是默默地围了上来,疾闪的刀光就是他们的回应。

“铛!铛!”

刀锋交击的声音急促地响起,人们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中快速地移动,时而合在一起。时而分开,然后,随着一声惨嚎,有人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围着马车地那几个人没有理会一旁的争斗,他们手握着横刀,迈着坚定的步伐,缓缓向停在道路中间的马车走去。

马车内没有任何响应。就像里面空无一人一般。

“啊!”

最后一个抵抗的护卫终于被砍倒了,他的惨叫声拖得很长,惊起了林中的宿鸟,随着一阵扑腾的展翅声,一群宿鸟从林中飞起,消失在夜空之中。

荷花仙子。嗯,准确地说,她应该叫李荷花,她还记得自己姓李,至于名字,则怎么也记不得了!

荷花和身边地那些黑衣人一般装扮,紧身的夜行衣让她的身形变得极其美妙,她双眼炯炯,死死地盯着前面的那辆马车,手紧握在刀柄上。

说起来。于弄仁一派的秘术虽然在蛊惑人心这方面比较擅长,不过。在人和人的生死搏斗中作用却不是很大,毕竟。不会有人傻乎乎地站在那里,等你向他施法。

然而,李荷花之所以如此谨慎,是因为她知道于弄仁有着一身不错地武艺,她只是在他那里学了一些皮毛,却也能对付两三个粗壮的汉子。虽然,跟在她身边的虽然都是高畅军中的好手,不仅身手不错。并且精于战阵上的合击之术,然而。一个不慎,还是极有可能被于弄仁逃脱,当初,能从少林武僧的追杀中逃脱,就足以证明于弄仁是个精于逃跑的高手。

“动手!”

她低喝一声,几支飞爪从分站在四面八方的几个黑衣人手中飞了出去,搭在了马车的车厢上,随着几声大喝,车厢的厢板顿时四分五裂,飞溅开来。

车内空无一人,众人不由一愣,一丝惊愕闪过眼底。

“小心!”

李荷花高喝一声,与此同时,一个人影极其迅速地从车底下闪了出来,贴着地面,飞快地朝人数较少地黑衣人一侧奔去。

于弄仁的车厢中有一个机关,当弩箭激射而来地时候,他开启了机关,人钻在车厢下面,贴在了车底,然后,耐心地等候着,趁外面包围的黑衣人瞧见车内无人,惊愕地一瞬间,他抓住了机会,急冲了出来,想凭借快速灵动的身法杀出重围。

距离马车位置更近一点的那个黑衣人根本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就被于弄仁一剑刺倒了,于弄仁的剑法很刁钻,不像那些用横刀的军中悍卒,多以砍劈为主,他的剑法以刺和削为主,并没有多少花哨的招数,唯快而已!

第二个人终于抽刀挡了一下,不过,由于过于仓促,并没有挡住于弄仁的急刺,被他寻了个空子,同样被一剑刺倒了。

第三个人终于将于弄仁挡住了,毕竟,这些人地身手都不错,并且,悍不畏死,那个人并没有用刀去格挡于弄仁的剑锋,而是直接向于弄仁一刀劈去,于弄仁虽然能将他一剑刺倒,他也能将于弄仁一刀两断。

于弄仁自然不想和他同归于尽,他地身影急退,闪过了那人迎头的一刀,这时,四周的黑衣人急速地移了过来。

挡在他身前的人也由一个变成了两个,于弄仁握着剑柄的手泛起了汗渍。

他再次向前冲去,迎着两道刀光,却不再躲闪,他知道,若是再闪躲,他就再也离不开了,那时,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不言而喻。

于弄仁发出一声闷哼,他面前的敌人蓦地向地上倒去,他的肋下也中了一刀,不过,由于他先一步刺中了对方的要害,敌人那一刀的刀锋刚刚砍进肉里,虽然掉了一块肉,对他实际的伤害却不大。

然而,他闪过了这一刀,却没有能躲过第二刀,那一刀直奔他的面门而来,他的脑袋在向前急冲之中稍微偏了一偏,刀锋于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斜斜地砍了下去,深深地陷了进去,几乎将他的左臂整个卸了下来,那一刻,鲜血犹如喷泉一样从伤口处喷射出来。

他的对手也没能讨到好,面门中了他一剑,剑尖扎了进去,又很快地拔了出来,那人仰面倒下,于弄仁从那人身上疾驰而过,肩膀上夹着那人的横刀,冲进了道旁的树林之中。

“嗖!”

一支弩箭从李荷花手中的弩机射出,正好射在刚刚冲进树林的于弄仁的后背,于弄仁的身影并没有因此而有任何停顿,很快消失在树林之中。

“追!”

李荷花低喝一声,如果,这个大仇人这样也能逃脱,她无法原谅自己。

于是,一群黑衣人往树林中冲了进去,随着树叶的沙沙声,和人们奔跑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死尸遍地的道路变得安静起来,扔在地上的灯笼依旧亮着,火苗在静静地跳跃,从林子的深处,偶尔,传来了猫头鹰说慕猩�

第一百零二章 中毒

于弄仁还是逃掉了,不愧是能从少林僧人的围杀中逃。

虽然,于弄仁受了非常严重的伤,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李荷花仍然感到万分沮丧,失望,哀伤各种各样负面的情绪纷沓而至,清晰无疑地暴露在坐在她身前的高畅面前。

于弄仁死或者是不死,对高畅来说,这是无足轻重的事情,那家伙,不过是拦路蚂蚁一般的角色罢了,不值一提。

于弄仁逃脱之后,他留下的那些基业,人力全部落在了高畅手中,为了报仇,荷花一直在留意于弄仁的行踪,所以对他产业分布的位置异常清楚,当她率人去围杀于弄仁的时候,高畅的人已经发动,全盘接手了于弄仁的基业。

一段时间以来,敌情司和监察司虽然在河间郡展开了不少的活动,不过,并没有取得多少成绩,现在,拥有了于弄仁暗藏下来的势力,他们的行动将变得犀利而快速起来。

这算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吧?

高畅自认为是一个不会轻易动情的人,他并不珍惜和重视别人的感情和生命,人总有一死,至于感情,更是无足轻重的东西。

比如说,有时候,他也想和阿岚在一起,也想和她两个人单独相处,说话聊天什么的,但是,若是阿岚突然死去,他却不会觉得悲伤。至少不会因此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或者食不知味之类地。

活着的时候,认真和她在一起,为她做一些自己能够做的事情,这就足够了!能够活着当然好,要是遇见难以抗拒的事情,让她死去了。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只能如此了——高畅的心情,就是如此。

只是,这样的他在和苏雪宜见面之后,隐隐有了改变。

在没有和苏雪宜见面之前,转生的魂灵彻底地控制着这具身体。就算渐渐复苏地关于本体原来的回忆也不会对此有所改变,然而,当他与苏雪宜见面之后,这具身体原有的灵魂却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那灵魂并没有和现在的他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因为,那灵魂现在其实只是一缕情感而已。

那情感并没有来势汹汹,而是像润物细无声的春雨一样慢慢地渗入他心中,起着某种潜移默化地作用,让他变得更为像一个人。而不是像机器一样完全理性化地处理事情,至少。面对某些人,某些事情的时候是如此。

这种改变不是转生的灵魂能够控制的。毕竟,他选择的转生方式并不是不顾一切地吞噬,而是融合,有时候,甚至会保持原来那个身体的记忆和性格,以那个人的视角去看待那个人生活的世界,只有这样,人生才会有一丝乐趣。

以往。他都是这样做的。

只是,他附身在高畅身上时。正是高畅的灵魂消散之际,因此,灵魂地力量非常薄弱,遇见强大的入侵者,除了对苏雪宜强烈地爱之外,什么也没有留下来,这也是他附身之后,对这个世界毫无印象的原因。

然而,高畅对苏雪宜地爱却并没有消散,而是潜伏在他心里,当真正遇见苏雪宜之时,猛然爆发了,如同山洪一般不可收拾,从他身体内奔涌而出。

因为预感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他总是寻找着借口躲避着不去见苏雪宜。

然而,最终他们还是见面了。

高畅清楚地知道,在自己的身上,多了一点别的什么,有什么在慢慢改变,不过,他对这种改变并不太在意,也没有觉得惶恐不安,而是抱着一种非常有趣的念头在观察,就像后世的某些科学家在自己身上做实验一样。

毕竟,对他来说,人生只是一场游戏,就算投入得非常彻底,他还是很清楚地知道,游戏始终是游戏,只要有趣就好了!

因为有了这样的改变,所以,他非常奇怪地没有对沮丧的李荷花置之不理,以往地他,肯定是会如此的。

高畅开始温言安慰李荷花,说自己会全力帮助她,不会放弃对于弄仁地追杀,以往他这样做,肯定是为了收买人心,就像演戏一样做出一个姿态而已,然而,现在,他的话多少有了一些真心,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这一点,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和从前有什么不同,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

李荷花虽然是个女子,却不是一般的女子,一时的情感流露却还罢了,却不会长久地沉溺在失望和沮丧之中,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

她首先非常感谢高畅能够出人出力帮助她报仇,这个恩情,她会记在心中永不忘记,故而,她愿意为高畅做任何事情,奉他为主,绝不违命。

荷花表态之后,高畅当然会摆出一副明主的姿态,这些就不一一细表了,总之,高畅最初想利用荷花仙子做某些事情的目的是达到了。

派人将李荷花秘密送走之后,高畅又忙着处理了一些公务,不多会,午膳时间到了,平时,他都是在东面阿岚那里用膳,今天,不知为什么,那个白衣如雪的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心头,他想了想,决定去西面苏雪宜那里。

在这个世界,一个有能力的男人三妻四妾那是平常,像高畅这样地位的人,哪个不是既有着正妻,又有着几房侍妾,歌姬,侍女那些更是不计其数,像高畅这样,身边只有两个女子的少之又少。

说是两个女子,阿岚和他有了夫妻之实,却没有夫妻之名,苏雪宜虽然顶着一个未婚妻的名头,却和他真正的是相敬如宾。

等他登上王位之后,手底下的那些人肯定会劝他纳妃,这些认他为主,将自己的命运和他绑在一起的人,自然希望他能繁衍后代,让他们有个继续效忠的对象。

苏雪宜,阿岚,究竟谁会成为正妃呢?

手底下的那些文官也好,武将也好,都在暗地猜测,不过,他们都不知道高畅心里是怎样想的。

按说,苏雪宜是高畅的未婚妻,又出自名门世家,理应成为正妃,而阿岚出身草莽,不过是个侍妾罢了,高畅能给她个名号就够了,她是万万不能成为正妃的。

可是,真正决定这

是高畅,在当前,他是一个强势的君主,在他手下,一股势力能违抗他的意志。

于是,大家都在观望,然后再选择自己该接近的那一位。

高畅今天中午在苏雪宜处用膳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在那些消息灵通人士的案头。

苏雪宜没有想到高畅会到她这里来用午膳,不过,虽然没有想到,她却没有露出什么惊喜之色,脸上的神情依然是那么的淡定,倒是她的侍女若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喜形于色,连走路都像带着风一样。

高畅和阿岚在一起的时候,阿岚的话很多,经常是她在说,而高畅只是静静地聆听,高畅和苏雪宜在一起的时候,却不是这样。

两人的话都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用眼神交流,两人相对着坐半天,加起来的话也没有几句,若是若芷在一旁到还热闹,没有若芷的话,沉默则统治了他们周围的空间。

对一般人来说,这样相处未免太过枯燥和无趣了,不过,对高畅和苏雪宜来说,却并非如此,他们喜欢这种有默契的沉默。

当然,也全不是如此。

有时,苏雪宜会为高畅抚琴,高畅则静静聆听,有时,高畅会舞剑,苏雪宜则在一旁静静观看,待高畅舞剑完毕,将早就准备好的锦帕送上,让他擦拭头上地汗水。

虽然。高畅认为,自己对苏雪宜和对阿岚的感情不一样,不过,这两个人他都不会放弃。

他根本不相信一个人一生只能爱一个人的屁话,当然,也没有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一味搜集美女的兴致,不过。他喜欢的人,他看上的人,他欣赏的人,就不会轻易将她们从自己身边放走。

既然,人生是一场游戏,那么。这场游戏至少不要让自己觉得遗憾。

在军中的时候,高畅经常和士卒们一起用膳,阿岚和苏雪宜来到乐寿之后,他自然不会让那两人也跟随自己去军营中用膳,所以,请了一些厨子到自己地府邸来,专门为他们做饭,那些厨子,是管平从平原带来的,在平原的时候。他们就是高畅的御用厨子,所用的调味料什么的都是高畅发明地。对高畅异常忠心。

当高畅到苏雪宜这里不久之后,厨房那边就派人将午膳送了过来。

几个侍女在若芷的指挥下。将装满食物的器具摆放在两张案几上,高畅和苏雪宜在案几后相对而座。

午膳非常丰盛,所谓丰盛的意思是,这些食物足够两人吃饱,却也不会太过铺张浪费,在这个许多贫民百姓饿肚子的时代,的确非常丰盛,当然。要是和那些高门大阀相比,和在江都的那个皇帝相比。高畅的这一顿午膳就实在是寒酸了,连普通的寒门也比不上。

高畅不喜欢浪费铺张,虽然,他不管手底下的那些人,只是,在他以身作则地情况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敢过于骄奢,就连喜欢享受地管平管大老爷也非常自觉地减了自己的排场。

所谓上有所好,下必效之,就是如此吧。

高畅和苏雪宜用膳地时候,若芷和那些侍女也就退了下去,因为,高畅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人在一旁侍候。

若芷站在屋门前,嘴角挂着笑意,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小姐在高兴,看来,小姐说得对,公子没有改变!

这个时候,她突然听见屋内传来了一声响动,那是有什么东西摔倒的声音,随即,她听见高畅沙哑低沉的声音,那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来人!”

若芷轻轻推开门,屋内的景象闪现在眼底,她站在了原地,身体不停颤抖,却怎样迈不开脚步,在她面前,一身白衣的苏雪宜倒在了案几后的席子上,昏迷了过去,人事不省。

高畅坐在苏雪宜身后,正将她抱起来,搂在怀里,听见门响的声音,他地视线转了过来,那目光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若芷张着嘴,牙齿上下相交,格格作响,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这是怎么了?

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在她心底响起,越来越响亮,却怎么也冲不出口。

“快去叫大夫来,另外叫尚绍雄封锁整个宅院,谁也不准放出去!”

高畅紧紧搂着怀里的苏雪宜,向正准备朝自己奔来地若芷大喝了一声,若芷停下了脚步,带着哭腔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外跑去,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没有呼痛,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外跑去。

高畅的身体微微颤抖,并不是因为愤怒或者悲伤,而是他发现自己也中了毒,身体内,就像有许多耗子在不停用利齿撕咬他一样。

他盘膝而座,将双手放在靠着自己而坐的苏雪宜后背上,在某个时空,他曾经学过一种功法,那功法正是专门用来驱毒疗伤的,他虽然会,却从来没有在这个时空用过,所以,不知道会不会有违这个时空的法则,是不是会有效用?

然而,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若是自己就这样重新回到黑暗之中,等待下一个转生,还真是失败啊!

一股热流从他小腹升起,然后,缓缓在下丹田的地方旋转,就像一个不停滚动的漩涡一样,又像初生成的龙卷风,慢慢壮大,最后,汇成一股洪流冲出丹田,沿着特定的路线在自己的身体内奔流。

可行!

高畅心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拨动,在这一刻,他的心神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非常理性地观察着自己身体内的变化。

能不能驱除毒素?自己能不能获救?能不能救回苏雪宜?

这些全部被他忽略掉了,他只是默默地运着功法,让那股热流通过他的手掌传到苏雪宜的身上,又从另一只手掌传回自己体内。

一切就等待老天判定吧!

第一百零三章 追凶

斜地掠过大树的树稍,照射在庭院,宽阔的庭院里,跪了一地的人,府中的侍女,下人,厨子,花匠,以及出事那一刻正好轮值的亲兵,僮仆,分成好几个方队,面向主宅跪着。

高畅不喜欢奴仆如云的生活,下人这东西只要够用就行了,无须太多,以往,阿岚和苏雪宜没有来之前,在他住的地方是没有下人和侍女的,除了亲兵之外,就是不多的几个僮仆,那两个女子来了,府中才多了一些下人和侍女,专门侍奉她们二人。

绕是如此,府中的下人和侍女加在一起,也有好几十个,他们和几十个亲兵,几个僮仆跪在一起,更是蔚为壮观。

秋虫在墙角的草丛中鸣叫,那声音钻进跪着的人耳里,让他们心里越发烦躁不安,在这个时代,奴仆和下人是没有什么人权可讲的,做错了事情,或者没有做错事情,只要主人心血来潮,随时可以下令将他们处死。

所以,跪在地上的每个人都是一脸的苍白,有些侍女甚至眼里噙着泪水,不过,却也不敢轻易发出声音。

在院子的外面,是大队的士卒,他们都是高畅临时从军营里调来的,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有一个,不允许任何人进来,也不允许任何人出去。

在住宅的大堂内,同样跪着一些人。

尚绍雄。白斯文,薛仁贵,杨黑子,崔安澜,莲花七人一起跪在了大堂上,低着头,就连呼吸声也细不可闻,在堂上。高畅面色苍白地倚靠在软榻上,阿岚坐在一旁,神情同样肃穆。

那个不知是从哪一个时空学来地驱毒之术,终究是起到了作用,最后,还是救了高畅一命。进入他身体内的毒素虽然厉害,却也被他完全驱除了出去,只不过,身体也受到了重创,至少半年内无法舞刀弄剑,上阵杀敌。

苏雪宜身体内的毒素也被高畅用功驱除出去了,只是,她的身体过于孱弱,到现在都还没有苏醒,现在。正躺在里间的榻上。

苏雪宜现在仍然在昏迷之中,若芷在一旁服侍她。高畅对医术也颇为精通,他知道。苏雪宜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白斯文,崔安澜,莲花三人负责敌情司和监察司的工作,由于三人工作不力,这才让人潜进了府里,投毒害人,因此。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规在了这里。

薛仁贵和杨黑子是僮仆们的头目。和白斯文一样也是才到乐寿不久,今天跪在这里,多少有陪绑地意思。

尚绍雄是轮值的亲兵队长,责任也更为重大,特别是当若芷向他传达高畅的命令让他封锁整个宅院时,他置若罔闻,足足耽搁了一刻钟之后才行动,若是凶手在这个时候逃出去的,他难辞其咎。

那些人跪在地上已经好一阵了,高畅仍然没有说话,谁也不敢抬头望着他,也就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阿岚望着堂下跪着的莲花,这件事情会是她干的吗?应该不会,莲花要做这样地事情有老大的机会,不会在高畅去苏雪宜那里时才动手,凶手的目标应该是高畅,苏雪宜只是受到了池鱼之灾而已。

“莲花起来,到一旁坐下!”

高畅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变化,却蕴藏着令人无法违逆的力量,莲花伏在地上行了个大礼,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坐在一旁的胡凳上。

“薛仁贵,杨黑子,你们也起来,站到一旁!”

杨黑子十来岁,薛仁贵十岁不到,这样的事情肯定和他们无关,高畅对他们恩重如山,他们依附着高畅才能活下去,才能有前途可言,如果说,暗藏的敌人能够收买到他们对付高畅的话,那敌人地能量一定不小,而高畅做人则肯定太失败了。

“白斯文,崔安澜,你们谁先站起来回话?”

事情发生之后,白斯文和崔安澜就被高畅紧急招来府中,让他们负责查明这件事情,因为高畅没有叫他们起身回话,两人只好一直跪在地上。

白斯文和崔安澜互望了一眼,最后,还是白斯文站了起来,他负责的是监察司,内务地事情一向是由他在处理,虽然前段时间他不在乐寿,这也不是他推卸责任的理由。

“事情发生之前,以及发生之后不久,一共有两个人离开了府邸,现在,仍然没有发现这两个个人地踪迹,虽然,不敢完全肯定,但是,我和崔安澜一致认为,凶手多半是其中的一个,也有可能这两人都是!”

白斯文说完之后,瞧了崔安澜一眼,崔安澜站起身来,接过白斯文的话说道。

“毒药是下在肉羹里面,从厨房出来,途经一个回廊,一个小院,最后到达梧桐院,表面上,不会是厨房里的人下的毒,因为,那里众目睽睽,肉羹起锅之后,还必须由专门的人品尝过后,才让外面等候的下人端过去,不过,如果对方手法巧妙的话,也极有可能成功下毒;至于下人到了梧桐院之后,是不允许进入院里地,那肉羹将由看守院子的亲兵接过去,送进院子,交给等候在内宅门口地侍女,再送进屋内,看情形,这毒药多半是在这路上所下的。”

崔安澜话音落下,白斯文又说话了。

“事情发生这段时间,擅自离府的人有两个,除了他们两人,所有的人现在都跪在外面。这两个人中,有一个是厨房的厨子伍大郎,伍大郎是在中毒事件发生后不久离开的,那个时候。

说到这里,白斯文顿了一顿,看了低着头仍然跪在地上的尚绍雄一眼,说道。

“因为那个时候,事情才发生不久,所以,府邸没有戒严,那个伍大郎也就离开了府邸,现在,仍然不知去向。”

尚绍雄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若是伍大郎真的是凶手,那么他就难逃罪责了,这时,他难免有一些后悔,不应该针对若芷,不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若芷明明说了这是高畅的命令,他却因为她是苏雪宜的人,而故意行动缓慢。

尚绍雄是和阿岚一起认识高畅的,阿岚救高畅的时候他就在一旁,所以,从不认为高畅是什么神君下凡,因此,敬畏之心不够,这应该是他之所以玩忽职守最真实的原因吧!

现在,事情严重了,他终于晓得

,军法无情,凡是高畅的嫡系将士们都对这四个子印他也不例外。

就在这个时候,高怀忠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他跪在地上,高声吼道。

“禀公子,伍大郎已被带到,他正要从后门进入管平管大人的府邸,然后就被我们抓住了,依照公子的吩咐,我们没有张扬,而是秘密抓捕!没有惊动任何人!”

管平?这件事情和他有关?

高畅微蹙眉头,瞄了崔安澜一眼。

崔安澜立刻说道。

“伍大郎原本是管家的厨子,乃是管平管大人送给主公的!”

“高怀忠,你派人将伍大郎秘密关押起来,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做,这个人,我要亲自审问!”

“是,公子!”

高怀忠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退了下去。

他到乐寿后没多久,高畅就接见了他,他泪流满面,上演了一出赤胆忠心,千里寻主的好戏,随后,被高畅安排在了亲兵队中做事情,中毒这件事情发生之时,因为他并不在府上轮值,因此,没有被怀疑为凶手,而是临时领了高畅的命令,率领一队亲兵在城内搜寻擅自出府的伍大郎。

这表明什么呢?这表明高畅仍然信任他,只要能够获得高畅的信任,一切就好办了。

退着走出门之后。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堂上,高畅挥了挥手,白斯文立刻继续说道。

“第二个人乃是在梧桐院门外地护卫林中虎,这个人当时正守在梧桐院的门口,完全有作案的时间,他完全有可能在传递菜肴的途中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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