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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逐鹿记-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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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

“这个林中虎是什么人?”

高畅哼了一声,沉声问道。

崔安澜马上回话。就像背书一样朗朗说道。

“林中虎原本是一个流民,苏小姐在从清河到平原的路上救了他,因为他无路可走,所以收留了他,让他留在身边当了一个亲兵,这个人来历不明。并且,在中毒事件发生的同时,他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府邸,因此作案的嫌疑很大。”

“谁在负责找他?”

“萧万全萧大人!”

“哦!”

高畅应了一声,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大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事情发生之后,高畅下达了噤口令,命令知晓整件事情的人不得向外宣扬。就算那些被他调来守候府邸地士卒也不知道所为何事,只有手持他的令牌才能出入府中。

明天就是登坛祭告苍天的日子。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让某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自己出事受了伤,若是。让敌对的人知晓了消息,难免会再起波澜。

真正知晓这件事情的只有府中地这些人,还有现在率领士卒正在追寻林中虎的萧万全,因为明天就是登坛称王的日子,乐寿城现在是许进不许出,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林中虎逃出城外的可能性不高,萧万全本就精于追踪之道。也不是没有抓到那个人的可能。

伍大郎,林中虎。这两个人里面投毒的会是谁呢?又或者另有其人?

不会是什么私人恩怨,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人指使,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呢?是那个在平原就跟随自己的管平?还是那些仍然对窦建德忠心不二的家伙?又或是另外地势力?

高畅想了一会,想不明白,也就暂时放下不理,他对白斯文说道。

“外面的人还在跪着吗?”

“是!”

白斯文应道,他在想,外面那些人多半性命不保了,岂不闻,天子一怒,伏尸千里,高畅虽然不是天子,在他地这一亩三分地,和天子也相差无几了。

然而,高畅的反应却始终与众不同,他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

“让他们都起身吧,各自去做各自地事情,不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出府,薛仁贵,你去传话!”

为什么非要惩罚这些人呢?就算将他们全部杀光,然后另外再招一批人进来,也不能避免不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那些新招收的人里面,肯定也会有各种势力安插的奸细,那些人,也总会有一少部分会被别人收买。

既然如此,何不就将这些人留着,然后,暗暗查探,将不稳妥的人控制起来,或者悄悄处置掉,这样做要简单得多!

就在院外的人对主子的仁义心怀感激,纷纷起身离开之际,萧万全带着人回来了,他地确追踪有术,把林中虎带回来了。

然而,他带回来的却是一具不能说话地尸体。

他们是在一个荒废的小院将林中虎找到的,那个时候,林中虎的尸体已经变得有些僵硬了,他脸色青紫,嘴角微微渗出几丝血渍,血渍是乌黑的,看样子,是死在剧毒之下,不过,让人觉得诡异的是,那具尸体却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就像在笑话萧万全他们一般。

现在,萧万全的人仍然在搜寻线索,不过,并没有什么发现,为了给高畅回话,萧万全独自先回来了。

林中虎一死,线头也就断了一根,整件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望着堂下一筹莫展的众人,高畅半天没有说话,他不说话,大家也不敢说话,大堂内,一阵静默。

这时,若芷从后堂转了出来,她的脚步声非常急促,是一路小跑而来。

高畅扭过头,冷冷地注视着她。

若芷站稳身子,朝高畅行了个礼,喜形于色地大声说道。

“公子,小姐醒了!”

高畅猛地站起身来,向前踏了一步,然后站定身子,他向众人挥了挥手,说道。

“白斯文,崔安澜,负责清查府内众人的底细,萧万全,去发现尸体的地方,看能不能查找到什么线索,尚绍雄,自己到军法司去报道!”

然后,他转过身向随他一起站起来的阿岚点点头,说道。

“阿岚,你和我一起进去!”

阿岚没有说话,她点了点头,然后随着高畅向内室走去,众人弯着腰,等两人的身形消失后,方才抬起头,几乎所有的人都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第一百零四章 高畅李靖初见面

火苗猛地窜了起来,一缕黑烟袅袅升起,飘到老槐树的树梢方才慢慢消散。

这是乐寿西城的一个废弃的园子,一个身着灰色布衫的中年人将纸钱一张张扔进火堆之中,不一会,他手中的纸钱就全部撒光了,最后,他面向火堆跪了下来,神情黯然,双目含泪。

“虎子兄弟,你走好,公子会记得你的!你的家人,哥哥会帮你照顾的,哥哥若是死了,公子也会让人照顾他们的,你放心吧,一路走好!”

这个中年人正是那天晚上在黑龙河南渡头和林中虎接头的船夫,也是一路护送苏雪宜到平原的那群人中的带头大哥,他们隶属于一个秘密组织,他口中的公子则是这个秘密组织的创始人和领导者。

最初,他们接受的任务是将苏雪宜安全护送到平原,后来,当窦建德死了,高畅继位之后,他们的任务改变了,高畅成为了他们必杀的目标,这就是那个中毒事件的真相。

然而,林中虎虽然将毒成功下到肉羹里了,却不料高畅身具驱毒的秘法,并没有如他所愿被毒死。

林中虎原想趁高畅身死,乐寿混乱的时候,和外面接应的人接头,然后,趁乱逃出乐寿,只不过,因为高畅并没有中毒而死,所以,反应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派出了搜索队。跟着他留下地痕迹,追寻而来。

他害怕敌人跟在自己背后追查到联络地点来,连累接头的同伴,故而,改变了主意,并没有到联络点去和同伴见面,而是逃到一家废宅里面,服毒自尽。

在那个联络地点。中年人没有见到林中虎时,就知道他多半凶多吉少了,而乐寿和以往一般平静,这证明林中虎的行动失败了,那个中年人当机立断,率领接应的人离开了联络地点。换了一个巢穴。

一切安定下来之后,中年人才有时间拜祭林中虎,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他发誓,就算自己这些兄弟全部死在了乐寿,也要完成公子布置的这个任务。

火苗已经熄灭了,黑烟却仍然在慢慢升腾,老槐树下,那个中年人已经离开了,留下了一地的残灰。

与此同时。高畅的府邸外。

李靖大步向那道门走去,阳光从他身后照射过来。将他地影子投射到门前的石狮子上,在石狮子后面。一面大旗在高高的旗杆上迎风飘扬。

李靖向肃立在门口的一排士卒行了个军礼,那些人将右拳紧握放在左胸,目视着他,还了个军礼,这是高畅的要求,不管是士卒还是将官,在路上相遇或者某些场合之下,必须向对方敬礼。同时,被敬礼的人也必须还礼。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自己却是个将军。

这是形式主义,不过,就算是这样地形式主义,多少还是能激发起士卒们的荣誉感,增加他们对军队这个团体,以及对高畅本人的忠诚心。

目前,这套规矩还只是在高畅的嫡系部队里施行,像范愿,高雅贤他们的队伍,就不是如此了。

李靖接下腰间挂着的横刀,然后,平举双手,站在原地,让门口的亲卫检查,在这道门前,还有好几个和他一样的军官在接受亲卫们的检查。

之所以不允许带武器进去,检查得如此严格,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高畅要接见他们。

飞鹰原一战,李靖所在的那个营地校尉战死在了沙场,而李靖由于作战勇敢,他那个小队是率先突破敌阵的小队,最先完成了作战任务,所在地那个小队死伤也不多,故而,战后,他升官了,荣升为校尉。

原来,所有的校尉一级地军官都必须进入讲武堂学习,毕业之后方才能正式上任,然而,由于情况特殊,现在正是高畅需要大量中低级军官的时候,没有时间让这些人学习,故而,简化了那道程序,他们只要获得高畅的接近,能够得到高畅的认可,就可以正式上任。

对高畅这个人,李靖充满了好奇心,他想知道对方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所以,对这次会见充满了期待。

最初,他只是想探取窦建德军的军情,然后以此为见面礼投入薛世雄帐下,这才进入了乐寿,然而,事情最后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没有想到薛世雄地大军居然在窦建德的一次突袭之下就土崩瓦解了,他更没有想到窦建德也死在了那次战斗之中,最让他没有想到地是他投的并不是窦建德军,而是事先占据了乐寿的高畅部,阴差阳错地来到了高畅麾下,为高畅所效力。

当王伏宝率领大军来和高畅争斗的时候,李靖原本想趁战争之际找寻个机会脱离高畅军,往东都去投军,为朝廷效力。

然而,高畅军中那新奇的练军方式吸引了他,绕是他饱读军书,也从未在任何一本兵书上见过这样的练军方法,为了更加了解这种练军方法,他决定再留下来一段时间。

作为一个统军大将,个人的武勇其实并不重要,作为一个将军最重要的素质只有两点,第一,会带兵,这带兵中就包括练兵,将一支军队练到令行禁止,就像自己的手臂一样听他使唤,就算是明知是去送死,只要他一声令下,士卒们也会前赴后继;第二,自然是要会打仗,练兵练得好,却因为脖子顶着一个愚蠢的脑袋,没有战略观念,也没有战术手段,那么,就算他手底下的士卒如何英勇善战,也经不起他几次折腾。

所以,一个真正的帅才必须两者兼备才行。

对于练兵,李靖也有自己的一套想法,虽然,他并没有实际统率过几千人的队伍,但是,他相信,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能练出一支精兵来。

在高畅军中,他时常拿自己的练兵方法和高畅相比,发现两者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大家的看法和思路都相通,然而,却也有许多不同的地方,仔细比较起来,他不得不承认,高畅的某些想法比起自己的思路来更为完善,那些新奇的练兵方法,在自己没有见识到之前,是万万想不到的。

李靖的练兵方法,集合了许多兵书上的优点,继承了历代优秀将领的智慧和心得,再加上李家这个将门世家代代相传的经验,整理统合而来。

然而,高畅的练兵方法,却有推称出新,继往开来的风范,不仅有许多前人的优秀经验,并且,更多的还是他自己独创的东西,那些想法,多少令人匪夷所思,要多想一想,结合实际情况,才能让人发

惊叹的赞赏。

作为一个喜欢带兵打仗的将军,李靖觉得自己在高畅那里学到了许多东西,正因如此,他才不舍得离去。

他自己所在的那个部队主要是投降的官兵组成,按照高畅的练兵方法,只是短短的这段时间,战斗面貌,军队的纪律,士卒们的士气,军队的战斗力提高了不是一点两点,这样看来,若是高畅的嫡系长河营,那战斗力将更为的惊人。

李靖告诉自己,自己虽然对高畅的军事才能身为赞赏,但是,高畅始终是反贼,而自己是兵,总有一天,他们两人会对上,在这之前,当然要对敌人多方了解才行,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所以,在没有见识到高畅的真正主力长河营的战斗力之前,他不会离开高畅军。

至于说到作战,李靖参见过高畅指挥的飞鹰原大战,在那次战斗中,高畅的指挥中规中矩,最终赢得了胜利,因为,他面对的对手并不是很强大,所以,李靖还不能看出高畅的底细,要想确切地了解高畅的指挥能力,只能寄希望于以后的大战。

然而,真正了解一个人最直接的方法,还是需要和对方面对面的交流。

以前,李靖只是隔得老远见过高畅一眼,连他长得怎么样都不清楚,如今,终于有了一个面对面地机会。李靖想好好地观察这个人,说不定,日后他就是自己最强大的敌人。

高畅府的议事堂虽然宽大,现在,却也被上百名身披甲冑的军官挤得满满当当的,这里面,位于最前排的是中郎将级别的军官,像李靖这样的校尉一级地小军官则位于最后面。

李靖的位置在靠近大门的地方。身下铺着一张席子,他盘膝坐在上面,在他身旁,那些校尉们同样如此。

高畅还没有出场,所有的人都在等待,每个人都凭息静气。不敢发出声音,更没有人敢交头接耳,和身边的人交谈。

大堂内一片寂静,偶尔,传来一声铠甲甲片相撞的声音,随即,就恢复了平静。

李靖挺直着脊背,小心地观察着周围,在他周围地那些军官们,个个神色激动。这些人,在神官们的终日洗脑之下。对即将面见的高畅奉若神明,李靖相信。若是自己跳出来大声咒骂高畅的话,绝对会被愤怒的人群乱拳打死,踩为肉酱。

当然,只靠一味的精神洗脑似的宣传是不会让他们对高畅死心塌地的,更重要的是,高畅给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在军中吃得饱,穿得暖。并且有粮饷,还能分得田地。名为功勋田,上缴地赋税要比一般人少,阵亡有抚恤金,伤残退役之后,分发给他们的功勋田则免除赋税,每个月官府还要发放粮食补贴他们,这样好地待遇,他们怎么不会为高畅拼死战斗,为高畅作战,也就是为自己的利益作战啊!

不过,这样做地话,养一支这样的军队,肯定要花费大量的钱财,以这样的财力,要是来养一般的军队的话,起码要多养好几倍的人,两者比较起来,究竟孰优孰劣,也未可知啊!

以高畅目前三郡的财力,究竟能供养多少支这样地大军呢?

李靖陷入了沉思,若想要击败一个人,就必须从这个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这样才能找出对方地破绽,才能握紧自己的拳头,重重地打在对方的要害上。

一群脚步声将李靖从沉思中惊扰过来,他侧着脸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那人将背挺得笔直,双眼炯炯有神,就像发光一般,狂热地盯着一旁的大门。

李靖调转视线,一群腰胯横刀,一脸冷漠的亲卫昂首走进大堂,然后,快速地分散开来,位于大堂的四周站定。

随后,几个身着白衣的童子走了进来,他们的腰间,同样挂着横刀,他们目不斜视,分开在大门两旁,其中一个童子用仍然带着稚气的嗓音叫道。

“总管大人驾到!”

在没有正式称王之前,高畅在公开场合用的是自称的河北总管,在这里也不例外。

“众将起身!”

那童子又高呼了一声。

李靖和所有将领们一起刷地站起身来,神情肃穆地面向大门方向,这个动作大家做得很干净,显得整齐划一。

高畅身着银白色的甲冑出现在了大门口,他的脸色略显苍白,嘴角微微带着笑意,视线在堂上诸人脸上缓缓扫过,眼神却如以往一般锐利。

“敬礼!”

李靖马上将右拳紧握,摆放在左胸上,向着高畅微微低着头,现在,所有的将领都摆着和他同样的姿势,然而,李靖的眼神却和他们不一样。

他和那些人的眼神同样充满着狂热,不过,那些人的狂热是出于对高畅这个人的崇拜和敬仰,他眼中的狂热,却是对一个强悍的对手的重视。

高畅的视线原本在面向他左侧的那些人,突然,就像有所感应一般,闪电般向右侧移来,投向李靖所在的那方。

李靖并没有回避高畅的目光,只不过,这时他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敌意,和身边的那些人相差仿佛。

高畅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微微顿了一顿,随即,不留痕迹地移开了,他面带微笑,将右拳放在左胸,向大家回了个军礼,然后,在童子们的簇拥下,走到堂上的椅子上坐下。

“礼毕!”

众人随着先前那童子的一声吆喝,将右拳移开了左胸,抬起了头。

“坐下!”

众人齐刷刷地坐下,动作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堂上,高畅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声音不大,然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就算距离他最远的李靖也听得非常清楚。

这就是高畅和李靖的初次见面,与史书上的记载相差得非常之大,在史书上是这样记载他们的初次相会的。

卫公初次见到神王,就被神王的英姿所吸引,原本,卫公对神王还有些许敌意,这时也荡然无存,当隋炀帝在江都被杀之后,卫公就真心投靠了神王,为神王斩将夺旗,立下了赫赫功勋,上演了一出君臣相宜的旷古传说。

第一百零五章 大典之前(上)

砰!砰!”

伍大郎跪在地上,那个硕大的脑袋就像小鸡啄米一般不停地碰在身下的青砖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他的前额,已然血迹斑斑,青肿一片,额头叩击的那块青砖,上面的血迹已然变成了漆黑一团。

“大人,饶命啊!大人!”

嘴里发出泣不成声的告饶声,已然头晕眼花了,鲜血顺着额头留下来,眼中的世界也被自己的鲜血染红了,然而,上面高坐的高畅没有开口,伍大郎根本不敢停下来。

伍大郎在管平家的后门被高怀忠逮住之后,就被高怀忠关在了一间密不透风的黑室里,没有人搭理他,四周也没有一丝声音,围绕他的始终是仿佛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静寂。

孤寂穿透了他的身体,就连时间的流逝也似乎停滞了,没多久,伍大郎就有些心神恍惚,意志彻底受到了摧残,只要能出去,他什么都肯做。

就在他不知道在黑暗中度过多久,即将崩溃之前,高畅命人将他放了出来,拖到自己面前。

“大人,饶命啊,求大人饶小的一命!”

哭诉声宛若杜鹃啼血,真是闻着伤心,听着落泪,然而,高畅根本不为所动,就像没有看见伍大郎额头上的斑斑血迹一般,眼神始终冷漠如冰。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改变了坐姿,平举起右手,在他身旁地童子点了点头,朝伍大郎高喝一声。

“大人问你,可知罪!”

“小的知罪!小的知罪!”

伍大郎忙不迭地应道,他双手伏在地上,头埋得极低。

童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究竟有何罪过,大人让你快快坦白。否则,休怪大人无情!”

“是!”

伍大郎伏着的身体打了个冷战,又连着磕了好几个头,方才抬起头来,望着自己面前那块血迹斑斑的青砖,慢慢开口道来。

“小的不该起贪心。不该在采办食物的时候,收取那些商人地贿赂,小的发誓,小的虽然收取了钱财,但是那些食物一定是新鲜的,也一定是最好的,否则小的有天大地胆子,也不敢用劣质食物来欺瞒主子!”

在采办食物时收取回扣,在管家的时候,伍大郎就擅长这样的事情。被管平送到高畅这里来之后,最初。他到还安分,后来瞧见府里主事的阿岚根本不看账本。不在意这些,于是,又开始干起了中饱私囊的老行当,当然,他也没敢做得太过分,之所以多弄这点钱,还是为了买点小玩意去哄自家相好的开心。

“哼!”

高畅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使得本来抬起头的伍大郎身体一抖,不由自主地就伏了下去。

“就这些?伍大郎。若是你再不说实话,那你就回到了那间黑屋里去吧,永远也不要出来!”

童子的声音就像一根钢针一样扎进伍大郎的耳中,他猛地抬起头,惊呼出声。

“不!”

高畅眼神如电,与他的视线相逢,就像被人一拳打到一般,伍大郎身体簌簌发抖,瘫软在地上。

“我交待!”

他双眼无神,嘴里喃喃地说道。

伍大郎地相好是管家的一个丫鬟,两人一直在秘密交往,没有让自己地主子晓得,当伍大郎到高畅那里做事之后,两人仍然藕断丝连,伍大郎隔一段时间就会重新回到管家去和她相会,不过,有一次,他们正在后院相会的时候,被管府地二管家抓了个正着。

那个二管家威胁他,说是要将他们的事情告诉老爷,虽然,老爷不能将伍大郎怎么样,却可以处置那个丫鬟,要不将她嫁给马房喂马的王二麻子,要不就将她乱棒打死。

伍大郎当然苦苦哀求那个二管家,恳请他高抬贵手,并且愿意将自己这几年积攒的财物全部给他,不料,那个二管家并不要这些。

他只要伍大郎将高府的一些事情稍微透露一二,比如,高大人喜欢吃什么东西?爱好什么?岚夫人和大人的关系如何?两人是不是经常在一起?

凡是这之类的东西都必须向他详细说明,伍大郎问他为什么要了解这些,那个二管家则说只是因为好奇。

伍大郎并不是蠢人,当然知道那个二管家想了解这些并不是因为所谓的好奇心,他也知道透露这样地事情是犯忌的,入府地当天,当时还担任亲兵队长的高怀义就告诫过他们这些人,不准将府内的事情泄露出去,否则让他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那个二管家并没有要他去打探什么军情机密,只是要他将这些琐碎的事情告诉他而已,为了脱身,也因为觉得这些并不是多重要的事情,所以,他应承了那个二管家。

随着阿岚从平原来到乐寿之后,他仍然和管府的二管家互通信息,顺便和被管平带到平原的相好私会,那天,正好是他和二管家约定相会的日子。

二管家一直想问他,高大人是喜欢岚夫人多一些,还是喜欢苏小姐多一些,平时是去岚夫人那里多点,还是去苏小姐那里多点。

他不知道二管家为什么要问这些,不过也只能听命行事,不料却被高怀忠带人逮住了,这个时候,他根本还不知道高畅和苏雪宜中毒的事。

“公子!要不要让小的去将管府的二管家抓起来,顺便追究那个管平御下不严的罪责!”

站在一旁的高怀忠兴致勃勃地站上前来,向高畅躬身行礼,自动请缨。

高畅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高怀忠只觉得一盆冰水当头浇了下来,让他心中发寒。

“小的失言了,公子恕罪!”

高怀忠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不晓得是不是统率大军,威权日重的原因,高怀忠觉得现在的这个公子和以往的公子完全不同了,以往的公子对他们这些家将和蔼可亲,像他和高怀义这些从小陪他长大的人,更是被他当作兄弟一样,故而,他对那个时候的公子根本就没有畏惧之心,这也是他在宇文成都的威逼利诱下,答应背叛公子的原因,若是,那个时候的公子有现在这般的威势,他恐怕不敢那般轻易就背叛了。

若不是他对自家公子的样子非常熟悉的话,他甚至会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公子,对方一举手,一投足,或者只是一个眼神,就会给他莫大的压力,让他不敢造次。

他带下去吧!给他将伤口包扎好!”

高畅站起身,堂上的众人纷纷低下了头。

“你!”

高畅指着伍大郎说道。

“那个人再问你什么,你照样回答他,不过,他问的话,以及你的回答,都必须一一记下来,然后将它们讲给莲花总管听,一切和从前一样,莫要让那人起疑!”

说罢,高畅向大家摆摆手。

“散了吧!”

高怀忠等人高声应了声是,然后,将瘫软在地上,由于保住了性命,情绪激动之下以致无法站起身的伍大郎架了下去。

高畅并没有威胁伍大郎,若是他不听从自己的命令,要将他如何之类的,这样的小人物,不值得他这样做,就算不是聪明人,在这个时候也知道该做何选择。

高畅和随身的童子离开了这间偏厅,向另一个地方走去,一路上,遇见的下人们纷纷避在了一边,向他躬身为礼。

本来,按照宋正本等人的意思,像奴仆下人这样的低等人面见高畅时,应该是下跪避让的,之所以下跪,不仅仅是礼仪,其实,也有预防刺客的原因,毕竟,一个跪下来的刺客和一个可以站着的刺客,两人之间的这点些许不同,也许就可以决定一次刺杀行动的结局。

不过,高畅讨厌别人动不动就像他下跪。自己地权威当然重要,不过,若是为了自己的权威,就把所有的人都当作了奴才,这不是他希望带给这个世界的改变。

在另一间屋子里,徐胜治,管小楼,腾珏等老将。以及赵仁成,苏定方,顾子文等军中后起之秀已经相聚在一起,正在等候他。

高畅疾步来到自己的位置上,众人纷纷起身,向他敬了个军礼。他回了个军礼,挥挥手,让大家坐下。

“说吧!”

要处理的事情总是那么多,让他忙不过来,所以,面对那些向自己报告事务的属下,他一律免除了那些繁文缛节,直指话题。

“大人,范愿的虎捷营已经到达了城外,在北城外为他们准备好地军营安顿了下来。统计人数,分发神官。派遣军法司入内等事宜正在和范愿范将军交涉,至于。高雅贤将军的神风营,刘雅将军的骁骑营,薰康买将军的龙威营等已经完成了这些事宜。”

徐胜治晓得高畅的性格,知道他是个注重实事,不喜欢虚礼的人,所以,他也不绕什么***,直接说到了正题。

“多少人?”

高畅微微闭着眼睛。因为驱毒,这具身体损耗过大。所以,再像刚刚在乐寿站稳脚跟时那样忙碌,他也会感到疲惫,还好,现在在他身边地自己人不少,到不用像起初那般忙碌。

“龙威营八千人,骁骑营七千人,神风营七千人,范愿的虎捷营还在统计人数,不过,看样子,大概也有七八千人,至于曹旦的老营,多是老弱病残,精壮士卒也就两千来人,不过,那些老营里的妇孺都是那几个营的士卒的家人,所以,我们必须牢牢掌握在手中,以便控制对方,当初,窦建德也是这样做的!”

高畅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微蹙着眉头,考量这样做的得失。

像窦建德以往所做的那样去做,虽然,这样不怕那些士卒哗变,不过,这样做,那些士卒对他就不会有什么忠诚心;若是按照在平原那样去做,将田地分发给那些士卒地家人,将他们集中管理起来,既可以赢得军心,也可以继续控制他们,这当然是个好办法,但是,目前这样做的时机还不对。

第一,由于和范愿等人达成了协议,仍然让他们自领一军,所以,这些士卒说起来还不是自己人,只是可供利用而已!

第二,以平原,清河,信都三地地财赋养不起这么多的人,虽然因为战乱地原因,很多土地都荒芜了,但是,有很多无名土地都归在了那些世家名下,多余的荒地不多,已经分派得差不多了,都分给了那些流民和自家军队的将士们,暂时,没有多余的土地分派,当然,他不会任由那些世家是无忌惮地吞并土地,不过,为了获得那些文人士子的心,至少在短期内,他不可能明里对那些人下手。

所以,考虑没多久,他就答应了徐胜治的建议,徐胜治也是想到了这些原因,这才决定暂时按照窦建德那套去做吧。

“我们的兵力呢?”

回答高畅这个问题的人是管小楼,现在,他算是高畅麾下地最高将领了,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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