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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逐鹿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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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英明,算无遗策,我等佩服!”
说这话的自然是精通溜须拍马术的郭锋郭大人,说罢,他带头鼓起掌来,其他人虽然同样对高畅的能力有高山仰止的感觉,但是,表面上至少不会像他这样赤裸裸地奉承。
高畅举起手,示意大家停止鼓掌。
“雄阔海带着他的锐士营已经按照我的计划去行事了,接下来,我需要你们养精蓄锐,把士兵的状态调整好,然后,等待敌人出现!”
“报!”
一个亲兵从堂外跑了进来,单膝跪地,高声说道。
“斥候营与敌军的斥候营在西北七十里外发生了小规模战斗,损失了三个小队,有五个斥候营的弟兄逃了回来,他们带来了敌军的最新情报。”
“他们人呢?叫他们进来!”
“他们都受了重伤,由狼谷的骑兵兄弟送了过来,现在在前院,大人,要把他们抬进来吗?”
高畅想了想,说道。
“不用,先把郎中找来,帮他们疗伤,我一会出去看望他们!”
“是!”
亲兵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高畅转过身,对堂上的将领们说道。
“你们现在马上回自己的营地,要做到两点,第一,尽量隐藏踪迹,不要暴露;第二,把士兵们的士气调整好,要保持住势头,不要松懈下来,随时等候我的命令!”
“卑职遵命!”
众人向高畅行了个军礼,步出大堂,不一会,就带着各自的亲兵离开了。
“莲花,你刚才做得不错,下去休息吧!”
“是!”
莲花站起身,向高畅躬身行礼,高畅点了点头,带着薛仁贵和杨黑仔走出大堂,向前院走去。
一路上,不停有士兵向高畅低头行礼,却没有出声招呼,噤口令没有解禁之前,没有人敢违背。
高畅来到了前院,火把把院中照得一片亮堂,五张担架摆在院中,上面躺着五个人,郎中正在紧张地为他们疗伤。
“他们怎么样?”
由于遵守噤口令,没有人和郎中说话,突然有人在他身边说话,吓了他一跳,他回过身,没好气地瞧了高畅一眼,随即,脸色突变,朝高畅跪了下来。
“不用多礼,他们究竟怎么样了?”
那个郎中正是帮高怀义疗伤的那位,和高畅也算老熟人了,高畅离开平原的时候,这个郎中一家也被裹挟来了,没有办法,高畅军中缺乏医师和郎中,他想建立一个医护营,减少士兵的伤亡,这是一个艰巨而长期的事情,起初,自然难上加难,只好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了,不仅郎中,平原城的那些匠户,不管是打铁的,还是木工,都被他裹挟而来,他这样做,有自己的原因,只是,现在还不足以向外人道。
“四个重伤,不过没有生命危险,现在睡着了,这个小孩是轻伤,有什么,你可以问他们,老朽暂时告退了!”
受轻伤的那个正是小柱子,他被谈话声惊醒,睁开了眼睛,正好看见高畅站在他身前,最初,他以为是做梦,后来才发现不是,他挪动身子,想要向高畅行礼。
“你有伤,躺着吧!”
高畅制止了他,让他继续躺在担架上说话,一时之间,泪水从他的眼眶夺眶而出。
他一边哽咽着,一边向高畅述说发生的事情,高畅专心地聆听着,没有打断他的话。
“狗子大哥他们还好吗?”
小柱子瞧了瞧身旁昏迷不醒的狗子和大栓,他们那一小队只有他们三个人逃了出来,他有点担心他们。
“郎中说他们没有生命危险,你放心休息吧,你们带回来的情报很重要,我代全营将士感谢你们!”
“嘿嘿!”
小柱子只知道傻笑,不晓得该说什么,直到高畅离开后,他仍然止不住笑声,只是,突然想起了战死的同伴,他们听不到统领大人的夸奖,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敌人来得真快啊!明天就能赶到平原城了吧!到时候,他们收到自己送给他们的大礼,不晓得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高畅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笑了起来,那笑容显得格外的冷酷。
第八十八章 空城计?
很难用一种心情来形容张永的心情,当他骑在那匹雪花骢上眺望远方的平原城的城楼时。
张永率领的这一营前锋名为骁骑营,基本上都是一些身经百战的老兵,算得上是杨义臣的精锐部队,这也是他能从众多的将领中争得这前锋一职的原因。
按照杨义臣的计划,张永这只前锋部队应该沿着不为人知的小路轻装潜行,隐藏踪迹,抢先一步赶到平原城,将窦建德的大军困在城内,然后,等待主力上来再进行攻城。
然而,张永心中另有打算,他准备乘平原城的反贼不防备的时候,一举冲进城去,砍掉窦建德的脑袋,独占奇功。因此,昨天,当他得知本方的踪迹被反贼军的斥候发现之后,他才如此愤怒,以自己这三千骑兵,在缺乏攻城器械的基础上,要想攻破已有戒备的平原城,只能是妄想。
白白丢弃了这个立大功的机会,你叫他如何不愤怒。
本来,他是想连夜赶路,埋伏在平原城外,趁清晨开城门,守军疏忽的时候冲进城去,杀反贼一个措手不及,行军路线被暴露之后,这个计划自然失败了。
昨天,他停止了赶夜路的打算,而是随便找了个地方,扎下营寨,今日一早,再拔营赶路。一路上,大张旗鼓,广派侦骑,采用堂堂正正之师,不再隐藏踪迹。
他原以为会遇见对方的阻击,故而,部队行军的距离拉得很近,侦骑搜索的距离也比平时要远,不料,一路走来,没有任何波澜,连只拦路的野狗都没有,就来到了平原城下。
到了城下,迎接他的却是更大的惊奇!
一里开外的平原城,高高耸立在他的面前,木制的两层城楼巍峨庄严,城墙上,笙旗迎风飘扬,却不见一个人影,更为夸张的是,城楼下的北城门打开着,护城河上的吊桥也放了下来,一条野狗在城门洞下歇息,那是唯一可见的活物。
这是怎么一回事?
莫非是死城一座?
“将军,怎么办?”
他的副将张謇驱马迎了上来。
张永沉思不语,做为一个统领几千人的将军,谨慎尤为重要,事情变得很反常的时候,更要加倍小心,他坚信,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也不可能掉银子下来,你以为是银子,往往那是白色的石头,砸得你满头是包的白色石头。
“要不,派一些人到其余的城门去看看!”
张永摇摇头,那样耽搁的时间太久了,要是也是这样的情况,又该怎么办呢?
“叫斥候营的人过来,派一百个人进城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这一百个人就当试金石好了,如果,真有什么埋伏,损失也在可以承受的范围,相反,敌方的布置就全失效了,相比之下,还是自己占了上风。
那些反贼真以为自己是个白痴吗?摆了个空城计出来,就把自己吓跑了,笑话,说实话,如果,反贼的统领是一个只喜欢玩弄这种小把戏的角色,张永对对方的智商程度深表担忧。
不一会,一百来个骑士离开了大队,朝平原城疾驰而去,领头的正是大家以为他还在养伤的古大风,要知道,四十军棍虽然厉害,一般人承受不起,不过,这也要看执行人的手法,古大风是张永的小舅子,这也是他只领受四十军棍,没有被推出辕门斩首的原因,他和张永的亲兵非常熟悉,自己人行刑,这四十军棍很有水分,故而,休息一晚后,他就恢复了元气,重新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昨天的事情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故而,在他心中,对那些让他丢尽面子的反贼恨之入骨,当命令传达到斥候营的时候,他不顾自己的屁股对马鞍还有点不适应,强行上马,带着一百多个兄弟向城门直驰而去。
“那不是古大风吗?他的伤好了?”
副将眼尖,瞧见了领头的古大风,失声说道。
“什么!”
转眼,张永也看见了他,他的脸色刷地白了起来,要是自己这个小舅子死在了城里,家里那个黄脸婆的脸色不好看啊!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可能派人把他喊回来,只能希望城内没有埋伏。
在城门前,古大风没有丝毫犹豫,没有降低马速,直接就冲进了城里,路过城门口的时候,他俯下身子,挥动手中的马刀,将那条被奔马惊起,仓惶逃窜的野狗斩成两半,血光飞溅,他哈哈大笑。
他不是傻瓜,当然知道城内有埋伏的话,自己的下场多半也会像这条野狗一样,但是,越是危险,他就越发感到兴奋,只有在面临生死的关头,他才会感到刺激,爽快!
所以,手下的弟兄都叫他古疯子,也心甘情愿地跟随他疯狂。
空荡的长街,两旁多是残垣断壁,四周没有丝毫的声息,唯有马蹄声阵阵,如同夏日的雷声。
长街的尽头被一些两人多高的木棚栏阻隔,在木棚栏的那边,隐隐传来了人声,古大风招呼弟兄们下了战马,他神情凝重地来到木棚栏前。
“砰!”
在十来个弟兄共同的努力下,木棚栏被推到在地,发出一声巨响,灰尘冲突而起。
他们咆哮着,举着武器冲进灰尘中,又从灰尘中冲了出去,他们冲进了人群之中,这是一条长街,店铺在正常营业,孩子们在街边丢着小石子玩耍,有货郎在叫卖......
他们目瞪口呆地望着这群手持武器的士卒,这些士卒也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半晌,那些人发出惊恐的喊叫,四散而逃,转瞬间,大街上一片狼籍,家家户户统统紧闭门窗,大街上除了古大风他们,一个人也没有。
古大风他们面面相觑,一脸的迷惑。
半个时辰后,张永统率着骁骑营的大军从北门进了平原城。
很快,得知进城的是官兵,有当地的士绅来到军营劳军,这时,张永他们才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窦建德的大军昨天一早就已经离开了平原,留下了两千多人留守平原,那两千人昨天夜里失去了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平原,不过,在离开之前,他们堵塞了通往北城的街道,北城一向是军队的驻地,这些市民没有事情也不会到北城去闲逛,要知道,一旦被那些军士抓住,会被当做奸细处理。
所以,直到官兵进城之后,他们这才知道昨天还在城里的军队已经离开了平原。
摆在张永面前有两条路,一是大军马上离开平原,去追击昨天离开平原的那支军队,只是,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不知道那支军队去了哪里?要是窦建德的军队其实并没有离开平原,而是在某一处埋伏下来在等候自己追赶,昨天的那支军队用来断自己的后路,自己轻装追去,很有可能全军覆没。第二条路很简单,那就是留在平原,守住平原,反正大帅的大军一天之后就能赶到,这样,虽然不会立下不世奇功,不过,攻下了平原,也算一个功劳,在大帅那里也能交差了。
如果,今天进城的时候,没有发生空城这一幕,张永多半会轻装追下去,然而,昨天那支军队神不知鬼不觉地撤离平原,最后,还和自己开这样一个玩笑,张永有点担心,在追击的途中,又会遇上什么。
最后,张永选择了在平原留下来,只是,派了大量的侦骑出去,寻找敌人的踪迹,另一方面,向大帅飞骑报捷。
既然决定在平原停留之后,就要安营扎寨,张永一面进驻了郡守府,一面张贴安民告示,另外,命令全军在城内安下营寨。
营寨的地点选择了北城,因为,不管是原来驻扎在平原的窦建德部,还是更早以前的王辨部,甚至更加早的高士达部,军营都安在北城,这里有现成的营地,不用另外寻找营地,并且,也许是反贼离去得太匆忙了,很多营帐都没有撤下来带走,仍然保存得很完整,可以拿来继续用,围绕营地的木棚栏也是现成的,不需要另外再打木桩。
“看来,那些反贼被我们吓破了胆了!跑的时候肯定心惊胆颤,什么都不要,到免了我们一番功夫,我正在担心呢,我们的辎重不够,没有能住下三千人的营帐,还是这些反贼理解我们啊!知道我们赶路辛苦,什么都给我们准备好了!”
辎重营的统领金志勋和后勤官开着玩笑,半个时辰都不到,他就把全军的营地整理出来了,这样的速度还是第一回啊!
“那是!”
后勤官张德点头称是,这个时候,他们正站在营门前,士卒们陆续进入了军营,前段时间,赶路赶得太急了,身子早就疲累得不行,今晚,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怀着这样的心思
张德把手扶在旁边的木棚栏上,感觉手里粘粘的,他有些疑惑地把手指放在嘴边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的味道。
“你在干嘛?快点去找一些猪或者牛羊来,今天晚上,让弟兄们沾点腥,我们把那些家伙从反贼的压迫下解救出来,他们不应该表示表示吗?”
金志勋呵呵笑着,笑容显得有些邪恶,张德会心地一笑,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虽然,掌握着全营的后勤,油水不少,不过,又有谁会嫌弃自己油水捞得太多呢?
这样一来,张德就把手上闻到的怪味这件事情忘记了!
一个时辰后,狼谷。
狼谷是一片狭窄的洼地,因为有狼出没,故而名叫狼谷,在它的两侧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地势极其隐秘,如果不是熟知当地地形的人,不容易找到这个地方。
高畅唯一的骑兵部队就躲藏在一片狭窄的洼地里,这里,有水源,也有青草,短时间待在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么说,官兵进城之后,驻扎了下来,住的是我们给他们准备的营地?”
高畅坐在一个小土坡上,在他身下,一个刚从平原城赶来的单膝跪地,向他汇报了平原的情报。
“是的!”
“很好,你下去吧!”
等那人下去之后,高畅哈哈笑了起来,在他身旁不远的薛仁贵和杨黑仔交换了一个眼色,跟着高畅以来,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笑过。
高畅扯下一根青草,叼在了嘴里,收起了笑容。
虽然,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也不能如此得意忘形,偶尔的欢畅到没有什么,得意忘形,忘乎所以就不行了,从古至今,奇*shu网收集整理在成功的关键时刻因为得意忘形而失败的例子多的是。
对方虽然一步步走进了自己的陷阱,不过,在没有完全掉下去之前,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仔细想想自己的计划还有什么漏洞没有,高畅站起身,来回走动。
这时,莲花从远处缓缓走来,高畅瞧见了她,停下脚步,这个女人虽然已经成为了他的家臣,但是,家臣该有的忠诚心却并不具备。
那些埋藏在各个高官身边对宇文世家心怀不满的歌姬名单,莲花并没有交给高畅,高畅也没有主动询问,他知道,对方对他仍然存在戒心。
或许,只有等自己完成她提出的条件之后,她才会真正地对自己忠诚吧?
同样,高畅也对莲花不放心,因此,时刻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就连战斗也不例外,这个女人,是一笔宝贵的财富,还是放在自己眼前才放心。
“什么事情?”
无论莲花对他如何低声下气,温情款款,高畅对她始终冷着一张脸,吝于付出一星半点温柔。
莲花脸上露出一种受了伤的表情,显得楚楚可怜。
“管平派人来报,宇文世家派人来了,说是有一笔交易找他,前哨已经进入坞堡了,明天,正使就到了!”
高畅皱了皱眉,暂时想不出宇文家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管平,莫非,他们知道了宇文全的事情了,应该没有这么快啊!
“知道了,你下去吧,顺便把管小楼给我叫来!”
“是!妾身告退!”
莲花行了个礼,转身离去,高畅吐掉嘴里的青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这节骨眼上,他只能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今晚的行动才是最重要的。
第八十九章 火烧平原 (上)
夜深了,陷入沉睡中的平原城安静得宛如鬼域。
北风阵阵,星月无光。
前段日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更夫在官兵进城之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长街上,一队巡逻的士兵与他擦肩而过,他媚笑着退到一旁,等士兵离开之后,他敲响了梆子。
三更了!
城北的一个废弃的园子,废园中有一口枯井,上面搭着一层木板,如今,那层木板自个儿移动起来,挪开了井口,掉在井沿旁。
从井口爬出了一个人,那块木板由那人从井里用力推开,那人爬出井口之后,弯下身子,趴在井沿,小心地观察着四周,半晌,俯下身子,埋在井口,轻轻地拍了拍井壁,不一会,又一个人从枯井中爬了上来。
崔安澜深吸了一口气,当两百来人待在空气的流通并不是很流畅的地下室一天之后,再见天日,外面的空气自然清甜无比。
他清点了人数,发现并没有缺员之后,挥了挥手,一行人分为十人一个小队,陆续走出废园,这次行动事先他们曾演练过许多次,他们的行动关系到全军整个计划的成败,马虎不得。
一行人皆身着黑衣,手持刀剑,在肩上背负着长弓,每个人都带着两个箭壶,他们猫着腰,行进在小巷之中,无声无息地朝自己的目的地行去。
与此同时,在城东的一间棺材铺里。
雄阔海和他的骁果营勇士们一个不缺地出现在棺材铺中,在这寒冬的深夜,雄阔海却打着赤膊,露出了长满了黑毛的胸膛,他仰着头,抱着一个酒罐,咕噜咕噜地往肚子里灌着烈酒,他手下的那些壮汉虽然不如他那么生猛,却也只是身着一层单薄的皮甲,一人一大碗烈酒,端在嘴边,一饮而尽。
烈酒下肚之后,稍稍减了减躲藏在棺材铺一天多的郁闷,雄阔海扔下酒罐,抓起自己那两把门板一般大小的板斧。
“出发!”
他闷喝一声,打开棺材铺的大门,带着手下的猛士朝南门走去。
城北的隋军军营,劳累了一天的士兵们正沉睡在梦乡中,营门外,负责望哨的士兵抱着刀枪,靠在木棚栏上,打着瞌睡。
在他们看来,城门已经紧闭,城内是非常安全的,就算有几个士兵并没有偷懒睡觉,也没有像在野地扎营那样小心,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去察看。
他们升起了一堆篝火,围着火堆取暖,小声地说着话,生怕惊醒旁边的睡着的同伴。
一百步外,一群黑衣人排成一排,张弓搭箭。
“点火,放!”
随着崔安澜一声令下,燃烧着的火箭如流星一般划过夜空,呼啸着落向百步之外的木棚栏,那般景象格外华丽。
“第二排,搭箭,点火,放!”
顷刻,又一排火箭升上夜空,破空而来,向同一个目标疾驰而去。
“蓬!”
事先浇灌了桐油的木棚栏熊熊燃烧起来,用来做木棚栏的木桩全部采用的是干柴,然后,淋上桐油,待它干了之后,再打上木桩,虽然难免会留下点味道,但是,若非放在鼻子下,仔细分辨,那味道并不是很明显,只是一旦着火,就很难熄灭。
“敌袭!”
望哨的官兵这才惊觉过来,他们像被活生生拔毛的公鸡一般尖叫着,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乱转。
行军扎营,最忌深夜起火,就算没有敌人偷袭,自己内部也会乱了起来,形成炸营,几千人,甚至几万人一旦慌乱起来,自相践踏,伤亡不比一场大战之后要少。
那些官兵还没有从慌乱中反应过来,一排箭雨掠过,他们如同被利斧伐倒的树木颓然倒地,尖叫声转变成了凄惨的呻吟,断断续续地响起。
“向前十步,搭箭,点火,仰射,放!”
这一排火箭掠过燃烧的木棚栏,落在了营帐上,没加任何防火材料,布匹所做的帐篷猛地燃烧起来,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夜空。
全军离开大营之时,留下了不少的干草,它们的位置,崔安澜等人了然于心,在他一声自由射击的命令下,火箭继续划破夜空,呼啸而去,向着那些易燃的地方落去。
不一会,城北的隋军大营全部燃烧起来,火势一起,就如燎原的野火,迅速地扩散开去。
有些士兵并没有来得及出营帐,就被活活地烧死了,出得营帐的人,身穿亵裤,光着身子,武器也好,盔甲也好,全部丢弃,他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四处都是燃烧的火焰,找不到出路,他们要不自相践踏而死,要不误入火中,被活活烧死,战马挣脱了缰绳,跑出了马槽,它们在火光中奔跑,发出悲惨的鸣叫,有了它们,燃烧的大营更是乱上加乱。
将不知兵,兵不知将,每个人都只顾自己逃命,越是如此,就越是难以逃离火海。
北城火起之后,在平原城中的各地,高畅事先留下的人按照计划纷纷点起火来,顿时,大半个平原城都燃烧了起来,十几里外都能看见。
“快!给我盔甲,备马!”
张永被亲兵从睡梦中叫醒,他走出房间,瞧着通红一片的天空,声嘶力竭地喊道,他只知道事情很糟糕,但是,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是敌人攻进城来了?还是营中失火,炸了营?
不管是上面的哪一件事情发生,都不好解决,要是敌人攻了进来,在现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不可能组织军队抵抗,只好率领亲兵突围;如果是炸营,要平息下来,也只能等到天亮了。
“大人,是有人在城中故意纵火,应该是反贼留在城中的细作,城北的大营是他们的重点,已经全部烧起来了!”
终于有人把消息报了上来。
“传令下去,命令看守城门的部队不得妄动,这可能是敌人调虎离山之计,亲兵营全体集合,随我前往城北救火,收拢乱军!”
张永并不是一个平庸的将领,一瞬间,他就明白了事情的轻重缓急,反贼们在城内四处纵火,不过是想趁乱打开城门,攻进城来而已,自己只要坚守四门,就不会出大差错,城内的反贼人数不可能很多,他们也只能做一些扰乱视听的事情。
然而,他的这个命令下得晚了一些,镇守东门的副将张謇在城北的大营起火的那一瞬间,就派出了两队人前往北大营救火,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镇守的东门离北门不远,并且,有一条大街相连,如果,速度够快的话,能在第一时间内熄灭火势。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是有人故意纵火。
那两队人派出之后,他这里只有三百来人,另外还有一两百个征集的民夫。
“大......大人!”
一个士兵惊慌失措地跑进城楼,语不成声。
“慌什么!慌!有什么慢慢说!”
“敌袭!”
敌袭?
张謇抓起一旁的马槊,快步走出城楼,他往城墙下一看,外面黑不溜秋的,杳无人迹,他转过身,想要骂那个谎报军情的士兵。
“大人,里面!”
张謇转身望向城内,火光之中,通往城门的大街上,一群壮汉正昂首挺胸地朝城门走来。
“擂鼓!”
张謇大喝一声,手持马槊,沿着石梯冲下城楼。
城门前,一些士卒已经排好了战斗纵队,长枪林立,刀尖出鞘,然而,大部分的士卒没有一点准备,还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他们衣着不整,上下乱窜,有的人甚至忘了拿武器,两手空空,那些民夫更是不堪,早把分发给他们的武器丢在一边,只晓得躲在城墙的箭垛后发抖。
“啊!”
雄阔海仰天长啸,在距离城门只有一百步左右的时候,他大步奔跑起来,开始了冲锋,他后面的士兵和他一样怪叫着,散乱地奔跑着,并没有保持整齐的队列。
这就是骁果营的风格,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打这种乱战。
“射箭!快,射箭!”
张謇抓起长弓,搭上箭只,瞄准了冲在前面的雄阔海,射了出去,在他的带领下,有些士兵也拿出了长弓,稀稀落落的箭矢朝敌人飘去。
这种没有整齐发射的箭矢对那群人并没有什么威胁,他们不曾闪躲,迎着箭雨冲了上来,有人中了箭,顺手就把箭从身上扯了下来,不顾血流不止,依旧疯狂地向前冲锋,这些人个个身形高大,面目狰狞,他们高声喊叫着,如同一只只嗜血的野兽。
敌人的意图非常明显,那就是要打开城门,把城外的敌军放进来,城门一旦打开,事情就无法挽回了。
“战斗!”
张謇高声喊叫,他骑上战马,高举马槊,朝那群人疾驰而去,士兵们跟在他的身后,嘶喊着,冲了上来。
两只队伍就像两条奔腾的河流,朝着同一个地方涌去。
雄阔海那张虬髯丛生的脸在火光中清晰地出现在张謇的视野里,双手所持的利斧,那森然的斧刃闪着寒光,晃了张謇的眼,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张謇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在那一刻达到了最高的速度,像风一般飞了起来,他把所有的思绪抛诸脑后,心中,唯我,唯敌。
他将上身伏低,屁股却离开了马鞍,将马槊夹在腋下,双手紧握,借着奔马前冲的势头,长槊划破夜风,发出呜咽的悲鸣,朝马前的雄阔海直刺而去。
雄阔海奔跑的速度一点不亚于奔马的速度,早就脱离了身后的大部队,一个人冲在了最前面。
一人,一骑,转瞬之间,撞在了一起。
“杀!”
张謇咬牙切齿,目龇尽裂,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长槊之上,恨不得将马前的敌人刺一个对穿,像肉串一样把对方串在自己的长槊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雄阔海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猛地往旁一闪,张謇的长槊贴着他的腋下刺了过去,他扔掉那只手上的巨斧,将长槊的杆身夹在腋下,空着的那只手抓在杆身上。
张謇的力量,加上奔马的冲力,居然不能使雄阔海后退半步,他咧嘴大笑,开声吐气,大喝一声。
“起!”
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无论敌我,全都目瞪口呆,他们忘记了自己仍然身处在战场上,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全都张大了嘴巴,望着场中的那两个人,一匹马。
雄阔海单凭一臂之力,竟将紧抓长槊不放的张謇从马上举了起来,举在半空之中,那匹战马脱缰而出,奔了开去。
张謇满脸惊恐,跟随杨义臣南征北战这么多年,打过突厥,征过高丽,平过叛贼,什么样的猛将自己没有见过啊,像自己对手这样勇力过人的将领还真没有遇见过,这还是人吗?像这样非人的家伙,或许只有天上的神仙才能降伏他吧?
惊诧过后,就是恐惧,张謇慌忙松开紧握长槊的手,从空中跃下。
他的身形还在半空中的时候,雄阔海向前一步,另一只手上的巨斧划过一道弧线,白光闪现,血光飞溅,张謇落在地上之后,已经变成了两截,肠肠肚肚流了一地,鲜血溅了雄阔海一脸,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然后,满足地仰天长啸。
瞧见这一幕,隋军的斗志迅速瓦解,没有人敢于向这个怪物发起挑战,当雄阔海向他们缓步走来之际,几乎所有的士兵齐声喊叫,扔下兵器,四散而逃。
一只军队如果没有了士气,失去了战斗的欲望,就算有再多的人,装备再是精良,也没有用了!
雄阔海来到城门前,城门紧闭,一根巨大的木柱横在门后,他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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