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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是女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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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感激就好。”他拉开遮住蔚央口鼻的被子,将其掖在她下巴下,转而看着她睁着圆眼警惕的看着他,他怔了怔,抬手又压在她的额头上,感觉蔚央又僵硬的向下沉了沉,他看着她轻语:“其实,某些时候觉得你还挺可爱的。”
寝殿没有其他人,只有飘渺的霜色轻纱和厚重的玄青色帷幔,还有鼻尖萦绕的淡淡龙涎香味。
蔚央愣愣的看着他,鬼使神差的问道:“那,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额头上的手微顿,他如子夜的眼眸带着柔柔的光芒,他笑了。那笑几分慵懒,几分柔和,几分纯然,竟让她有点沉醉。
倏地,他屈起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想得美。”
感觉到额头微痛,她愣了愣。这个动作是不是太过亲昵呢,他俩还没这么熟吧。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女人啊,是种喜欢多想的动物。她别开的脸说:“给皇上添麻烦了,臣妾心中着实过意不去,等会儿臣妾就动身回昭纯宫。”
“回去可以,先把昨晚的事情说清楚。”
就知道会问这个,她早在肚子中打了一堆腹稿了,现在说谎什么的已经信手拈来了。
撑起身子坐起来,捂着被包扎起来的脖子,眉头紧蹙,道:“臣妾也不知道,从流华宫出来后想从西林抄近路回宫,不成想被人从背后偷袭,臣妾一介弱女子自是抵挡不得,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方才醒来之时,察觉臣妾的脖子像是被什么钝器刺伤,也不知道歹人对臣妾做了什么?”
蔚央捂着脖子面露惧色,双眼氤氲,像是这次发生的事已经在她心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听了蔚央的陈述后他沉默了良久,最后他起身离开龙榻,只留一个背影:“没事了,回去吧。”
“臣妾谢皇上隆恩。”她跪在龙榻上向他行了个大礼。
夙篱见到脸色苍白素面朝天的蔚央回昭纯宫,竟然一改往日的稳重的形象,第一个跑去抱着蔚央哭喊道:“呜呜,娘娘真的是您,您脖子怎么了?听说您遇刺客了?您怎么样啊?”
蔚央被她哭的脑袋更晕了:“再不松开本宫,你就真的要见到一具尸体了!”
夙篱蹙着柳叶眉,双眼盈盈泪花,上下齿交换着咬嘴唇,活脱脱一个受了她这个‘恶婆婆’委屈的小媳妇儿样子,蔚央掐着胃笑了。
夙篱瞧着扭曲的蔚央焦急道:“娘娘你怎么了?”
蔚央笑骂道:“死丫头,本宫从昨晚就没进食,还不快让膳房传膳,想要饿死本宫吗?”
夙篱破涕为笑,猛点头道:“遵命,皇后娘娘。”
瞧着夙篱去忙活的背影,蔚央第六感认为夙篱不是那个‘鬼’,可是除了她谁会是‘鬼’呢?剩下六个人该怎么着手去查?那个人说‘唐妙冲’会告诉她任务,不知道这个‘唐妙冲’是不是在那六个人里面?就算不在,那这昭纯宫怕是不下一个那个人的耳目吧,不知道这景宫还有多少类似的耳目?
那个人说‘我比你要了解赵苻岩’,难道他们认识?
蔚央托着脸叹,原来她一直都被监视着的啊,所以那个人才对她行踪了如指掌。
用过饭,蔚央让夙篱把所有现今存在的列国志搬出来,说是要了解这个时代各个国家的人文图志,避免到时候外国来使问起,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给杞国丢脸。夙篱欣然为蔚央效劳,在书架上找到很多书,最后找出来相关的资料,摞一起来的书足足有三个一米高的书堆。
蔚央挠头:“咱们这个时代到底有多少个国家啊?”
夙篱答道:“加上一些边境小国和有影响力的部落,大概是将近一百二十多个。”
蔚央惊诧的嘴巴可以塞下一颗鸡蛋:“这下看完该是猴年马月了!”她继续挠头,“真希望圣上有朝一日能一统天下,这样天下为一家,就无需见外了。”
夙篱眼睫微颤,又如常的抽出一本书交给蔚央:“能称得上‘国’的也就只有十三个,所以小部落就无需用心去记了,一阅而过就行了。”
“哦,这样啊。”蔚央接过书开始装模做样的翻看着,约莫看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她像是闲聊的问起,“夙篱你知不知道,除了咱们杞国的圣上自称为‘朕’以外,别的国家也一样吗?”
夙篱从书堆露出头说:“也不尽然,像是与杞国交好的越国君王自称‘孤王’,再来还有燕赵两国的君王还保持着春秋时期的‘寡人’来自称,自古帝王的自称也就那么几个,像是‘我’‘吾’‘余’‘不彀’之类的也都是君王的自称呢。”
“那,自称‘孤’的人得是什么身份啊?”她问的实在是小心加冒险。
夙篱想了想,在一堆书里面找了找,找出一本书翻了翻道:“正巧上次看过这本书,唔,自称‘孤’的有三个地方。第一个是代国的君王;第二个是西域的一个叫做乌孙的少数民族部落,那里尊贵的人都自称‘孤’;第三个,嗯,是越国的历代太子。”
代国君王已过半百,不太可能是昨夜那个高大的年轻男子,那人也没有异域的的感觉。
那么,那个人是越国太子了?
蔚央问现在的越国太子叫什么,夙篱淡淡的对她说,太子岚,姬姓,向氏。怎么感觉和燕太子丹有点像?又问他的姓名,夙篱答,向岚。
向岚,向岚。
默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心竟然会痛,原来她的心已经被那个恶魔印下的烙印,也许,曾经的蔚央深深地爱过他吧。不然一个柔弱的女子孤身处在一个充满算计的地方为他卖命是为了什么,仅仅是怕身上的毒没有解药才不得已而为之吗?身体和现实的双重折磨,何苦不了结性命来的痛快,只能说一切缘由都在那个向岚身上。
蔚央觉得有点狗血又虐心,小心脏痛的诡异,心头又难受,用书遮住悄悄地抹眼泪。
夙篱黑白分明的双眸看着举袖子的蔚央,捏着书的手好似用力太大,手背上浮出了青筋。
看了整个下午,蔚央也就记住几个国家的都城,当然大部分她都注意和她有关的越国和杞国。越国地处南方沿海地区,国民生产总值比杞国厉害很多,越国的这代君王又是一代少见的明君,百姓安居乐业,又远离战乱场,所以那里是一片和平的令人向往的人间天堂。
这个时代也有匈奴,也是这个时代的最大的困扰,匈奴和西戎等属于游牧民族,都是马背上出来的野蛮人,常年在杞国的边境野蛮的掠夺侵犯,百姓叫苦不迭。杞国便是与这些蛮夷接壤最多的国家之一,朝廷常年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资去抗击外侵。
景炎帝刚登基时派了大将军陈笃前往边境镇压,可是汉人生来不如蛮夷凶猛有气力,再加上陈将军又年过不惑,在一次和蛮夷较量中不幸牺牲了。大将军冰冷的尸体被运回长安的时候,听说当时还是淑媛的陈锦曦悲愤的扇了景炎帝一巴掌。
一瞬之间朝堂因陈锦曦的行为而哗然,惹得群臣纷纷进谏,说陈淑媛大逆不道,理当凌迟处死,但又念其父有功可从轻处理,当贬至相国寺削发为尼常伴青灯,永世不得还俗。
景炎帝这人还算有情有义,称陈笃大将军骁勇善战多年,此次也因他考虑不周害其因公殉职,怎么说也是他的过错。最终他追封陈笃大将军为河西公爵,后代可承袭其制,又晋升其女陈锦曦为正一品的淑妃。
蔚央又想扒着杞国的宗史看,才发觉天已经黑了下来。夙篱掌了灯,她继续看,发觉找不到自己想知道的,她问夙篱:“懿纯皇后的名字叫什么?”
夙篱像是被什么绊住了,摔在地上哎呦直叫唤。
蔚央搁下去书去瞧她,夙篱扭曲着脸说:“晚膳时间要到了,奴婢去通知膳房备膳。”
“你没事吧?”蔚央担心她是不是摔伤了,“要不找找太医署的医女来给你瞧瞧?”
夙篱脸色有点苍白,她笑笑道:“不用了,奴婢没事。奴婢先去了。”
蔚央又觉得夙篱怪异了,莫名的回到案桌前继续在史书上寻找懿纯皇后的踪迹。只是很遗憾,她将那本书前后看了无数遍,都没能找到懿纯皇后的蛛丝马迹。明明连她的名字都被载入了啊,懿纯皇后也算是诞下龙子的功臣吧,没理由一点笔墨都不着啊?
这是一本满篇都是小篆的极品书,看得她眼睛都扭曲,蔚央揉揉眼,在桌上趴了一小会儿夙篱就唤她该用膳了。
用完晚膳,因为脖子受伤便没有沐浴,侍女替她换了药,宽衣上塌就寝。
半梦半醒的,床头的蜡烛猛地被一股寒风吹灭了,殿内即刻黑黢黢的。
她心想,来的还挺,坐在床榻上拥着被子声线平稳且冷冽道:“别来无恙,唐妙冲唐大侠。”
‘嗖’的一声,一个黑影已然站在榻前,蔚央在黑暗中看着他说:“上次在清池就是你?你就是那个人口中说的会给我任务的唐妙冲?”
“放肆!卑贱的奴隶,他是你的主人!”唐妙冲手中的青铜剑已经搭在蔚央的肩上。
蔚央嫌恶的推开他的剑冷嗤道:“小心刀剑无眼,仔细弄伤了我,完不成任务的话,你怎么和那个人交代?说吧,什么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 _(:3_∠)_完全脱离宫斗了,嘤嘤嘤,果然不会写宫斗。
☆、15绿帽子
十三、绿帽子
唐妙冲收了手中的青铜剑,语气还是冷冷的:“半个月的时间,在越使来杞国之前将定襄的军防图交给我。”
她先前是用茶艺来迷惑景炎帝的棋子,现在成了盗人军事机密的奸细,危险度数也高了许多啊,乐观来说她的利用价值提升了。
她知道定襄地处北方,属太原郡,是一个与赵国毗邻的边县,那里修筑了抵御匈奴蛮夷的万里长城。在定襄、朔方、陇西等地常年驻守着杞国的军队,以绝匈奴翻过长城侵犯大杞的境地。
蔚央哼道:“逸景殿是不许女人靠近的地方,你觉得我能完成你说的任务吗?”
唐妙冲说:“能不能完成是你的事,我的任务就是转达公子的意思。”
蔚央看着黑暗中的人影突然问道:“你知道我多少事?还有,我们认识多久了?”
两次短暂的接触,蔚央觉得唐妙冲是被向岚严重洗脑的机器,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绝对服从他的上级,这种人死心眼儿的人最难攻破。
“少废话!”果然他很排斥蔚央和他套近乎,手中的剑又抵在她的脖子上,“若想活命,你只需做好公子交代的事便可,不然天下能解鬼芨毒的,除了公子便没有第二人了。”
蔚央感觉那把剑力道比刚才重了很多,她心头颤了颤道:“我知道了。”
唐妙冲嗖的一声又不见了,蔚央躺回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的上方发怔。就在昨天熙和公主生辰的时候行书已经打包出宫了,夜里孤独的时候又想不起叫谁来陪她说说话。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了,用手揉了揉,不成想越来越难受。
两天后脖子上的痂掉了一次,皇贵妃孟姝瑶送来一张邀帖,内容大概是听说她茶艺很好,很想和她请教请教。蔚央自是不会那什么劳什子茶艺的,倒也是仔细挑了个暖阳无风的日子移驾蓬莱宫。
今日的孟姝瑶的一身艾绿外衫,内衬和腰带均是翡翠色,衣袍上用月下白的绣线绘出几朵清新雅致的白芍;头上梳了一个简单的素雅的凌虚髻,左边仅插一支翠玉花纹的扇形发簪,右边插着一支七尾凤钗;双耳各垂一粒碧玉的珍珠耳坠,以往额前的常见的凤羽花钿也不见了踪迹。
这孟姝瑶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曾经最喜爱浓妆红衣的雍容华贵的皇贵妃,如今怎么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碧波仙子?
二人相对坐下后,孟姝瑶清灵的嗓音道:“臣妾听皇上说皇后娘娘对濮茶的觉悟比臣妾更深一层,臣妾今日有幸得姐姐亲临此处,还请姐姐能指教臣妾一二。”
蔚央自顾的斟了一盏茶,举着杯子看着孟姝瑶说:“茶,就像人生,品起来会觉得苦涩,但切莫憎怨。”她将茶送入口中,闭眼细细回味,“甘爽乃是留在最后回味。心性闲适,旷达洒脱,这样才能从茶中品悟到人生。”
孟姝瑶错愕的看着她,蔚央抿了一下嘴,搁下茶杯道:“实话告诉妹妹吧,本宫失忆了,从前的一切都记不得了,所以妹妹说的茶艺自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孟姝瑶垂头道:“臣妾鲁莽,请皇后娘娘恕罪。”
蔚央感叹道:“一个没有过去的人,说起来也着实悲哀。”她又想起什么突然与孟姝瑶道,“对了,听说妹妹的母亲是卫国的长公主,本宫记得懿纯皇后好像也是卫国……”
‘咣当’杯盘倾倒之声,侯在孟姝瑶身后的半夏忙前来收拾她不小心打翻的茶盏。
蔚央才后知后觉,关于懿纯皇后的话题在某些人看来是个禁忌。
回昭纯宫的路上,蔚央碰见了方修仪。这个方修仪品阶为正三品,够格给蔚央请安了。起先早礼的时候,她恨不得缩在角落里让蔚央忽视她的存在,蔚央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她私以为蔚央一定是把在漱玉轩的事儿给忘了。
这下见到蔚央的凤辇,赶忙退在一旁低着头。方修仪心中实有不甘,明明就是一个身份卑贱的奴婢,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寡淡的皇帝迷得神魂颠倒,前后花费了四个月的时间竟然就堵住了众人的悠悠之口。
蔚央的的凤辇从她面前经过,本想抬眼朝蔚央的后脑勺怨愤的瞪一眼,谁知辇车在她三尺的位置停了下来,她慌乱无措地低下头。
听见有脚步声向她走来,她的身子开始发颤。
“哟,是修仪妹妹啊,穿这么好看是要去哪啊?”蔚央瞅着方修仪肩上披了一件兔毛滚边的斗篷,穿着一身藕色妆花缎织锦衣,梳的是倾髻,乌发簪着一朵天蓝色的芙蓉簪花,又斜插两只金步摇。花枝招展的,倒也不会显得庸脂俗粉上不了台面。
蔚央这么一问,她立刻底气十足的直起身昂着头道:“皇上方才派人来请臣妾去西林的小筑。”
蔚央眉毛一挑,道:“哦,这西林有小筑?本宫还是第一次听。”
“皇后娘娘您打理后宫忙碌的堪比日理万机的皇上,自是注意不到西林那一片还有一处小筑供人舞文弄墨的了。”瞧着方修仪得意的样子,她都不知道这脑残的优越感从哪里来的。
“唔,既然妹妹你说那里是舞文弄墨的好地方,今日本宫难得无事,正好与修仪妹妹去那小筑瞧瞧。”方修仪脸色一下变得不好了,蔚央视而不见,言语轻快的让辇车调转方向。
西林是蓬莱宫背面的一片大面积的森林,以前看一部电视剧,女主角家特有钱,她说的一句让蔚央觉得霸气侧漏的话,她说:不是森林里有家,而是家里有森林。
景宫的西林大概就是所谓的‘家里有森林’吧。
在古代的皇宫花园是不准种植大树的,就怕有刺客藏在树里面伺机行刺,但杞国有些人文风俗和历史上的秦汉有些相似,所以这些说法估计还没有。
她原先以为就是一片森林,竟不知道那里还有雅致的小筑。
蔚央乘着辇车走的很慢,她故意忽视方修仪越来越黑的脸:“妹妹,累不累,不如上来和本宫同乘一辇吧。”
“皇后娘娘这是折煞臣妾呢,臣妾不敢,还是乖乖步行吧。”她方修仪敢上来就怪了,蔚央对捉弄方修仪乐此不彼。
到了地方,发现是几个眼熟的妃嫔。
惠妃沈清、宸妃乔晔笙、昭媛程依依、充容刘仙儿,还有一个瞧着眼生。夙篱低声告诉她,那女子叫做林漪织,品阶为正五品的婉容。
蔚央不请自来倒是让她们诧异不小,蔚央低眉敛眼的道了句:“各位姐姐妹妹们好。”众人惶恐道,“参见皇后娘娘!”
蔚央腼腆的笑道:“都是一家人,何须这般多礼。平身罢。”她问,“听修仪妹妹说是皇上邀请诸位来的,不知道今日来这里的主题是什么?”
这时着一身云缎白灵花香色纹相间宫装的惠妃沈清淡笑道:“以往皇上请诸位姐妹来大都是席地饮茶、琴棋书画、翰墨行书、吟诗作对之类的一些雅事。”
听起来还挺有情调的,反正也是闲着,在这里围观一下,让她这个乡下来的土鳖长长见识。
不多时,太监一声刺耳巨响,景炎帝闪亮登场。
今日景炎帝一身青白长袍儒衫,手中仍是不忘持着一本书来彰显他才高八斗颇有学识。他身后跟着一身月白长衫的荆和,他看见蔚央先是一怔,随后斜着眼睛看她。
蔚央接收到荆和鄙视的眼神觉得他莫名其妙,这时右眼凑热闹的一跳,她伸手揉了揉,瞪了荆和一眼。
古代人能用来打发时间的东西实在是太少,而且蔚央又觉得实在是无聊之极。
沈清拉着蔚央要与她对弈,她只会下五子棋,沈清没听说过,在蔚央简短的介绍之后二人开始了攻城略地的斗争。
耳边是悠扬婉转的的笛声,还有高山流水的古琴流音。
蔚央瞅着一桌子的黑白棋子,憋初一脑门儿的汗。沈清这人从容淡定,偶尔会与她谈笑两句,这气度当真是大将风范啊,上战场做指挥,绝对让敌人有去无回。
最终她还是因为疏忽,让沈清钻了空子,一棋疏忽,致使满盘皆输,比围棋残忍多了。
伸了个懒腰,瞥见荆和腿上端放着一把古琴,修长的手指抚在上面,那淙淙泉水之声竟是从他手中流出。再来还有悦耳的鸣笛之声,是不远处一身柳绿的程依依横吹一管笛所发出来的,二人琴笛之音颇有默契的糅合在了一起,蔚央几乎能看见荆和眼里的光,手上越弹越起劲儿。
蔚央托着腮开始胡思乱想了,按照言情小说的剧情发展下去,程依依和荆和是不是要上演一场求而不得的生死绝恋呢?
景炎帝横在二人中间,第一种情况是深情男配,程依依左右为难,荆和整日买醉颓废至极。最后深情的男配成全了二人,一人孤零零的将后宫视为摆设,每次醉梦中都喊着程依依的名字,午夜梦回,佳人却远在天涯,最后是月光倾泻了满地的悲伤。
第二种情况是景炎帝是个绝情大渣男,得不到你的心就要毁掉你之类的,程依依在遭受虐身虐心的双重折磨下上吊自杀了,荆和受不了一人独活于世,一口毒酒随程依依去了。最终独留一人的景炎帝突然良心发现,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挥刀自宫出家当和尚了。
蔚央捂着嘴瞧着一人静静看书的景炎帝偷乐,哎呀不行,她忍得肚子痛。但是离他几步之遥的方修仪有点煞风景,搔首弄姿的花痴,瞧着就想去用锤子敲她脑袋!
这时坐在她对面的沈清突然猛地起身,惊得她呆了呆,沈清的视线向荆和扫去,仅仅是短暂的一瞬,蔚央竟然看出来那时一种痛彻心扉的哀怨眼神。
难道,沈清和荆和……
蔚央捂着额头,某些事情意淫一下还可以,要是真的,那可真是一件糟心事儿。
沈清带着一阵风出门了,蔚央觉得是该追出去看看。
景炎帝瞥了一眼离他有一丈远的林漪织,淡淡道:“过来。”
林漪织垂着头走到他跟前小声道:“皇上有什么吩咐?”
景炎帝合起书本,漫不经心道:“去把荆和的古琴给朕拿过来。”
小筑后园有几座假山,还有一水池塘,池塘内没有水,光秃秃很干净,附近又配了好几座攒尖儿式的亭台,林木内有曲径通幽的小道,这里一片幽静安然。
沈清捂着嘴站在林木间,像是在哭。
蔚央左右了一下还是从从树干后出来,她准备作为一个不知情者前去劝慰沈清。
可是她脚刚迈出去,肩上突然搭来一只手。
“哎哎哎……”惯性的向后退了好几步,没把持住一屁股拓在地上,钻心的疼。
压着嗓子‘哎哟喂’的叫了好几遍,听见一声无奈的轻叹,还没来得及去看谁,就被一片青白占了视线。
被抱起来后,蔚央扒着手臂朝沈清那个方位瞧去,竟然看到一位月白衣衫的少年缓步走向沈清,她抓着别人的袖子兴奋道:“哇塞,我仿佛看见赵苻岩头上戴着一顶油亮油亮的绿帽子诶!”
“什么?”
脑袋里一声巨雷轰然炸开,她怎么,怎么就这么没脑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_(:3_∠)_大家好~~~_(:3_∠)_
☆、16陷害
十四、陷害
沈清比荆和大一岁,两人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打小俩人的关系就特别好。荆和的父亲是宜州本地的忠勇万户侯,沈清的父亲那时还是宜州的刺史,也算的上门当户对。沈清别看现在是个斯文淑女,曾经可是一个舞刀弄枪的捣乱分子,因为家里有五个习武的哥哥,环境使然。
荆和十岁时被忠勇侯送去巴郡培城的药王谷拜师学艺去了,沈清就和哥哥们在北海湾收拾水匪。五年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回到宜州,曾经的青涩的毛孩子一个变成了青葱水嫩的美少年,一个成了黑瘦的黑丫头。
沈清十六岁了,也是辩得美丑之分的少女了,看到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荆和生的那么水嫩幼小的心灵难免有那么点自卑。她立誓,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像荆和那样白嫩。终于在她好强的心态加之不懈的努力,终于不负她的努力,黑丫头瞬间出落成一个白嫩水灵的清灵少女。
原本她也只是在荆和面前那么一晃,本想显摆显摆自己长得也不差,不成想这对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立即春心萌动,感情一触即发啊。
沈清性格像男孩子,两句话不对头就能跟别人动手,每次搞的身上青一片紫一片又不敢回家。可是荆和家的大门为她开着的,忠勇侯一家人对她很好,早就把她当做荆和未来的儿媳妇来看待。
两个孩子缩在屋檐下,沈清眼里含着满满的一包泪瘪嘴哭哼道:“少辛,我疼。”
荆和捧着她的手臂擦药又狠狠瞪她一眼:“你活该,让你捣蛋,都这么大了,都不觉得羞。现在我才觉得父亲送我去公孙先生那里学医实在是一个明智之举,不然现在你受伤了谁来为你这个闯祸精瞧伤。”
沈清又哭又笑:“还是少辛对阿清最好,阿清最喜欢少辛了!”
荆和哭笑不得,对着她的青紫的胳膊心疼道:“很痛吗?”
那时候两颗纯纯的心相互依靠着,简简单单的,很幸福也很满足。
…
蔚央翻起眼皮向沈清那边看去,谁知两个白色的身影竟然融在了一起,惊得她目瞪口呆。
景炎帝走到她身后用手遮住她的双眼:“偷窥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蔚央僵了僵,双手要扒开挡住双眼的手,景炎帝不给她机会,顺势把她往怀中轻轻一带,后脑抵在他的胸膛。
蔚央抓着他的胳膊闹脾气撒娇,他在她耳边柔声道:“乖,听话。”
他的嗓音低沉性感,温柔如水,蔚央差点就要沦陷在这份柔情里。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似龙涎香有点腥酸,这种淡香闻起来能让人灵台清明。她回过神儿,扯起他的袖子,问:“你熏得什么香,味道真好。”
他顿了顿,松开她:“是绿檀。”
蔚央转过身,抓住他的衣服凑上鼻子嗅了嗅:“绿檀提神醒脑,对身体十分有益,你还有没有绿檀啊,我想磨几串手链戴在身上。”
“……好。”
高大的松柏环绕,和暖的阳光透过树与树之间的空隙,柔和的洒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也倾泻在林间的一方石桌相对而坐的一男一女身上。
男子手托着腮看着手中的书,清新俊逸品貌非凡,淡淡的温文之息很能感染人。对面的女子一身丁香色的华服,虽也是明眸皓齿的妙人儿,却是蔫耷耷的垫着手臂趴在石桌上嘟囔道:“刚才那个人是荆和吧?皇上为何随身携带一本书呢?书内到底是什么内容?唉,皇上我们回去吧,外面好冷啊。臣妾口好渴,想喝刘充容泡的茶……”
蔚央自说自话,景炎帝稳如泰山,并不言语,她继续有气无力的说:“再不回去的话,会被人误会我俩丢下他们,自己跑来幽会了。”
被绯闻缠身可不好,闲言碎语什么的真的很讨厌,而且还不能很好的杜绝。
“咦?”景炎帝终于吱声了,蔚央拍着石桌有点小兴奋,“对吧,对吧!皇上,我们回去吧。”他拿开书,子夜的眼眸凝视着她,蔚央不安地咽了一下口水问,“怎,怎么了?”
“准了。”他说。
“哇唔,皇上您真好。”终于该回去了,都要冷死了,她撑起石桌起身准备做出一个‘您先请’的姿势。
“幽会,朕准了。”不咸不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啊?”蔚央撑着石桌半起的姿势,脸和耳朵冻得通红,表情错愕,看着挺可怜的。
他用书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问你一个问题。”
蔚央坐下绝望道:“别问我什么四书五经,人伦道义,正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我都不懂。”
他还是将手中的那本书摊在石桌上,指着一个字问她:“这个怎么读?”蔚央将掉在石桌上的下巴拖起来,他什么意思,不耻下问吗?但她还是歪头看了一下,随后一本正经的回答,“嗯,这个是陇西的陇。”
他不紧不慢的跟着她重复了一遍,随后又问了她好几个字,蔚央这下以为景炎帝是在考验她的功课,所以都毫不保留的回答他。她偷偷看了一眼景炎帝的神情,淡淡的如一层笼着纱的水墨画,良久他才问,“为何,你会认得篆书?”
蔚央呆了,她能认得篆书完全是受她那篆刻专家父亲的影响。家里又很多关于篆书的印章和书籍,没事儿了翻翻看看,觉得有兴趣了就跑去请教父亲,父亲天南地北的一通豪言铿锵,她时常听得打着瞌睡,把父亲气得直拍桌子。
毕竟父亲对她的影响挺大的,潜移默化的也能认得秦简上的秦篆和少数的甲骨文。起先很得意,在父亲面前臭显摆,结果被父亲不吝的教训了一番。说什么,就这点皮毛敢在你老子面前耍大刀,你这丫头简直是太不自量力了!是啊,做人要戒骄戒躁。
眼眶被回忆熏湿了眼,她垂头笑道:“可能上天眷顾,赐臣妾一颗七巧玲珑心。”
她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景炎帝的眼,回忆总是带着甜,带着苦,带着酸,带着辛……
冬月十八,越使将抵达长安。
景炎帝早些天就交代了蔚央要好生筹办一场恭迎宴,收到上级下达的任务,蔚央忘乎所以的开始为宴会做准备,事必躬亲,内务各局时常能看到她的身影。
好几次半夜景炎帝批阅完奏折溜达到昭纯宫,蔚央都在挑灯夜战,他说:“不用那么拼命。”
她匆忙的看了他一眼继续清算手头上的账目:“既然交给我,那就一定要做到最好,和我没关系的我才懒得管。”发觉自己说话的口吻不对劲,她用笔挠着头干笑,“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蔚央这人挺能耐的,一边忙自己的还能和景炎帝唠几句家常,你一言我一语,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待更生阵阵,天明及至,伸个懒腰便看见景炎帝已然躺在软榻上睡着了。
悄声悄息的给他披了件绒毯,无意间看见他宁静平和的睡颜,心中的某一块坚硬像是被融化了。
她大胆的伸出食指戳了一下他的脸蛋,觉得皮肤还挺滑嫩,又用手摸了一把,她心中暗爽,觉得自己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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