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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是女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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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胆的伸出食指戳了一下他的脸蛋,觉得皮肤还挺滑嫩,又用手摸了一把,她心中暗爽,觉得自己像一个无耻放肆的女流氓。本还想造次,但又怕他醒了,悻悻的替他拉了拉绒毯,掩嘴打了个呵欠回寝殿补觉去了。

她一出去,景炎帝这边就睡不下去了,睁开眼怔怔的看着屋顶。

随后的几日里他再也没来打扰蔚央了,蔚央巴不得他别来,省的她分心做不好工作。但是有时候她会习惯性的问一个问题,却发现回答她的是一室的空寂与回音,某种陌生的情绪萦绕在心头,让她有点,有点莫名的烦躁。

宴会有条不紊的筹办着,蔚央的性命也渐渐逼近低点。军防图她还没有着落,到时间交不了货,她就得不到那个‘鬼芨’的解药,那种毒只有向岚才能解。只是,福难双至,祸不单行,忙的焦头烂额之际,她又被人给陷害了。

方修仪死了,凶手是皇后。

有目击者说,当日皇后娘娘匆匆忙忙从秋兰宫离去,这并不是什么有力的证据,最让人确信无疑的便是那遗落在现场的一枚白玉令牌,还有被人在昭纯宫‘偶然’翻到的一件沾血的宫装。

蔚央看到白玉令牌的时候心就凉到底了,她对一脸悲悯的陈锦曦道:“皇上在哪,本宫要见皇上。”

陈锦曦阴阳怪气道:“妹妹你可是一国之母,胸怀宽广,囊括整个后宫甚至天下,为何就有了不该有的妒意?照你这么来,只要是被皇上召寝的人,都该如方修仪一般吗?那还要这后宫做什么?”

蔚央看着她冷笑道:“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让本宫去见皇上。”

陈锦曦手臂一横将她挡住,悲悯的脸露出一丝阴狠:“皇上正在逸景殿与众臣密谈,任何人不得去打扰。违令者,斩!”

蔚央打了个哆嗦,回身坐在正位:“那本宫等皇上密谈结束。”

陈锦曦身后站着十几个身强体壮的禁卫,夙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整座昭纯宫好似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黑雾中。

陈锦曦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就算是叫皇上来,妹妹也是逃脱不了罪责的。”陈锦曦当真是虚伪至极的人,如果可以,她真想去撕烂她的嘴脸,只是那种做法无疑是愚蠢的。父亲说过,以不变以万变,万事需要冷静。

她深知向陈锦曦服软,是少不了一顿苦头要吃的。平日看她不顺眼,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还把她往死里整。她虽然是杂草一根儿,但也经不起折腾。她陈锦曦能带既然带来禁兵就有了对她动武的打算,果真不能被这种人小人惦记着啊!

这后宫竟是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个个儿睁眼瞎,你说再多在某些人的眼里那无疑就是狡辩。起先她以为自己过得挺安生的,原来都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扳倒她啊,现在蓄势待发来势汹汹,果真还是自己将这些女人看的太简单了。

她该怎么办呢,今晨越使已达长安,今晚便是夜宴。对了,夜宴!

她对陈锦曦道:“今晚皇上设宴恭迎越使,本宫作为此次筵席的筹办者,没有理由不出席。越使见本宫不在,若是让越使误会,认为杞国轻视他越国,到时造成误会怕是得不偿失。姐姐可否以顾全大局为重,一切等晚宴过后再谈可好?”

陈锦曦胸有成竹的笑道:“关于今晚的筵席,妹妹自是不要为此事担心,本宫会代替妹妹主持大局的。”

你妹的主持大局,不就是想推翻她取而代之吗,就不信你陈锦曦能一手遮天。邪不压正,就不信自己这么早就被炮灰了。要是真的就这么死了,她也来个‘血溅白绫,六月飞雪,三年大旱’来诅咒这些人!

她被一条黑布蒙着眼,被两个禁兵夹着,上上下下,七拐八扭的,丁玲哐啷的锁链之声,她被推进阴冷的室内。

悉悉索索的,好像有老鼠和蟑螂爬过的声音。她侧躺在湿冷的地上,蜷缩着身子,将捆在后面的双手从脚下穿过来。还好以前她在家中自学过瑜伽,这副身子的柔韧度也还不错,轻而易举的摘了蒙眼的黑布,咬开束手的麻绳。

一处密不透风的暗室,俨然不是什么正规地牢,她估计是要被陈锦曦用私刑了,希望佛祖保佑她能撑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修大修啊!嘤嘤嘤

我也来试试在这里扔链接,来路过的,保养一下俺的专栏。╭(╯3╰)╮

☆、17鬼芨毒发

十五、鬼芨毒发

关在阴冷的暗室大概有有半日了,天也差不多黑了,筵席大抵也开始了吧。

她劳心劳力的为景宫奉献着,到头来还是被人算计,不就是个皇后吗,谁要谁拿去!她还想过几天逍遥日子呢,每天超负荷的工作,什么三从四德,做任何事情像是在走钢丝,到头来又没有什么实质的好处,吃力不讨好,就差没有成神经病了。

阴冷的暗室内潮湿且不通风,她胸闷气堵很难受,胸口一缩一缩的,想要喘几口气,可是气息变得非常不顺畅,害她差点窒息。

她狐疑的拉开衣服,伸手去摸,手感是凹凸不平的颗粒,借着非常微弱的光她看见左胸口的位置布满了黑色的霉斑,看得她头皮发麻。不多时,脖颈、手臂、腰腹处都是点点黑色霉斑。

“该不会是鬼芨发作了吧?”祸不单行啊,有没有这么惨,她到底做了什么孽!

她找不到出口,只能挨着敲墙壁呼救,数次以来胸口越发的疼痛窒息,就好像有个怪物覆在她胸口,一口一口的啃噬着她的心脏。

没力气了,她靠着墙壁滑下,掀开袖子看那已经变黑的手臂,又摸摸自己脸,凹凸不平黏腻腻的。大概想象得到自己一脸黑毛的样子,叫人看到指定吓得哭爹喊娘,魂飞魄散,她觉得那场景一定很搞笑,扯了一下嘴皮乐了一下。

哎,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了,有点困,先让她就着在地上休息一下。

景炎帝在筵席上没见到蔚央,说实话心里有点空落落的,瞧着笑颜如花的陈锦曦他又开始走神儿。庄惠太后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儿来,淡淡的道了句:“皇后病情严重否?”

陈锦曦温柔道:“皇上不用担心,皇后只是这些天劳累过度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总不能什么事都去麻烦皇后吧,这有臣妾和贵妃就足够了。”

华清宫前烧了一条火龙,每人的案桌下都置着一只火炉,即使是在冬日,也觉得暖意融融。

越使一身蓝衣,面容俊朗,举止谦和,与景炎帝几番客套话之后便是歌舞表演。因为是正式场合,表演者们穿的也挺严实,但这并不能掩盖舞者们的曼妙身姿,不少大臣看的两眼发直,妃嫔们倒是鄙夷不屑。

景炎帝只是自顾的喝酒,十几樽下去头有点晕,一旁的孟姝瑶关切道:“皇上?”

陈锦曦这边叫了茂陵呈上灵芝蜂蜜醒酒汤,他喝下去后稍好一些,却还是有点不舒服。一直撑到宴会结束,陈锦曦说要送景炎帝回宫。孟姝瑶咬了咬唇,庄惠太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淡语的说了几句,“故技重施,你不去拆穿她?”

孟姝瑶讶然,转身看着年轻的太后,她淡眉清目,面无表情。她掠过孟姝瑶的身边,飘然离去。

自始自终她都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文弱女子,每天只喜欢泡茶,涂丹青,弹古琴,自己和自己下围棋,偶尔兴致来了就会在屋中写草书,写的满屋子都是她的字。

人说皇上是很少笑的人,可是在她这里总是能看到他满意的笑颜和对她不吝的夸赞,她很开心,奉他为知己,渐渐地她也就爱上了那个笑得很温暖的他。只是,那种笑总是带着穿不透云雾的弥漫和雨雾中的朦胧,她知道现在的他不爱任何人,自己也不例外。

回去的路上,半夏忍不住的插嘴:“娘娘,这后宫少说您也是除了皇后娘娘最有说话权利的人,如今您当真由着淑妃她这么放肆?”

孟姝瑶痴笑一声:“女人是一种很愚笨的动物,总以孩子能牵绊着男人,其实不然。”她深叹一口气,“在皇上眼中自始自终都只有婴齐这一个孩子,熙和公主像是一块鸡肋,淑妃却不懂得收敛,终有一天她会触动龙怒,下场也是都能料到的。”

半夏不甘:“娘娘,您进宫也有三年了,皇上每次来除了与您弹词说句,煮茶下棋,就再无其他,到底都是皇上的女人,娘娘您为何就不努力一下?”

孟姝瑶苦涩一笑,便再无他说。

这时忍冬从北面风风火火的跑来,气喘吁吁道:“娘……娘娘,奴婢打听了一件事儿。”

孟姝瑶心情烦闷,心不在焉道:“说。”

忍冬咽了口气说:“奴婢,奴婢听侍卫说,淑妃将皇后娘娘抓起了!”

“什么?”孟姝瑶眉头一紧,“什么时候的事,消息可靠?”

忍冬说:“奴婢本也不信,可是听到秋兰宫的奴才说,方修仪昨晚死了,有人看见皇后娘娘,而且还在秋兰宫捡到她的白玉令牌。”

孟姝瑶眉头紧皱,半夏觉得时机成熟,连忙催促道:“娘娘,先不说这皇后是否真的杀了方修仪,但是陈淑妃她隐瞒不报可是真的,知情不报乃属欺君,所以还请娘娘多为自己或是皇上考虑考虑。”

景炎帝被陈锦曦扶到龙榻上,她看着不省人事的景炎帝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到底是该耍一些手段,不然依着景炎帝那寡淡的性子,还真怕他断子绝孙,她也是为皇家子嗣着想啊。

虽然很早就立了赵婴齐为太子,但是也不是没有被废掉的可能,多点选择多条路,她也是为了杞国未来的江山社稷着想。

屏退所有人,她坐在塌边执起景炎帝那略微冰凉的手,贴在面颊深情的看着他:“阿岩,我陪在你身边已经七年了,你知不知道?”

昏睡的景炎帝剑眉微蹙,她凑上前看着他清俊的面容痴痴道:“可是你都看不见我,方苡苡根本不爱你,你为何要娶她,还封她做了皇后?阿岩你知不知道,曦儿很是伤心呢。”

她俯身在他额头深深的印了一吻,又笑道:“可是后来她死了,死的很惨,曦儿都看见了,曦儿那天真的很开心。可是,可是阿岩你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呢?”话中带着哽咽,“那是曦儿第一次见你哭。她明明就是在利用你,为什么你还……”说到最后她泪流了满面,也没有了声音。

她泪眼朦胧,突然双目放凶光:“明明是我先嫁给你的,为什么她一出现就夺走了我的一切!你明明是属于我的!你是我的!”

甩开手,她就像一个疯子一般粗鲁而又野蛮的扒开他的衣襟……

殿内霜色轻纱飘渺,厚重的玄青色帷幔微动,烛火摇曳,只听女子的一声低吟。

孟姝瑶大胆的闯了进来,却也是袅袅婀娜,步生莲花。

入内,便看见衣衫凌乱地景炎帝坐在榻前,撑着额头不耐道:“何人?”

孟姝瑶见陈锦曦闭着眼睛躺在龙榻上,身上还盖着锦被,她心中舒了口气,这时才提脚上前谢罪道:“禀皇上,是臣妾。深夜造访并非臣妾所意,只因情形紧急,还请皇上听臣妾说完事情始末在罚臣妾擅闯寝宫之罪。”

他眼睛有点红,拢了一下衣服,语气还是不耐:“讲。”

孟姝瑶看了一眼昏睡的陈锦曦,左右了一下才道:“昨晚秋兰宫的方修仪被杀,今晨尸体被发现,众矛头证据指向皇后,下午皇后被淑妃关押起来了,至于关在何处臣妾尚且不知。”

跟在身后的半夏甚是欢喜,自家娘娘终于肯为自己努力一下了。

听说皇后杀了方修仪,景炎帝太阳穴一跳,转眼看着满脸泪痕的陈锦曦,道:“去流华宫暗房找,皇后大抵是在那里。”他又补充道,“朕也同去。”

夜寒凄冷,皓月被一片厚重的乌云遮住容颜。

流华宫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是程青阳带着几十号禁兵侍卫将流华宫翻了个底朝天都找到蔚央的踪迹。

木槿端了杯茶手颤的厉害,一不小心就洒在孟姝瑶身上。

“怎么奉茶的,烫伤娘娘仔细你的贱命!”半夏怒目斥责木槿,木槿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人都是怕报应的生物,曾经她木槿欺负过蔚央,现在蔚央贵为皇后,只要和蔚央沾点关系的,她都害怕的要死。

孟姝瑶用手绢擦了一下裙子上的水渍:“半夏,别这么说话。没事儿了,你起来吧。”

木槿磕头谢恩,此时程青阳回报道:“禀皇上,微臣无能,并未找到皇后娘娘的囚禁之处。”

景炎帝皱眉,看了一眼耸着肩膀身子抖如筛糠的木槿,不紧不慢道:“你,还知不知道流华宫其他的暗房?”

刚站起来的木槿又仓惶跪下,她磕头道:“奴婢只是一个端茶奉水的一等宫女,并不知流华宫的暗房之处!”

景炎帝心有点焦,起身出了正厅,沿着长廊走了一遭,随后又绕到后园。经过一处没水的荷花池,他闻到一股怪味,退步走近池边,眯眼看了看,又干脆跳了下去。身后是侍卫们大呼‘皇上请保重龙体啊’,接着有几个侍卫也跳了下去,大概有一米五深的池子。

景炎帝走到一处,蹲下,用手轻叩了一下。

瞬间,追随来的侍卫听到声音全部了然,四处寻找开关。

景炎帝站在一旁,心莫名的焦虑,密不透风,四个时辰了……

还有这味道,怎么那么熟悉?

找了许久,终是找不到开关,程青阳贴着地面喊了喊了好几声‘皇后娘娘’,无人应答,有人提议干脆用斧子来砍开。结果,提议的人被拖了下去,至于他的命运会怎样,还是默默替他祈祷吧。

这时先前的几个押送蔚央的禁兵被抓到了,此时缩成一团的跪在景炎帝面前,全然没有了武者的气度,均成了惧怕死亡的胆小鬼。

“还用朕再多说?”景炎帝不咸不淡的吐出这几个字,却让周围的身都打了个冷颤,几个禁兵连滚带爬的去找开关。

‘轰隆隆’之声,地下暗室从中间缓慢开启,一股刺鼻的霉腥味瞬间钻入众人的鼻腔中,众人皱眉均掩住口鼻。

景炎帝怔了怔,终于闻出这个味道是什么。他不由分说的跳下室内,在角落里发现了躺在地上一身华服的蔚央。

作者有话要说:  嗷呜~重写重写!等会儿更新新章~

对了,懿纯皇后粗线了,叫方苡苡(yi三声)我从《诗经》里面找到的名字,觉得《诗经》里面的内容都很美好。

呐,这首诗是这样的。

《疲к印�

采采疲к樱⊙圆芍2刹善'苡,薄言有之。

采采疲к樱⊙远拗2刹善'苡,薄言捋之。

采采疲к樱⊙匝K之。采采疲к樱⊙砸p之。

………《诗经·国风·周南·疲к印�

“疲к印保╢u yi 又作疲q)即车前子,这是当时人们采车前草时所唱的歌谣。嘛,又是草。

☆、18浣衣奴

十六、浣衣奴

蔚央被景炎帝抱出来的时候,如她所愿,她的样子吓到不少人,她要是醒着一定很有成就感。

景炎帝扯出塞在她怀中的锦帕盖在她脸上,抱着她火速赶往太医署。

荆和在宴会上多喝了几杯美酒,又多看了几眼美女,半夜内急要出恭。刚站在马桶前,身后猛地飘过一阵冷风,他额头渗出一滴汗。

怎么说他也是风度翩翩风流少年郎,这景宫倾慕他的人可不止一两个,但是半夜大胆来找他的还真没有。他紧张地神经稍稍松动了一下,他还颇赏识这位造访者,他有点羞涩,有点不好意思。

提好裤子,转过头便看见一脸阴森的景炎帝,他怪叫了一声,趔趄了两步。稳住身形时瞧见皇帝怀中抱着一个东西,好像是人,衣服款式有点眼熟。

“是鬼芨,阿央她……”听到这六个字,他额头的血管接二连三的跳了起来,他命令道,“快点!把她平放在榻上!”

景炎帝依他所做,拿下锦帕,帕子线面是一张面目全非的面容。荆和惊骇不已,蔚央此时就像是一具被大火烧焦的尸体,还带着股子刺鼻的霉腥味。

他赶忙把隔壁屋的药奴叫起来:“快,去烧一大锅多伽罗香,越多越好!”转而又对面色凝重的景炎帝道,“皇上,稍后还要您为娘娘宽衣。”

药烧了两大锅多伽罗香的药水,景炎帝顾不得什么,替蔚央脱了衣物把她抱进装满药水的木桶里。好几次蔚央都软趴趴的滑进木桶里,他又急忙的把她捞出来。

泡了一次多伽罗香的药水,蔚央身上的霉斑有渐渐褪去的迹象,荆和又调了好几种药材在锅里熬,就这样蔚央在药水里来回泡了不下五次,手脚被泡的白白的,好像一戳就会烂一样。所幸的是,蔚央身上的黑色霉斑都已消退干净了,只是身上有很多红色的血坑,看着怪渗人的。

那些红红的血坑定是疼痛之极吧,不知道她醒后会不会哭得厉害?

荆和配了一种他多年研制的膏药,甩手让景炎帝为蔚央擦,他犹疑了一下觉得自己没选择,这种事情总不能让荆和动手吧。将膏药细致的擦在她伤口处,这活儿也着实费心费力。

涂好药,裹了一身纱布,再给她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手法看着挺熟练,可谓是一气呵成。

五天后,蔚央醒了。

睁眼,视线一片朦胧的白,她以为自己是到了天堂,可感觉又不太像,全身硬邦邦的,还很痒,蹭了两下。

嘶,好痛!

她哑着嗓子问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开口说话,好像是惊动不少人,急促奔走的,抽冷气的,就是没有一个人回答她。她又重复了一遍,这才有个淡淡的女音回答她的问题。

她现在全身裹着纱布,伤口正在结痂,不能随意动弹,不然留下很深的疤痕会很难看。

耳边静了下来,有个女音轻声细语的告诉她用膳的时间到了,她嗯了一声后有双手将她扶起,牵一发动全身,全身痛得厉害,可是她忍着不好意思叫出声来。身子再躺回去,大概是多加了几个枕头。瓷器清脆的触碰声,嘴唇触到一勺温热的粥饭,她乖乖的张口把粥咽进去。

粥实在是清淡至极,嘴巴里也苦苦的,虽然她饿得不行,但是吃了几口还是给吐出来了。

蔚央想着事情的来龙去脉,越使来杞之际,她被人算计,陈锦曦把她困于暗室,接着鬼芨发作她不省人事。现在裹得像个木乃伊就说明她没死,不知道是谁救了她?

用完粥便是换药,有双软软的手把她扶坐起来,然后有脚步声轻巧的离开。她正疑惑,便有双手再揭她蒙在面上的纱布。

双颊刺痛,几度欲让她落泪,不知道这张脸是不是毁了。

纱布一层一层揭开,她看见了面容平静远山的赵苻岩。错愕与惊异即刻充斥了她整个大脑,而他很淡然平静的揭开纱布,好像这件事在他看来是那么的习以为常。

“嘶——”脸好痛,她吸了口气,牙齿凉飕飕的。

他的手顿了顿,又很自然的伸到她的脖颈处,拉开她的衣襟。

蔚央愣了愣,抬眼看着他,问:“你干什么?”

他不以为然道:“脱衣服,换药。”

“哦。”她现在全身无力,都没精力去想什么,但是,她看着他,眼珠机械的眨了眨,然后双脸变得通红,直接红到脖子根:“你你你……”

他问:“我,什么?”

“我我我……”她开始想要摆脱他的手。

他很有耐心的继续问:“你,怎么?”

蔚央瘪着嘴哭哼道:“你就不能找个宫女来为我换药吗,你这样叫我以后怎么嫁人?”

他子夜的眼眸一闪,问:“你还想嫁给谁?”

她嘤嘤道:“胡歌,霍建华,钟汉良……”

他皱眉疑惑:“一女多夫?”

她哭声拔高了一个调,狠狠地的抽了抽:“他们都是我的真爱,怎么,不行啊!”

他眼角一抽,沉声道:“不行。”

她抹不到眼泪,又着急又难过:“你管不着我,反正我是会飞的鸟,你抓不住我的。”她指的是,总有一天会回到那个属于她的世界。

他挑眉:“那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翅膀剪了,让你飞不了?”

她停止哭泣,愣愣的看着他,然后又痴痴地笑了,他有点莫名,却听她道:“我会飞走只是时间的问题,这种事由不得你!”

“怎么就由不得我了,我是君王。”他伸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泪,“别哭了,眼泪染在伤口上会很痛,因为它是咸的。”

蔚央怔忪片刻道:“你知道的,我不是蔚央,而是蔚然。”

他捧着他的脸:“所以?”

她卖乖的对他眨了眨眼:“放我走吧,皇后交给适合的人去做,我已经累了。”

他淡笑道:“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她哀叹:“你何苦执着于我,我不值得啊。”

气氛忽的处于沉寂的状况,全身的伤口都在折磨着她,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苦,真心算上人生的一大心路历程。这时赵苻岩眉心一聚,问:“你胸前到底有几颗痣?”她下意识的回答,“三颗。”

“哦……”这个叹词被他拉的好长,“三颗啊,我只看见两颗,我再看看确认一下……”

他作势拉开她的衣襟,蔚央这才反应过来,瞬间憋了个大红着脸,双眼瞪着他都能喷出火来。她恼羞成怒,对他破口大骂:“呸!你闭嘴!臭流氓!去死!”

半个月后,蔚央病愈。

荆和说她体内的毒只是暂时的遏制住了,本还没法彻底根治,说是给他一些时间让他好好研究研究。蔚央嘲讽道,你研究好多年了吧,为啥还是没有显著成果?还是说,你其实是个庸医?荆和被蔚央挤兑很不开心,对她一顿斥责,说她忘恩负义没良心,说他当时怎么替她着急,怎么怎么因为她睡不好觉,蔚央就淡定的站在那里看笑话。

因祸得福这个词语用在蔚央身上不太合适,因为她这个阳纯皇后被彻底被废了。方修仪毕竟是御史大夫的女儿,御史大夫又不是什么地方小官,而是中央要员,所以找不到凶手就只能找她来顶替喽。又是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家伙,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一天累死累活的,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并不算坏。

本以为要欢天喜地的直奔漱玉轩睡大头觉,谁知皇令下达隔日让她去浣衣局报道。浣衣奴居十品,比无品阶的宫女是好点,但是成天让你洗那些人的内衣内裤,还不找个绳子勒死,当初的苏婉仪估计是受不了才自寻短见的。

但是她蔚央就是一个杂草,适应各种环境对她来说是她的强项。

她觉得每天洗衣服着实没什么没乐趣,总想找点乐子,于是她偶尔给里面撒点辣椒面儿,又恶作剧的在人家裤裆里缝一个钢钉,没几天浣衣局的管事就被罢职了。

蔚央躲在角落阴笑,谁让你平时尽欺负弱小,她这是替天行道!

新上任的管事嬷嬷说要彻查这件事,蔚央感到危机了,半夜揣着肿成萝卜的手着急的睡不着觉。她暗自发誓,她要金盆洗手,彻底不干了。此后她洗心革面不在犯案,还真的就风平浪静了,好似钢钉扎到某个妃子的屁股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蔚央此后在浣衣局任劳任怨的工作着,每天累得要死,埋怨也不少,但是她找到好几个聊的来的同龄姐妹。每天夜里就像大学住宿舍一样,叽里呱啦的开卧谈会,蔚央嗓门最亮,好几次被管事的嬷嬷抓个正着,拎着去开她的批斗大会。

有一天清晨,大家都还没起来,天蒙蒙亮,她起早去后园的古井打洗脸水。

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有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在脑子里拼凑了一下,她释然的放下木桶,对他淡淡的笑了笑道:“会稽比这里暖和许多吧。”

会稽在南方自是比北方暖和些,她以为向岚早就回越国了,在景宫再次遇见当真让她疑窦丛生。

向岚离她有十米远,带着斗篷又看不见脸,只能看见弧度优美的下巴。

见他没接话,她又说:“不久前见识过你的鬼芨了,真的非常厉害,你看我脸上还有疤痕呢,是不是很难看?哎,还想嫁个好人呢,如今怕是没指望了。”

她说:“我以前是不是特喜欢你?有没有说过什么‘为你生为你死’的话?要说过的话,你就别告诉我,年少轻狂啊。”

她说:“对了,上次见面你就要亲我,我怀疑我俩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就是没成亲就盖一床棉被,我们有没有?”

她说:“你和赵苻岩有过节是不容置疑的,原因会不会是爱上同一个女人,然后反目成仇?”

她喋喋不休说来说去,他一个都没回答,只是忽然闪到她跟前对她说:“要不要,跟孤走?”

蔚央望着他愣了愣,噗嗤一声笑出来:“原来你长这样,我还以为是一个粗鲁大叔呢,原来是个玉面修罗的美男子啊,南方的水土真养人。”

他重复道:“回答孤!”

她眨了眨眼,莫名笑道:“我有选择吗,我不是奴隶吗?”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道:“跟孤走。”

蔚央甩开他冷声道:“给我鬼芨的解药,我再跟你走。”

他冷然道:“你是奴隶。”

她也不是好捏的柿子:“刚才你不是还问过我的意见吗,所以我是有选择的,给我解药,我就和你走。”

向岚甩开她的手臂,撂下一句话:“随便你。”

向岚消失后,蔚央乐得半天合不拢嘴,果然啊,只有柔弱无助的女人才能唤起男人的怜惜之情,不白白肿了一双手,和毁了一张好脸。男人都是犯贱的动物,在身边的时候不好好珍惜,失去了求爹爹告奶奶让人家回心转意,凭什么啊!

这前后态度千差万别,她简直爽透了!

她其实很想出去的,只是不能和向岚一起,解药都这么吝啬给,还是没有彻底悔悟。

唉,现在的她可是没钱财没后台,又狠不下心潜规则,对于出宫一切都还是个空想的阶段。但她坚信,总有一天,她能离开这里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上天倒是挺眷顾她的,出去的机会很快就来了。小说电视里必有的一段,那就是皇帝出巡。

不过这也让蔚央在浣衣局待了三个月之久的事情了,突然觉得时间飞逝的好快,先前进来的时候还是天寒地冻,大雪飘飘,现在已然冰雪消融,春暖花开了。

蔚央合计着,到底怎么才能跟皇帝出去呢?她千方百计的联系到荆和,听了她的想法后,他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又一脸凝重的看着她道:“你确定?”

蔚央痛心疾首道:“那你觉得我除了身体,还有什么值钱?”

荆和抽了抽嘴角道:“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也不能消去你那耍贫嘴的毛病。”

蔚央抓着他的手臂撒娇:“少辛哥哥,举手之劳而已,你就帮帮人家嘛!”

荆和捏着晴明穴说头疼,蔚央甩开他的胳膊蹲在地上孤零零的画圈圈,荆和终于妥协:“这次出宫的侍女名额有两个,我帮你提一提,其他的要看你的本事了。我说,你这个脸,怎么还这样?给你的药,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擦啊?”

说到这他看见蔚央悬泪欲泣,双眼氤氲,荆和赶忙打住换了别的话题:“对了,皇上今晚要游畅心园,你要不要来个偶遇?”

蔚央呲着白森森的牙齿说:“我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_(:3_∠)_求粗水,表霸王我。求一起讨论剧情!

☆、19出巡一

十七、出巡(一)

夜幕临,宫灯起。

让赵苻岩带着蔚央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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