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春秋小领主-第10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秩从凶藕奔牧榛睿谱髌鹁芷餍道矗炝返睦辖呈Χ甲岳⒉蝗纭U晕缭诩页济媲安坏贸瑁诟盖酌媲坝械愕ㄇ印K憬恪⒊づ抖侵羌牡张还崾艿阶萑荩蚀耍晕缱芟不抖阍诮憬愫竺嫔糠绲慊穑男愿竦故巧钍芴锼盏挠跋臁�
姐姐的拦门行动失败,现在钻在赵武怀里只顾撒娇,赵午不得不赤膊上阵,悄声提醒:“姐姐,听说父亲这次带回来上万张纺织机,以及难以计数的齐国纺织工人……”
蓝儿被提醒,马上拽着赵武的衣袖,撒娇说:“父亲,我和小午打算自己成立一个纺织厂,你送我一些齐国的织工以及织布机,如何?”
赵武别有深意的扫了一眼二儿子赵午,轻描淡写的说:“齐国的织布机我看了,听说有齐人曾将织布机的棱子斜立起来,让一个织布机带动十几个梭子,大大提高了功效。可是,大家都传说有这样一台神奇的织布机,却没有人见过。”
赵午再也忍不住了,他跳出来,挽着袖子说:“父亲,交给我。我,我一定替父亲挖出那位制造神奇织布机的匠人。”
赵武目的达到,他指点着一名随从,吩咐:“领二少主去挑选织布工人与织布机,把他所需要的都给他。嗯,其实,齐人能做到的事情,难道我赵人便做不到,好歹我也是匠器大师,难道赵氏做不出这种神奇织布机?”
中行姬赶紧挺身而出,她提醒:“午儿年纪小,知道怎么开工厂吗?这件事太麻烦……”稍停,中行姬突然开窍了,她转身拉着荀姬的手,催促说:“荀姐姐,你陪午儿去,将来午儿开了织布厂,我让他送你一份脂粉钱……”
荀姬脚在动,嘴里还强硬的说:“我身在赵家,赵氏富甲天下,难道还缺我一份脂粉钱吗?”
姬妾们这番小心眼赵武并不在意,他头也不回带领家臣进入府中,先是在巫师的带领下祭奠了祖庙;而后组织家臣开了庆功大会,商定了对参战武士的犒赏;再然后,众人一起喝了个昏天黑地……”
歇息了几天,赵武开始处理家务事,一批批犒赏分发下去。在他犒赏参战武士的同时,晋国各家族都在狂欢。齐国这块肥肉实在富足,赵武从齐国带回来的战利品,以及齐国缴纳的征税,让每一个参战家族都眉开眼笑,连那些先期回国的家族武装也收到一份战争收获。虽然主持分配战利品的是范匄,但贪婪的范匄即使拼命的贪,分给其余各家族的战利品也远远超过这数十年的战争红利。于是,晋国上下一团和气,大家都盼望着类似的战争再来一次。
在这种气氛下,赵武发布组建常备军的政令得以迅速推行,常备军的主力是各家族庶子,以及有心凭借武力取得荣耀的国人与猛人。由于赵武挑选的当兵对象没有破坏各家族的基本武力,因此,各家族们也乐见其成,他们纷纷把家中没有继承权的次子与庶子推出来,送入常备军中,交给赵武整训。
新组建的常备军名为“武卫军”,这是春秋时代第一次组建常设的军队。建立常备军的原因在于晋国三面受敌,一年数次征召武士,使得国力匮乏,领主们疲于应付,因而从战争实际需要来说,国家需要这样一支由职业军人组成的军队。
武卫军的设想最早是由范匄提出来的,范匈担任副帅的时候搭起了武卫军的框架,但他要求各家族交出部分武力,以填充武卫军,这个主张受到各家族抵制,使得范匄空有武卫军的框架,没能将武卫军组建完成。赵武一上手,确定了征兵对象后,两三个月的工夫,武卫军成军了。
武卫军名义上受国君直接指挥,它也是由武宫统领间接指挥的兵力。晋国本来有四个整编军,武卫军的建立,意味着晋国有了五个整编军。但晋国的国力实在难以支撑同时供养五支军队,因此,这年秋末,晋平公发布命令,正式撤消了新军编制。新军将士富转入民事职务,智盈所带的智氏领主武装并入了中军,由赵武统帅。
稍后,赵武以副帅的职务宣布命令:武卫军正将为赵成、军佐是智盈。这年,赵成十四岁,智盈十二岁,两个人都没有成年。但晋国确实需要两个未成年人统领这样一支军队。因为武卫军刚建立,名义上它的最高统帅是国君,其体制、归属以及日常后勤补给都需要十几年的时间去摸索完善。由两个未成年的小娃娃统领一支青年军,等他们成年后,估计这支军队已经成型了。
这年秋,赵武以及赵氏家族的家臣都在忙着组建常备军。与此同时,齐灵公的疯症越来越产重,当年秋,齐大子光带领殖绰、郭最两名齐国勇士悄悄回国。等冬季来临,齐灵公病危,崔杼动手了。
崔杼动手前先去了一趟后宫,名义上是看望齐灵公,然后他出了宫,来到朝堂召来齐国卿大夫们宣布:“君上刚才回光返照的时候说了,公子牙能力有限,让公子光作回太子,继承君位。”
齐国大臣对崔杼的宣布稍稍有点惊愕,这时,齐国名臣晏婴依旧在东海钓鱼。齐国朝堂上一片死寂,大臣们正在彼此用眼光交流感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大子光的身影从殿后冒了出来,他左边是殖绰,右边是郭最,在两位猛士的保护下,大子光不慌不忙走到国君的位置上,轻松自如的坐下。齐国大臣惊得说不出话来,齐灵公疯了,但他还没有死,国君没有死,大子坐到国君的君位上,这不符合传统的春秋礼仪。
崔杼上前一步,宣布:“从今日起,由大子光主持国政……”
崔杼话音刚落,殿角一个人影窜起,他扑向了殿外,门口拦阻的武士挥戈拦阻,此人毫不犹豫的抽出宝剑,叮当几声,一名持戈武士脖子上冒出鲜血,软软坐倒在地上,另一名持戈武士捂着腋下,踉跄退后……
大子光身边,殖绰、郭最还在发呆。大子光跺脚:“怪不得晋国人一个赎金不要,肯放你们两个人随我回国,你们果然一钱不值,为什么不拦阻?”
殖绰嚅嗫的说:“刚才冲出殿中的是宦官夙沙卫,他是君上任命,辅佐大子牙的少傅。”
大子光气的一个倒仰,不满的训斥:“现在我是国君,我是大子,什么少傅,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两个废物,还不快追。”
两位猛士醒悟,拔剑追了出去。崔杼赶紧提醒;“留下一位公子牙还在后宫。”
大子光也不顾满朝的大臣,他嗖的跳了起来,拔剑在手,回答:“公子牙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他。”
崔杼抬了抬脚尖,心中稍稍犹豫,公子牙已经提着出鞘的宝剑窜入殿后。崔杼脚尖抬起,刚刚准备迈出步子尾随大子光,眼角瞥见齐国大臣神色不稳,他马上收回脚,在原地站立,咳嗽一声,宣布:“公子牙乱政,如今大子光拨乱反正,除了公子牙的少傅夙沙卫,以及执政高厚外,其余人各留原位……”稍停,崔杼宣布:“高厚没有来上朝,我需要几位勇士去请高厚,谁肯为大子光走上这一趟……”
殖绰郭最提剑响应,齐国卿大夫中也有人表态愿意同行,崔杼微微一笑,开始指挥齐国卿大夫动手……
宫城后殿………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后宫,大子光没有找见他的兄弟公子牙,找见公子牙的母亲戎子,戎子跪在地上拦阻公子光,哀求说:“光,你弟弟还没有成年,什么事都不知道,他继承君位,全是你父亲的主意,如今你父亲卧病在床,请你看在父亲的份上……”
大子光听到戎子说公子牙继承君位是父亲的安排,已经不愿意了,看到戎子紧紧拽着他的衣襟不放手,公子光赤红着眼睛,狠狠的将手中的剑插入继母戎子的胸膛。戎子惊愕的瞪大眼睛,不等她发出质询,久经战阵的公子光手快,他抽出宝剑,顺势在戎子的喉咙上一抹。血液流淌一地,大子光闪得快,血液没有溅上自己的衣服,他小心的检查了一下衣襟,马上提着剑又去搜索后宫。
稍后,崔杼把朝堂的事情安排完毕,引领着宫城守卫赶了过来,见到大子光依旧疯狂的寻找,他冲武宫守卫暗自示意一下,武宫守卫马上去安排人手寻找执勤的官员,稍停,执勤官员汇报:“夙沙卫刚才闯入后殿,带走了公子牙。”
大子光依旧陷入疯狂之中,崔杼把这番话连续重复了三遍,大子光才冷静下来,他扶着血淋淋的宝剑,询问:“他们会去哪里?他们能去哪里?”
崔杼轻松的回答:“夙沙卫一定不敢在城中久留,只需要问一问各个城门的守卫,就知道他逃跑的方向……”缓了口气,崔杼马上问:“戎子夫人倒卧在后宫门前,大子,是否让士兵收敛戎子的尸骸?”
大子光咬牙切齿:“不许收敛她的尸体!把她暴尸朝堂,做为后宫夫人的警戒。
崔杼沉默片刻,低头回答:“诺!”
崔杼这一点头,立刻造就了春秋时代第一丑闻。因为春秋时期“妇人无刑”,即没有针对妇女的刑罚,也就是说,在法律上,妇女不受刑罚。譬如当初三郤被杀,郤犨的老婆鲁郤姬就可以带着儿子回娘家。在这个时代,即便一定要对妇女用刑,也不应该在公众场合。那种在公开场合非人类的对妇女用刑的,一定属于“盛世”。比如前清的秋谨被剥光上衣游街示众后裸杀,以及张志新被割去喉咙,装一截塑料喉管后游街被杀,郢都属于“盛世”行为。
而公子光杀继母并暴尸,在这个时代是独一无二的,属于禽兽行为。为此,《左传》、《春秋》郑重其事的记录下这件事,并予以强烈谴责。
后来,连齐国盟友楚国人听说后,也对公子光非常不屑,认为公子光追杀自己的兄弟,将继母亲手屠杀,并暴尸朝堂,如此行为,简直不是文明人所干的,它专属于未开化民族。新民主主义革命胜利后,秋谨的同伴使民国立法废除对女子的公开行刑,曾被认为是中华民族走向“民族开化”的胜利……嗯,他们错了!对妇女游街示众,在秋谨之后并没有终止。
公子光宣布将戎子暴尸之后,城门卫眨眼来回报,夙沙卫领着公子牙直奔高唐而去。公子光立刻宣布召集军队,追杀自己的兄弟。战败后的齐国,他们首次动员全国的军队,不是为了雪耻与报仇,而是追杀着自己的同胞与国君的兄弟。
此时,晋国的朝堂上正在举行宴会,这场宴会既是丰收祭奠,也是对于齐国的战争犒赏。对齐战争结束后,战利品已经分配下去。夏收已经结束,即将进去秋割,趁着这闲工夫,晋国公卿大夫欢庆一堂,庆祝他们打遍天下无敌手。
宴会开始,首先出场的是宋国的乐舞。宋国的乐舞一向以场面宏大而著称,晋国公卿们兴致勃勃的欣赏着宋国的音乐与舞蹈,当他们意犹未尽的时候,鲁国的乐舞上场了。鲁国的乐舞以礼仪严格而著称,在盛大的殿中一板一眼,悠扬的敲着节奏。军国主义国家,晋国人喜欢这种一丝不苟的乐曲,这场乐舞将欢庆的场面推向高潮。
接下来是齐国的表演,齐国的乐舞以曲调多变而著称,齐女婀娜的舞姿令公卿沉醉,年幼的晋平公看到高兴处,突然憋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哎!其实当国君真的也没什么快乐可言,只是自己的话别人不敢违背罢了。”
晋平公话音刚落,一旁奏乐的师旷嘎然而止,音乐的突然停顿让舞蹈的齐女不知所措,正踌躇间,师旷捧起琴冲晋平公砸了过去,晋平公急忙躲闪,琴啪地撞在墙上,摔坏了。这是充满封建意识的一砸!
晋平公大惊:“师旷,你这是要砸谁啊?!”
师旷冷哼一声,答:“刚才有个小人在国君旁边胡说八道,他居然说做国君最大的好处就是“自己的话别人不敢违背”,他忘了做国君必须承担的责任,他忘了被驱逐的卫献公,他忘了被杀的晋厉公,我砸的就是那人!”
领导说了话别人不敢违背,按现代话说:那叫“组织原则”,违背的人都是“无组织无纪律”,这样的人连“倪萍姐姐”都不齿。人“倪萍姐姐”活着,还能每年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最高原则是:从不给领导捣乱。
晋平公哭笑不得,答:“刚才是我在说话!”
师旷扬起了那双看不见东西的盲眼,平静的回答:“啊!是吗?刚才的话,真不是一个国君该说的话啊!”
晋平公左右寺人(太监)大怒,说:“既然你知道这话是国君说的,怎么还敢冒犯国君?你刚才说起厉公,别人用剑刺杀了厉公,你一个瞎子,难道打算用琴刺伤国君?”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内乱再起
晋平公左右的太监们唯恐天下不乱,但他们说的这话,不小心冒犯了所有的公卿。当初弑厉公,在场的人个个都有份,连赵武都是坐视事态进展,心里美姿美姿美姿的。所以,太监们把话说完,在场的公卿都目露凶光,悄悄把手伸向了腰中的宝剑。当初我们杀厉公,为的是寻求一个公正,怎么,你们这伙儿没卵子的不服气是怎地?哼哼,我们再杀一个国君或许有顾忌,但杀百十个太监,没问题!
晋平公身边的武宫守卫、赵武长子赵成见情况不对,按住腰中宝剑走到晋平公身前,用身体挡住了公卿大夫的视线,他把目光望向父亲,赵武只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露出紧张情绪。
晋平公没有感觉到场中的气氛紧张,他毫不在意的咳嗽一声,自顾自的说:“怎么能处罚师旷呢?他是我父亲的大臣,我的师保,平常总教导我很多做人的道理。我身为学生,怎么能惩罚自己的老师呢?快放了他吧!我要以此作为鉴戒。”
晋国公卿们松开了腰中的宝剑,赵武插话,打岔说:“把我那副琴拿来……老师(指师旷),君上已经愿意接受教诲了,请老师继续奏乐。”
师旷侧耳倾听了一下公卿们的动静,轻轻点头:“怎能不欢乐呢?我晋国全亏卿大夫们的努力,终于赢得了长久的和平,我们有资格享受这场欢乐啊!请让我演奏。”音乐声重新响起,齐女继续舞蹈,晋国公卿继续饮酒……
音乐声中,范匄俯身与赵武交流,他低声说:“人无信不立,先元帅荀偃病逝前,我在他的病榻前立誓,代替他彻底解决齐国的问题,你认为齐国现在算是被解决了吗?”
赵武想了想,轻轻摇摇头:“大子光是齐国的变数,他回去之后,齐国必然展开内乱。等内乱平定之后,我担心他不承认过去的盟约,毕竟那份盟约是他父亲签订的,而他父亲现在疯了。”
范匄眼一闪,马上接过话头:“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与齐国之间的盟约并不稳定,大子光取得内乱胜利后,我们必须与大子光重新确立盟约?”
赵武点头:“恐怕我们即使与大子光签订盟约,他事后也不见得承认。齐国现在追求的是喘息之机,等到齐国稍稍恢复,以大子光的性格,他一定会报复的。”
范匄欣然点头:“那就好,我就担心齐国人从此不敢战斗了。”
范匄说这话,实际上是有私心的。他答应了荀偃要彻底解决齐国问题,现在带回齐国战利品的是赵武,那么解决齐国问题的是赵武而不是范匄,范匄很不甘心。但如果齐国出现反复,他们想着通过反抗减轻自己身上的征税压力,那么正中范匄的下怀,他可以亲自带领军队解决齐国,并将“征服”齐国的荣誉捏在自己的手心里。
范匄的贪心毫不掩饰,赵武没有跟他计较,他反而建议:“武卫军即将整编完毕,既然齐国开始内乱了,不如把武卫军派往黄河南岸,在我们新占领土上与邾国(新迁移后的邾国)进行联合军事训练,以便警戒齐国。”
范匄点头:“军事问题你说了算,我等今年只管坐看齐国动荡。等明年春耕结束,我打算征召范家军以及魏氏、栾氏部队,再次邀请齐国人会盟……你觉得怎么样?”
范匄现在是元帅,他名下统领中军,而中军副将是赵武。范匄要出征齐国,却不带中军去,反而要肢解中军,留赵武这个中军副将在国内,自己带其他军队去。他是想去占便宜。赵武征齐获得的收获令晋国贵族眼红,范匄现在想亲自出手掠夺了。
赵武想了一下,答应下来:“今年粮食收成还好,我打算征发二十万青壮整修国内道路。对这些青壮用“纳赋”的名义,召集他们新建贯通南北的道路,其中包括我们新占的领土,但我希望国内能出一部分钱粮,支付部分劳动报酬。”
范匄想了想:“二十万嘛?虽然用纳赋的名义征召修路工匠,可以节省部分钱粮支出,但不管怎么节省,依旧是一大笔钱……算了,整修国内道路,确实对各地领主都有益,我许可了,回头我马上给韩起下命令,让他从国库调拨钱粮。”
范匄说完,音乐恰好停顿了一下,轮到郑国敬献的歌舞伎上场了。公卿们坐直了身体,准备欣赏郑国歌女的表演。
郑国是个大国,春秋第一霸是从郑国开始的,这样一个曾经的霸主国向晋国敬献歌舞,更何况郑国的屈服还是大臣们奋斗十几年才取得的成果,故此,公卿大臣见到郑女上场,心中满有成就感的。他们端正了身姿,准备好好欣赏郑女的妙曼,也顺便欣赏自己的得意。
宫廷乐女果然不同于民间。对于郑奴,赵武手上并不缺乏,他获得的一批战俘就是郑国战俘,而后,郑女当中长得好看一点的、清纯一点的,都被他挑出来交给鲁郤姬训练。而鲁国是与宋国是并列的礼仪大国,其在艺术上的底蕴不是晋国所能比拟的,鲁郤姬精心训练了一批又一批郑女,另外还有顿国女乐,陈国歌女,再加上如今的齐女,赵武府中已算是汇集天下音乐之大全。
而一向以来,赵武就享有优待艺术家的名气。“叶公好龙”的那位叶公现在就定居在赵氏,以教导赵城学宫的学生绘画为生。叶公之外,列国无数的艺术家,以及有一技之长的闲人,都在赵氏享受着高待遇。赵氏的歌舞也为赵武增添了一丝艺术家族的色彩……然而,民间力量培养出来的艺术家,总没有宫廷艺术家那样格局宏大。
如今坐在朝堂上,比较一下郑国君主献来的国家级歌舞女,赵武手头那些舞妓、歌伎就被比下去了,所以赵武看得很入神……陡然间,他发现范匄身边多了一个人,此人的嘴唇刚刚离开范匄,似乎刚结束了与范匄的悄悄话,而范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狠狠的盯向了座位下手的新军佐栾盈。
赵武沉思了一下,轻轻的摇摇头,冲身后使了一个眼色,田苏立刻凑近赵武,低声说:“刚才说话的是乐王鲋,这小子跟赵氏少主赵成关系很好,不过此人向来无立场,是国君的佞臣而已。”
赵武轻轻点头,齐策凑过来补充:“我听说栾盈最近一直在抱怨,说他父亲的财产都被母亲栾祁氏搬回了范氏,而且他母亲栾祁氏还与管家关系暧昧,栾盈怀疑父亲死因不明,或许是被毒杀的……”
歌舞声稍停,范匄挥挥手,命令歌舞退下,他举杯向栾盈敬酒,说:“新军佐,赵武子刚才跟我谈论,齐国虽然屈服了,但我们需要在黄河南岸建造一座城池,以便就近监视齐国动态。这活儿不是很劳累的活儿,新军佐能否替本帅操劳一下……”
栾盈眼睛也不眨,果断拒绝:“征服齐国是副帅的功劳,稳定征齐的战果是元帅的责任,我栾盈岂能插手齐国的事情?但如果元帅发动大军一块前往齐国筑城,我栾盈愿为副手。”
栾盈聪明,比他父亲栾黡聪明数倍。齐国的外交原本是范氏的囊中之物,而赵武打下齐国之后,齐国今后的外交代理权,最后的归属难以确定。在这个时候范匄派遣栾盈独自去筑城……栾盈害怕万一自己跟齐国的交往触犯了范氏与赵氏的禁忌,那就不好交代了。所以他干脆拒绝。
范匄端起酒杯,轻轻呷了一口,语调缓慢的说:“也罢,新军佐既然不愿去齐国的地盘,那么去秦国如何?这几年,我与副帅武子筹划着报复秦国,魏氏的武威堡需要重新修缮,另外,我们最好在魏地再修建一座船坞,以便做为今后的造船基地……新军佐可以统领栾氏家将,前去魏地筑城,那里终究还属于晋国,可否?”
栾盈在犹豫。范匄一向霸道,如今他如此好说话,用商量的口气询问栾盈,让栾盈很不适应,他还在犹豫,新军将魏绛点头答应:“既然让在我魏氏的领地上筑城,我魏氏当供应一切粮草。”栾盈见到无可推辞,他站起身来,拱手回答:“喏!”
此时,天色渐黑。有师旷在,大家都不好意思彻夜宴饮,这位盲人乐师可是曾因晋悼公彻夜宴饮,狠狠的教训过前任国君,所以见到天色晚了,士匄站起身来宣布:“今日,列国敬献的歌舞班子都留在宫中,国君请随意享用,我等再无其它事情,大家都散了吧!”公卿大臣们依次向国君行礼,恭敬告退。
等人都走空了,晋平公郁闷的转向身侧,询问武宫守卫赵成:“阿成,你刚才看到了吗?师旷刚才拿琴砸我,他想要谋杀我。”
赵成小小年纪,已经沾染上晋悼公与其父的老成,他波澜不惊的拱手说:“君上,我父亲曾说:责任与义务是相等的。在这个时代,每一个享受权力的人,都该牢记自己应尽的义务。我赵成对赵氏有义务,是因为我平白享受了家臣的尊重。从这个道理上来说,君上不应该在宴席上说那些话啊!君上只顾享受君主的权力,却忘了提一下君主的责任,难怪师旷要发怒。好在嬖人们要处罚师旷的时候,君上说了一句真心话,才使得气氛缓和。臣年幼,大道理懂得不多,但不敢用自己的无知误导君上,臣唯有恳请君上今后亲贤人,远小人。”
晋平公散漫的点点头,回答:“寡人知道了,元帅留下的列国歌伎呢?阿成可以先退下了,寡人瞧着一名郑女舞姿不错,想与她再亲近一番。今日无事了,请阿成退下吧!”
赵成脸色怏怏的退了下去,等他看着家臣安排好宫城值班人员,闷闷不乐的走出宫城,发觉自己的父亲赵武还停留在宫城门口,正与韩起窃窃私语。
见到赵成过来,韩起也没有回避,继续说:“据说栾祁氏询问兄长范鞅,说:“父亲重要还是丈夫重要?”范鞅回答:“当然是父亲的家族重要,因为父亲你无可选择,而丈夫你可以一选再选。父亲所在的家族决定了你的阶层,决定了你所嫁丈夫的挑选范围,而丈夫那是随时可以更换的。栾祁氏听说后,立即向父亲范匄告发自己的儿子谋反。
叔向刚才告诉范匄的,大约就是范匄收容箕遗、黄渊的事。本来范匄对栾盈就非常警惕,时时寻找下手的机会,而栾盈乐善好施,收容王逆,如今又特定收容了两名著名剑士箕遗、黄渊,难怪范匄不愿意继续忍下去。”
赵武面色难看,他招招手,让自己的儿子登上自己的战车,忧心忡仲的感慨说:“又一场家族屠杀开始了,这次,恐怕更加血腥,更加难以躲避……”
韩起叹了口气:“从明天起我住你家,我的家族军队也住进你的园子,你我两个人联手,再加上智氏的军队,恐怕别人想动手,也要掂量一下。”
此时,栾氏的谋士正在劝解栾盈:“主上,谁都知道我们与范氏剑拔弩张,在这个时候,我们怎能轻易离开国都?不如找国君求个情,请国君出面缓和一下。”
栾盈叹了口气:“你们知道文公的事情吗?文公在外而生,他的兄长留在国内,却被献公处死。我只要把栾氏的军队带在身边,范氏怎能轻易动手?况且我栾盈自认做事兢兢业业,元帅怎能无故降罪于我呢?我栾家如果有罪,那我该死;如果没有罪,上天不会平白用雷劈我的。”上天有时候是会瞎了眼的。
栾盈动身后不久,范匄开始召集诸侯聚会,名义上是准备再度征服齐国,以确定赵武征齐的成果。眼见着诸侯逐渐到来,范匄动手了。他先要求赵武出动三百赵氏甲士,遭到赵武断然拒绝。范匄随即指派荀吴(中行吴)来调动智氏的领主武装,但随即被智娇娇压下。经过试探,见到以赵武为首的“赵韩智”三家联盟难以撼动,范匄退而求其次,转而要求赵成出动武宫五百守卫,中行氏再支援三百甲士……在元帅严令下,赵成屈服了,他调拨了五百武宫守卫,交给范匄。
范匄随即调派一千家族武士,配合中行氏的兵力,加上五百武宫守卫,在国都展开了大清洗。栾盈手下的大将箕遗、黄渊、羊舌虎等等十一人,夜半遭受袭击,寡不敌众,都给抓住,就地处决了。这些不明不白掉下的脑袋都挂在新绛城的城门,头颅干枯以后,有很多野鸟跑来筑窝,有些头颅被飞鸟叼走,史载:当时头戴安全帽,正在外面指挥修城墙的栾盈,看见野鸟从空中衔来了自己党人的脑袋,他明白了一个简单的真理:雷劈下来的时候,劈的不一定都是坏人。
实际上,这段历史记载极端不靠谱,飞鸟怎么可能叼过去头颅?头颅干枯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而且脑袋怎么说分量都不轻,古人常称“七斤半”,能把这么沉重的脑袋叼着长途飞行,那得多大的鸟才能叼得动,这只鸟还得恰好认识栾盈……
实际上,范匄动手的消息传达的如此之快,栾盈能够第一时间获得国都动态,这说明栾盈也不是个善茬,他也一直在积攒力量准备动手。而且,他派出的人手已经盯上了范氏家族,只不过范匄动手比他还快,使得他预备的人手只来得及在危机来临的时候,向栾盈发出了警报。古人无法解释栾盈为什么如此快获得国都动态,所以才意会出“飞鸟衔头”的故事,这才有了史书记载的一段玄幻。
栾盈接到信后,左右劝栾盈带领大军攻击新田城,栾盈沉思片刻,叹了口气说:“大势已去!我们在国都的党羽非死即擒,而魏氏虽然与我们亲厚,但我们跨越魏氏领地之后就要进入韩氏领地。韩氏与赵武亲厚,当年我父亲制造下宫之乱,使赵氏几乎覆灭,赵武重新接掌赵城后,与我父亲关系一直不好,韩氏与赵氏等同一体,我们进入韩氏领地,万一韩氏攻击我们,那就意味着赵氏也将发动攻击。
赵武以擅长突袭著称,面对这个人,我实在没有战胜的把握。况且,韩氏有了弓弩配合,守城那是一绝。连秦军的凶悍,都会对韩氏的村落无可奈何。我们在韩氏领地里行军,那将是一个胆战心惊的旅途。唉!大意了,我实在没有想到范匄竟然这样大胆,不加审判就悍然发动攻击……”
栾盈是个聪明人,但他忘了,晋国的家族争斗从来不进行审判,从来不宣布罪名,也从来不讲究规则。当初他父亲下令攻击赵氏的时候,也没有宣布赵氏的罪责。
国都城内,范匄攻击得手,立刻开始宣布栾盈谋反。晋国的家族争斗,从来是胜利方宣布失败方有罪,并且总是事后宣布。而这次范匄做得更大胆,他在诸侯盟会上要求诸侯盟誓,绝不收容叛匪栾盈,并宣布谁敢收留栾盈,那就是跟晋国为敌,晋国必将讨伐其国。这是国家公权第一次用于私斗,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