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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你倾国,我倾心-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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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俯身亲下来,在她的脸颊、耳侧和脖颈不停地打着转儿亲,遇到她痒得受不了的时候,就把她的手摁牢了,不一会儿就亲得她喘微微地跟他求饶:“你停一停,停一停。”
  罗逾探手在她裙子里,笑道:“停一停容易,只怕你会嫌不够润泽。”
  她已经润泽得很了,虽然老夫老妻、孩子都生了,但是被他逗弄,杨盼还是一张脸红得霞光万丈,眼睛水波潋滟,嘴里嘟嘟囔囔着“你讨厌”,声音小黄鹂似的千回百啭,娇媚动人。
  男人哪里还能忍得住,一把解开她的裙带,只觉得她的皮肤在坐月子喝汤之后变得细腻柔滑,比以前的手感还要好,简直爱得不行。
  正打算入港。
  小床上他们的小女儿突然扯开喉咙哭起来。
  杨盼一下子又变回了“母亲”的身份,踢了罗逾一脚说:“快,换尿布去。”
  服侍的人本来也有,但他们夫妻俩非要带着孩子腻歪,把那些嬷嬷和侍女都赶出去了,这样的活儿只能自己干。
  罗逾悻悻地爬下来,趿拉着鞋给他女儿换尿布。尿布的味道当然不好闻,但是有洁癖的父亲好像浑然不觉,一脸笑容把脏尿布取下来,在一旁盆里净了手,给孩子洗了屁股,重新裹上新尿布。小东西舒服了,哼哼唧唧一会儿又睡了,罗逾高高兴兴再次上床,高高兴兴把刚才没办的事办了。
  两个人大汗淋漓抱在一起,杨盼笑他:“女儿的尿布你居然不嫌脏?”
  “自己女儿,嫌什么?”罗逾很认真地说,“我以前有个妹妹,我想着要好好照顾她,可惜没有机会了,这个是自己亲生的,我更是要好好照顾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杨盼心想:完了,我得赶快准备戒尺和鸡毛掸子了……
  罗逾又说:“雁门这里虽然取下了,但是其他地方现在是听命于我那位拔烈阿干的,现在已经动员了好几处的兵马,据说在肆州就拉了十万壮丁,打算堵截我吧。原打算先到扶风,看来暂时还得倚踞雁门,对抗平城那里的人。底下操练军队会忙起来,还要看准适合的情况,向天下公布实情,号召勤王的檄文也得动脑筋写起来——我忙起来,孩子就得辛苦你照顾了。”
  杨盼抱着他的胳膊说:“你那位登基了的兄长,实力会有多强?”
  罗逾摇摇头:“他毕竟现在坐着天下至尊的位置,手握着整个燕国的兵符,我这里虽有一个皇帝在,‘挟天子以令诸侯’也得因时而动。不然,实力不逮,叫他一支劲旅暗袭,把父汗弄死了,我就真正无望了。”
  杨盼叹了一口气,抱着他的胳膊亲了亲。
  罗逾说:“放心,我有信心。”
  杨盼陡然有些心酸而幸福的感觉:那个阴霾而多谋的小郎君,现在洗脱了满腹心事的模样,明朗而自信,他的勇敢不再是以前那样被迫产生的,而是有底气时强有力的信心。
  第二日,罗逾被叱罗杜文叫了过去。
  皇帝有人照顾服侍,这阵子蜡黄的脸色已经回转了过来,腿虽然不能动,气度间一如往常。他手侧有个大大的沙盘,正侧头凝望着,大概脖颈有些酸痛,对儿子道:“过来给我揉揉肩。”
  还真是颐指气使如以往一样!
  罗逾上前坐在他身后,帮他揉捏,叱罗杜文的肩膀僵硬得很,大概捏起来也很痛,但是他一点都不动弹,好一会儿才说:“好了。”
  他撇头看着儿子,问道:“叫你做这些下人服侍人的活计,心里是不是不甘不愿?”
  罗逾摇摇头:“我从来不觉得这是下人的活计。父母亲爱孩子,孩子孝顺父母,都该是天伦之乐。这段日子,我亲自照顾女儿,心里头天天都是暖暖的,看着她小手小脚舞起来的模样,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不自觉地含笑,笑得过了,才想起收敛,抬头看了看父亲的脸色。
  叱罗杜文一脸浅淡的茫然。
  他儿女缘浅薄,大概就因为后宫的女人虽多,只是泄。欲用的,生的孩子只是传宗接代用的,平时看着儿女满堂也算高兴,却没有那种骨子里爱不释手的感觉。孩子长大了就要得用,他就会像狼会用撕咬的方式驱赶小狼去自己猎捕一样,他觉得那样才是爱孩子。
  偶尔叱罗杜文也会想起自己真心疼爱过的两个孩子,可惜也是母爱者子抱而已。他看看罗逾,嘴里说:“李夫人给我也生了一个女儿,万几有暇,我也会抱抱她。”
  他也不自觉地笑了笑:“她叫温兰,长得极美,冰雪一样的肌肤,仙子一样的五官,温兰是鲜卑语里‘冰雪之花’的意思。”
  罗逾笑道:“儿子给小女儿取名字叫‘都兰’,汉音里也有个‘兰’字,意思倒是‘温暖’。”
  是他长久以来一直盼望的感觉,美,可以欣赏;不那么美,只要是温暖可亲的,也可以带来美好的感觉啊!
  叱罗杜文面色里又有些茫然——罗逾素来只见他杀伐果决的模样,很少看见他也会有这样茫然的神色,思忖着大概是这样令人绝望的重伤使他灰心丧气,所以常常有这样的表情出来。
  但皇帝接下来的一句话又分明不是因之自伤:“当时那样的乱军之中,谁还会注意她啊?我犹记得最后把她护在怀里,可惜倒下去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希望……她还活着吧……一个任事不懂的小女婴而已,拔烈不至于要为难她吧?……”
  罗逾有些怜悯地看着父亲此刻的表情,莫名的也有些酸溜溜的嫉妒,他笑了笑说:“小妹妹吉人自有天相,父汗也不用太担心她。”
  皇帝的目光瞟过来,而罗逾苦涩地低了头,低声道:“李夫人能得父汗这样的真心相待,在天之灵也该含笑了。”
  皇帝久久地沉默着,目光失焦,仿佛陷在泥泞的回忆里拔。不出来。
  罗逾说:“儿子告退了。”
  皇帝嘴角略微扯了扯:“你别嫉妒温兰,她阿娘——李耶若,我知道你们以前就认识,我身边有过那么多女人,她的毛病我也晓得,恃宠而骄,自负阴毒,待人并没有多少真心。可是她待我没有假。你知道么,就算是讨好我的妃子们,也未必是有爱的,可她有……”
  他苦涩地笑了笑,摇摇头说:“我也曾是有一颗真心的人,可惜错付了,受伤了,那时候我恨不得抛掉皇位,让一切重新来一遍——我可以不要她,更不要信她一脸的假笑,她如果从来没有在我生命里存在过,或许我还能享用一些俗世的温情。”
  罗逾看着他。
  话虽似是截然不同的两截,但是罗逾还是听懂了。
  他这位父亲,说白了,也是一位缺爱而渴爱的人。错付了一次,多少年都没有透过气来——直到遇到了李耶若,这个崇拜他、敬爱他、忠于他,把他当丈夫也当父亲的绝色美人——皇帝的爱意终于又活了过来,所以甘愿挥洒,只为讨她的欢心,也为偷偷补偿自己内心的缺憾。
  又是好久好久的沉默。
  罗逾好半天才鼓足勇气再次跟他说“告退”。
  皇帝点点头说:“你去吧。肆州那里要用心谋划起来,别陷于被动。肆州并州都先凭你自己的力量去打,这样才有实力护得住我——得护得住我,你把我没死的消息公之于众之后,才不怕拔烈发猛兵一锅端了我们,你也才有向天下诉冤的机会。”
  “是。”罗逾在这些地方是真心膺服父亲的。
  他转身离去。在门帘子放下来的瞬间,似乎听见父亲轻轻的叹息,以及一声轻轻的自语:“人莫不苦,皆有冤孽,非你一人而已,也非我一人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宝宝们的名字嘛,都是瞎取的,有的有点靠蒙古语,所以就不求甚解啦

  ☆、第一九三章

  罗逾对于肆州是主动出击的; 离去一个半个月; 传回来的就是凯旋的消息。
  杨盼早早在城楼上等他,看见黑压压的大军中; 他一匹枣红马,身上的黑色斗篷随风猎猎而舞,露出里面绛红色的襜褕和铁灰色的铠甲——不管穿什么; 都很好看啊!
  罗逾在城门里以“解手”为由暂时停驻了一下; 光线不足的哨楼小阁中,他一把抱住杨盼,几乎抱孩子一样托起来; 顾不得说话,先寻着嘴唇揉磋含吮,而后才喘着气说:“远远地我就看见你了,你鹅黄色的衫裙在蓝天里衬着; 美得不行。”
  我见青山多妩媚,果然青山见我亦如是。
  杨盼捶他一粉拳,笑道:“都老夫老妻了; 有这么互相吹捧的么?”
  “互相?”罗逾笑道,“只有我在夸你; 却没听你说句好听的。不行,太不公了。”
  杨盼踮起脚; 在他颊上献了一吻,而后笑道:“好了好了,这是什么时候; 咱们俩还在这里腻腻歪歪的?听说肆州大捷,接下来是不是直取并州?咱们有几日相逢?”
  想到这茬儿,是有点郁闷,不过看杨盼性格开阔,一点不显得婆婆妈妈的黏人,罗逾心境也跟着开阔起来:“半个月吧,肆州刺史是拔烈一党的,所以打的是硬仗,拔除掉他,城中民众要好好安抚,不能后院着火;并州刺史则是一直观望,不过并州地大物富,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只怕打下来也费劲。”
  杨盼说:“若是观望,除了观望你的用兵能耐,自然也在观望其他人的态度,若你还是背着个‘逆贼’的黑锅在身上,并州刺史不打也得打。你这里现成有一位皇帝在,古人还知道‘挟天子以令诸侯’呢,你倒只有继续背黑锅的份儿?好奇怪!难道咱父汗自己也不想你赢?”
  罗逾目光黯了黯,然后说:“我再去找他说一说。但是他这个人,一旦盘算定了,是很执拗的,不要轻易想改变他的主意——除非,我在这里再叛他一次,那可就真‘挟天子’了,但是咱们父子之间也就完了。”
  他还是珍惜来之不易的一点点温情,哪怕是和父亲之间的。
  叹了口气,罗逾又在杨盼额角亲了亲,说:“我会权衡,毕竟,现在是咱们三口子最重要。”他又说:“而且,我看他说到我阿娘时就吞吞吐吐的,只怕事实说出来,也一样难有父子情分在。唉,熬得一时是一时吧,先把局面控制住再说。”
  他执意不谈,是逃避,但也可以理解。杨盼摸摸他的鬓角,笑道:“你去吧。”
  罗逾到刺史府里,把这半个月打仗的情形和肆州攻破后的情形都告诉了叱罗杜文。
  叱罗杜文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最后问:“肆州刺史的人头送到平城了?”
  罗逾摇摇头:“我没有杀他,肆州反对我的呼声极高,连带着并州也有这样的声音,斥候传来并州的军报,并州已经在加固城墙,训练壮丁,并且备了极多的弓箭和礌石檑木。我要再以一个杀人魔王的形象开过去,只怕遇到的是最顽强的抵抗。我身上的黑锅,不能再多了。”
  皇帝冷眼瞥着他,冷笑道:“收起你那点小善意、小慈悲吧!打仗的时候,人死了,你就已经是魔了,洗不干净了!肆州刺史的人头、肆州壮丁的京观(1),才能让其他人畏服你!只有畏服你,才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你要讲仁义,要夺得天下后再讲,现在讲仁义,人家只觉得你好欺负!”
  罗逾跟他观念不同,撇撇嘴也不做声。
  皇帝乜眼看他,只觉得一片指教他的好心只做了驴肝肺,恨恨道:“你滚吧。我不知有生之年还看不看得到你破平城了!”
  罗逾说:“儿子是冤枉的,我只想天下人知道我的冤,不想残害天下人。”
  他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的是西凉公主李梵音被无辜杀死时的声音,他那时候告诉自己,这是不得已。但现在他想:哪有那么多不得已!现在的他明明可以选择,可以不听话。
  叱罗杜文乜斜着儿子,冷笑道:“你‘只想’,你真当我完全不懂你素来的目的?你求着去燕然山的时候,难道不是‘只想’弄到兵权可以和我抗衡?你处心积虑打到平城的时候,难道不是‘只想’为你那个阿娘报仇?”
  每个“只想”上都加着重音。
  他蓦地停顿下来,盯着罗逾的脸,眸光却有些闪动,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罗逾气怒中没有关注到这个细节,点点头说:“儿子有错在先,想要兵权独立,想要发兵问皇甫中式的死,确实都是罪过。但弑父弑君这样的错,没有犯就是没有犯,天下人拿这一点来问罪于我,我不能服气!”
  叱罗杜文好像根本没听见儿子的驳斥与委屈,只顾自己低下头,慢悠悠一个字一个字自语着:“皇……甫……中式……她在李耶若有孕时便出了巫蛊的事,而后皇后力保她无虞,只是监禁于掖庭……你到了燕然山后,她在宫里就被人偷偷放出,而后你就收到了她的人头,决意叛我……你的妻子与你相隔千里,却突然从扶风郡赶到柔然与你会合……”
  他皱着眉,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喃喃的自语,最后蓦然转头问罗逾:“你在柔然,是不是有贺兰氏的人找过你?你到平城之外,是不是太子先答应与你里应外合?”
  他根本不需要罗逾的回答,只是咬牙笑道:“原来是那个贱人!果然最毒妇人心!我居然中了这个计!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想必说的是皇后贺兰氏,罗逾自知这次被当做冲锋在前的炮灰,就是中了皇后贺兰氏和太子叱罗拔烈的密谋之计。现在皇帝也想通了,他还有些地方存疑:“难道皇甫中式是皇后杀的?”
  皇帝冷笑道:“我知道她不是表面上那么老实的人,但一直也只以为是妇道人家的宅内阴毒手段而已,一直没跟她计较过。没想到她竟然敢做这样的事,连起来一想,所用的法子并没有不同,只怕当年——”
  他倏忽停口,有意无意瞥了罗逾一眼。
  当年?
  罗逾亦瞥了父亲一眼,只觉得他眸子里像燃着两团烈火,表情蓦然狰狞起来,如果是草原的狼,只怕颈后的毛发都会根根竖立起来。
  皇帝说:“你拿纸笔到我案前,然后就离开。”
  罗逾在他身边也浑身难受,赶紧拿了笔墨纸砚给他放置好,然后赶紧抽身离开了。
  外头阳光晴好,天空碧蓝,树荫浓翠,他仿佛听到孩子的声音,心里才松乏下来。何必待在这里?皇甫道婵的秘密虽然惹人猜疑,但是此刻、眼前,有更重要更宝贵的事值得期待。罗逾脚里拐弯,往自己和杨盼所居的地方而去。
  刺史府不大,沿甬道却有许多生面孔,罗逾心里诧异,小心到了他们俩住的正头院子,院子里洒满阳光,透着植物的香气。罗逾进门就听到杨盼逗弄孩子的欢笑声,院子里撒着欢儿的是猎狗,墙头树上还爬着猫,三个月的娃娃已经会主动笑了,在母亲的怀里依偎着,笑得大眼睛眯成一条缝,“咯咯咯”声跟一串儿银铃摇响一样。
  “阿盼。”罗逾终于笑了,疾步上前拥着她和他们的孩子,吻了吻妻子,又吻了吻孩子,叫着他小宝宝的名字,“都兰……”
  小家伙肉嘟嘟的,圆脸像个小肉球,笑起来颊边是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可是皮肤雪白,眼睫毛又弯又长,额角下巴的形状又像他。
  都兰有点认生,被父亲抱在怀里就扁了嘴,小腿儿一蹬一蹬的,“咿咿呀呀”仿佛在说话。
  “喂,这是你阿爷!”杨盼点点女儿的鼻子,说。
  小家伙哼哼唧唧的,瞥一眼罗逾,好像在瞥人牙子。
  杨盼说:“好了,玩得够多了,吃奶睡觉。”手一挥,来了个乳母,旁边跟着两个伺候的人,抱着小家伙,哄着就到一边去了。
  罗逾被她往屋子里带,心里放不下,低声问:“这几个人会不会拐了咱们的孩子?会不会……”
  杨盼把他拖到屋里,笑道:“放心吧。乳母我亲自去选的,伺候的侍女和嬷嬷也是我亲自选的,有家有口没那个贼胆拐你的女儿。外面甬道里的人,都是我从华阴带来的,其他地方不敢谈,在这雁门城里,刺史府上,安全得很。我拿着你的鸡毛当令箭,把人带进来安置着,刺史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呢。”
  她转眸道:“倒是你,来的时候一副晦丧样,是不是和你父汗谈不拢?”
  “唉。”罗逾坐下来,报之以一声长叹,“何止是谈不拢!他完全不顾及我的委屈。他有他的主张,有他的想法,一点不容人置喙。今天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就毫不留情把我赶走了。不过——”
  他问杨盼:“你那时候到燕然山去,是因为阿蛮的鸽子露了馅?”
  杨盼往他腿上一坐,屁股旋磨儿似的扭:“是啊,都跟你讲过。阿蛮也带着呢,一直关押着,你要审她?”
  他的大腿给她软弹弹的屁股扭得又热又燥,心猿意马地说:“审是要审,不过,也不急在现在一时。我父汗大概想到了什么,等他有了主张,我再按着他的意思审阿蛮。现在么……”
  他身上热烘烘的,喉结上上下下地滚动,笑得有些暧昧也有些危险,弯着一边唇角先审身上坐着的这位:“你说你把孩子丢给乳母,还把人都遣走了;大白天进来就关上门,是什么意思啊?”
  杨盼装傻:“啊,我有什么意思啊?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他把她的腰一勒,手就来了。
  短上襦的设计真是好,裙带解开,手就可以伸到中衣里面,前头柔软,后头光滑,骨骼苗条,肉肉不多不少,既不硌着,又不堆腴。一边含吮着嘴唇的甘甜,一边感受着手里的销魂,一时间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这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杨盼软在他怀里,像只小乳猫似的,呼吸间带着桂花糖的甜香味,眼睛已经迷迷蒙蒙的,低声道:“怕脏的家伙,难道回来第一件事不该是去洗澡?”
作者有话要说:  (1)京观: 死人尸体堆高形成的土丘,往往起到震慑作用。

  ☆、第一九四章

  “你陪我去洗嘛……”罗逾也腻着杨盼撒娇; 大概自己都不习惯撒娇的模样; 倒弄得自己“噗嗤”笑出来。
  杨盼巴不得看他洗澡啊,立刻答应下来; 再想不到会有其他花样。
  正屋一边的梢间已经放好了浴盆和热水。杨盼往浴水里大大地倒上了蔷薇水,似觉气味太女气,又摆上加了冰片、芸香、甘松和零陵香一道蒸馏出的澡豆; 然后搬着条凳坐下来等着欣赏; 嘴里还狗腿地说:“我现在身子方便了,你要我搓背,我就给你搓背……”
  罗逾边解外衣边看着她说:“都入了五月了; 虽然这里不比建邺燥热,可你在热气腾腾的屋子里捂着里外衣裳,不觉得闷?”
  杨盼想想也对,自己把外头鹅黄色窄袖小衫脱掉; 和罗逾身上的襜褕一起挂在屏风上。两人的中衣用的都是水蓝色,像说好了似的。杨盼吸溜吸溜口水,催他:“你脱呀; 不是洗澡么?”
  罗逾盯着她,点点头。
  可突然出手快如疾风; 一下子把杨盼两只手制住了。
  他每每这副突然袭击的样子,杨盼都有些害怕; 前世的记忆时不时在脑海中上演一遍,她顿时花容失色,问道:“你……干嘛?”
  “脱衣服呀。”他一脸无辜; 但坏坏地勾起唇角。搭衣服的屏风用剔红的漆绘,雕着牡丹花的纹样,杨盼的后脑正抵着一朵硕大的花儿,发钗被他一拔,一头青丝软缎子似的垂下来。
  罗逾笑道:“颜色多了,就不大好看。”伸手脱衣服,却是脱对面那羞红了脸的人儿的衣服。
  他动作利落,很快就把她洁白的肩头剥了出来,杨盼扭了扭身子挣扎,但旋即被他吻过来,脖子里一阵阵被吮得又痒又痛,酥麻的感觉往胳膊上袭,所以想去捶他的两只手,只能软软地攀着他的肩。
  俄而,感觉脖子上抱腹的带子也松了;俄而,裙带亦宽,那鹅黄色的泻水长裙软软地往脚下走。
  “其实我在军中也天天洗澡,又只是指挥,没有亲自上场杀敌,没那么脏。”他舌尖打着旋儿,抚弄之余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沉沉的,顺着耳朵眼儿直往心窝子里钻,心窝子顿时也酥麻了。
  糟糕!要中美人计!
  杨盼在心里呐喊,可惜已经中计了,无药可解。想假装嫌弃他身上的气味,可实际上感觉太好闻了!恨不得就埋在他脖子里,狠狠地只吸气不吐出来……
  中计就中计吧,也不是第一回。上一世死在他剑下,这一世要死在他身上了……
  杨盼闭着眼睛,让自己尽可能完满地感受他的唇舌和气息。
  身子突然一轻,知道被抱起来了。杨盼不愿意睁眼睛,只想着梢间的条榻似乎窄了一点,滚起来不那么自由……
  然后突然周身一暖,一激灵才意识到:居然被他放水里了!
  浴水的温度是她亲自调的,比皮肤略热一点点,适合初夏洗浴,里头有蔷薇花催。情似的香气,隐隐还有边上澡豆的清冽冰片味,然后还有那个在水里也腻紧了她的结实有力的身子,简直是裹挟过来的力道,硬中有软,无法挣脱,又格外沉迷。
  罗逾亦是头一次这样欣赏她。
  她眼睛已经睁开了,一脸诧异的傻气,睫毛眨巴眨巴的,手足无措。
  薄纱的水蓝色中衣此刻漂浮在水里,宛如盛开的蓝色莲花,又在雾腾腾的水汽里显出缥缈的美感。羽衣下她洁白的胴体则沉在水下,若隐若现,在白茫茫的水汽中静谧美好,双腿踢腾,水蓝色的小衣也漂飞起来,一双洁白的脚丫时高时低。
  “这样子……好不好?”罗逾在杨盼耳边轻声问。
  她连“不好”都说不出来,傻愣愣地凝视着那双深情款款的眸子,对视那么久,仿佛要化在眸子的水色里头了。
  水的柔和与温度使得两具身体的交汇格外润泽温软,香气绵长。鬓边的汗落进去,与扑腾起的水花交织成歌。她在水中颤抖的时候,本能地抱紧他的脖子,委屈兮兮地说:“我要沉下去了……”
  “不会的。”那厢目光已经迷蒙了,“阿盼,放心。”
  回答得有力,使杨盼对自己还残存的前世记忆都觉得那一定是魔幻了。
  相信他,是不大容易,可再没有什么比“相信”更美好的了!
  如果没有洗刷冤屈、报仇雪恨这两条,杨盼觉得她和罗逾简直在雁门过神仙般的日子。不过,男人家毕竟不能仅仅腻歪在闺房里。杨盼也劝他:“处理并州的军务,还是不能懈怠。毕竟那是块兵家必争之地,你父汗也有意思透出来,夺到并州,就宣布他还活着的消息,那么,你阿干拔烈立刻翻过来成为了乱臣贼子,你接下来就名正言顺了。——只是你父汗就一定要取了并州之后才肯给你正名么?他是不是还不相信你?”
  杨盼心里不服气,叱罗杜文这个人就是算计太精,生怕把底牌给了罗逾之后,罗逾会再次叛逆他——那时候罗逾没了“叛逆”的恶名,尽可以打着父亲的旗号号令天下,确实是能把皇帝彻底架空的。
  可是这个儿子他叱罗杜文还不了解么?他要是想要的是皇位,有多少种手段可以强迫这个已经半瘫的父亲啊!灌上哑药,割断手指的筋脉,把他彻底变成求死不得的废人之后,就凭皇帝一张脸,一个活死人的形象,就可以号令天下——至于别人不信,不信又如何?得到天下之后,黑的说成白的,好的说成坏的——如今还有董狐史笔可以拦得住当权的人么?
  杨盼说:“我陪你去父汗那儿,他要是还执拗,我去劝劝他。”
  天是真的热了。虽然穿着薄衫,也不过走了刺史府甬道一段路,就流汗了。
  偏偏叱罗杜文又是个执拗古怪的人——病后尤其执拗古怪。明明他自己现在半死不活地还得罗逾时常照顾着,却还跟儿子耍脾气、闹礼节,非让他在门口跪候了小半个时辰才许进去。
  杨盼只能陪着跪候,气得头顶上冒火。她扭头对罗逾耳语道:“你催催呀!”
  罗逾说:“你陪着跪什么呀?看晒红了脸。”
  杨盼心道:这是你亲爹么?!
  瞧着他的脸在阳光下倒是白得发亮,可是汗珠子一滴一滴顺着往下淌,气是气得来,却又心疼他,只能用袖子给他擦汗。
  而叱罗杜文从窗户的缝隙里看到杨盼执着袖子给罗逾拭额角的汗珠的表情。她虽然嘟嘟囔囔地像在啰嗦什么,脸上不笑也洋溢着温暖,目光凝视着自己的丈夫,充溢着爱与虔诚。
  罗逾亦回之以同样温暖虔诚的微笑,抓着她的手,轻轻亲亲手指,一根一根亲过去,最后把她绵软的掌心覆在自己的脸颊上,仿佛不是跪候父汗的召见,而是在和妻子调情。
  叱罗杜文看得怔怔然的,他自己从封王到后来登极,后院后宫从来不乏女人。有抢过来的,有联姻嫁过来;有他喜欢的,有喜欢他的。可惜这样的温暖和虔诚,他从来没有看到——她们的眼睛里或有疏离,或有忧惧,或有爱欲,或有谄媚,或有竞争……但是没有这样的温暖与虔诚。
  就是和他最亲密的、至死都没有背叛过他的李耶若,也不过是个讨他喜爱的、享受他恩宠的小女孩。
  而那个她……
  叱罗杜文突然觉得喉头哽咽了一下,那是爱吗?她虚伪、敷衍,而他霸道、邪恶。不过是占有私欲和虚与委蛇,从来不是这样互相知音、互相亲密、互相关心的爱。
  外头两个亲昵的样子看得人脸酸。叱罗杜文简直想他们多跪会儿。不过少顷午膳送来了,一天亦到了最热的时候。
  罗逾在外头朗声问:“父汗用膳吧,儿子亲自给您送进来?”
  皇帝只能说了声“好”。
  罗逾起身,亲自接过头一张食案,堂皇地往里走,身后跟着六七个侍从,为叱罗杜文摆了一桌子菜肴,还有一壶奶酒。
  侍从送罢碗盘,见罗逾挥手,就退出去了,罗逾亲自服侍父亲用膳。
  “宥连,你不必。”做父亲的说,自失地笑了笑看看自己的双手,“手还没废掉。”
  罗逾笑道:“碗盏多,儿子帮父汗布菜,远的地方若有想吃的菜也就够得着了。父汗想吃点什么?”
  叱罗杜文凝望着儿子,看得罗逾有些诧异,旋即“明白”过来,垂下眼睑,静静等他吩咐。
  叱罗杜文终于说:“一起吃吧,我也很久没和你一起用过膳了。那里的胡炮肉,我尝尝。”
  “是。”罗逾取解手刀为他切肉,切出两份,一份摆在自己的盘子里,一份放在父亲盘子里,然后坦然地把自己面前那份先吃了两口。
  “宥连,也不必。”做父亲又说,但是是长叹了一声,“我信你。我现在,也没有人可以信了。你如要害我,不必如此的麻烦的。”
  罗逾没有说过什么,但是凡是菜色必自己先尝,是表示绝不下毒的意思,叱罗杜文当然明白这层意思。他心绪复杂,看着儿子正细细把盘子里的胡炮肉切成大小合适下箸的大小——怕他现在手上劲道不足。
  叱罗杜文微微一弯嘴角,毫无笑意地问道:“宥连,你现在这么尽心地服侍我,为什么?何必?”
  罗逾抬头望望他:“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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