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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水想流外人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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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我一直同她关系平平。不然,我什么时候被她卖了,兴许还会乐呵呵地帮她数钱。
忽然有些庆幸,我认识的都是一帮没什么心眼的朋友。
虽然太累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得去做。
我去了西夜的地牢里,见了那个小侍卫。
牢里空气潮湿,让人极不舒服。他一张清秀的脸显得有些脏乱,我站在牢门外,望着他,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是我自己要来的,没有谁派我来。”小侍卫一双清澈的眸子看向我,并不避开。
多好的胚子,偏偏想不开,要做这些没有良知的事情。
我冷笑一声,道:“你想拐走夷安公主,求的不是财便应该是情。若是求财,你已经得到足够你几辈子有余的金钱。若是求情,你就不会说出一切。你回来,是为了别的。”
“我不能说。”小侍卫被我的机智所折服,便也不与我绕弯子了。
“不能说就不能说吧。”我将牢门打开,走进去,帮他解开身上的镣铐,道,“你走吧!有人要我放你走。”
“是夷安公主?”小侍卫脱口而出,问道。
骗了人家的感情,还想着人家来救你,这人也太无耻、太肮脏了。
“不是。”我干脆地回答他,而后在他耳边耳语一番,他一怔,道:“是他?”
我点了点头,道:“我也是受人之托。你出去吧!”
我看着小侍卫瘦削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他,虽说我是受人之托。但我也有我的私心,将他放出去,派他来做此事的人怕事情败露,自然会要杀他灭口。韩远在便可跟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
这是我同宋景逸都知道的明线,还有一条暗线……
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同宋景逸开口。
九月的天,天色也暗得早了些。我在湖心亭中见到陈胤时,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大坛子酒,大概是从喜宴上搬来的。面前一排排的酒壶里都灌满了酒。此时,他正一杯一杯地给自己倒着酒。每倒一杯,就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秋风拂过,红枫的落叶飘在水上,是一副很伤情的模样。
“我把阿珍送到城外了。”我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道。
陈胤倒酒的手一抖,那酒就洒了出来。眼中的微光一闪,就熄灭不见了。
陈胤这样,当真是在自虐。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说她害怕。我只是觉得好笑,怎么会有人在自己家中也怕的呢?可同她处得久了,才明白她同旁的姑娘是不一样的。”他身子靠着石桌,缓缓地诉说着。
自然是不一样的。旁的姑娘只是一般的蠢,宋景珍那是特别的蠢。
只是,回忆越是甜蜜,现实就越叫人伤痛。
他放了她走,纵容她离开。他很伟大,可在一段爱情里,我们究竟是否需要一个人伟大到这样的程度?
我不明白。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好像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我只觉得,我应该是爱她的。”
爱情这种东西,你要给他找到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兴许,它也就不存在了。
我不晓得该如何去安慰陈胤,因为我自己的感情都是一团乱麻来着。于是,我很贴心地帮他已经空了的几个酒壶里都倒满了酒,一字排开放在他的面前。
我回身踏上石阶时,看见宋景珍正一身红衣站在五步之外。我偏头看了看陈胤,酒意浓烈,他的脸上有些泛红。大概是我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并没有看到宋景珍。
宋景珍从我身旁飞过,到了陈胤跟前。
“阿胤。”她开口叫他,嗓音低低柔柔,情意绵绵。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陈胤却迟迟不敢抬头,许是在害怕,害怕这不过是酒醉后圆的一场美梦。
“你不理我?”宋景珍公主病又犯了,尾音一扬,佯装转身,道,“那我走了。”
陈胤猛然伸手将宋景珍的手死死抓住,他扶着石桌站起身,接着就是一连串酒器落地的“哗啦”声。他微微一用力,另一只手收在她的腰间,将宋景珍带入自己的怀中。他将她紧紧地搂着,半点也不敢放开。
男人啊,总是这样口是心非。明明是舍不得的,还要逼着自己说出那些甘心放手的话来。
“你不走了?”陈胤低哑着嗓音,问道。
“原本是想走的,可后来我转念一想,陈国没有世子妃了可怎么办?”
我真的有些感慨,这位公主殿下,什么时候也这么傲娇了?她之前难道就没有想到,自己走了,陈国没有世子妃了?明明就是舍不得陈胤,还偏要扯那些有的没的。
宋景珍将头轻轻靠在陈胤的肩膀上,忽然失了控制,泪水落下,带着哭腔,道:“我不想走了。我哪儿也不想去了,只想留在你身边。”
我一步一步走下石阶,将身后那对的甜言蜜语都留在了来来去去的秋风中。
宋景逸站在湖边,我问他:“是你把阿珍带回来的?”
“是她自己吵着闹着非要回来的。”宋景逸望了望湖心亭的那两位,碧水白月,陈胤轻轻在宋景珍的额间吻了一下。
他摇了摇扇子,看着我,问:“我有时候真是搞不明白,陈胤既然这么喜欢阿珍,怎么忍心把她交到别人的手里?”
“每个人对爱的定义都是不同的,这取决于对方对爱的需求。让阿珍走,这是陈胤给她的幸福。”我看着倒映在湖水中的月影,回答他道。
在陈胤看来,宋景珍是一个在自己家里都会害怕的女孩子。可这次为了能离开,竟然能做出这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来。这就是她想要的,所以,他给了她。
所幸,宋景珍最后能够明白,所有的自由都要付出代价,并且有些代价并不值得。她愿意留在陈胤的身边,其实,是另一种自由。
这世间的爱与不爱,看似不简单,实际又很简单。
总有些人,注定是要相爱的。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我左思右想,觉得还是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眼下气氛也还不错,他不至于突然在宋景珍和陈胤跟前对我暴发脾气。
“其实,这些话和你说了,你也未必会信。”我顿了一顿,看向他,道,“但还是应该和你说一声的。”
宋景逸挠了挠头,显得有些拘谨,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他说:“我的心里只有倾城一个,你要不还是别说了吧?”
我一愣,他是不是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见我有些迟疑,便赶忙补充,道:“但是如果你特别想说的话,也可以说出来。嗯,我勉为其难听听看。”
“宋景逸,你是不是想歪了?”我瞥了他一眼,道,“照你那话的意思,你以为我要跟你表白?”
“不是吗?”宋景逸一顿,不满道,“我理解错了?”
“对不起,你真答错了。”我诚恳道。
宋景逸似乎有些不耐烦,问:“你要说什么?赶紧的,爷忙着呢?”
于是,我把在新房中发生的一切都详详细细、一点不落地讲给了宋景逸听,我刚一说完,宋景逸就炸毛了,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倾城为了阿珍他们才下嫁给西夜的,她怎么会想害他们?这一定是污蔑,是陷害!”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我问。
“对啊!不然还能是怎样?倾城能看上西夜那家伙?她又不瞎。”
我:“……”
叶倾城,你真是不要脸极了!
我觉得我跟宋景逸已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便撂下他一个人,往绣楼去了。
走过游廊的时候,我看见西夜正一个人孤独地抱着柱子赏月。
他看到我,便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二夫人因为西夜没能成功纳入三夫人,内心很是喜悦,给了他很多爱的供养。以至于我看见西夜走路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
“阿音,这么晚了还不睡?”西夜问我。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问:“城主,我问你个问题啊?你可要老实回答。”
我这么说,是因为我内心还是隐隐有一丝担忧,以西夜的性子,强抢了叶倾城也未必不可能。
“你问啊!我什么时候不老实过?”西夜抱着廊柱,回答我。
“叶倾城嫁给你,到底是她自己提的,还是你逼的?”
西夜手一松,站得笔直,道:“当然是她自己说的,说只要我救了你们大周那帮皇二代,就愿意嫁给我。”西夜思索了一会儿,问,“这样不算逼吧?毕竟,如果她不说嫁给我,我肯定不会管那些人的。”
当然不算逼!叶倾城这分明是在利用自己的美貌逼你啊,城主!
“哦,这样。”我点头答道,所以说,从某些角度来讲,叶倾城跟宋景逸说的话也不算撒谎,语言的艺术怎么就那么伟大呢?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西夜将心口一捂,道,“唉,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又想起倾城那副花容月貌了。”
我觉得瞒着当事人也不太好,毕竟是有累声名的事情,就把叶倾城的原话给他讲了一遍,好让他心里有个准备。
西夜将手插在腰间,怒道:“唉?叶倾城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还有两副面孔?今天到老子这里,看老子怎么收拾她!”
话毕,就要去找叶倾城。
我将他硬拉了回来,道:“城主,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清楚明白就好,你说出去,没人信,不也是白说?”
西夜有些忧伤,想了想,往二夫人房里去了。
【十一】神秘的司徒云
隔天天刚亮,我就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内心实在很是崩溃。打开房门一看,是宋景逸他们,身后之人竟是七皇子宋景琦。
这个七皇子宋景琦在一众皇子中,存在感一向比较低。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位七皇子一向体弱多病,在别的皇子成天围着我转的时候,他一直在忙着吃药。且平日里送到国公府的东西,不是养生的膳食就是自己养的花花草草。
我一个不过双九年华的小姑娘,就开始养生,未免让人觉得有些沧桑。于是,对他便起不来什么好感。再加上那些花花草草,夏日里能在我门前聚起一堆蚊虫,让我不胜其烦。且阿碧又是个不会养花的人,最后那些花草都搬到园子里让花匠去养着了。再然后……我就分不清哪些是宋景琦送来的了。
他平日里,鲜少出门。所以,这会儿,他出现在西邺城,倒是让我惊了一惊。
我跟他不熟,有些距离感。所以,我还是很给面儿地叫了他一声:“七皇子?”
七皇子微微一笑,常年被病痛折磨的面庞上,有些鬼气森森。
“沈音音。”宋景逸靠着门柱叫我,道,“七皇兄来找你有些事情。”
我有些狐疑,到底是什么事儿,能叫这位连沈国公府门前都不去的七皇子远道而来。
“音音。”宋景琦开口,道,“我是来向你要兵符的,沈老国公说,可以调令边关十万兵马的兵符,有半块在你这里。这次出了这样的大事儿,还是应当多派些人手护送阿珍去陈国。”
唉?这大周朝里是没人了吗?竟然要叫一个病秧子七皇子来跑腿?
况且,爷爷什么时候把半块兵符交给我了?
等等!难道爷爷的这个意思,是想提醒我,七皇子是为了兵符而来,要的是那大周边关十万兵马的兵权吗?
幸亏,我这么机智,一眼就看穿了爷爷话语中蕴藏的深意。
“不必了。”陈胤上前,道,“我已休书回陈国,陈国大军已经出发,会在边境处等我们。”
宋景琦默了一默,而后释然一笑,道:“陈世子既然已做完全准备,我想父皇也应当安心了。”
于是,我们一行人再度出发,将宋景珍送到了陈国边境。
依旧是,宋景逸一路对叶倾城体贴呵护,我一路被各位皇子温柔以待。
等终于回到鄞都,我觉得自己已经累得快要不能呼吸。
见到爷爷,我终于才松了一口气。
我将我在西邺城所经历的一切,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讲给了爷爷听。
爷爷一边打盹一边听着,等我说完了,他才恍然从睡梦中惊醒了一般,问:“说完了?”
“说完了。”我看着爷爷,等着他给我个说法。
“朝堂上的事情,自额一帮人臣来解决。音音,你只要能平平安安地做爷爷的乖孙女,就好了。”爷爷慈爱地抚了抚我的头。
我忽然之间很感动,就快要挤出两滴深情的泪来时,爷爷接着说道:“你简直比国家大事还让人操心……”
我:“……”
谨遵爷爷的意思,我在沈国公府当了几天乖孙女,安心地吃吃喝喝。
这天,阿碧忽然不怀好意地朝我笑着。
我被她笑得心里直发怵,道:“求求你别笑了,真是吓死本宝宝了。”
阿碧继续笑,道:“有人要见你,是位公子,还是位长得挺俊俏的公子。”
我端着茶,讶然,问:“是宋景逸还是白玉衾?”看阿碧那副表情,我没忍住,问,“不会是宋景盛吧?”
阿碧不爽道:“你心里头是不是就只能揣下那两个男人了?是司徒云,司徒公子啦!”
我一愣,哦,还有这号人物。我都快要给忘干净了。
我同他交情并不算太深,我也不懂他为什么总是执着于来找我。想了想,人家毕竟是个外乡人,我一个土生土长的鄞都人,总是该在他离开时,给他一些春天般的温暖。
于是,我们俩在饯行宴究竟是他付钱还是我付钱之间争抢了很久。
毕竟,陈胤已经帮宋景珍把她的债务都给还清爽了!我现在可是很富裕的呢!
“音音,你若是执意要如此。不如这样。”司徒云望着我淡淡地笑,笑得我都有些心慌了,“你我各让一步,你吃的算我的,我吃的算你的,如何?”
我一想,觉得这样挺合理,彼此都不吃亏,就揣了一大包银子跟他去了酒楼。
结果,我把一桌子的菜都吃完了,他却只喝了一杯清茶。
好,是在下输了。
月朗星疏,紫扶苏花开了长长一条街道。此情此景下,似乎不聊点心事,都有点对不起这花好月圆了。
可这个时候,聊什么比较好呢?
我一边走着,一边搜肠刮肚地想着,到底要开口说点什么?我真的是一个很害怕尴尬的人。
唔,我平日里跟宋景逸都聊什么的来着?
咦?我为什么会在喝司徒云一起的时候,突然想起宋景逸?
对了,司徒云和宋景逸的交情应当比和我的好,他要走,怎么不和他道别?难道是怕他伤心,害怕他想要挽留?
思绪一下子飘到了老远,未看清脚下的路,不小心绊到一块石头,直接扑街。幸亏,司徒云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我的手臂,将我往他怀中一带。我头咚的一声撞在了他的心口。我抬头,看见他嘴唇微微抖了抖。
“疼吧?”我的头一向过硬,小的时候经常被宋景逸诓着用脑袋给他砸核桃。所以,我敢肯定刚刚那一撞很可能让他五脏六腑俱散,我默默有点心疼司徒云。
“不疼。”他将我放开,咬了咬牙,勉强答道。
真是个坚强的孩子……
我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那块石头,道:“什么人这么没素质,半夜扔块破石头在路中央。”
我弯下身子,将那块石头搬起来,挪到路边,这才放心地回来。
司徒云含笑望着我,特别有一种家里长辈看着自己孩子成材了的感觉。
我在放石头的地方仔细地看了看。
“你看什么呢?”司徒云温柔地问我。
“我看看这下头有没有埋什么宝箱之类的。”我答道。
司徒云继续笑,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要把一辈子的笑容都用尽了。他看着我,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内心一阵狂喜,如此沉默的尴尬,终于快要结束啦!
我正走得开心,司徒云却忽然叫住了我,夜色漫无边际地铺展开来,我望着他,他的脸上带着欣慰,道:“音音,有的时候,我在想,若是能跟你安安静静地这样走一走,也是很好的。”
哦,早知道你要求这么低,我刚刚就不那么费劲地在脑子里找话题了啊!
我平静地跟在他身边,并没有什么大动作。
司徒云在我身边沉默良久,终于还是启唇说话,道:“音音,你小时候……”他似乎表达有些艰难,道,“有没有遇见过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
咦?不是说好地安安静静地走一走吗?果然,一男一女单独相处的时候,总爱拿小时候说事儿。美好的回忆可以开怀畅聊,不好的回忆可以趁机安抚。
哼,男女的相处之道,我可是明白得很!
所以,我回答得很是干脆,道:“我小时候,过得挺平淡的,没什么大事。”
“是吗?”他嗓音压得极低,笑意陡然僵脸上,仿佛有什么话想说,最终却都只化为一句低低的叹息。
我觉得可能我这样的表现太过冷酷,于是,亡羊补牢道:“其实,仔细想想也是有的……”
司徒云眼中一亮,竟是有些欣喜。
“跟宋景逸打架,打破头,这种算不算?”
司徒云的脸上泛起苦笑,抬眼望了望前面,道:“到了。”
我极快地跳上台阶,同他挥手作别。转身而去时,他忽然叫住了我。
“音音,能认识你,我真的很开心。”
话毕,他就径自转了身,背影煞是落寞,渐渐融入无边的夜色中。到底,也没有等我一句:“我也很开心。”
隔天,宋景逸就来找了我,阿碧表示:“最近来找你的男人,似乎都非常的新鲜嘛!”
我也是不明白,新鲜这个词是个什么意思。
宋景逸来找我,自然不是谈情说爱来的,他是来跟我说宋景珍那件事情的。
阿碧给我们奉了茶,便退下了。
“韩侍卫长已经查出,阿珍手上的药粉,和之前在东方青住处搜出来的一种药粉,是同一种。”宋景逸用茶盖撇了撇茶叶末子,神情凝重道。
“你怀疑,这是明月楼做的?”我探寻地问道。
“是。”他将茶盏放下,道,“哦,对了,那个小侍卫已经死了。在郊外,暴毙而亡。”
“明月楼做事,手段未免太过毒辣。”我感叹道。
一面想到叶倾城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便觉得,这世间真是有太多事情,不能单单只看那表面。我因为知道这之中的关节,便提醒宋景逸,道:“不如,查一查朝中的官员?”
“已经着手去查了,还没有消息。”大约这件事让他烦心了,眼眶下浮着一抹黑色。
“哦,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便对宋景逸,道,“司徒云已经离开鄞都了。”
“他来找过你?”宋景逸问。
我点了点头,接着道:“还记得,我们在黑店住宿的那一晚吗?我不是给过司徒云一个荷包?”
宋景逸颔了颔首,示意我继续说,我接着,道:“我在那个荷包上面抹了一些粉末,那粉末在碰到我手里头另一种粉末时,会在夜里发光。是白玉衾给我的。”
“那个小白脸?”宋景逸嘴角一抽,不屑道。
“你说话能不能听重点?”我不满道,“我趁司徒云不注意的时候,撒了些药粉,发现,他那天夜里曾经出过那家黑店。”
宋景逸一愣,道:“你怀疑他?”
“从朋友的角度来说,我应该无条件信任他。可你不觉得,他那天的出现太过巧合了吗?”我问道,“刚好我们路过那个山洞,刚好他染了热疾,刚好他也要来鄞都。”
“沈音音。”宋景逸忽然将我的话打断,道,“你觉不觉得你负能量太强了?怎么你身边就没一个好人呢?除了我。”
刚巧阿碧端着茶壶进来为宋景逸添茶水,宋景逸将茶盏递过去,她看了宋景逸一眼,收了茶壶,道:“坏人是不会给人水喝的。”
宋景逸:“……”
于是,宋景逸来我这里一趟,又多出了一件事情来,就是去查司徒云究竟是何来历。
我在家中过了几日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阿碧忽然笑盈盈地来同我商量大事。
“小姐,过些日子就是九皇子的生辰了。他刚巧在封地,你去那儿散散心,顺便去给他祝福一下吧?”阿碧眨巴着眼睛道。
我一只手贴在她脸上,将她的脸推到一边,道:“一点都不可爱,别来恶心我了,成吗?”
“那小姐,你到底要不要去嘛!”阿碧拉着我的袖子,继续撒娇道。
“我看,是你自己想去吧?”我漫不经心道。
“我隐藏的这么深,都被你发现了?小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阿碧摸着自己的心口,摇摆道。
我无奈望天,道:“我为自己刚刚的猜测道歉!”
阿碧忽然就不矫情了,摆出一副恶妇的脸,道:“小姐,你看看你这几天,过得都是什么日子?你跟叶倾城已经差得越来越远了!”
我觉得莫名其妙,我向来跟她就有差距,但是,那个差距一直保持得很稳定。毕竟我也没给我这张脸动过刀子,怎么忽然就差得越来越远了呢?
“你什么意思?”我眼一瞪,问道。
“阿碧该死!”阿碧赶忙道歉。
“把话说清楚再去死!”我怒道。
“唉。”阿碧认真地叹了口气,道,“原本你跟叶倾城只差十斤,现在恐怕有二十斤了……”
我:“……”
然后,我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去给宋景盛庆生。不能再这么待在家里养膘了!
临出发前,我去了趟白居,同白玉衾说了一声,我要去玉京。
白玉衾听到这个“玉京”二字的时候,摆弄棋子的手微微一顿。
我拿手在他跟前晃了晃,问:“怎么了?”
“哦,没什么。”他回过神来,对着我道,“听说那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是个游玩的好去处。只是,路上小心些。你不是惹了明月楼那帮人吗?我怕你会有危险。”
“没事。”我潇洒说道,“宋景逸也去,因为要带叶倾城,所以武装力量搞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他将他常戴着的那块玉佩递给了我,道:“把这个带着,千万记得带在身上。”
我接过那块玉佩,反复看了看,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跟交代后事似的?”
“哦。”他轻描淡写,道,“最近有了新款的玉佩,我正想入手,这块就没了什么用处,就给你了。”
我:“……”
我认识的朋友,怎么都这么阔气呢!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小幸福呢!
我将那块玉佩用红线穿好,挂在脖子上,道:“好好地带着呢!放心吧!”
白玉衾勉力笑了笑,握着棋子的指腹却微微用力,指甲都变得青白。
“你怎么了?”我有些奇怪地问白玉衾。
他摇了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道:“觉得这玉牌买来其实有点贵,现在想想,有点后悔把它送你了……”
他话未说完,我就跑了老远,口中喊道:“我才不会把玉佩还给你!”
【十二】被劫持的我和宋景逸
因为有叶倾城同行,所以我想,明月楼应该也不至于当我们面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心中便觉得异常轻松。
但可能如宋景逸所说,我真的是个负能量很重的人。
没有明月楼来打扰,我还是能遇上些意想不到的危险。
我们在路过玉京边界的姬玉山时,被一个非常危险的女人给抓了。
这个“我们”,指的是我和宋景逸。
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我同宋景逸养着的那两匹宝马。同一般的马匹不同,他们吃的草一定是要最新鲜的,刚冒出嫩芽的。虽然我一直以来觉得这种行为有些残忍,但是一想到整个大周也只有两匹,不至于造成什么严重的植被破坏,也就懒得纠正了。况且,人家孟禾国一个弹丸之地,不是照样把马儿养得好好的吗?
这天,我同宋景逸牵着小草和小泥在姬玉山的山脚找鲜美的水草。
之所以要我们俩牵着去,是因为它俩特别怕生。只要别人微微碰一碰他们,它们就能四腿一跪,趴在地上委屈地哭。
真的是非常娇气,可自己养的宠物,跪着也要把它们喂饱。
我跟宋景逸一直以来都因为这件事情非常困扰,所以,之前才会有我和他轮流养马的前戏。
好不容易找到一块宝地,水草肥美,让人看了都心情舒畅。
我跟宋景逸靠着一棵大树等着它们俩吃饱,谁料,灾难便从天而降了。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女声冷冷从身后飘来。
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只觉得如一阵阴风刮过一般。
“姬玉山行什教派的圣地,岂是你们这等闲杂人等该来的地方。”
她袍袖微微一挥,一柄冷箭便钉在我的脚边。
我四下望了望,只觉得这样的地方就是圣地。恕我眼拙,这个圣地也未免太随便了一些。
小草和小泥感受到这股强烈的气场,撒腿就开始狂奔,可最关键的是,它俩小畜生忘了我和宋景逸还没骑上它们的背呢!
等等,行什教派,我腿一软,想伸手扶住那株大树,却无奈怎么都够不着,只好把身子斜斜靠在了宋景逸的身上。
他尚未听出那句话的重点,竟摆出皇子的架子,开始跟那人讲起道理来。
“不小心踏足贵派圣地,是我们的不是。但是,你随随便便就拿个袖箭钉别人的脚玩,会不会太过分了?”他张口,还想继续说话。我一把将他的嘴捂住,不住地道歉,道,“我们这就走,您留步,就不用送了。”
我拽着宋景逸转身就走,却不料一晃眼,那女子已经闪身到我们跟前。
爷爷,我今天见识到真正的武林高手了……
“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女子一身冷哼,目光冷冷地将我们淡淡地扫过。
“你这样真的很不讲道理。”宋景逸挣脱开我的钳制,道,“不让我们来,又不让我们走。你到底想让我们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如此机智都难以回答。
那女子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眼神依旧狠辣,道:“让你们永远留在此处!”
然后,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就像拎着两只小鸡仔一样,把我和宋景逸带回了她的住处。
她手微微一松,将我和宋景逸扔在地上。
“到底什么人敢这么嚣张?”宋景逸低声骂道。
“要不,你问问?”我撺掇宋景逸道,“我赌十两银子,如果你知道了,你会很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宋景逸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走到那位女子跟前,问,“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什么人?”
“行、什、鬼、月。”女子眉眼淡淡,漫不经心一字一字道。
宋景逸身子一颤,我赶忙上前将他扶住。
他用手愁痛地揉着额角,拼命摇手,道:“我后悔了、我后悔了……”
唉,心疼……
行什鬼月之所以只是一报自己的名号,就让我们吓成这样,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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