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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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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扶想了想,微微点头,“只有一个。府里的人情往来或许四哥会更加清楚,明日让四哥理一理和顾侯府关系交好、为人正派的武将名单,看看哪些人是可以争取的。至于我想的那个人……”

    她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亲自去说。”

    玉扶说的那个人,正是都护军主将莫黄沙,在宁承治登基之初因维护帝都治安有功受了封赏。

    自从那次和玉扶接触过之后,他便对这个小小年纪的公主充满了崇敬和仰慕,时常和人夸赞玉扶的品行。

    玉扶也正是在这一次接触中了解到莫黄沙这个人。

    他是一块璞玉,有才干也有能力,只是出身卑微又不会奉承拍马,故而在朝中的品级一直不高。

    经过维护帝都治安这件事后,他就像被雕琢开了一样,在朝中大放异彩,手上的兵权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日他正在府中用晚膳,忽听下人匆忙进来禀告,“将军,镇江长公主来访!”

    “噗。”

    莫黄沙差点被一口汤呛到,好不容易咽下去,瞪着眼睛看下人,“你说谁?镇江长公主?”

    镇江长公主是何等身份,怎么会屈尊亲自来他府上?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下人却笃定不疑,“正是长公主,人已经进来了,将军快点去迎接吧,再晚就迟了!”

    莫黄沙连忙起身,随手用衣袖抹了一把嘴,还没走出门已经看到玉扶款款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件玄色斗篷,帽檐低到看不清面容,周身气度却能让人清楚地察觉到她的身份贵重。

    莫黄沙立刻上前拱手,“末将莫黄沙见过长公主!”

    玉扶揭下帽子,上前虚扶了他一把,“莫将军不必客气,进屋说话吧。”

    莫黄沙连忙命人上最好的茶来,玉扶进屋看到桌上摆着晚膳,有些歉意,“莫将军还没用完晚膳吗?不如我去偏厅稍侯,将军用完了晚膳再说话吧!”

    说着便往外走,莫黄沙连忙拦着。

    “不不不,长公主不必回避,我已经吃饱了,吃饱了!”

    他紧张得手足无措,一会儿让人上茶上点心,一会儿让人把他吃剩的饭菜撤下去,再把窗子打开换换空气。

    忙乱了一阵,才命人退出正厅,只剩他们两和一个瑶蓝。

    瑶蓝朝玉扶一福身,走到门口亲自把守,防止有人靠近偷听。

    莫黄沙看这阵仗,再想玉扶漏夜前来的诡异,又想到顾侯府近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心中隐隐有些猜到玉扶的来意了。

    她一定是为顾侯府的事来的。

    这样一想,莫黄沙反倒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他朝玉扶拱手道:“长公主请坐下慢慢说。”

    玉扶也没有和他客气,“莫将军也请坐吧,我既夜间来访,你我便不必守什么君臣之礼了。”

    莫黄沙依言坐下,便听玉扶道:“莫将军当初曾经率领都护军和顾家军并肩作战过,不知道在莫将军眼中,顾家军是什么样的存在?”

    莫黄沙道:“顾家军军纪严明,便是什么都不做就站在那里,看起来也和末将的都护军不同。顾家军百战百胜,是东灵最好最强大的一支军队。”

    玉扶笑了笑,“这种评价顾家军听得太多了,我想问莫将军的不是这个,而是……你对大将军,对顾家军品行的评价。陛下怀疑顾家军勾结西昆,你如何看待这件事?”

    莫黄沙沉默了片刻,提到当今陛下的事,他需要小心措辞。

    他下意识朝门外看了一眼,只见除了瑶蓝以外一个人都没有,便放心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长公主,末将虽身份卑微,两只眼睛可没有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陛下是想借诬陷顾侯府来逼迫长公主嫁给他。东灵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与西昆勾结,唯独顾侯不可能。否则,这大好河山早就是昆帝的了。”

    难为他想得如此剔透,说得这般坦诚。

    玉扶欣慰地点点头,对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有了七八分把握。

    她道:“陛下只答应给大将军十日的休养时间,十日过后随时会命人将他捉拿下狱。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陛下昏庸无道宠信奸佞,这样对待忠心耿耿的老臣,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莫黄沙心中一颤,顿时明白了玉扶今日的来意。

    他像火烧屁股似的,一下子从座中弹起,“长公主,您……您的意思是,要反抗陛下?”

    玉扶像是嫌他吓得不够厉害似的,把话直接挑明了,“自古以来伐无道诛昏君,都是正途。陛下若是个明君,我顾侯府上下死而无怨。可莫将军真的觉得,陛下这样的君王能给百姓安稳的日子吗?”

    莫黄沙心下一凛,“您的意思是,要起兵……逼宫?!”

    玉扶从座中站起,“不错,只是顾家军在帝都的兵力有限,莫将军可愿助我们一臂之力?”

    ……

    于此同时,顾寒陌与顾温卿代表顾侯府,正在和那些倾向于顾侯府的武将交涉。

    他们在选择上十分谨慎,没有把握对方就算不同意也不会出卖顾侯府的人,他们绝不肯见。

    如此一来,所有和他们恳切长谈过的人,几乎没有不答应的。

    夜深人静,偏僻阴暗的小巷中,戴着斗篷的女子快步穿梭而过,尽量避免被人发现她的踪迹。

    她知道顾侯府外一直有殷朔的人马在盯梢,一旦他们意图起兵的事被殷朔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顾侯府的大门外,黑影在大树上匍匐着,顾家军的士兵见时辰差不多了,便伸着懒腰走出去,“唉,平日里大将军总说我们要低调行事,以和为贵。现在顾侯府都落魄成这样了,咱们再低调还有什么用?”

    “是啊。”

    另一个士兵打着呵欠上来,手中若有若无地挥着短剑,“不论白天黑夜,只要在门外站岗,都能看到这些魑魅魍魉,真叫人心烦。今夜……咱们就狠狠出一口气!”

    话音未落,他一剑朝不远处的大树上飞掷而去,黑夜里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一个人影从树上栽倒。

    盯梢的人大吃一惊,没料到他们的行踪早就暴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和顾侯府的士兵缠斗在了一起。

    前门响起刀兵之声,顾侯府的后院角门悄然打开,怜碧等人守在那里,“小姐,快进来!”

    玉扶正要进门,忽然听见后巷里传来脚步声,正侧耳细听,便见顾寒陌和顾温卿二人同样一身斗篷,低调地在巷陌中穿行。

    “三哥四哥!”

    玉扶招呼他们,“快,进来再说!”

    后院小门被栓上,玉扶迫切道:“你们那里情况如何?”

    顾寒陌道:“比想象的还要顺利,驻守在围场的护卫军和皇陵的守军,都表示愿意支持我们。这两军平日看似不起眼,加起来人数也有五千。”

    顾温卿道:“其实我觉得,御林军的统领蒙飞也是个可以争取的人物,只是有些冒险。如果我们能争取到他,陛下身边再无隐蔽……”

    玉扶回想蒙飞此人,他率领御林军多年,御林军上下在他的带领下秩序井然,即便当初贤妃和大皇子夺权,御林军也没做出怀有私心的事。

    顾怀疆本人也曾夸过蒙飞,是后辈里十分英勇果敢、胸有丘壑的将领。

    顾寒陌道:“蒙飞这件事兹事体大,我们要好好商量,不急在一时。对了玉扶,你去见莫黄沙成效如何?莫黄沙手中的都护军掌握帝都一半的命脉,能争取到他才是关键。”

    玉扶点点头,“放心,莫黄沙已经同意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整合眼前能调动的兵力,设计合理的阵型,这一点三哥应该比我们更有经验。”

    顾寒陌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又痴迷武学,对于兵法阵型十分精通。

    他点点头,“别站在这里说话了,先到我的院子里,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三人并肩而行,还没踏出后院的范围,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倚在门边,顾怀疆拄着手杖,定定地看着他三人。

 242 玉扶不见了

    

    月狐一脸尴尬地站在边上,朝玉扶摊摊手。

    “我可一直劝顾侯爷别下床来着,他非不听,非要来看看你们背着他弄什么鬼……”

    三人排排站着,面对顾怀疆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个也不敢开口。

    他们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如果顾怀疆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甚至会阻止他们。

    顾怀疆往前抬了抬手杖,月狐一个箭步上前搀住他,一脸谄媚,“您慢点走,慢点走。”

    她这是想替玉扶几人说话的架势。

    顾怀疆知道她看起来是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其实是男儿身,故而也没有避讳男女授受不亲的事。

    他在三人面上扫过一眼,最后目光落在顾寒陌脸上,“三更半夜,你身为兄长带着弟弟妹妹去做什么?”

    “我……”

    顾怀疆倒是会挑人,挑了一个不善言辞又不会撒谎的顾寒陌,后者不敢把真相说出来,只好沉默。

    “我什么我,为父问话你都敢不答么?”

    顾寒陌硬着头皮道:“父亲,无论孩儿做什么都是为了保全您,保全顾侯府和顾家军,孩儿……”

    “啪!”

    顾怀疆丢掉手杖,飞快抬手给了顾寒陌一记耳光,这一耳光气力犹在,将他的脸打得偏了过去。

    “三哥!”

    玉扶和顾温卿连忙扶住他,不敢相信那个一向慈和的父亲,竟然会动手打人,打的还是最孝顺的顾寒陌。

    顾温卿立刻跪下,“父亲,您别打三哥!这件事不只是三哥的主意,我也有份!”

    玉扶随之跪下,“大将军,是我提议去找朝中忠正的武将相助的,三哥四哥都是听了我的话才去的。您知道,他们从来不会反对我的意见!”

    她把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月狐眉头一蹙——顾怀疆会不会连玉扶一起打?

    顾怀疆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再开口。

    好一会儿,他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月,半轮皎月挂在夜空中,照着他的面容越发苍老。

    他微微合目,缓缓道:“就算死,我顾怀疆也绝不会做弑君逼宫之事。你们是顾侯府的孩子,难道心中连忠义二字都没有了吗?”

    众人沉默。

    顾怀疆说的没有错,他们为了保全顾侯府选择奋起反抗,这本身就是一种谋逆,将来后世史书评说,顾侯府谋逆之罪板上钉钉。

    噗通一声,顾寒陌跪倒在地,“父亲,是孩儿错了,孩儿答应您,就算刀架在脖子上,孩儿也绝不会做出有辱顾侯府名声的事。”

    顾怀疆慢慢弯下腰,把他三人扶起,最后什么也没有说,拄着手杖在夜色中离开。

    离开之前,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望了月狐一眼,后者微微颔首。

    见三人面色不好看,月狐在其间打着哈哈,“这么晚了你们俩快回去吧,我也陪玉扶回西厢了,走吧走吧!”

    待顾寒陌二人离开,月狐叹了一口气,“玉扶,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玉扶丧气地低着头,“还没有想好。大将军前两日对我说了一番对当今陛下的不满,直接称陛下为昏君。我以为他不会再对这样的昏君效忠,可我低估了——”

    “你低估了顾侯的忠君爱国之心,是不是?你本不是东灵人,又在仙人谷养成了不羁随性的性子,自然不会有顾侯那样的想法。你想想,他一生效忠东灵朝堂,就算小宁帝再昏庸,他看在先帝的份上也舍不得下手啊。”

    玉扶听了这话更加丧气,月狐安慰道:“好了好了,你也别难过,我知道你是救人心切。顾侯也知道你们是出于好心,所以并没有多加斥责,可怜顾寒陌被打了一巴掌。”

    两人回到西厢,玉扶在灯下托腮坐着,似乎还在想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挽回顾侯府现在的局面。

    一扭头,只见月狐倚在门边盯着她,一脸若有所思。

    “大师姐,夜深了,你还不回去休息么?”

    “我有一句话要问你。”

    玉扶点点头,还是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好像无论做什么脑子里都在想办法。

    月狐一屁股在她边上坐下,把她的肩膀掰过来,“这件事很严肃,我问你,你要不要跟我离开东灵?”

    她摸出怀里的令牌,“我当初向小宁帝要这个令牌,就是为了防止顾侯府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趁现在你的人身自由还没有被限制,你要不要跟我离开?”

    玉扶顿时清醒过来,“大师姐,我就知道是你和大将军说的!”

    “冤枉冤枉!”

    月狐一闪身离她三步远,“我比窦娥还冤!分明是你们家大将军一直求我带你离开,怎么成了我怂恿他的呢?你难道不知道,顾侯这么多孩子里,他最看重的其实还是你。”

    玉扶别过脸去,“大师姐,你走吧!趁着顾侯府的事还没连累到你,你离开吧!我不能走,我要和顾侯府同进退!”

    月狐无奈道:“说什么傻话,我堂堂仙人谷的代掌门人,岂是能随意被牵连的?何况以我的身手,根本没人抓得住我。你就不一样了呀……”

    月狐指着她的鼻尖,晃晃悠悠道:“你可是一不小心就会被小宁帝抓去当皇后的,小宁帝那个草包连自己朝中的老臣都不管了,想必色心一起也不会顾忌仙人谷。所以我要带你离开,你走了说不定顾侯府更安全!”

    你走了,说不定顾侯府更安全。

    玉扶怔怔地想着这句话,她当然明白顾侯府今日的灾祸一半是因为宁承治和殷朔对顾侯府的忌惮,还有一半是因为自己。

    宁承治清清楚楚地告诉过她,只要她肯当皇后,顾怀疆便是国丈,是无人能够撼动的身份。

    如果她走了,顾侯府的情况会更好一些吗?

    她狠命摇头,“大师姐,别再骗我了。我在这里,陛下尚有一个放过顾侯府的理由。一旦我离开,殷朔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反扑,到那个时候谁来为顾侯府求情?陛下的十日之期只剩七日了,我若现在离开,顾侯府必死无疑!”

    月狐长叹了一口气。

    “玉扶,你想想,我为何今夜才对你提出这话?”

    玉扶看向她,“为什么?”

    月狐回想起顾怀疆嘱咐她的话,心道这个时候也没必要瞒着玉扶了,便如实告诉她,“因为顾侯明明白白地告诉我,起兵造反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就算他死,他也绝不会容许顾家军起兵。你我心里都清楚,顾侯府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起兵造反,可这条生路,今夜被顾侯爷毫无犹豫地斩断了。”

    她走到玉扶身后,“所以你必须离开,因为顾侯府面对的是必死的局面,有你没你不过是迟早的事。”

    必死的局面这几个字,狠狠地砸在玉扶心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些日子她经历得太多了,顾述白生死未卜,顾酒歌身陷牢狱,顾怀疆也很快就要落入陷阱之中。

    她甚至没有时间去为顾述白伤心和担忧,眼前的一团乱象已让她疲于奔命。

    这种内心深处的煎熬,比她在寒冬大雪里冒着刀子一样的冷风赶赴常州更加痛,比她在大雨滂沱中赶赴边关救中毒的将士,更加令人无力喘息。

    她思忖片刻,无力地抬起头,“我知道了,大师姐,让我想一想。”

    月狐听她口气略有松动,忙道:“好,但是不可以想得太久。帝都风云变幻,说不准明日会发生什么事,我们必须早下决心。”

    玉扶点点头,怔怔地往床边走,“给我一夜的时间。”

    月狐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西厢。

    这一夜,玉扶房里没有再点灯,李大娘起夜的时候远远望来一眼,见状放心许多。

    她不知道的是,玉扶平躺在千工床上,望着绣花描叶的绯红帐顶,一整夜都没有闭过眼。

    她的脑中抑制不住地闪过许多人脸,顾述白,殷朔,宁承治……越想越清醒,没有半点睡意。

    一直到天光乍现、天地间一片宁静之时,她从床上霍然起身。

    “眼前不是必死之局,我有办法,我想到办法了!”

    她喃喃自语,下床穿鞋的时候,瑶蓝揉着眼睛进来了,竟是已经穿戴梳洗完毕的模样。

    玉扶不免吃惊,瑶蓝打着呵欠道:“昨夜大师姐走的时候,嘱咐我这一晚上警醒点,我都没敢脱衣裳。小姐这么早就醒了,天还没亮呢!要我去找大师姐来吗?”

    玉扶点点头,自顾自把衣裳穿上,“你悄悄地去,别惊动旁人。大师姐既然你在外间守着,想必她自己也一夜没睡好,此刻应该是醒着的。”

    “何止是醒着的?我根本就一夜没睡。”

    窗户咯噔一声,只见眼前白影一闪,月狐打了一个和瑶蓝一模一样的呵欠,“我这一整晚就守在你房顶上,生怕你想不开。原想等你睡着了走,可你一整夜都没有睡,我也只好陪你一整夜。”

    玉扶心中感动,知道她嘴上不饶人地逼自己离开,其实真正在意的还是自己的安危。

    她道:“大师姐,我们即刻离开东灵,去北璃!”

    “去北璃?”

    月狐想了想,才明白她说的办法是什么,“顾侯不肯起兵,所以你要去北璃搬救兵?别开玩笑了,纵北璃大军肯听你指挥,路途遥遥哪里来得及?”

    “我自有办法,路上和大师姐细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离开帝都,片刻都不能耽误。若我料想得不错,只怕宁承治和殷朔早就暗中布置了人手,不会轻易让顾侯府的任何一个人离开,尤其是我。”

    玉扶在室中四下一望,忽然看到一样眼熟的物件,面上露出久违的笑意,“有了,就是它!”

    ……

    天亮之后,怜碧等人梳洗完毕,未敢进内室惊扰。

    “小姐昨夜那么晚才回来,回来后又和月狐医仙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只怕累着了。咱们还是晚一些再进去伺候吧!”

    “怜珠说得有道理,咱们等一等吧,等小姐叫人再进去。哎,瑶蓝哪去儿?”

    几人正在廊下说话,忽见顾相和顾宜大步赶来,“玉扶还没起身吗?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

    怜碧躬身一礼,“五公子六公子,小姐昨夜怕是累坏了,我们不敢进去惊扰。你们找小姐有什么事吗?”

    顾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的是,是我们来得太早了。倒也没有什么事,白问问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说三哥挨了父亲一耳光。”

    他们俩没来得及参与昨夜的事情,又不好直接去问挨了打的顾寒陌,索性来西厢找玉扶问个清楚。

    怜碧道:“瑶蓝是陪着小姐出门的,想必她知道情况。可是奇怪了,我们一早起来就没看到瑶蓝。”

    顾宜惊讶道:“没看到瑶蓝?这丫头最爱睡懒觉了,能去哪里?”

    顾相越听越觉得不对,顾不上旁的,径直朝玉扶的内室走去,打开门只见外间床榻上空空如也。

    瑶蓝本来应该睡在这个地方,可被窝是冷的,可见人早就离开了。

    怜珠忙往内室进去,吓得大叫一声,“不好了,小姐床上也没有人!小姐去哪儿了?”

    众人这才意识到不好,顾相道:“先别忙,你们到府里各处找一找,像是大哥的院子或是花园什么的。派人去知会三哥和四哥,让他们一起派人去找玉扶和瑶蓝,先别惊扰到上房!”

    顾怀疆正在养病,此刻受不了任何惊扰。

    怜珠、怜碧等人忙行礼退下,分头到各处去寻找玉扶主仆二人的踪迹,顾寒陌和顾温卿都被惊动,众人齐聚西厢等待回话。

    府中下人在各处寻找,不找倒好,一找才发现连月狐都不见了。

    齐舟道:“三公子,月狐医仙的院子也不见人影,她是不是和小姐一起离开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宜头一个反对他的话,“小玉扶才不是这么不讲义气的人,父亲和三哥都叫她走她都不肯走,怎么可能偷偷溜走呢?!”

    齐舟讪讪道:“六公子别着急,我不是这个意思,或许小姐是有别的理由。”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朝怜珠、怜碧道:“你们可检查过小姐的屋子,有没有缺了什么东西?”

    他到底是府里多年的管事,一语惊醒梦中人。

    顾相忙道:“是啊!去看看屋里的行李物品还在不在,不就知道玉扶是不是离开了吗?”

    怜珠、怜碧等立刻回内室查看,很快走了出来,“屋里的银钱首饰都没动,只有小姐的几件随身衣物,还有那个宝贝箱子不见了!”

    众人的心顿时沉到谷底。

    玉扶带走了随身衣物和宝贝箱子,足以证明她是有准备地离开,并非被人劫持或者只是出门走走。

    她是真的离开了,连同月狐还有瑶蓝,消失得干干净净。

    齐舟悔得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他真是个乌鸦嘴,一语成谶!

    顾温卿忙道:“玉扶一定有什么苦衷,她绝不会丢下大家不管的!她一定只是不便告诉我们,就像那次她一个人偷偷跑去边关医治中毒的将士们!”

    “对,一定是这样!”

    玉扶在顾侯府多年,也算他们看着长大的,她的品性众人都很了解,绝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顾寒陌望向远处天边,天光大亮,阳光穿过云层有些刺眼,“她走了也好。我反倒希望,玉扶是真的离开,不要再回来。”

    众人听懂他话中对玉扶的关爱之意,待要开口说些什么,忽见银铃从内室跑出来,方才众人说话的时候,她和银雪一直在内室细察玉扶的物品。

    “原来小姐不止带走了随身衣裳和宝贝箱子,她还带走了一样东西!”

    ------题外话------

    女生节快乐~我的小可爱们,啾咪~

 243 丹阳公主帮忙(二更)

    天刚亮,帝都四门刚开。

    一辆马车在晨光熹微中出现在城门前,上头顾侯府的徽记顿时引起守军的警惕。

    马车上只有一个车夫,慢悠悠地赶着马朝前走,一派轻松怡然模样,丝毫察觉不到守军的戒备。

    守军中两个将领模样的人窃窃私语,“上头早有吩咐,顾侯府犯了事,要是他们府里的人想出城都要拦着。可是……你说咱们拦是不拦?”

    另一个眉头紧蹙,目光盯着那辆马车,“先别声张,看看马车上是什么人再说。”

    马车慢悠悠地朝他们走来,越靠近,守军心中越捏紧一把汗。

    尚未开口询问,那车夫已冲众人嚷嚷道:“还不快让开!车里是我们仙人谷的月狐医仙,要回仙人谷的!”

    两个将领模样的人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顾侯府的人要出城,而是仙人谷的弟子。

    其中一人上前朝马车拱手,“医神大人曾经救过先帝的性命,仙人谷的医仙自然是我东灵的贵客。只是上头有令,属下等不敢不遵,可否请医仙打开马车帘让我们看看?”

    马车帘子被一只纤纤玉手揭开,月狐的脸充满不耐烦,“快点看,别耽误我赶路!”

    将领朝车里看去,只见除了月狐便是一个圆脸的小丫鬟,并没有顾侯府的人,这才彻底放心。

    “是是是,打扰医仙了,来人,放——”

    “慢着!”

    月狐心中一凛,暗道不好,这个声音好熟悉啊……

    城门守军的剑灵忙看向后头,微微一怔,快步上前行礼,“属下见过殷首辅,首辅大人怎会来此?”

    糟糕,是殷朔!

    月狐拧起眉头,心道这下坏了,殷朔一定是收到什么风声特意来堵她们的。

    她从马车上走下来,殷朔亦从车上下来,他已经不再穿高领子的衣裳了,而是穿着一件品红色的礼服,看起来贵重庄严,像要参加什么盛典。

    月狐朝他脖子上看去,他脖颈上一圈痕迹还没消干净,仔细看还能看到印记。

    当初自己掐着人家的脖子,像猫抓老鼠似的,今日殷朔不报仇才怪!

    月狐暗自后悔,面上还强作镇定地走上前,朝殷朔笑了笑,“殷首辅,这么巧啊,你也要出城么?”

    殷朔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本官陪丹阳长公主进宫陛见,今日是陛下的生辰之日,皇室宗亲齐聚宫中。谁知本官到了半路听说月狐医仙要离开帝都,特意来送送你。”

    月狐朝他身后的马车看去,想必丹阳公主就坐在马车上。

    “呵呵,好说好说,殷首辅真客气。”

    月狐脸上的假笑都快憋不住了,看来玉扶说的没错,殷朔一直盯着顾侯府的动静,是不会让顾侯府任何一个人离开帝都的。

    殷朔面上仍带笑意,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医仙到底是住在顾侯府的,顾侯府如今有通敌叛国之嫌,顾侯府的马车自然要经过搜查才能出城。”

    说罢不顾月狐面色难看,大手一挥,“来人,把马车上的人和物件全都拿下来,本官要亲自查看!”

    “是!”

    眼看城门守军都听从殷朔的命令,月狐索性亲自挡在马车前,“我看谁敢?!师父他老人家正在闭关,我身为仙人谷的大弟子暂代掌门之职。你们今日敢搜查我的马车,便是与仙人谷为敌!”

    众人听了这话犹豫起来,一时不敢上前,月狐把腰间令牌拿出,“这是你们陛下亲赐的令牌,可以出入东灵皇宫不在话下。怎么,我今日要出城,你们谁敢阻拦?!”

    她拿出御赐的令牌,众人更加不敢争驰,渐渐向后退去。

    月狐心中暗舒一口气,殷朔见状道:“月狐医仙误会了,这里没有人要阻拦你出城。你是医仙谁敢得罪?更别说你手里有陛下赐的令牌。本官只是要检查检查你的东西,万一……万一你马车里藏了个通敌叛国的罪人,这罪名谁担得起?”

    他笑着看向城门一干守军,“若是顾侯府有任何一个人跑了,你们通通都是包庇纵容之罪,必当处以极刑!”

    向后退缩的守军们闻言再度上前,“月狐医仙,求你行行好,就让我们搜查搜查吧!我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只要医仙马车里没藏匿旁人,何必担心检查呢?”

    月狐被这话塞住,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好一会儿她才硬着头皮道:“好吧好吧,你们要搜查就搜查,不过先说好了,我有些女儿家的贴身之物在里头,你们谁敢乱碰,我一针毒死你们!”

    她狠狠地咬牙,做出一副飞针的架势,众人连声答应,小心翼翼地把马车上的箱笼取下。

    当殷朔看到瑶蓝从车上下来那一刻,立刻蹙起了眉头,“这不是镇江长公主的贴身丫鬟吗?怎么会和月狐医仙在一处?”

    月狐早就想好了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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