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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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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扶沉默片刻,将那封军报上写的都同顾酒歌说了一遍,末了又道:“可我总觉得大哥哥没有死,他一定是受了重伤,在一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我也觉得大哥没有死。”
顾酒歌斩钉截铁,“我们是亲兄弟,我能感觉得到他没有死。”
玉扶微微一愣,望着他的眼睛,想看清他说的是心中真实的感觉,还是只是为了安慰她说出来的假话。
无论如何,这话确实给了她一些信心。
她用力点头,“驻守边关的顾家军将士会一直搜寻大哥哥的下落,至于大将军那边你也别担心,有大师姐在,她的医术远胜过我。你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保重你自己,如果连你也出事了,叫我们依靠谁?”
顾酒歌淡淡一笑,“玉扶,你把我想得太重要了,我比大哥差得远。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喜欢大哥不喜欢我了,如果今天是大哥在,他一定不会让事情变得这么糟糕。他一定有办法洗清顾侯府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可我什么办法都没有。”
先是顾寒陌,现在又是顾酒歌,昔日意气风发的顾侯府公子,现在都成了霜打的茄子。
有的生死未卜,有的陷于牢狱,有的一筹莫展。
玉扶忙安慰他,“不是这样的,二哥一直都很好,每次大哥哥不在府里的时候,大将军都能放心地把府中事务交给二哥。现在顾侯府会落到这个局面,是因为小人陷害,不是你不够好!是我,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们,如果不是我坚持拒绝陛下立后的旨意……”
顾酒歌捂住她的嘴,严厉道:“说什么傻话?是我们顾侯府舍不得这么好的媳妇儿,所以拒绝陛下立后的旨意,与你有什么干系?玉扶,大哥和我都不在,父亲也病倒了,你就是大家的支柱,千万不能胡思乱想知道吗?”
玉扶沉默了片刻,“我吗?我真的……能做大家的支柱吗?”
“当然可以,你已经是大家的支柱了。要不是有你在,我说不定会在这里受刑屈打成招,可你现在保护了我,你不就是我的支柱吗?”
他鼓励着玉扶,又笑道:“方才我多怕你真的杀了柳贞,可仔细想想,又佩服你的勇气和智慧。你做得很好,就算我在府里也未必能做得像你这么好。顾侯府上上下下要靠你来保护了,玉扶,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顾侯府。”
玉扶深吸了一口气,“我会的,二哥也要保护好自己。我会每日派人来看你,把外头的消息传递给你并且确保你的安全。现在我要去一个地方,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你要去哪?”
“进宫,面见陛下。”
……
不出玉扶所料,她进宫的时候,季道公和陈阁老也先后到来。
顾温卿扶着年迈的季道公正往宫里赶,见到玉扶也十分吃惊,“玉扶,你也要进宫见陛下吗?”
陈出岫搀扶着陈阁老,后者面色微白,看起来病情还没有完全康复。
玉扶朝季道公二人见了礼,“不错,我要陪二位大人进宫,以免陛下恼羞成怒伤害二位大人。顾侯府的事情,不能让二位替我们流血牺牲。”
季道公忙道:“长公主莫把老夫看成是贪生怕死之徒,老夫的病是假的,等的就是这一天豁出性命去为顾侯爷求情!老夫都这把年纪了,还怕一死吗?”
陈阁老亦道:“是啊,我和季老大人是一条心,今日就算豁出性命,也要劝陛下改邪归正!”
“多谢二位大人,玉扶在此替大将军和顾侯府上下,谢过二位。”
她搀过季道公的手,朝顾温卿道:“四哥,你先回去吧。”
顾温卿一怔,随即很快意识到玉扶这是在保护他,免得宁承治恼羞成怒牵连于他。
“不!玉扶,我身为兄长怎么能让你去犯险,自己缩在后头毫无作为?大哥和二哥已经……三哥在府中照应,我必须和你一起去面见陛下!”
“四公子,让我们陪镇江长公主去吧!”
身后忽然转来脚步声,众人回头一看,宁轩扶着老皇叔急步赶来,众人彼此见了礼,宁轩道:“羽扬听说了顾侯府发生的事,在府里都快急疯了,拼命想要来帮你们向陛下求情。可她怀了身孕不便出门,况且以她西昆公主的身份,替顾侯府求情只怕更落人话柄。我和父亲拗她不过,只好答应替她来向陛下求情。”
玉扶不自觉露出笑意,“她有身孕了?恭喜你们。多谢二位前来为顾侯府求情,诸位的恩德,我顾侯府必铭记在心。”
老皇叔摆摆手,“长公主不必客气,身为人臣这都是应该做的。四公子,你快回去吧!长公主倒罢了,其余顾侯府的人出现在陛下面前,只怕求情无用反而惹起陛下的怒火。你不在这里,我们反倒好说话。”
顾温卿听他说的有理,犹豫片刻,拱手道:“好,我回去,请诸位珍重。”
他转身朝宫门外走,忽然又回过头来看向玉扶,“玉扶,你一定要小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和父兄还有弟弟们最关心的是你的性命。”
“四哥,我明白了。我保证,今日在场的诸位都会活着离开皇宫,我不会让任何人为顾侯府流血牺牲,包括我自己。”
顾温卿点点头,缓缓朝宫外走去,背影落寞得像一夜之间长了十岁。
昔日少年豪情,而今如同落拓贵族,再也没有了往昔意气风发的爽朗模样。
玉扶眼眶微红,她深吸了一口气,回头朝众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诸位,请。”
“陛下!陛下不好了!”
池公公慌慌张张地赶进御书房,宁承治正歪在榻上小酌,闻言眉头一蹙,“什么事慌慌张张,火烧屁股了?”
池公公道:“陛下,不是火,是老皇叔和季老大人还有陈阁老还有……”
宁承治不耐烦地摆手,“停停停,又是那些老不死的来劝朕东劝朕西的是不是?他们还有完没完?”
池公公为难道:“可是顾家世子战死了,顾侯也急得吐了血,现在顾家二公子又在大理寺监牢里……这么多事夹在一起,这回陛下用力太猛了,难怪那些老臣反弹啊!”
宁承治道:“什么叫朕用力太猛?顾述白带了一千多人去边关,边关驻守的顾家军更有几十万,谁知道他那么没用会被西昆人杀了?这怎么能怪朕?”
“还有顾侯吐血,朕哪知道他会气得吐血?朕充其量只是抓了一个顾酒歌而已,顾侯府落得如今的下场,是他们时运不济,干朕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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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文:
《穿越女配拒做妃》(心星)
一句话简介:这是一个宅女穿越成女二后决心要远离男主与男二一起逍遥江湖却不得不助男主登上皇位后才能潇洒离开的故事。
这也是一个江湖阁主宠妻无度、宠无下限的的故事。
阁主宠妻日常:
某女不开心,某人想方设法逗她笑。
某女要助人,某人倾尽全力帮她做。
某女被赐婚,某人男扮女装陪她嫁!
240 愧对先帝
池公公见他大发脾气,以为他一定不肯见季道公等人了。
正要开口说什么,宁承治忽然从座中起身,一副发狠的模样,“来啊,把这些老臣都给朕抓进来,朕非要狠狠骂他们一顿不可!”
“抓……抓进来?”
池公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季道公可是朝中最德高望重的老臣,陈阁老还是内阁次辅,这样的身份能抓吗?
更何况还有那位在……
“陛下……”
“陛什么下,朕叫你抓你就抓,还不快去!”
宁承治一声令下,守卫御书房的御林军立刻上前要把季道公等人抓起来,众人大为吃惊,知道宁承治会不愿意见他们,没想到竟然会直接动手。
这是连脸面都不想维持了。
“谁敢动手?!”
玉扶搀着季道公,“我们犯了什么错要被抓起来?你们身为皇家亲卫,难道只知愚忠不知大义了吗?”
御林军士兵们不敢上前,让他们抓季道公这样的老臣他们本就有些担心,何况镇江长公主亲自挡在前头呢?
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满帝都谁都惹得,唯独这位长公主惹不得,那可是一言不合连陛下都敢打的人物。
宁承治怒气冲冲地在殿中徘徊,好一会儿没见季道公等人被押进来,朝外头大喊道:“人呢?还不抓进来!”
“陛下要抓谁?”
回应他的是女子的声音,宁承治一愣,只见玉扶款款从殿外走来,季道公等人跟在她身后。
他大吃一惊,“玉扶,你怎么也来了?没人告诉朕啊,这……”
他看向池公公,后者苦着脸,“陛下,奴才方才是想告诉您来着,您正在气头上一直打断奴才的话,奴才没机会说啊!”
宁承治此刻恨不得把池公公拉出去砍了。
没机会说他就不说了吗?
早知道玉扶也在外头,他至少也会装模作样礼待这些老臣,怎么可能大发脾气要抓他们?
这下好了,玉扶劝谏过他,他倒在她面前变本加厉。
他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朕只是一时生气,以为几位老臣又要和朕唱反调,所以吓唬吓唬你们罢了。坐坐,都坐下说话吧!”
众人行礼之后方才坐下,玉扶搀着季道公坐在最靠近上首的位置,自己反而坐到宁轩、陈出岫两个身旁。
她没有拿自己当身份高贵的长公主看待,而是在德高望重的老臣面前,拿自己当一个晚辈看待。
宁承治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觉得玉扶一言一行都把他衬托得卑劣,像个昏君。
他心下不自在,待要开口,季道公起身拱手道:“臣听闻顾家世子战死,二公子下狱,顾侯爷为此心急吐血。陛下,大理寺难道已经查到顾侯府通敌的罪证了吗?若是没有,还请将二公子放回去。”
陈阁老亦起身拱手,“臣附议,顾侯爷征战多年劳苦功高,若没有确凿的证据,怎么能直接关押二公子呢?”
宁承治冷哼一声,“若有确凿证据,现在关在大理寺的便是顾侯,而非顾酒歌了!朕念在顾述白战死的份上没有强行拘禁顾侯,已是仁慈,诸位还有什么话好说?”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在玉扶身上。
玉扶眼观鼻鼻观心,长辈老臣在说话,她选择不插话,只是默默听着。
宁轩和陈出岫都看出了宁承治的意思,他在观察玉扶的想法,他仍然想通过对顾侯府的打压威逼玉扶同意立后之举。
尤其是在顾述白战死之后。
他们两素有纨绔之名,在外面见过的风流无耻之徒多了,就没见过宁承治这么下流的。
别人姑娘不愿意嫁给他,他就要弄得人家满门遭殃。
季道公道:“陛下,臣身为御史台都御史,一定会彻查顾侯府此案,绝不使任何一个清白之人蒙冤,还请陛下不要急于给他们定罪。”
宁承治瞥他一眼,“不必了,季老大人年事已高,御史台用不着你了。你还是回家好生养病,不必再来朝中了!”
“陛下!”
季道公没想到他会这样对待自己,老皇叔立刻起身道:“陛下,当初若没有季老大人和顾侯爷,您只怕已经被宁翊昭陷害而死,何来今日的皇位?您对旁人不客气不要紧,对他们是万万不能啊!”
老皇叔是先帝的皇叔,宁承治按着辈分该称一句叔爷爷,他不好太过不敬。
目光一转又落在玉扶身上,没了声音。
老皇叔以为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忙道:“既然陛下不肯放了二公子,那就让他暂且待在大理寺吧。只是顾侯爷身份贵重又犯了气急吐血的病症,能不能不拘禁他?”
他见季道公和陈阁老的求情无用,索性放缓了要求,哪怕暂时不能把顾酒歌带出来,至少也能保住顾怀疆。
宁承治原想给他个面子,看到玉扶仍是一副清冷模样,顿时来了脾气,“不行!朕至多只能答应,给他十天养病,十天之后必须下狱调查!”
玉扶终于看了他一眼。
她慢慢起身,目光冰凉地落在他身上,“敢问陛下,大将军犯了什么罪要下狱?难道二哥一个人在牢中还不够么?非要全都屈打成招?”
宁承治道:“顾侯府的罪虽然还没定,可也八九不离十了。顾侯手中有先帝金令,万一他发现自己的阴谋被揭穿调兵造反怎么办?朕不得不防!”
“还有你!”
宁承治索性硬着头皮道:“你是先帝封的公主,和顾侯府是两回事。朕要处置顾侯府与你无关,即日起朕就赐你长公主府,让你搬出顾侯府去,脱离和他们的关系!”
玉扶笑了笑,“陛下说八九不离十,想必是托殷首辅制造的伪证十分周密吧?”
她语出惊人,宁承治做贼心虚,忍不住心中一跳。
玉扶又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季老大人的好意玉扶心领了。就算您再怎样努力调查事情的真相,也挡不住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她一语中的,口气充满悲凉。
“放肆!”
当着朝臣和宗室的面被叫破阴谋,宁承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气得不轻。
玉扶没有开口,他自顾自气了好一会儿,很快又平静下来。
对她生气做什么,如今顾述白已经死了,她的婚约便不存在了,只要她肯做自己的皇后,随她说什么自己都愿意听。
他放缓了口气,“玉扶,朕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你自己掂量。只要你愿意点头,朕的立后旨意随时都可以传到顾侯府。到那个时候,顾酒歌是国舅,顾怀疆是国丈,朕是不会对自己的皇亲国戚动手的,你好好想想吧!”
玉扶尚未开口,老皇叔气得双手发抖,愣愣地看着宁承治,“陛下,朝廷重臣,岂是你用来威胁长公主的筹码啊!您这样昏庸无道,老臣他日如何去九泉之下面见先帝啊!”
宁轩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如此悲愤,待要上前搀扶,只见老皇叔一头朝殿中大柱撞去,“老臣这就去向先帝谢罪!”
“父亲!”
宁轩大喊出声,下意识朝老皇叔跑去,可年迈的老皇叔胸中义愤汹涌,哪里是他挡得住的?
眼看着他的头要撞到柱子上,玉扶手掌一翻飞出一针,银针刺在了老皇叔后脖颈的穴位上。
老皇叔忽然像个木头人似的定住,而后整个人昏倒,幸而宁轩及时将他保住才没有摔到地上。
宁承治也吓了一跳,没看到老皇叔的头撞到柱子上来缓了一口气。
宁轩担忧地抬头看玉扶,“长公主,这……”
玉扶道:“你放心吧,针上没有毒,只是刺中了老皇叔的穴道让他暂时昏迷。你先送他回府吧,好生照顾,别让老皇叔再做傻事。”
宁轩无声地朝她点点头,抱起老皇叔朝外走,走之前连看都没看宁承治一眼,更别提行礼了。
好在宁承治也没有计较,老皇叔毕竟是皇室的长辈,他也不希望老皇叔出事。
出了老皇叔撞柱这件事后,众人心有戚戚然,对宁承治更加失望,不知道该如何劝谏他。
玉扶朝季道公等人道:“诸位大人也请回去吧,陛下想要闭目塞听,谁劝也不管用。玉扶但求几位保全性命,万莫效仿老皇叔。”
“长公主,那你……”
玉扶抬头看向宁承治,众人以为她会答应他的要求,宁承治更是满怀希望地看着她,以为自己的威逼利诱终于起到了作用。
可惜,玉扶从来不是受人威胁的人。
她朝宁承治笑了笑,“就算我顾侯府满门共赴黄泉,陛下也休想让我妥协!”
她不是不顾惜顾侯府众人的性命了,而是深刻地明白,顾侯府众人宁可死也不愿意看到她委曲求全。
他们是一家人,一条心。
宁承治无比骇然地看着她,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御座上。
……
回到顾侯府,只见府中里三层外三层围着顾家军的精兵,到了上房果然严华实等人都在。
见到她回来,众人都像有了主心骨一样围上来。
“小姐,你和季老大人他们劝说陛下怎么样了?陛下是否答应要放二公子回来?”
面对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玉扶无法说出真相。
她怕看到众人的失望,无奈,甚至是绝望。
顾寒陌从里间迎出来,“玉扶,父亲醒了,他要见你!”
她忙朝内室赶去,只见顾怀疆躺在床上,月狐站在床尾的位置,“顾侯爷的气息恢复了一些,不过还是不稳,你们别说太久的话,我去熬药。”
说着退了出去,给他们父女说话的机会。
顾怀疆勉强打起精神,“我听说季老大人、陈阁老还有老皇叔他们,都进宫去为我们顾侯府求情了。怎么样,陛下是怎么说的?”
玉扶顿了顿,知道自己瞒不过他,便据实说了,“陛下不肯,好在也没有立刻要把大将军也关到牢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她没有说老皇叔撞柱的事,也没提宁承治以立后之事威胁,顾怀疆也没用问。
他笑着把话题岔开,“我听你大师姐说,医神他老人家正在闭关,也快要出来了,是不是?”
“嗯。”
玉扶不知他为何说起这个,只顺着他的话道:“师父每次闭关的时间或长或短,总没个定数,我们这些徒弟都摸不清。”
顾怀疆呵呵笑,“我心想着,你眼看要及笄了,也该回仙人谷一趟。毕竟你是医神的徒弟,一直待在东灵不回去医神一定会伤心的。”
玉扶愣了愣,忽然明白了顾怀疆的意思。
“大将军,你要赶我走吗?是不是大师姐和你说了什么?我找她去!”
“不,不是她!”
顾怀疆掩口轻咳了一声,声音里气息微弱,“你别错怪她,她并没有说什么,是我的意思。当初你来顾侯府的时候,我就承诺过你让你衣食无忧,在东灵可以横着走。可现在,顾侯府连护你周全都做不到了。陛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将顾侯府满门屠尽,你不能再留下了……”
玉扶急道:“正是因为顾侯府如今有难,我才不能离开!如果我现在离开了,那还有良心吗?我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安危不顾你们,何况我的身份是有用的,就算到最后要进宫为后,我也绝不会让你们有事!”
顾怀疆剧烈地咳嗽起来,玉扶连忙轻拍他的后背,顾怀疆却无力地把她的手往外推。
玉扶急得差点哭出来,“好好好,我不说这种话了,我再也不说了!你别着急,我们再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顾怀疆慢慢缓过来,“不会有办法了,玉扶。我在朝中为官数十年,奸臣不可怕,怕的是昏君。说句不恭的话,先帝也算不得是一位明君,他只是平庸而已。他也曾经猜疑过我,忌惮过我,让我在边关打仗的时候都不敢安睡,时刻要警惕着朝中的猜疑。”
玉扶沉默着点点头,其实这也是她心中所想,当初先帝在位的时候她便时常为顾怀疆感到不平,觉得以他的才能和忠心根本不该受到半点质疑。
幸好后来有了大皇子给先帝下毒的事,他们阴错阳差借熏池演了一场戏,先帝从那以后才对顾怀疆信任不已。
顾怀疆继续道:“其实先帝再平庸,都不算可怕。我不是个只会打仗的武夫,朝中那些弄权诡术我不是不懂,自能小心应付。可你看当今陛下呢?”
他竟忍不住一笑,“当今陛下是个昏君,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我曾经以为只要内阁的建制不废,只要控制住殷朔的权力便可保住东灵江山,可我错了。帝王才是江山的根苗,根上已经腐烂了,能不吸引蛀虫吗?”
“就算消灭了一个殷朔,还有别的奸臣,就算朝中没有奸臣,陛下也会像如今这样拒绝听从良臣的建议,把人才济济的东灵朝堂彻底毁掉!”
玉扶明白,顾怀疆手握重病,被先帝猜疑了那么多年,却从未像此刻这样失望过。
先帝再猜疑也不会在没有证据时对他如何,而宁承治不同,他就算没有证据也要置顾侯府于死地。
一个为了一己私利陷害忠臣的君王,比一百个奸臣还要可恶。
顾怀疆缓缓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泪从他眼角滴下,落在玉扶手腕上烫得像火。
一个身经百战、铁骨铮铮的大将军,在沙场浴血奋战的时候没有落泪,在万军之中九死一生之时没有落泪,却在亲眼看到东灵江山后继无人之时,落下了眼泪。
他喃喃自语着一句和老皇叔一样的话,“臣愧对先帝,愧对先帝……”
241 起兵反抗(二更)
夜阑人静,西厢一灯如豆。
玉扶独自坐在窗下,想到边关毫无顾述白的消息,不知是喜是忧。
喜的是没找到他的尸首,他就很有可能还没死,忧的是若他真的死了,自己连他的尸首都见不到……
她隐约听见,春夜里有刀剑铮铮之声,从演武场那处传来,开了窗户朝那个方向细看。
瑶蓝打着呵欠走进来,“小姐还不休息吗?是不是演武场的声音吵着小姐了?”
玉扶轻轻摇头,“是谁这么晚了在演武场练剑?三哥吗?”
瑶蓝道:“不是的,不止三公子一个人。严将军、霍将军他们昼夜守在顾侯府不肯走,他们带来的士兵也都枕戈待旦。白日守着侯爷唯恐陛下派人来抓他,夜里他们就练剑练武,像是……”
“像是什么?”
瑶蓝想了想,终于想到合适的词表达自己的心思,“像是大战之前的准备。”
玉扶被她的话点醒了心中某处隐秘的情绪,她随手从架上取了一件披风系上,“我去演武场看看。”
瑶蓝一下子醒了,“小姐这么晚了去演武场做什么?不行不行,我陪你一起去吧!”
说着忙跑回外间披上自己的衣裳,打着灯笼随玉扶朝演武场去。
偌大的演武场灯火通明,将士们不知哪来的信念,支撑着他们不眠不休地练武,一点也不感觉疲倦。
玉扶站在门边看了好一会儿,还是严铮头一个发现她,“小姐,你怎么来了?”
玉扶慢慢走进去,顾寒陌也迎了上来,她微微一笑,“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要在这里练武?”
平日也没见他们这么勤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严铮讪讪地低下头,下意识看向顾寒陌,顾寒陌不是个会撒谎的人,眼底的情绪骗不了玉扶。
玉扶瞬间明白了。
“三哥,这样的事你怎么好瞒着我?”
顾寒陌有些歉疚,“玉扶,这件事你不能参与,我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打算的,但你绝不能死。我听说陛下赐了公主府给你,你明日就搬出顾侯府,好不好?”
白日顾怀疆赶她回仙人谷,晚上顾寒陌赶她去公主府,玉扶委屈地看着他,“三哥,你不把我当妹妹了是不是?顾侯府的事情你不要我参与了是不是?”
“不是,当然不是!”
顾寒陌不知道如何解释,他正是把玉扶当成妹妹,正是想保护她才希望她离开顾侯府,可这对玉扶而言却太残忍了。
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玉扶却道:“三哥,你们打算怎么做?”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夜练兵,意味着用兵之时很快就会到来。
顾寒陌知道她已经猜到了,也不打算瞒她,“陛下给了十日之期让父亲养病,十日后定会派人来捉拿。到那个时候顾家军上下抗旨不尊保下父亲,而后——”
他提起手中的剑,在半空中挽了一个寒光凌凌的剑花,最后长剑直指东边。
玉扶顺着他剑锋的方向望去,那里是宫城的方向。
她沉默片刻,就在顾寒陌以为她会阻止自己的鲁莽时,她却抬头道:“顾家军在帝都的人手,一共还有多少?”
顾寒陌顿了顿,“还,还有一万人。”
玉扶摇头,“不够。帝都不归属顾家军管的兵力少说也有一万,御林军还有一万多。虽说顾家军战力雄厚,可大将军卧病在床不能亲自领兵,实力还要打个折扣。这样一来,我们无法保证完胜帝都的所有守军。三哥,你应该知道如果不能完胜,结果会是什么。”
顾寒陌何尝不知,他轻叹一声,“我知道未必敌得过,所以才说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带走父亲!”
玉扶眉头轻拧,声音加重了三分,“三哥,你不能有必死的决心,我们谁都不能死!无论是大将军还是你,还是顾家军的每一个将士,大家都不能白白牺牲!你明明没有把握还要让大家跟你起兵,这不是要把顾家军推入死境吗?”
“小姐,我们不怕!为了救大将军和你们,我们不怕死!顾家军没有一个孬种,大家说是不是?”
严铮振臂一呼,在场的将士齐声附和,声音震耳欲聋。
玉扶看向众人,“你们不在乎我在乎!你们以为大将军卧病在床,就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替他去送死吗?他是爱兵如子的好将军,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性命是用你们的牺牲换来的,你们觉得他还会苟活于世吗?!”
严铮等人缓缓低下头,思忖玉扶所说的话。
玉扶继续道:“顾家军到底有没有勾结西昆通敌叛国,在座各位比我更加清楚!可你们想过没有,一旦举兵造反顾家军的污名便再也洗不清了,就算你们能忍受,忠贞一世的大将军能忍受吗?”
“让他承受不忠不义的恶名,他一定比死了更加难受。”
众人的头垂得更加低了,他们知道玉扶说的有道理,只是不知道眼前的危机该如何化解。
顾寒陌微微咬唇,“玉扶,你一定要阻止我们起兵是吗?”
“不,我不阻止你们。”
玉扶话锋陡转,“我方才说的那一切,都建立在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保证胜利的基础上。如果我们能够得到帝都其他兵力的支持,或许尚可一战。”
众人听她言辞锋利,还以为她要坚决阻止他们起兵,没想到她是这个意思。
“是啊,如果我们能够拉拢到帝都其他的武将,不就更多一分把握吗?”
“该如何争取?争取谁呢?”
众人议论起来,顾寒陌忽然想到什么,“玉扶,你是不是已经有人选了?”
玉扶想了想,微微点头,“只有一个。府里的人情往来或许四哥会更加清楚,明日让四哥理一理和顾侯府关系交好、为人正派的武将名单,看看哪些人是可以争取的。至于我想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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