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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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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时大喊,“玉扶,陛下,是你们吗?”

    那男子转过头来,火把照应下一张脸带着惶恐,赫然是宁承治。

    顾酒歌正要上前,忽见一个巴掌扇到宁承治面上,玉扶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你这个好色之徒,轻薄臣妹是何等道理?”

    斥骂宁承治的正是玉扶,她一边骂,一边毫不顾忌地对宁承治拳打脚踢,宁承治大失形象,只顾抱头缩在地上。

    顾酒歌顿时一愣。

    宁承治敢轻薄玉扶?

    身后举着火把的一众都护府士兵更加惊恐,待要上前,被顾家军的士兵拦在头里,“那是镇江长公主!”

    顾家军士兵下意识拦着人,而后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忙看向顾酒歌。

    他们只顾着保护玉扶,没考虑到挨打的是当今陛下。

    “看我做什么?没听见长公主说的是什么?”

    堂堂天子轻薄臣妹,这件事说出去玉扶怎么都有道理,打他一顿怎么了?

    ——顾酒歌早就想打他了,今日算是让玉扶替顾侯府出口气,免得宁承治以为自己成了陛下便可横行霸道,无人敢管。

    玉扶打得差不多了,朝顾酒歌使了个眼色,顾酒歌立刻会意,“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上去保护陛下!”

    刚刚那句话很小声,这句话却十分大声,顾家军的士兵立刻冲在前头,上前把宁承治扶起来。

    “陛下没事吧?”

    后头跟上来的都护府士兵想制住玉扶,被顾家军的士兵一瞪,伸出去的手又灰溜溜地收回。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把镇江长公主制住。

    何况这位还极有可能是未来的皇后,否则她怎么敢当着众人的面、对陛下拳打脚踢?

    宁承治被人扶着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满头青包,“回宫,朕要回宫!”

    顾酒歌立刻高声道:“快,护送陛下回宫!”

    士兵们簇拥着他呼啦啦地离开,顾酒歌立刻拉着玉扶上下检查,“他如何轻薄你了?你可有事?”

    “二哥放心,不知道谁给他喝了大量的鹿茸。大约是不知道他今夜会忽然出宫,坏了一桩好事。”

    顾酒歌道:“方才我见士兵扶他出去时,他胸口扎着一根银针,那针没毒罢?”

    玉扶道:“放心吧,我有分寸。对了,大哥哥和三哥他们呢?”

    说曹操曹操到,顾述白和顾寒陌闻声赶来,才到桥上便见士兵们搀扶宁承治上来,他被打得满脸发青。

    顾述白骇然道:“陛下这是怎么了?玉扶呢,玉扶没事吧?”

    顾家军的士兵朝他使眼色,待众人把宁承治扶上马车后,那士兵才悄声道:“少将军放心,小姐没事,陛下头脸上的伤正是小姐打的。”

    “怎么会是玉扶打的?”

    ------题外话------

    筒子们,解气不?

    二更会说玉扶为什么打他,嗯。

 228 寡人有疾(二更)

    月上中天,此刻城中观灯的人陆陆续续都回家了,街面安静了许多。

    丹阳公主坐在房中做针线,忽然想到什么,抬头问钿儿,“姬媱还没有回来吗?”

    钿儿朝院外望了望,一片寂静,只有府里的花灯流光溢彩。

    “想是还没有回来,否则总该有些动静。”

    丹阳公主眉头微蹙,“怎么会这么晚还没回来,难道出了什么事?”

    钿儿抿嘴偷笑,“她和顾侯府的人一起出门赏灯,说不准天色太晚就直接住在顾侯府了,从前也不是没住过。”

    丹阳公主闻言起身,“不会的,她要是不回来住一定会派人回来知会一声。何况从前住在顾侯府是迫不得已,哪有清白女儿家随意住在别人府上的?姬媱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

    她朝院外走去,钿儿忙跟在身后,“公主要去哪里?”

    “我迎到二门外看看,如果姬媱还是没回来,就派人去顾侯府打探打探。”

    主仆二人一直走到二门外,忽见远处光影之中站着一个清瘦的老者,正在那里缓慢踱步。

    殷姬媱一眼便看出,此人正是殷兖,她迎上去福了一礼,“老丞相。”

    殷兖朝她拱拱手,“长公主怎么出来了?”

    丹阳公主道:“我听说姬媱还没回府,有些放心不下,便出来迎迎她。老丞相也是在这里等她的吗?”

    殷兖没想到丹阳公主会为殷姬媱深夜出门,她尚且有这份爱护小姑的心,他浑浊的目光朝外书房那处望去,那里灯火通明,可殷朔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他眼里,殷姬媱到底还是不是他的妹妹?

    殷兖叹了一口气,“算是吧,我听见消息,陛下今夜微服出巡遇到了刺客。听宫里人说陛下就是和顾侯府的人一起出门的,偏偏姬媱也是。”

    丹阳公主惊骇道:“那陛下可有事?顾侯府的人和姬媱他们可有事?”

    殷兖道:“陛下已经回宫了,虽受了伤不过性命无碍。余下之人尚不清楚,我已经派人去顾侯府接姬媱了,长公主请放心回去吧。”

    殷姬媱曾对丹阳公主说过,她的父兄都对她百般辖制,很少让她出门,反而经常利用她达到朝堂上的一些目的。

    殷兖对她比殷朔好一些,也只是好一些罢了,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然而今夜丹阳公主所见,却是一个关爱自己女儿的老父亲,正在夜色中蹒跚踱步,等着自己的女儿回来。

    或许是人老了,终于意识到亲情的可贵,又或许是殷朔的仵逆,让他认识到了殷姬媱的好处,所以有此转变。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到自己也曾有一个宠爱自己的父皇,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她声音发哽,“我随老丞相在此一同等候吧,要是姬媱受了伤,我和我的丫鬟更好照顾她一些。”

    殷兖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便没有阻拦她,不多时只听外头脚步声纷杂,下人把轿子抬进府里。

    两人立时迎上去,只见殷姬媱无人搀扶便走了下来,可见没有受伤。

    丹阳公主在她面上细看,她精神头颇好,不但没有病痛苍白之象,反倒有些气恼,“姬媱,你没受伤吧?为什么这么气鼓鼓的?”

    殷姬媱先看到丹阳公主,而后看到丹阳公主身后还站着殷兖,不觉愣了愣,“父亲。”

    殷兖淡淡点头,转身朝上房走去,“既然没有受伤,进屋再说话吧。”

    丹阳公主料他是想知道今夜发生了什么事,便和殷姬媱一起朝上房走去,下人端上三盏热茶,殷姬媱喝过茶之后,殷兖才缓缓开口。

    “听闻今夜陛下遇刺,随行之人可有伤亡?”

    不知道殷兖提到什么,殷姬媱才缓和的脸色又气恼起来,“没有,陛下无碍,只有顾侯世子受了伤。”

    丹阳公主一愣,“他受了什么伤?”

    殷兖下意识看向她,丹阳公主自觉失礼,忙低头饮茶遮掩过去。

    殷姬媱道:“只是保护陛下的时候胳膊上被刺客划破了,没有大碍。顾侯府大公子和三公子与刺客殊死搏斗之时,玉扶带着陛下跳楼离开,躲在桥洞底下。当时我和二公子在街面上赏灯,听闻消息后二公子立刻纠集了巡逻的士兵,将追到桥洞附近的刺客缉拿。”

    “没想到陛下他……他竟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想些龌龊之事,轻薄玉扶。玉扶不堪受辱,将陛下痛打了一顿,如今都护军里只怕都传疯了。”

    丹阳公主差点没拿稳茶杯,“你说什么?玉扶……玉扶当着众人的面,把皇兄痛打了一顿?”

    “是啊,陛下怎么能这样对待舍身护持他的人,当真是忘恩负义!”

    “姬媱!”

    殷兖及时出声制止她的话,当着丹阳公主的面辱骂陛下,这事未免太出格了。似乎他从闽中回来之后,就发现殷姬媱性情比原先改变了许多。

    从前是温婉大家闺秀,如今胆子越发大了,性情也越来越张扬爽利。不过这样也好,要是她从前那个性子,只怕会为自己额上那个疤日日以泪洗面。

    如今能平平安安活下去,便是最要紧的事。

    殷姬媱及时收住声,丹阳公主朝殷兖安抚地笑,“老丞相不必介意,姬媱说的也是实话,皇兄这样做确实太过分了。”

    殷姬媱忽然朝她道:“丹阳,你说陛下会不会责罚玉扶?我听说陛下被送回宫的时候,满头满脸都是青紫。他今夜痛得缓不过来,明日要是缓过来了会不会下旨捉拿玉扶?”

    丹阳公主想了想,对宁承治会不会捉拿玉扶,她也没有把握,“皇兄身为先帝唯一的嫡皇子,自幼养尊处优,别说挨打了,没人敢动他一个手指头。玉扶大概是从小到大唯一一个打了他的人,还打得满头青紫这么严重……”

    殷姬媱干着急,又转向殷兖,“父亲,你们帮帮玉扶吧,千万别让陛下捉拿她问罪!你们进宫向陛下求求情好不好?”

    丹阳公主和殷兖同时沉默起来,殷姬媱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生悲凉。

    他们一个是辞官的老臣,一个是失宠的长公主,看似位分尊贵,实际上在御前已经说不上话了。

    殷姬媱忽然眼睛一亮,“我去求大哥,大哥喜欢玉扶那么久,他一定会救玉扶的!”

    丹阳公主飞快抬起头望着殷姬媱,目光里充满不可思议。

    殷朔喜欢玉扶?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她从来不知道?!

    殷姬媱情急之下没有注意丹阳公主的神情,只顾往外书房跑,殷兖及时开口,“站住。”

    她疑惑地回头看殷兖,后者沉声道:“谁都不必为镇江长公主求情,这才是真的帮她。”

    ……

    深夜,顾述白的屋子点着灯,玉扶在给他上药。

    他衣裳半褪,露出受伤的右边胳膊和肩膀,上臂有一道长长的伤痕。

    玉扶小心翼翼往上面倒药粉,“幸好这伤口虽然长,但是并不深。这些江湖人士还算厚道,剑上没有淬毒。”

    顾述白看她为自己上药的动作,只觉得小心过了头,忍不住微微一笑,“这些江湖人士武功不低,当时我和三弟既要保护你和陛下,还要和他们周旋,实难发挥。若非如此,他们伤不到我。”

    玉扶给他上完了药,又用纱布一层层裹起来,最后细致地打了一个不紧不松的结。

    顾述白把衣裳穿好,“倒是你,你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把陛下痛打了一顿,只怕明日一早这个消息就会传遍帝都。以陛下争强好胜的性子,他未必会善罢甘休。”

    玉扶笑道:“你的意思是他会降旨捉拿我吗?那再好不过。”

    顾述白便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二人心照不宣,“你有那么多可以暗地里整治他的机会,偏要当着都护军的面打他,就是为了让他为了颜面不得不治你的罪,是不是?”

    玉扶点点头,“想必明日一早便会有旨意传来,如果没有的话,就让咱们府上的士兵去外头散播传言,越多人知道越好。”

    顾述白眼前一亮,“知道的人越多,陛下的颜面就越受损,哪怕舍不得降罪也不得不降罪了。到那个时候,我看他以什么名义立一个他治过罪的女子为后。只是……”

    他犹豫起来,玉扶以为他是担心自己被治罪会吃苦,便安慰道:“你放心吧,我那些拳脚看起来吓人,其实并不重。就算治罪也不会危及性命,至多褫夺我长公主的封号和封邑,贬为庶人,那才合我心意。”

    一旦被贬为庶人,宁承治更加没有名目立她为后了。

    顾述白却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只是担心,宁承治未必肯治你的罪。他若真的恼了你,只怕今夜二弟他们赶去的时候,他便会命人将你捉拿,可他并没有。”

    玉扶眉头微蹙,想到他今夜在刺客面前护持自己的事,越想越觉得顾述白所言有极大的可能。

    她气得口不择言,“如果是这样就糟了,打都打不跑,皇室这对兄妹难道有受虐之疾吗?”

    丹阳公主被殷朔那样虐待,明明有机会离开相府,却坚持不肯离开。

    宁承治先是被玉扶一顿痛骂,又被她当众痛打,若还对她死心塌地,便是真的受虐之疾了。

    顾述白摸摸她后脑勺,掌心传来令她安心的温度,“别怕,我总不会让你被别个男子抢走的。”

    ……

    丹阳公主恍恍惚惚走出上房院子,脚底下像踩着棉花一般。

    她想起玉扶刚到顾侯府的时候,她拿这个小姑娘当自己未来的小姑子对待,知道顾侯府从顾怀疆往下个个都喜欢她,自己也不敢太怠慢——

    尽管玉扶只是个捡来的乡野丫头,她们的身份有云泥之别。

    直到后来意识到顾述白对她的疼爱不仅是对妹妹的疼爱,反而比对她这个嫡公主还要看重许多,玉扶在她眼中渐渐成了情敌。

    再往后,顾怀疆欲给他二人定亲,顾述白宁可拒绝自己也要娶玉扶,她伤心得不能自已。

    没想到,历史再度重演,还是她和玉扶,还是她喜欢的男子。

    只不过从顾述白变成了殷朔。

    殷姬媱说,大哥喜欢玉扶那么久,到底有多久?

    如果远在他们成婚之前,那殷朔为何要娶她,为何在大瑞宫殿上对先帝说那些感恩戴德的话,为什么要假装原因迎娶自己?

    玉扶,玉扶……

    她连憎恨玉扶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浑身发凉。

    宁承治当着朝中王公亲贵口口声声说,玉扶才是东灵最尊贵的女人,连她这个嫡出的长公主都要靠后。

    玉扶是最尊贵的,正值豆蔻年纪,在朝中广有威望,民间百姓亦只知镇江长公主,谁知丹阳长公主?

    ------题外话------

    大家觉得宁承治会对玉扶如何处置呢?

 229 散播流言

    她不过是个深居相府内宅的寻常妇人,美貌如花枯萎,没有丈夫的宠爱,没有父兄的殷勤照看。

    她和玉扶昔日是云泥之别,今日仍是云泥之别。

    只不过如果她是泥,一滩没有人会记得的泥。

    “公主,您要来找驸马吗?”

    钿儿在她身后小声提醒,丹阳公主抬头一看,自己居然走到了殷朔的外书房附近。

    她呆呆望着外书房的灯火,仿佛能想象到殷朔坐在灯下看公文,时不时起身在书架上翻翻过往的材料,提起笔做些批注。

    大约是这样罢?

    她不知道,殷朔从来不让她进外书房,哪怕后来外书房对来常来府上的大臣开放,她还是没有资格进去。

    在殷朔眼中,或许她连寻常的同党大臣都不如。

    她要不要去找殷朔呢?

    脚步摇摆不定,一时想去对他问个清楚,好让自己死心,一时又想欺骗自己——

    今夜太晚了,不如明日再问吧?

    钿儿见她愣在原地,催促道:“公主要是想去找驸马就去吧,要是不想去就快些回去,站在这风地里着了风寒怎么办?”

    “哦,那……我们回去吧,明日再来。”

    她终归鼓不起勇气,脚尖方向一转,朝东院走去。

    离开的那一瞬间,她明白自己说的明日永远不会到来,今夜过去之后,她更加不会有勇气去质问殷朔。

    钿儿跟在她身后,忽见她停了脚步,接着疯魔了一般飞快朝外书房走去。

    “公……公主?!”

    外书房中,殷朔正在等宫里进一步的消息。

    一方面是宁承治的伤势,更重要的是他对今夜的事有何态度,打算如何处置玉扶。

    不多时消息就传来了,“公子,太医院有消息了,陛下的伤都是皮外伤,看起来吓人了点,其实没有大碍。”

    这点和殷朔预料得差不多,玉扶不是做事拖泥带水的人,真想伤宁承治大可悄悄下毒让他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这番雷声大雨点小的举动,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

    他忍不住翘了嘴角,“玉扶聪明得很,能想出这种办法拒绝陛下立后,只不过陛下会不会遂了她的心愿还难说。”

    下属道:“听御前的小太监说,陛下回去之后半句也没提镇江长公主,反倒命人去把丽妃训斥了一顿。丽妃现在还脱簪待罪跪在陛下寝殿外呢,好像说是她给陛下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陛下才会……”

    “才会什么?”

    下属知道他对玉扶的心意,有些为难道:“才会轻薄镇江长公主,引来长公主一顿暴打。”

    殷朔原本以为所谓轻薄不过是玉扶找的借口,没想到确有其事,脸色刹时难看起来。

    下属低着头不敢说话,忽听院中传来脚步声,忙出门去查看,只见丹阳公主带着一个侍女走了过来。

    “驸马在里头吗?”

    下属先朝屋里看了看,殷朔的面色不置可否,他便朝丹阳公主拱拱手,“长公主深夜来找公子,不知有何要事?”

    若按从前的脾气,丹阳公主一定会说:“没事就不能来了么?”

    可如今的她锋芒尽数被消磨,早就没了当初的傲气,只笑笑道:“姬媱方才回来,对我说了一些今夜陛下遇刺的事。我想驸马会有兴趣听,所以过来告诉他。”

    下属又朝屋里望了一眼,殷朔微微点头,他才侧身让开,“长公主请。”

    丹阳公主独自走进去,殷朔坐在书案后头端着茶盏轻啜,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四下一望,自己坐在一旁的玫瑰椅上,殷朔毫无铺垫地开了口,“姬媱今夜是和顾酒歌他们出去赏灯的吧,她回来都说什么了?”

    丹阳公主顿了顿。

    他就这么不想见到自己,连半句寒暄都没有,就直接切入正题么?

    她心中顿生悲凉,“你在玉扶面前说话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

    殷朔手上动作一滞,眉头立时微微蹙起,“你什么意思?”

    丹阳公主笑得牵强,“没什么,只是今夜听闻玉扶痛打了皇兄一顿,姬媱很是着急。她想来请你给玉扶求情,说……说你喜欢玉扶很久了。”

    原来是殷姬媱说的。

    殷朔不为所动,“姬媱还说了什么别的,比如顾侯府的人对今夜之事如何作想,玉扶如何作想?”

    丹阳公主笑容苍白,“你到现在还喜欢玉扶,是不是?你是我的夫君,我在问你你喜欢别的女子的事,你却理直气壮地问我别的事?”

    殷朔这才正眼看她,她难道是第一天知道自己不喜欢她么?

    这么久都隐忍过来了,何以今夜忽然来找他说这些。

    他不耐烦道:“我喜欢何人都与你无关,就好像你喜欢谁我也丝毫不在意一样。如果你说的就是这些,那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丹阳公主一愣,“你还是介意我从前喜欢顾述白的事?我……”

    殷朔无情打断,“我不介意,你喜欢谁是你的事,与我何干?你到现在还没看清楚么?我对你没有半点在意,你若想安安分分在相府待着,我正妻的名分还是你的。你若不想,我自有别的道理。”

    原来他在意的不是自己曾经喜欢顾述白的过往,而是对自己从来没有半点情意。

    没有情意,又何来在意?

    丹阳冷笑出声,“你喜欢谁不好,偏偏是玉扶。她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山野女子,可你们都喜欢她!顾述白喜欢她,连你也喜欢她,父皇和皇兄都喜欢她!为什么我喜欢的东西最终都会被她抢走?”

    殷朔顿了顿,丹阳公主话中之意便是——她喜欢自己,像当初喜欢顾述白那样。

    他不相信。

    “呵,真正属于你的东西是不会被旁人抢走的。会被旁人抢走,那是因为——”

    他站起来,伏在丹阳公主耳边残忍道:“那些东西,原本就不属于你。”

    丹阳公主浑身一颤,犹如置身寒冬腊月的冰水里,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不过气,殷朔的目光像是一把寒芒锃亮的刀,将她心口刺得血肉模糊。

    她颤抖着声音,“玉扶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她?”

    “她的好,说了你也不会懂。”

    殷朔退回自己的位置,仍旧坐下,不再看她一眼,“来人,送客。”

    下属从门外走进来,躬身请丹阳公主离开。

    她麻木的面容上,双眼沁出泪水,下属站在一旁不敢动手请她,殷朔仍旧没有抬头。

    僵持片刻,下属尴尬道:“长公主,请别为难属下。”

    丹阳公主缓缓转身,慢慢走出书房,殷朔微微抬头,看到她如同行尸走肉的背影。

    他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仍旧低下头看起了书。

    ……

    次日,玉扶起了大早,亲自喂了胖九和胖五。

    “胖五要多吃些,帮胖九减减肥。胖九,你别再跟胖五抢吃的啦!”

    胖九不满地朝她嗷了两声,不情不愿地退后一步,胖五趾高气昂地踩着狐狸步上前,尽情享受胖九碗里的肉干。

    一脸满足的小白狐露出微笑,玉扶赶紧安慰被要求“减肥”的胖九。

    她摸摸一狗一狐的脑袋,忽然联想到顾述白总是这样摸她的头,忍不住扑哧一笑。

    李大娘进院看到玉扶蹲在后院,和两个雪白团子有说有笑的,诧异道:“小姐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瑶蓝端着铜盆从内室走出来,“小姐说怕一会儿要出门,已经洗漱完了呢。”

    李大娘朝铜盆里一看,还散发着热气的水里有一些乳白气泡,一看就是搓过胰子的。

    李大娘更加诧异了,“小姐有什么事,竟然要这么早出门?鸡都还没叫呢!”

    玉扶喂完了胖九和胖五,走上来朝李大娘道:“这一去只怕许久回不来,所以早一点起。”

    回不来三个字把李大娘吓了一跳,“莫不是昨夜小姐打了陛下的事,陛下要发作了?”

    “谁知道呢?”

    玉扶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反而一脸期盼,“但愿陛下发作,对了,早起出门散播流言的人呢?”

    后半句是朝瑶蓝说的,瑶蓝朝院外望了望,正好见严铮轻车熟路地跑进来。

    李大娘见他如入无人之境,眉头微蹙,心道他一点规矩都没有——小姐住的院子,能让男子随意进来吗?

    玉扶立时笑着迎上去,严铮喘吁吁道:“小姐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咱们的人去早市上宣传的,如今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事呢!”

    玉扶噗嗤一笑,“早市?亏你们想得出来!”

    要论流言散播最快的地方,除了茶馆酒楼,可不就是早市了么?

    那些最爱传八卦的市井妇人早起买菜,对八卦消息最为敏感,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帝都很快就会传开。

    李大娘一头雾水,“小姐,你们说的是什么事?”

    严铮嘴快,张口便道:“就是小姐打了陛下的事啊!少将军说都护军的将领莫黄沙受过小姐恩惠,恐怕不肯底下士兵乱传。索性咱们的人假装都护军去宣传,很快满帝都都会知道小姐打了陛下的!”

    李大娘白眼一翻,差点昏死在地上,幸而瑶蓝眼疾手快把她扶了起来。

    她指着严铮,半晌说不出话来,“你……你们,这不是要害咱们小姐受罪吗?糟了糟了,咱们小姐可怎么办……”

    玉扶让瑶蓝留在西厢,细细和李大娘解释,自己独自出了门去上房。

    到了上房,惊讶地发现除了顾怀疆之外,顾家军的几位将领都在,严华实和老金等眉头紧锁。

    见到玉扶,众人欲言又止。

    玉扶先给顾怀疆见了礼,朝众人笑道:“诸位将军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早?”

    众人默不作声,气氛有些古怪,玉扶试探道:“难道……是为了我的事来的?”

    她这样一说,老金头一个沉不住气,“小姐打了陛下的事,今日帝都街头巷尾都传开了。一会儿若是宫里传来降罪的旨意可怎么好?”

    众人脸色都不好看,连顾怀疆都面色肃然,玉扶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众人一头雾水。

    玉扶道:“金将军,要是一会儿圣旨传来要把我抓到宗人府关起来,你预备怎么办?”

    “我……”

    老金张口结舌,好一会儿才道:“我是带了兵来的,谁敢抓小姐走,定能拦住!”

    “拦住之后呢?”

    “我拦住之后……我……”

    老金看看顾怀疆,又看看严华实,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结果来。

    玉扶叹了一口气,“诸位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其实不必如此。打了陛下又如何?最好他把我抓起来,不论是褫夺公主爵位还是收监流放,至少他不能再册立一个犯人为后了,是不是?”

    众人一听才明白,原来玉扶打的是这个主意。

    严华实恍然大悟,“怪不得少将军让严铮那小子一大早派人去早市,说是散播昨夜的流言,原来是这个道理!”

    这样一来,就算宁承治不想处罚玉扶,也会碍于颜面不得不处罚。

    这个计策好,就是看起来冒险了些。

    老金急道:“万一陛下恼羞成怒,要了小姐的性命怎么办?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才是众人最担心的事。

    玉扶看向上首,朝顾怀疆挤眉弄眼,后者终于开了口,“这倒不至于。玉扶是先帝亲封的公主,何况有医神做靠山。陛下就算不看我顾侯府的颜面,也会看医神的颜面。只是……”

    “只是究竟会如何处罚,尚未可知。”

    玉扶忙凑到他跟前,像哄小孩一样耐心安抚道:“不会如何惩罚的,慢说我的身份摆在这里,就说昨夜我虽打了他,还有护驾之功。他若重惩护驾的功臣,岂不叫天下人心寒?”

    她说的也有道理,顾怀疆虽然担心,事情已成定局也无可奈何。

    “你长大了,自己有主意了,我本不该多干涉你。只是你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你的性命最要紧,旁的都是次要的,你可明白?”

    玉扶忙道:“大将军说的哪里话,父亲教导女儿是应该的,不该说是干涉。”

    顾怀疆一愣,他对外一直声称玉扶是顾侯府的养女,可实际上,玉扶从未喊过他一声父亲。

    他一直以为玉扶有所保留,不愿意以他为父,今日听了这话格外暖心,“你从未唤过我一声父亲,我以为……”

    玉扶哭笑不得。

    她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初来顾侯府的时候,她是被迫离开仙人谷的,自己身后的麻烦还没扫清,不想连累顾侯府。

    而后麻烦扫清了,却因为喜欢上顾述白,无法称他一声父亲。

    她希望这个称呼会在他们成婚之后用上,而不是现在,没想到顾怀疆心中耿耿于怀,以为自己有所保留。

    当着众人的面,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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