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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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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众人的面,她不好细说,便道:“在我心里您一直是我的父亲,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只是我和大哥哥定了亲,这称呼如今怎么好喊呢?”
顾怀疆一愣,接着恍然大悟,面色现出可疑的红晕。
“对对,女儿家要矜持,确实不能,确实不能……”
他现在是顾述白的父亲,玉扶未来的公爹,父亲二字得等他们成婚了才能喊。
玉扶见他了然,忙道:“还请大将军约束诸位将军,一会儿陛下派人来传旨,千万不能阻拦。一旦阻拦,就是抗旨不尊的大罪。”
她不怕这旨意来,就怕不来。
顾怀疆被玉扶哄得云里雾里的,立时点头,“放心。”又看向座下诸人,“抗旨不尊的事,不是我顾家军所为。一会儿无论传来何等旨意,你们切不可阻拦!”
众人:“……”
刚才他们说要阻拦的时候,顾怀疆可没反对啊,怎么被玉扶一哄,立刻就改了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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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伊人今天过生日,可以不码二更吗?哈哈哈
230 为夫与有荣焉
一直等到天光大亮,宫里才传出旨意。
众人明知是玉扶有意为之,还是如临大敌,却见池公公捧着圣旨进了门来。
池公公是御前的第一人,一向只传封赏的好旨意,至于降罪的旨意从不由他来传,而是由底下的宫人来。
难道今日他不是来降罪的?
“镇江长公主接旨!”
众人迎上前接旨,只听池公公道:“奉陛下旨意,昨夜微服出宫遇江湖歹人刺杀,镇江长公主机敏变通,舍身救驾,朕心甚慰。特赏赐明珠一斛,珍玩十件,玉器二十件,以嘉忠君之心。”
众人心中百味杂陈,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望,他们既希望玉扶能借此次摆脱立后的圣意,又担心玉扶被降罪受罚。
这样的结局,不知是好是坏。
玉扶一脸失望,未接旨意便起身道:“舍身救驾的是大哥哥他们,不是我,为何陛下的旨意里提都没提他们?”
池公公眉头一蹙,心道陛下不处罚已是天恩,不想长公主还得寸进尺。
他思忖片刻,陪着笑脸道:“长公主,陛下的圣意岂是奴才可以揣测的。昨夜力战刺客的固然是世子他们,真正一直在陛下身边保护的却是长公主啊!”
“公公说的是,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的功劳就是玉扶的功劳,不必分得那么清楚。”
门外传来顾述白的声音,众人一看,顾家诸位公子都来了。
池公公笑得难看,不好附和顾述白的话,也不好当众反驳。
玉扶冷笑一声,“那陛下轻薄臣妹,被我痛打一顿的事又怎么算?”
池公公面色尴尬,想到昨夜满头青紫的宁承治躺在寝殿大床上,哎呦哎呦朝他吩咐的那些话。
“朕虽被玉扶打了一顿,到底是朕自己不好。不对,都怪丽妃那个糊涂东西,竟然敢骗朕!你去,把丽妃禁足三个月……不,半年!”
池公公见他疼得受不了,一面命太医快给他上药,一面道:“那镇江长公主那边怎么处置?”
宁承治咬着牙由着太医给他上药,沉默半晌才道:“不罚,还要大大地赏!赏她救驾有功,至于打了朕的事不许再提,朝中有谁敢提就是和朕过不去!”
他龇牙咧嘴大喊大叫,太医都被他吓得不敢上药,池公公只得满口称是,照他的旨意传下去……
他收回思绪,朝玉扶拱手道:“长公主,这件事陛下不计较了,您还计较什么?您可知道,殴打陛下,这……这可是大罪啊!”
他朝屋里一看,顾侯府的人和顾家军的将领都在,有些话他本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现在也顾不得了。
“长公主,您就体谅体谅陛下对您的一片心意吧。从古至今,哪个打了皇帝的人不受罚还能受赏啊?陛下待长公主如此情真意切,长公主就没有一丝感动吗?”
玉扶拧着眉头看他。
一向觉得他谄媚轻浮,不如从前先帝身边的高公公,今日难得看到他眼中有一点真诚。
他说,宁承治待自己情真意切。
玉扶站在那里,没有再咄咄逼人,也没有说软话。
池公公心中稍缓,想玉扶到底是个女儿家,怎么会对宁承治的真心视若无睹这般残忍呢?
人非草木,再怎样都会有些许动容。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玉扶身上,老金悄悄捅了严华实一把,“其实陛下对咱们小姐,还真是好。你说是不是?”
他以为自己压低了声音,其实满堂的人都听见了他的话。
严华实死命瞪他一眼,恨不得把他丢出去,“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嘿,你这个老严……”
老金原想和他理论理论,忽见顾述白站在那里,嘴唇轻轻抿着,面色不太好看的样子。
他心中暗暗懊悔,立刻闭上了嘴。
玉扶看向池公公身后,“这些,就是陛下赏赐给我的东西吗?”
池公公以为她心中动容,忙让宫人把那些珍奇宝物呈上来给玉扶看,“是啊长公主,这些都是陛下赏赐的。长公主可喜欢?”
玉扶的眼中映上珍珠的光彩,各色流光溢彩的玉器,精美绝伦。
她微微一笑,款步朝其中一件黄龙玉的棋盘走去,触摸之下爱不释手,“这些都是宝物……可我一个都不喜欢!”
她果断挥手,黄龙玉棋盘立刻被掀翻在地,大大小小碎成无数片。
宫人们惊骇地后退,池公公瞪大眼睛望着玉扶,万万没想到她会如此绝情!
玉扶扬起下巴,“这些东西我统统不喜欢,池公公若非要送来,我就一样一样砸碎。按照东灵律法,毁坏御赐之物该当何罪?”
这个问题的答案,顾侯府众人皆知,先帝在时府里的御赐之物是最多的。
玉扶看向站在门边伺候的齐岸,后者上前一步,躬身道:“平民依律应当处以死刑,长公主虽身份尊贵,亦需下狱论罪。”
齐舟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无声地叹息。
玉扶随意抓起又一样玉器砸在地上,挑衅地看着池公公,“池公公身为御前的人,就这么看着我毁坏陛下赏赐之物么?”
池公公双手发抖,御前伺候的人见过的大阵仗多了,像今日这样骇人的情况还是头一次见。
他想到宁承治趴在床上哀哀叫疼,还不忘命他去赏赐玉扶的样子,心里慢慢有了底,朝玉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长公主尽管砸,陛下赏赐给长公主了,长公主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这摆件原是摆着好看的,长公主若觉得声音清脆想听个响,就砸了用。只要长公主高兴,便是物尽其用了。”
老金龇牙咧嘴地看着池公公,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这马屁拍得真够清新脱俗的,御前的宫人尚且如此,可见宁承治对玉扶到底有多包容。
玉扶让池公公气了个倒仰,索性大手一挥,“来人,把这些东西都砸碎了扔到府门前,让东灵臣民都看看陛下何等隆恩!”
她砸了两样东西,池公公的心都快挑出嗓子眼了,再看下去他担心自己会昏死在地。
“长公主欢喜就好,欢喜就好,奴才告退!”
池公公飞快行了个礼,头也不回地朝外赶去,临走还堵着耳朵。
生怕听见玉扶摔碎那些珍宝的声音。
那些宝贝每一个都价值连城,就这么摔成碎片,真是作孽,作孽啊!
池公公一干人走了之后,众人陷入沉默。
齐岸硬着头皮,上前请示道:“侯爷,小姐,这些东西真的要砸碎吗?”
顾怀疆看向玉扶,玉扶显然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会用这么激烈的手段来拒绝宁承治,没想到宁承治比他们想象中都更加坚决。
她想摔碎这些东西扔在府门前,不是要让臣民们看到陛下的隆恩,而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决心——
她说不嫁就不嫁,没有商量的余地!
“大将军,小姐,要不还是算了吧?这要是惹急了陛下,万一他真的……”
老金头一个出言劝阻,严华实等人没说什么,心里想的也和他一样,顾宜却道:“砸!为什么不砸?小玉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陛下还是厚着脸皮想娶她。这些东西要是不砸,她做的这一切就白费了。”
顾相也赞同他的话,“是该砸,不砸这些东西,难道要她去弑君才能推却皇后之位吗?”
弑君二字太过严重,就像一根尖锐的针,刺进众人脑中。
齐岸左右为难,目光在顾怀疆和玉扶身上转来转去,好半天才听到顾怀疆的声音,“就照小姐说的做,不必再议。”
这样做尖锐又决绝,会引发朝堂和市井怎样的议论还很难说,后果难以预估。
顾侯府从来不做这么张扬的事情,顾怀疆一向低调行事,这回为了玉扶违背自己几十年为人处世的法则,玉扶深为感动。
老金等人没等到下罪玉扶的旨意便离开了,待他们离开之后,玉扶忽然跪倒在顾怀疆面前。
众人唬了一跳,顾述白立刻上前搀扶,玉扶婉言拒绝,“大将军,我有几句话要说。”
顾怀疆道:“有什么话起来再说,咱们这个家里没有跪着说话的规矩。”
玉扶思忖片刻,扶着顾述白的手慢慢起身,“大将军,我想搬出顾侯府住。小时候您不是送过我一处宅子吗?就在西湖边上,我想搬到那里去住。”
“这怎么行?!”
顾相、顾宜先嚷了起来,顾怀疆早料到她会说这个,并不惊讶,“不可能。你一日是顾侯府的女儿,就永远都是,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搬出去?何况,你以为这样就能让顾侯府不受你的事牵连吗?”
玉扶的确不想连累众人,尤其在她昨夜痛打宁承治、今日又当众砸碎御赐宝物之后,矛盾比之从前升级,眼看一发不可收拾。
眼下的局面只有一个结果,她会誓死不从,一次次触怒宁承治,直到对方再无耐心要杀了她。
而在这样的结果到来之前,顾侯府势必会被卷到风口浪尖,这不是玉扶想看到的局面。
顾述白道:“玉扶,你早就是顾侯府的人了,一家人还谈什么连累不连累?难道在你心中,从未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么?”
“是啊。玉扶,无论如何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的。你要相信父亲和大哥,他们一定能想出办法阻止陛下的恶行。”
众人纷纷劝说玉扶,忽听见顾侯府外传来喧嚣之声,顾宜大步朝外迈去,“怎么回事,外头什么声音那么吵?”
小厮进来禀道:“回六公子,齐管家把御赐的那些宝物拿到府门外砸了,现在百姓们都围在府门前议论呢!”
这么快?
玉扶与顾述白对视一眼,“我出去看看。”
顾述白紧跟在她身旁,众人随之走了出去,还未到府门外便听见了百姓的议论声。
“作孽哦,真是作孽哦……”
“是啊,真是可惜……”
玉扶有些落寞,仰头看顾述白,“是有些可惜,那些宝物是无罪的,若施舍给穷人该多好。可我……”
顾述白揽着她,怀抱充满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劝慰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砸那些哑巴物件,你只是想表明自己的态度。陛下穷追不舍,你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这件事怪不得你,你不许自责,听明白了吗?”
玉扶点点头,“明日我想给城郊的乞丐施粥,是我暴殄天物,我应该做些什么去弥补。”
顾述白笑着摸摸她的头,“那你平日做错了什么,总是施舍那些街上卖菜的老人家,或是腿脚不便的卖花阿婆?”
玉扶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顾宜跑到府外又一溜烟跑回来,“小玉扶,你别难过了,你出去听听大家说的是什么!”
玉扶方才已经听见了,大家在可惜那些珍宝,认为玉扶把东西都砸碎了十分作孽。
顾宜拉着她衣袖往外走,“你仔细听,仔细听!”
围在顾侯府外看那些珍宝碎片的,有附近的小摊贩,也有住在周围不远处的百姓,更多是路过此地的路人。
“作孽哦,咱们长公主这样好的姑娘,谁都想娶,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呀!”
“就是,可惜顾侯府满门上下忠君爱国,陛下竟然想抢人家的儿媳妇,真是荒唐!”
“可不是作孽么?我听说咱们陛下不仅不敬先帝,还重用小人,反倒把顾侯爷这样的忠臣晾在一边……”
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齐岸砸完东西命人回府,一个布衣青年朝他喊道:“长公主好样的,这才是咱们东灵人人敬重的镇江长公主!”
“是啊,长公主为东灵立下汗马功劳,去岁和西昆的大战,要没有长公主千里迢迢赶赴边关,还指不定输赢呢!”
齐岸一愣,回身冲着朝他喊话的人拱拱手,算是领了对方的情义。
玉扶站在门里呆呆听着外头百姓的议论,忍不住扑到顾述白怀里紧紧抱着他,“大哥哥,你听见他们说的话了吗?”
“听见了。”
顾述白微微一笑,“我们家玉扶受百姓爱戴若此,为夫与有荣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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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查清谍报(二更)
“陛下,臣妾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素服的宫装女子在宫道上踉跄奔跑,身上钗环尽褪,别有一番洗去铅华的悲凉之意。
她在前头跑,身后跟了一大堆宫人,“丽妃娘娘,您别跑了,陛下不想见您!”
“娘娘,陛下下旨让您闭门思过半年,您这是抗旨啊!”
丽妃执意朝前跑,转过这道长廊就到庆元殿了,她说什么也要为自己求个情。
就因为一盅多加了鹿茸的鸡汤,宁承治就要让她闭门思过半年,她如花容颜怎可如此轻易辜负?
前方闻讯赶来几个宫人,拦着丽妃的路不让过去,“丽妃娘娘,您可千万不能过去惊扰了圣驾啊!”
丽妃停下脚步,发狠地瞪着眼,“让开!你们这些狗奴才也敢拦本宫,本宫是这后宫里位分最尊贵的娘娘,你们不知道吗?”
几个宫人面面相觑。
丽妃的位分摆在这里,确实不好得罪,可陛下的旨意也不能枉顾啊!
见他们几人面色有所动容,丽妃趁势道:“陛下只是罚本宫闭门思过,本宫现在过去求求情,立刻就没事了。若你们不让本宫过去,他日本宫复宠,仔细你们的皮!”
胆小的宫人连忙让到一旁,扯了扯还挡在路上的宫人的衣袖,“还是让开吧,丽妃娘娘是从二皇子府就跟着陛下的,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这么多年呢!”
余下几个宫人只好退开,丽妃提起裙摆,飞快朝庆元殿跑去。
“陛下,臣妾错了,求陛下饶了臣妾吧!”
宁承治睡梦中惊醒,打了一个激灵,忽然听到殿外传来女子尖锐的高呼声。
他一动,脸上被玉扶打的伤又疼起来,疼得他张不开嘴说话。池公公快步进殿,见他已经醒来,忙禀道:“陛下,是丽妃娘娘在殿外脱簪待罪。”
“又脱簪待罪,她还有完没完?”
他在榻上调整了姿势,忽然想到一早派池公公去顾侯府送赏的事,忙道:“赏赐都给玉扶送去了没有?”
池公公顿时汗毛立起,怕什么来什么。
宁承治总归有此一问,他是逃不掉的,索性趁早老实回禀。
他躬身道:“回陛下,都送过去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长公主说她不喜欢,当着奴才的面……她,她就砸碎了两个。”
宁承治一愣,从前送过那么多赏赐给玉扶,也没听她说过不喜欢,难道自己没有降罪反而赏赐,她还不高兴么?
池公公眼睛一闭,认命道:“而且奴才走了之后,她还命人把所有陛下赏赐的珍玩都砸碎了,丢在顾侯府门前,惹来百姓围观议论。”
“什么?!”
宁承治大怒,池公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噗通一声跪下,“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宁承治捂着自己脸上的伤口,“她为何如此?可还说了什么别的不曾?”
池公公一五一十地回话,“长公主说,护驾有功的是世子他们,她不该得到陛下赏赐。还说她打了陛下应该受罚,为了受罚故意当着奴才的面砸碎那些珍玩。奴才知道陛下爱护长公主,哪敢私自收押长公主?原想回来了禀告陛下的,谁知陛下正在酣睡……”
“够了!”
宁承治暴跳如雷,“又是顾述白,她心里就只有顾述白,她一定是气恼朕不赏赐顾述白!不对,就算如此,她也没必要把东西都砸碎……”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面色落寞起来。
“朕明白了,她是不想接受朕的好意,不想被朕立为皇后。她把那些赏赐的珍玩砸碎了丢在顾侯府门前,是为了激怒朕,让朕对她死心。”
“陛下,臣妾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饶了臣妾吧!”
丽妃令人心烦的声音再度响起,宁承治心中本就有一团火,听见丽妃的声音更加气恼,不顾面上伤口的疼痛嚷嚷起来,“谁让这个女人跑到朕的寝殿来的,朕不是让她闭门思过吗?谁让你把她放进来的?!”
池公公飞快从地上爬起来,“是,奴才这就去赶她走!”
宁承治重新趴在床上闭上眼,想到自己昨夜对玉扶无礼的举动,都是因为丽妃的小心思,心里恨得牙痒痒。
她平日这样就罢了,偏偏昨夜对着的人是玉扶,害自己被痛打一顿丢了脸,这口气他不能出在玉扶身上,只能出在丽妃身上了!
很快便听到池公公的声音,“都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丽妃娘娘请回去!陛下的伤还没养好,惊扰了陛下养病,我看你们谁吃罪得起!”
丽妃跪在地上哭喊,见池公公站在自己跟前颐指气使,顿时看不惯,“你给本宫让开,要赶也是陛下亲自来赶,你算什么东西?”
池公公一愣,面色顿时扭曲。
他今日才在顾侯府吃了玉扶的排揎,玉扶是长公主,是众星捧月的人物,他受这气也就罢了,没想到回到宫里还要受丽妃的气。
他算什么东西,那丽妃又算什么东西?
池公公生硬地冷笑一声,“丽妃娘娘,奴才劝您还是回去吧。您做了不妥当的事害陛下丢了面子,陛下现在不想见到您,您何必自讨没趣?”
丽妃看不清眼下形势,还以为自己是后宫位分最尊贵的女子,朝池公公嚷嚷道:“只要本宫见到陛下,陛下一定会回心转意的,用不着你这个奴才在这里说话!”
当着矮人不说短话,丽妃一口一个奴才的,在场打池公公往下没一个人听着心里舒服。
池公公眼珠子一转,换上一副笑容,“那是,陛下没有皇后,丽妃娘娘就是后宫里最尊贵的女子。想当年先帝的后宫里,还不是贤妃执掌凤印多年么?”
丽妃得意一笑,“你知道就好,当年贤妃在后宫连陛下和丹阳长公主都不怕。她当初是何地位,本宫如今也是一样,你还敢阻拦不成?”
池公公嘴角抿起笑意,招呼宫人们拦住丽妃,自己进殿回禀宁承治,“陛下,丽妃娘娘说她和当年贤妃的地位是一样的,奴才没资格拦她,要陛下亲自去拦呢!”
“放肆!”
宁承治骤然睁开眼,丽妃这个蠢货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他做皇子的时候最恨大皇子有贤妃帮扶,还敢自比为当年的贤妃。
当年贤妃执掌凤印,是因为宁承治的生母嫡皇后早逝,她这是在诅咒玉扶吗?
他耐心全消,随手抓起床头的香炉朝殿外砸去,“传朕旨意,将丽妃贬为丽嫔,闭门思过半年。朕要是再见到她一次,就贬为才人!”
这话是忍着疼痛吼出来的,殿外都依稀听得见声音。
隔得太远,丽妃听不清他到底说的是什么,心中总觉得不妙,好像是冲自己来的。
不一会儿,池公公狗腿似的从殿中出来,“传陛下旨意,将丽嫔押回宫中。她若再敢私自跑来见陛下,就贬为才人!”
丽嫔?
丽妃两眼翻白,一时承受不住晕倒在地,众人忙上前搀扶。
池公公冷笑一声,恨不得朝她身上踹两脚,转头回殿之时,只留下轻轻的一句,“呸。”
……
上元节后复印开朝,宁承治仪容不佳,索性把朝政交给了内阁主持。
如众人所料,圣旨传示百官,殷朔意料之中地成为了内阁首辅,站在阶上最高的位置,率领百官商议朝政。
陈阁老吃了玉扶给的仙人谷秘药之后,身子已然康复,在众人的期望下回到朝堂。
季道公仍称病不起,他的大儿子季选贤暂代他处理公务,开朝后头一件值得议论的事,便是顾侯府门前那一堆御赐的珍玩碎片。
据说里头连明黄签子都没拿掉,任是谁一看便知是御赐的物件,宁承治对玉扶的觊觎、玉扶的强烈反抗昭然若揭。
再加上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的痛打昏君一事,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宗人府身为管理皇家宗室事务的机构,义不容辞地提出此事,“镇江长公主虽身份贵重,又于社稷有功,到底触犯了我东灵律令。头一桩殴打陛下,第二桩毁坏御赐之物。下官虽知此事,却不敢擅自羁押长公主,还请内阁给一个章程。”
“自然要羁押。”
“无须羁押。”
殷朔和陈阁老同时开口,令人诧异的是,说羁押的是陈阁老,说不必的反倒是殷朔。
这两个人反过来了吧?
一向喜欢和顾侯府作对的不是殷朔么?陈阁老为何赞同羁押镇江长公主,他不是最敬佩顾侯爷的么?
两人话毕同时看了对方一眼,殷朔身为内阁首辅比陈阁老更有发言权,可内阁其余阁老都以陈阁老马首是瞻,两人几乎并驾齐驱。
殷朔笑了笑,“陈阁老年高,还是请陈阁老先说说羁押长公主的理由罢。”
陈阁老早就猜出了玉扶所为的用意,他受了玉扶的恩惠,自然要成全玉扶的心意,便道:“镇江长公主的功劳虽多,然治世明君讲求赏罚分明,功不掩过。有功当赏,有过当罚,殴打陛下这种事若不惩罚,君威何在?我想,就算是顾侯爷也会赞同下官的意见吧?”
顾怀疆自然不能拆他的台,“身为长公主的养父,这件事的确是本侯教管不力。陈阁老所言有理,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请宗人府即刻收押长公主,本侯毫无异议。”
两人一唱一和,不少不明真相的朝臣十分感动,赞许顾怀疆二人的大公无私。
殷朔上前一步,“顾侯大义灭亲,本官万分佩服,不过本官还是以为,长公主所行无须羁押论罪。”
“为什么?”
殷朔条条陈述道:“其一,长公主护驾有功,保的是陛下的性命。如果对长公主治罪,只怕寒了忠贞之士的心,将来不敢尽心保卫陛下。其二,陛下为何被长公主痛打,陈阁老方才为何不提?”
他面上挂着淡淡笑意,口气却咄咄逼人,“陈阁老是不知道原因,还是故意不说原因呢?”
陈阁老眉头微蹙,身后的王阁老忙道:“这等原因难登大雅之堂,不提也罢。”
殷朔道:“对,的确难登大雅之堂。陛下做了难登大雅之堂的事,才被长公主痛打。诸位老臣从前总是上书劝谏陛下,说陛下这个荒唐那个荒唐。如今陛下的荒唐被长公主教导了,诸位怎么反倒不高兴?”
“是,长公主教导陛下的方式是偏激了些,可他们到底有兄妹之份,若是先帝或先皇后痛打陛下一顿来教导他,诸位还会认为应该羁押论罪吗?”
王阁老道:“你,你这是强词夺理,长公主再尊贵也不可与先帝和先皇后相提并论!”
殷朔不急不缓道:“是不能相提并论,然而只要能匡扶君王一心向着正道,旁的都是次要的。况且陛下也没认为长公主做错了,反倒赏赐了长公主,诸位还有什么话好说?”
顾怀疆听他的口气,便知他了然玉扶的用意,才会极力阻止玉扶被羁押论罪。
此人心思深不可测,好像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做到这一步,实属不易,可惜他的心不朝正道上走……
殷朔见众臣无言,随即从一旁拿起另一封折子,“眼下当务之急不是内忧,而是外患,请诸位看看这封从西昆传来的密报。”
一提西昆二字,众人顿时提起精神,鼻尖仿佛已经闻到硝烟。
奏折从内阁众臣手中传下,毫无疑问地第一时间交给了顾怀疆,顾怀疆打开一看,里头是西昆国都的密探传来的谍报,谓西昆意欲再度攻打东灵边境。
距离上一次打退西昆大军不到一年,他们怎么又来了?
众臣骇然,有人表示不相信,“这是从何渠道得来的消息,只怕是假的吧?上一次顾侯爷出征的时候,斩杀西昆主力二十余万,西昆哪来的兵力再攻打我东灵边境?少说也要休养十年!”
顾怀疆同样不相信。
上一次两国交战,为了换来后世太平,顾怀疆冒险越过国境线斩杀西昆主力,差点因此在朝中被构陷。
以他多年与西昆交手的经验,西昆绝没有这个力量重新组织军力攻打东灵。
殷朔不由分说道:“这个眼线是西昆最可靠的眼线,不会有错。西昆人固然畏惧顾侯威慑,可如今我东灵新君登基,朝堂不稳,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进攻时刻。”
顾怀疆道:“去年大战之后,西昆仅余十数万残兵败将。兵力从何而来?难道昆帝不惜把各地边境的守军和国都的守军都调来攻打西昆么?”
殷朔深深看他一眼,随后笑道:“这一点我就不知道了,顾侯是认为这份线报是假的么?”
顾怀疆顿了顿,他的确这么怀疑。
可就算怀疑是假的,他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只要这件事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就要重新部署边境的军力。
殷朔道:“这件事陛下已有决断,不论是真是假,都必须派朝中大将驻守边关。顾侯爷,您说是不是?”
顾怀疆不知此事到底是真是假,也不知殷朔是何用意,但离开帝都去往边境,未尝不是一个好选择。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只要设法白玉扶带到边境,就算宁承治不死心一时也无可奈何。
顾怀疆道:“既是陛下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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