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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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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承治顺着长街延伸的方向一看,果然道路两边的花灯都有定数,距离不远不近,交相辉映成了不夜的城池。
“罢了,既然你开口,朕就不取了。”
众人继续朝前走,见到一处卖灯笼的摊子,玉扶忽然想起去年顾述白给她买的那只小白狗花灯,和胖九一模一样。
不知道今年还有没有小白狗,扎花灯的还是不是去年那个老者?
“陛下,您看,这个摊子在猜灯谜呢,五文钱便可猜一次,猜对了可以拿走花灯。”
池公公先行上前打探,探听清楚后回来通报,宁承治大呼有意思,“玉扶,你这么聪明,一定能猜对灯谜的,不如我们过去猜猜?”
玉扶只点头称是,回首看了顾述白一眼,心道灯谜这种小玩意儿,根本不必她亲自来猜,顾述白一定能猜中一堆,让她没有手可拿。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起来。
宁承治注意到她看的方向,眉头蹙紧,心中大为不悦,池公公挤开人群,“主子,您这边请。”
被挤开的人有所不满,嘴里抱怨着:“怎么回事,先来后到都不懂,我们正猜着呢就把我们挤开了!”
有人劝道:“少说两句吧,你看这群人岂是等闲人家出身,非富即贵啊!”
前头抱怨的人不满道:“富贵又如何?文兄这摊子是以文会友的,岂会为权贵折腰?他扎的灯笼这样好,别说五文钱了,卖五两银子也值得!”
这话倒让众人起了好奇心,玉扶踮脚朝里头看,冷不防被一双手带进人群当中,回身一看是宁承治,她立刻退开两步。
人群太过拥挤,再怎么退她还是在宁承治边上。
顾寒陌长眉倒竖,恨不得拔剑把宁承治的手剁下来,顾述白伸手拦住,在他耳边轻声道:“那是陛下。”
顾寒陌推剑入鞘,“大哥,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比我更想。”
顾述白没有开口。
他当然不愿意看到别的男子当着自己的面,对玉扶动手动脚,可他们再不愿意,宁承治也是陛下。
他沉默片刻,用只有顾寒陌听得见的声音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大谋?
顾寒陌的眼睛忽然亮起来。
玉扶在前头看那摊子上的灯笼,和别处的花灯的确不同,这里的灯笼都是四四方方的,没有什么奇特的造型。
妙就妙在白纸围成的灯壁上,画着山水花鸟,还有各色题词,无论是画工还是书法都堪称一绝。
细看诗词内容,更加惊人。
一个头戴方巾的青年男子站出来,面白无须,一派书生儒雅之气。
他朝众人拱手,“这些灯笼都是不才在下自己扎的,上头的题字和画也是在下亲笔。今有灯谜若干,五文钱便可猜一次,猜对了可得一盏在下扎的灯笼。不过——”
他狡黠一笑,“赠哪一个灯笼,由不才在下说了算。在下略通道法会看面相,会把最适合你的灯笼赠给你。”
围观的百姓笑哈哈,“说的好听,只怕是看谁才华高就赠好的,看谁差就赠普通些的,是也不是啊?”
本是句玩笑话,不想那书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他的诚实又掀起一阵笑声。
宁承治朝池公公使了个眼色,后者拿出一块银锭子放在摊上,态度颇为倨傲,“这是十两银子,足够把你整个摊子的灯谜都猜过去了。”
有人蹙着眉头,心想哪里来的权贵这样傲慢,不知道穷书生最讨厌仗势欺人的权贵么?
不想那摆摊的书生仍是笑呵呵的,“好,那你们猜吧。”
池公公从摊上拿起一个灯谜,打开之后交给宁承治,他看了半晌,“一点忠心诸葛亮,三战吕布刘关张,口说无凭司马懿,十大功劳赵云将,打一字。”
周围人听见他念诵谜面,纷纷小声讨论起来,“这题难了,这么多历史人物!”
宁承治本想在玉扶面前显示威风,没想到一来就遇到这么难的题目,只好把谜题递给玉扶几人,“你们瞧瞧能不能猜出来。”
反正他是猜不出来的。
玉扶接了谜面,递给顾述白二人同看,兄妹三人头凑在一处,边看边商量,分外和谐。
宁承治忽然有种自己是多余人的感觉,想到他在顾侯府门前看到众人欢欢喜喜的模样,终于意识到他打扰了他们的喜悦。
这并不能让他内疚,反而让他觉得愤怒气恼,气恼顾述白霸着玉扶,以兄长的名义和她共处一个屋檐下,自然比旁人亲近。
他要想个办法,把这两人分开才是。
“陛下,已经猜出来了。”
顾述白轻声说道,很快把谜面递给他,抬高了声音:“是一个計策的計字。”
“計?”
宁承治听了答案还没反应过来,却听里头那文姓书生大声拊掌,“这位公子答对了!就是一个計策的計字!”
“文兄,这答案从何而来?”
人群里也有人疑惑,顾述白笑着看了玉扶一眼,玉扶款款道:“其实这个谜面里的诸葛或是刘关张,都是障眼法。真正有用的信息是那几个数字,准确地说是每句的第一个字。一点、三、口,就是一个言字旁,加上十,便是一个計策的計字。”
“原来是这样啊!”
众人恍然大悟,“这位公子和这位小姐,真是有才华的人,这么快就猜出答案了!”
顾述白和玉扶对视一笑,在旁人看来他二人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在宁承治看来却碍眼得不行。
偏巧有方才被池公公挤开的人在旁冷嘲热讽,“有些人有权有势就是个草包,没有猜谜的本事挤进来做什么?贻笑大方罢!”
这话立刻引来旁边一阵哄笑,宁承治面红耳赤,池公公高喊一声,“大胆!”
“罢了,不必跟他们细说。”
宁承治恨不得把身份拍出来吓死这些草民,可一来不安全,二来又恐市井传言他没有才华,倒不如不说身份。
他朝玉扶等低声道:“前头就是玉膳楼,朕到那边等你们,你们快些过来。”
玉扶不动声色,“好,陛下先去用些点心,走一路也该累了。”
宁承治带着池公公灰溜溜地离开,被成为文兄的书生提着两盏自己扎的灯笼上来,递给顾述白和玉扶各一盏,“在下三生有幸,能见到二位人中龙凤。二位的面相……贵不可言,贵不可言!”
顾述白笑着接过花灯,“那方才离开的那位公子,你就看不出他的身份么?”
要说贵不可言,谁能比皇帝还贵重?
文姓书生不屑道:“他固然贵重,却俗不可耐,不必提他。二位请看小生赠与二位的灯笼,喜欢不喜欢?”
顾述白低头细看,只见他和玉扶灯上的诗句和画都有所不同,他的灯上是凤凰浴火,文采辉煌,上头的诗句是:
金井栏边见羽仪,梧桐树上宿寒枝。
五陵公子怜文彩,画与佳人刺绣衣。
饮啄蓬山最上头,和烟飞下禁城秋。
曾将弄玉归云去,金翿斜开十二楼。
顾述白细味诗中寓意,这首诗写的是凤凰归去,隐有伤感之意,他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
一时也想不明白,便看玉扶的那个灯笼,比自己的更加辉煌精致。
上头画的是金龙出云,盘踞九天,题词如下:
衔烛耀幽都,含章拟凤雏。西秦饮渭水,东洛荐河图。
带火移星陆,升云出鼎湖。希逢圣人步,庭阙正晨趋。
“好诗!”
顾述白忍不住赞美,诗句恢弘大气,令人忍不住遐想秦汉风采,只是……
他的灯上是凤,玉扶的灯上反而是龙,是不是拿反了?
文姓书生爽朗大笑,“我一生心血都用在这两首诗上,特意等着二位,今日终于等到二位了。”
说罢竟整了整衣襟,朝两人恭敬地拜了三拜,弄得他二人莫名其妙。
围观众人笑着和他们解释,“二位不必在意,文兄一向这么神神道道的,没有坏心眼,你们别怕!”
“是啊是啊,他总说自己通天得道,谁信他的呢?”
玉扶低头细看两个灯笼,“我倒觉得,他有他的道理,不是装神弄鬼。”
文新书生拜完便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收摊,旁人大喊,“文兄,我们还没猜呢,你怎么就收了?”
“在下今夜喜遇贵人,心情大好,要去喝两杯,诸位同去?”
“同去就同去,走!”
人群里有几个青年帮着他收摊,顾述白三人便朝玉膳楼方向走,没走两步,忽听有人在后头大喊,“三位且慢,且慢!”
三人转头一看,文姓书生提了一个灯笼上来交到顾寒陌手中,笑嘻嘻道:“在下方才太过激动,忘了公子的,失礼失礼!”
顾寒陌眉梢微挑,“我们只答对了一个灯谜,你却送了三盏灯,这是何意?”
文姓书生抬起下巴,转身就走,“千金难买我乐意!”
------题外话------
下午不定时二更,龙凤颠倒,小可爱们有兴趣可以看看顾述白那首诗,含义深刻哟。
226 江山是谁的功劳(二更)
三人各自提了一个灯笼,朝玉膳楼走去。
路上玉扶看起顾寒陌的灯笼,一看吓了一跳。
灯笼上画的是茫茫大漠,一只苍鹰逆风而去,身后落下斑斑血迹,细看才发现鹰翅上有一处断痕。
玉扶倒吸一口冷气,顾述白二人的目光朝她看来,这才发现灯笼上的玄机。
“这个文书生如此古怪,团圆佳节的灯笼为何要画得这么凄厉?”
顾述白蹙着眉头,他灯上凤凰浴火已让他心中隐隐不安,顾寒陌这个更为直接,看得他心里不适。
他接过顾寒陌手上的灯笼,想要直接丢到河中,顾寒陌却鬼使神差夺回。
“大哥,你不觉得这几只莫名其妙的灯笼很有玄机吗?那个文书生确实古怪,我想带回去慢慢看。”
就是因为有玄机,他才如此反感。
顾寒陌执意要留下,他只得作罢,“罢了,前面就是玉膳楼,我们过去吧。”
今夜玉膳楼热闹非凡,三人才一进门,玉官便迎上来了,“小姐,二位公子,贵客已经迎到三楼雅间了。”
玉官朝他们身后看了看,“今夜四公子没出来吗?”
玉扶道:“出来了,我们分开走的,他和五哥六哥在一处。你有事要找他吗?”
玉官笑得腼腆,“没有,只是见今夜灯火辉煌,觉得四公子若独自在府里就太可惜了。他有出来就好,对了,大厨新研制的点心你们还没尝过,我让他们包一些一会儿送到府里。”
玉扶笑着点头,“好,今夜人多,你辛苦了。”
三人慢慢朝三楼走去,刚走到二楼的拐角,就听楼上咋呼起来,“来了来了,陛下,长公主他们来了!”
玉扶三人面面相觑,心道池公公这么大声,就不怕三楼别的客人听见吗?
上去一看,才发现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三楼根本没有别的客人。
宁承治一个人枯等许久,见玉扶终于来了十分欢喜,“放心,三楼的客人已经都赶走了,每人一锭金子,他们不想走也得走。”
他习惯了这样的做派,到一个地方包一个场,饶是如此还好意思说与民同乐。
宁承治看他三人每人手里都提一个灯笼,还未开口,顾寒陌立刻上前道:“我们特意多要了几个灯笼给陛下,陛下喜欢吗?”
玉扶也顺势道:“是啊,陛下喜欢哪一个?”
宁承治首先看向顾寒陌手里的灯笼,他不想要顾述白手里的,更不能抢玉扶的,只能接顾寒陌手里的。
见是苍鹰振翅的图画,觉得十分恢弘大气,“苍鹰翱翔于大漠之中,朕就要这个吧。”
说着回头朝池公公示意一眼,池公公立刻收下。
他看得马虎,只看到苍鹰振翅,没看到鹰翅染血,更没有细看玉扶和顾述白的灯笼是龙凤图腾。
如果他细看,大约会气得吐血。
顾述白心知他必定没有细看,找了个借口把自己和玉扶的灯笼交给小二带了下去,让玉官收起来。
免得宁承治或是池公公忽然看出来,多生事端。
三楼的雅间外头有一片平台,视野十分广阔,宁承治坐的地方正是位置最好的一处,放眼望去能看到大半条长街。
灯火辉煌之中,长街亮如白昼。
宁承治凭栏远眺,意气风发,“我东灵锦绣江山,是九州大陆三国之中最为富庶的一国。朕身为君主,幸甚至哉。”
他回头看向玉扶,“玉扶,这大好江山,你不愿与朕共享吗?”
三人皆是心中一惊,终于等出宁承治这句话。
除夕宫宴才被玉扶委婉拒绝过,他又不死心地当面询问玉扶,若是寻常脸皮薄的女儿家,或许畏惧君威就答应了。
可惜,玉扶不是寻常女儿家。
她忍不住嘴角一翘。
东灵是九州大陆之中最为富庶的不假,也是国土面积最小的,兵力更是平庸。
若没有顾怀疆这个带兵打仗的不世之材出现,若没有顾家军的崛起,只怕数十年前东灵就已经被西昆攻破了。
何来这锦绣江山?
而在宁承治眼中,这江山唾手可得,他只需享受君王的权威,先代和老臣的功绩一应不放在眼里。
她忽然为顾怀疆感到不值,也为季道公和陈阁老等忠心耿耿的老臣不值,更为先帝一生没能留下一个堪当大任的继承人而不值。
她沉声道:“依我看,陛下眼前所见的锦绣江山,其中一半是先帝治下的功劳。”
宁承治回头看她,“哦?那还有一半呢?”
他以为玉扶会恭维他的功绩,顾述白和顾寒陌深知玉扶不是这样的人,怕她说出什么冒犯君威的话惹来灾祸。
玉扶还是说了。
“还有一半,是先帝的父皇,也就是高宗皇帝的功劳。”
宁承治脸色一僵,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方才的志得意满都不翼而飞。
合着在玉扶眼里,东灵的江山稳固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这个皇帝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顾述白朝玉扶使了个眼色,后者不为所动,继续道:“陛下是不是恼了,觉得我没有把您的功绩看在眼里?”
“不不,朕不是这个意思!”
玉扶不怕他恼,倒是他怕玉扶恼,连忙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你继续说,朕愿意听。”
顾述白眉梢微挑。
他在朝堂上听大臣建言时,要是有在玉扶面前这么虚心谦和就好了。
玉扶继续道:“既然陛下不怪,那我就斗胆说了。”
“但说无妨。”
“先帝能治理好江山,一半靠的是他自身兢兢业业,礼敬贤臣,爱护百姓。另一半是高宗传给他的江山本身就足够繁荣昌盛,先帝在此基础之上,才能把江山治理得越发兴盛。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先帝完完整整地守住了东灵江山,便是一代明君。”
宁承治总觉得,她话中意有所指,便道:“你的意思是,朕和先帝一样,都继承了先代留下来的昌盛基业,所以这江山没有朕的功劳?”
顾寒陌忙道:“陛下,玉扶她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
玉扶毫不领情,眼看宁承治面色不堪,仍然坚持道:“陛下登基不过短短数月,不但没有将先帝留下的大好江山治理得更好,反倒从中破坏。亲小人远贤臣,违背先帝旨意,做出桩桩件件不堪之事。”
她终于冷笑道:“陛下问我是否愿意共享东灵的大好江山,只怕我愿意也没有那个福气。因为陛下再这般独断独行下去,东灵江山必将毁于一旦!”
她的话句句掷地有声,宁承治面色铁青。
顾述白下意识上前一步,护在玉扶身前,提防宁承治一时恼羞成怒做出伤害玉扶的事。
她方才说的那些话,是朝中忠义之士最想说的,却没一个人敢像玉扶一样说得这般直接。
他觉得那个把昆吾伤丢出顾侯府的玉扶又回来了,这样的玉扶比明明讨厌宁承治、还要假意迎合的玉扶,要可爱许多。
“大……大胆!”
池公公吓得双手直哆嗦,指着玉扶半晌说不出话,末了只憋出这两个字。
宁承治眉头紧蹙望着玉扶,她背脊挺直,对池公公的斥责不卑不亢,反而定定地看着自己。
他正要开口,忽见顾寒陌拔出腰间佩剑,吓得张大了嘴。
“陛下小心!”
顾寒陌持剑而来,却是朝他身后的位置刺去,池公公连忙护着宁承治,只见三楼宽阔的平台上不知何时站着四五个黑衣人。
“昏君无道,你等若尚有良知,就不要阻止我们替天行道!”
为首的黑衣人剑指顾寒陌,一派江湖人口气,宁承治吓得不断后退,“快保护朕!”
227 正是小姐打的
池公公叫苦不迭。
早说封了道路再出来赏灯,宁承治偏要什么与民同乐。
这下好了,不知他们什么时候暴露了身份,惹来这些江湖杀手。
他们身边没带侍卫,只有顾侯府两位公子能够保护他们,对方却有五个人,也不知打得过是打不过。
宁承治同样心中懊悔,没想到自己才登基数月,在江湖人士心中已成了昏君,竟不惜在天子脚下的帝都刺杀他。
顾述白大步一迈,站在他和玉扶身前,朝那几个黑衣人抱拳拱手。
“诸位英雄,请听我一言。”
几个黑衣人见他通身气派不像普通侍卫,对视一眼,决定听他说些什么。
顾述白朗声道:“在下顾侯府世子顾述白,今夜随御驾出行保护。身为人臣自有为人臣应尽的本分,还请诸位英雄不要为难我们。”
听到顾侯府的名号,几个黑衣人犹豫了起来。
“你是顾侯世子?顾侯爷义薄云天,是当世豪杰,可这个昏君不仅不重用贤臣,还要强娶镇江长公主。镇江长公主是世子的未婚妻,世子就不想这个昏君死吗?”
江湖人士不懂朝堂之争,不知道他们这个问题,已经把顾述白陷于不义之境。
宁承治警惕地盯着他的背影,担心他会为了玉扶故意保护不周,让人害了自己性命。
顾述白犹豫片刻,“陛下纵有做错的地方,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身为臣子理当劝阻陛下,而非因为陛下做错就意图弑君,那和那些不忠不义的谋逆之徒有何区别?”
宁承治稍稍松了口气,只要顾述白兄弟二人没有反意,他还有逃命的机会。
为首的黑衣人道:“我等是江湖草莽,不懂得君臣之道,只知道天下有能者居之。我们身处江湖见不到这个昏君倒罢,今夜既然见到了,必定要替天行道!你二人若不让开,休怪我等无情!”
对方拔剑而来,顾述白二人提剑迎上,宁承治强忍心中惊惧,把玉扶护到自己身后,“玉扶,你别害怕,朕在这里!”
你在这里才可怕,对方就是来杀你的。
她有些诧异,宁承治被自己骂了一顿还能想着护持自己,这份心也算难得了。
她无奈地摇头,朝一旁已经吓软了腿的池公公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下去喊人?”
“啊?”
池公公看着前方交缠在一起的身影,下楼的路被那些黑衣人堵住了,他怎么下得去?
“啊什么?快点下去,趁现在!”
五个黑衣人分别被顾述白和顾寒陌牵制,这些江湖人士的武功不差,何况他们人多势众,顾述白二人还要保护玉扶和宁承治,束手束脚。
眼看他们的情形越来越不妙,玉扶立刻推池公公下楼寻找帮手,自己拉着宁承治后退。
“陛下,我们从这里跳下去。”
玉扶拉着宁承治到护栏边上,宁承治朝底下看了一眼,底下是二楼的一个小小平台,就算他们跳得准,这也是一层楼的高度啊!
他呐呐道:“玉扶,这样不好吧,朕不会武功……”
玉扶道:“陛下不用怕,你跳的到半空中就抱头翻滚,那样落到二楼顶多摔出些皮外伤,不会有事的,我先跳给你看!”
“你……你跳?”
宁承治还是不敢,听见玉扶要先跳给他示范,甚至试图阻拦,玉扶却很干脆地跳了下去,正正落在二楼的平台上。
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陛下,快点跳吧!”
宁承治见她无事,还是有些犹豫不敢跳,身后忽然一剑寒芒刺来,顾述白横剑一挑,自己的胳膊反被刺破。
他有些明白玉扶为什么让他跳下去了,只要他还在这里,顾述白和顾寒陌就不能放开手脚,只能任由那些江湖刺客一味进攻。
任凭他们武功再高强,也撑不了太久。
“好,朕跳,朕跳!玉扶,你快让开!”
他眼睛一闭,认命似的朝下跳,跳到一半才想到玉扶说的抱头翻滚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双手抱住了头。
砰!
重物坠落的声音,宁承治以为自己摔到了楼下,浑身筋骨都要散架了。
玉扶一把将他拉起,后者杀猪般大叫,“疼,朕浑身都疼!”
“只是皮外伤,不会有事的!”
玉扶一搭他手腕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根本不给他叫疼的机会,拉着他便往楼下跑。
楼下的客人听见动静四散逃跑,玉扶拉着宁承治头也不回地出门。
他吃痛地由玉扶拖着,“咱们要跑到哪里去?朕浑身都疼,实在跑不动了,这路上就没有巡逻的士兵吗?”
玉扶一边跑一边道:“自然有,可陛下看看街上的人潮,士兵们再多也架不住人潮汹涌。何况那些江湖刺客武艺高强,只怕等闲士兵没有作用!”
顾述白和顾寒陌招架起来尚且不能游刃有余,普通士兵又如何抵挡?
宁承治回头一看,身后的人潮模模糊糊,隐约有人朝他们这处追来。
“玉扶,有人追来了!”
玉扶飞快回头一看,人群中追着他们来的人没有穿夜行衣,可气势和那些黑衣人极其相似,想来是一伙的。
她环顾四处,决定冒险赌一把,“陛下,别跑了,我们的脚力不可能比江湖人士好,再跑下去迟早会被他们追上。”
“不跑?”
宁承治瞪大眼,生命威胁之下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再抬头只见玉扶已经消失在人潮中。
他心中咯噔一声,瞬间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玉扶,玉扶你在哪?”
不知哪里伸出来一只纤手,狠狠一拽,把他整个拽倒在地,他滚进了一片黑咕隆咚的地方。
“陛下,别说话!”
玉扶捂着他的嘴,把头伸出桥洞。
原来他们方才正好跑到桥边,灯火通明的街道只有桥洞底下是黑暗的,最适合躲藏,她先进来探了探情况,随后把宁承治也拽了进来。
宁承治这才知道玉扶没有抛弃自己,心中稍安,跟在玉扶后头朝外看去。
玉扶缩头回来,差点撞到他脸上,忙嘘了一声,“人就在外头,别出声!”
桥下有许多人手里捧着水莲灯,将河灯放进水中飘走,祈求新一年的好运气,粉红灯光斑驳地照进桥洞,映在玉扶面上。
宁承治痴痴地望着她。
如果今日他能侥幸逃生,玉扶便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娶她报恩是再合适不过的理由了。
他忽然有些欢喜,欢喜今日遇到刺客,欢喜自己身边有玉扶。
这样一想,浑身散了架似的疼痛也不觉得疼了。
脚步声在桥洞附近响起,隐隐听见说话声,“奇怪,明明看到他们朝这边来了,怎么不见了?”
“会不会混在放河灯的人当中了?昏君身边还有个女子,很有可能。”
“走,到河边搜!”
玉扶听到这里,忽听刀兵之声响起,外头脚步乱成一团。
宁承治吓得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玉扶沉着镇静地挡在他身前,细听外头的脚步声,“陛下,好像有人来救我们了?”
“真的吗?”
他心中一喜,玉扶立刻把他拉住,“先别出去,等外头结束了再出去。”
玉扶头也没回,不知道自己的手正抓在他胸口,宁承治愣了愣,盯着玉扶抓他的那只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是怎样一只手,白皙鲜嫩,比作藕节它更细,比作菱角它更嫩,叫人挪不开目光。
昔年那个顾侯府的小丫头,如今已长得亭亭玉立,叫人无法再拿她当妹妹对待,而是当成一个忍不住想疼爱的女子来对待。
外头的刀兵之声渐渐停息,只听见熟悉的声音,像是顾酒歌,“刺客已被捉拿,立刻兵分四路搜寻陛下和玉扶的行踪,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是!”
整齐划一的回应声,玉扶听见顾酒歌的声音,这才放心要走出桥洞,忽然被宁承治一把扯回。
她一时不防,正跌在他怀里,才发现自己方才抓着他的衣领。
“抱歉了陛下,你摔倒行动不便,我一时情急只好拉扯你行动。”
“无妨……”
宁承治呆呆地看着她,声音有点哑。
此刻温香软玉在怀,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忘了现在身处的环境。
玉扶眉头微蹙,觉得他的眼神十分古怪,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紧紧搂着不放。
她立刻警觉,“陛下,放开我!”
宁承治当然不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紧紧抱着玉扶,“玉扶,你应该明白朕对你的心意,朕让你当皇后难道还委屈你了吗?你为什么要拒绝朕?”
“陛下,你先放开我再说!”
宁承治搂他更紧,“不,朕不放!朕一放开你就要到顾述白身边去,朕不要你在他身边!”
玉扶的眉头越蹙越紧,宁承治自从登基后越来越过分,可不至于做出这种令人耻笑的事。
他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她下意识搭上他腕脉,恍然大悟,“陛下今日吃过鹿血之类的东西吗?”
宁承治早已双眼迷离,“喝过鹿茸汤,一点点而已……”
那张脸不由分说朝玉扶凑近,眼看下一秒就要贴上她的唇,玉扶一针刺在他胸口。
“嘶!”
宁承治瞬间放开手,低下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玉扶,“你拿毒针扎朕?”
顾酒歌在外头听见桥洞里有动静,狐疑地带人进来,只见桥洞中一男一女,身形与玉扶和宁承治正好对的上。
他立时大喊,“玉扶,陛下,是你们吗?”
那男子转过头来,火把照应下一张脸带着惶恐,赫然是宁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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