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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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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都说开了,天云破忽然对顾述白刮目相看。

    他知道东灵是怎样一个国家,男尊女卑,寻常女子一辈子只能在闺阁绣花喝茶,身份尊贵的女子稍好一些,但也逃脱不开礼教的桎梏。

    女子不能和除了丈夫之外的男子亲近,不能和离只能被休,不能改嫁……

    能将女子压榨成这样的国家,天云破想过去便知道,这些男人会如何小心眼不许自己的妻子和旁人说话,不许她们有被献殷勤的权力。

    这些想象,在顾述白身上都破灭了。

    天云破扪心自问,他若是娶了妻子也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亲近,更不可能给别的男人追求自己妻子的权力。

    或许,这就是身为王夫的气量,顾述白正在慢慢地为玉扶改变。

    “我还要去驿馆,太师自便,告辞了。”

    顾述白朝他拱了拱手,转身朝宫外去。

    天云破迷迷糊糊地拱手还礼,脑中全然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好一会儿才找到思绪,朝长生殿的方向去。

    秋日暖阳照在宫苑中,贵妃榻上躺着晒太阳的女子,浑身都被镀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芒。

    天云破一时看痴了,很快又甩了甩头——

    顾述白允许你爱慕她,你就真的继续爱慕她不成?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绪恢复正常后才朝殿中走去,瑶蓝远远看见他,俯身轻语,“天太师来了。”

    玉扶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忽然听见这么一句,立刻惊醒过来。

    她把面上的丝帕揭下,看到天云破站在离她十步远的地方拱手行礼,“陛下。”

    她从贵妃榻上起身坐好,揉了揉眼睛,“给太师赐座。”

    怜碧上前把一方小杌子摆在玉扶的贵妃榻边上,天云破上前正要坐下,忽然把小杌子往远处挪了挪。

    玉扶一愣,“你在干什么?”

    天云破微窘,“男女授受不亲……”

    瑶蓝递上清茶让玉扶漱口,玉扶捧在手里一晃,茶盏差点掉在地上。

    这一点都不像天云破说的话,他们君臣之间素来不见外,北璃也不是那么保守的国家,何来男女授受不亲?

    她忽然想到什么,“你来的时候遇见顾大将军了?”

    该不会是顾述白和他说了什么吧?所以他突然拘谨起来。

    天云破急忙否认,“没,没遇见。”

    虽然和顾述白把话说开了冰释前嫌是好事,可他总觉得自己落了下风,不愿意承认。

    玉扶也不多言,只道:“有什么事?”

    天云破这才正经道:“还是包太傅告老还乡的事。上次陛下说要加赐太傅一等公爵,让他得以安养晚年。这爵位自然是由他的长子包正继承,只是太傅还有几个儿子,陛下打算加以抚恤么?”

    玉扶点点头,“说到这个朕倒想起来了,上次去包府看望太傅的时候,朕叮嘱他们若有任何烦难都可禀告朕,就是为了给他们施恩抚恤。不想包府的人都没有向朕开口,朕差点忘了此事。”

    那日天云破也在,他自然听得懂玉扶的话,故而今日特有此一问。

    “其实太傅的儿子们都明白陛下的心意,只是包太傅为官清廉,从不仗着自己的功劳为自己的后辈子孙谋利。若陛下亲自施恩,自然更让人心服。”

    玉扶想了想道:“包家子孙,凡有可在朝为官的尽可举荐。若年纪尚小还在读书的,传朕的旨意让他们进宫到太学读书,和皇室子弟一处。朕记得上次去包府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那是谁?”

    天云破道:“包家的孙辈个个才貌不凡,假以时日都会是京城青年才俊的翘楚。陛下是有意为他们指婚么?”

    玉扶笑着看向一旁侍立的怜珠和怜碧,“瑶蓝她……”

    天云破竖起耳朵。

    “她倒不急。”

    有人的耳朵垂了下来。

    玉扶的目光转向怜珠和怜碧,“倒是怜珠和怜碧的年纪不小了,总不能一直在宫里陪着朕。她们也是打小伺候我的心腹,在宫中皆为女官职份不低。朕有意施恩包家,也是为她们找个好人家。让人留意一下包家哪个孩子合适,先把怜珠嫁出去好了。”

    她只知道怜碧心里从前有顾酒歌,现在不知是何光景,故而不敢贸然将怜碧遣嫁。

    怜珠的意思之前倒是告诉过玉扶,她只求衣食无忧地过日子,出嫁之后还能常常回宫看望玉扶便是。

    玉扶心里便留了意,正好对上包太傅府中的情况,可谓两全其美。

    怜珠面色微红,上前福身行礼,“奴婢谢陛下恩典。”

    玉扶笑道:“包太傅为官清廉,家风极好。他们家的人朕是亲自为你看过的,你若嫁去必定不会受委屈。有朕在,谁也不能轻慢你。”

    怜珠红着脸退了下去,心中万分感动。

    她是顾侯府一个寻常杂役的女儿,当初以为能到玉扶身边伺候就是这辈子最大的荣幸,后来玉扶和顾述白订了婚,想到能一辈子留在顾侯府她也觉得很高兴。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能以御前人的身份受人尊敬,还能嫁给京城出身不凡的青年才俊……

    玉扶别有深意地看了看瑶蓝和怜碧,“你们若有自己喜欢的呢,要早些告诉朕。若没有,朕也会留心为你们细细挑选。尤其是怜碧,你比瑶蓝还长几岁。”

    当着外臣的面,怜碧只是红着脸不说话,玉扶隐约看出她对顾酒歌的心思大约也消了。

    毕竟顾家不纳妾的不成文规矩一直在,而殷姬媱的孩子都生下来了,怜碧便是有再多爱慕也只能忍下。

    瑶蓝只是撇撇嘴,不乐意道:“我才不嫁,我要一辈子跟着陛下,嫁人有什么好的?”

    她年纪尚小不经人事,说出这样的话玉扶一点也不奇怪,“若将你要嫁人的消息放出去,放眼京城不知多少青年才俊要来求,那些家财万贯位高权重的你不看重,难道生得仪表堂堂风流倜傥的你也一点都不心动吗?”

    说着随手指向天云破,被她指到的人差点跳起来,“比如太师这样,年纪轻轻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又生得如此相貌不凡。”

    瑶蓝忍不住笑出声,“陛下,你要拿别的青年才俊来说,奴婢或许还要见色眼开动摇一下。你拿太师来说……哈哈哈。”

    天云破被她笑得恼羞成怒,“怎么,本太师生得太丑?”

    他自问自己的容貌就算比不上顾述白,也是数一数二的清俊,竟被一个小丫头这样恣意嘲笑。

    他的脸面该往哪儿放?

    瑶蓝笑够了终于停下来,扶着腰摆手,“不是不是,不丑不丑。”

    为了表示她这话是真心实意并非敷衍,瑶蓝还特意走到他跟前仔细对着他的脸看了看,“不但不丑,还十分英俊。”

    天云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被一个年轻女子这样近距离盯着看,他有些不好意思。

    他下意识朝后退了两步,玉扶见状差点笑出声。

    瑶蓝却毫无察觉,天真道:“只是觉得太熟了,不好下手。”

    ……

    顾寒陌正在前朝值守,忽然听到长生殿来的宫人禀告,“大统领,陛下请您去一趟。”

    他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匆匆忙忙到了长生殿,便见玉扶等人在院中说笑。

    天云破也在。

    他狐疑地看了天云破一眼,一副又想来勾引我嫂子的警惕目光,福至心灵,不知怎么脱口朝玉扶道:“大嫂,你找我有事?”

    玉扶正在喝茶,闻言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被呛得连连咳嗽。

    大嫂这个称呼,顾相、顾宜他们笑闹的时候常说,可从顾寒陌嘴里听见还是让玉扶十分惊讶。

    她用帕子抹了抹嘴角,忙摆手,“没事,没事。”

    顾寒陌得意地看了天云破一眼,一副我替我大哥看着我大嫂的劲。

    天云破却一点都不恼,反而笑着回视他,眼里闪着狐狸的狡诈光芒。

    想看他天云破的笑话?

    先管好他自己吧!

    顾寒陌心中暗道不好,果然听见玉扶朝他道:“三哥,你和黎兔在一处的时日也不短了,可想好了何时成亲么?”

    今日提及怜珠的婚事,玉扶又想到了顾述白说要给严铮赐婚的事,严铮和中军参将魏家的二小姐情投意合。

    玉扶决定为他二人赐婚,这么一想就想到了顾寒陌的婚事,所以把他叫来问问。

    顾寒陌天天被黎明逼着问何时娶他妹妹,没想到这回轮到玉扶问他了,他额上冒出冷汗,“不急,不急。何况这件事连父亲都不急,陛下就别操心了。”

    “那怎么行?”

    天云破笑得一脸贱兮兮的样,“长嫂如母,还管不得你的婚事了不成?”

    是他自己喊的大嫂。

    ------题外话------

    顾寒陌:我为什么要嘴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黎明:嘿嘿,我觉得你最近越来越嘴贱了,不过没关系,我还是很喜欢……

 337 拒绝了他(二更)

    昆吾伤被从驿馆转到京中一处空闲的宅子,昆羽扬抽空上门去看他。

    守在府外的士兵见到她都恭敬行礼,昆羽扬看了看,这些还是顾述白麾下的人马,她再熟悉不过。

    “陛下让你们如何看管这里?”

    士兵答道:“陛下说来者是客,不得怠慢,我们不是看管这里,而是保护这里。府中人员一应出入都是自由的,唯有昆帝出门时我们随身保护。”

    顿了顿又道:“不过昆帝搬进来已经七八日了,并未出过门,陛下也未曾召见过。”

    昆羽扬点点头,面色缓和许多。

    看来玉扶是真的消气了,并未打算对昆吾伤做什么,只是暂时还没召见他而已。

    她进了院子细看,这里比她想象的更加宽敞整齐一些,比昆吾伤称帝前住的七皇子府还要精致许多。

    绕过一道垂花游廊便到正房,下人见了她纷纷行礼,进门一看昆吾伤正坐在桌旁换药。

    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样子,昆羽扬一时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不是玉扶不肯接见他,是他这个模样实在有碍观瞻,怕是得等脸上的淤青消了才能出门。

    昆吾伤抬起头来,脸色难看,“有什么好笑的?”

    “昆君玥打的?”

    昆吾伤不屑地轻哼一声,“他哪有这个本事?是他手底下那个父皇赏的高手,绰号一条龙的。”

    “那还不是一样?”

    “哪里一样了?”

    昆吾伤有点激动,导致脸上的伤口被扯痛,正在给他换药的大夫一愣,昆吾伤摆手示意他继续。

    他小心翼翼地拿手跟昆羽扬比划道:“他这里,还有这里,被我打得像莲藕一样肿起来了,是你没看见。相比之下,我的武艺比他高强许多。”

    他似乎心情颇好,还有心思在这比较自己和昆君玥的武功。

    昆羽扬见状放心,又道:“陛下派人来看过你了?”

    昆吾伤嘴角一翘,“那倒没有。不过她没有继续让我和昆君玥一处,想来是已经原谅我了。”

    正是为这个高兴的。

    昆羽扬白他一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比昆君玥运气好多了,昆君玥被禁在驿馆大半年,门都出不去。瞧朝中的态度,约莫是要关他一辈子了。”

    “关不了一辈子的。”

    昆吾伤的口气冷了许多,“照这么关下去,他很早就会死的,昆君玥是宁可死也受不了居于人下受人桎梏的。”

    昆羽扬听了这话也只是淡淡的,无论昆君玥是被关在驿馆还是死,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

    她从袖中摸出一瓶药,“这是军中用的,效果不错,让大夫瞧瞧能用就给你用上吧。我还带了金疮药什么的,以为你会缺胳膊断腿,如今看来是用不上了。”

    虽然用不上,她还是摸出来了,“以你的性子,下一次再惹怒玉扶说不准就真的要缺胳膊断腿了,这个你还是收着吧。”

    昆吾伤:“……”

    兄妹二人坐了坐,一盏茶后,昆羽扬便起身道:“瞧过你安好我就放心了,军中还有事,我要去一趟。”

    “出什么事了么?”

    “没有,是军中一些军备数目不对,我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昆羽扬说着便出了门,看着她英姿飒爽雷厉风行的样子,昆吾伤嘴角翘起笑意。

    玉扶有一种奇妙的能力,让她身边的人都越来越好,越来越快乐,直到找到自己人生真正的意义。

    如果非要给昆羽扬定义一个意义,她的意义应该在军中,而非在闺阁。

    可惜宁轩死了,不然她的日子该多快活……

    昆羽扬匆匆到军营中,只见管理粮仓的几个小吏迎上来,“昆将军,您到了就好了,快去粮仓看看吧!”

    “到底缺了多少军备,怎么会对不上数目?”

    小吏为难,“下官也说不上来,您亲自去粮仓看看就知道了。”

    一问三不知,就知道让她去粮仓。

    昆羽扬压住火气看了几人一眼,心道等我查明了账目再来和你们算总账。

    她到粮仓中,只见军粮一摞摞垒得极高,整整齐齐。

    北璃国力强盛,打了这么久的仗依然银粮充足,丝毫没有捉襟见肘之态。若非如此,顾述白也不敢一路回来一路用军粮救济百姓。

    整个粮仓满满当当的,看不出任何缺损的痕迹,昆羽扬蹙了眉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亲自爬上垒起的粮袋细看,忽然发现远处一摞粮食上有个奇怪的红色包袱,忙跃过去查看。

    包袱有些像女子闺房用的东西,红艳艳的,上头还染着一点脂粉香气。

    她打开一看,顿时被里头满满当当的金银珠翠吓了一跳。东西的主人显然眼光和她十分相似,这些首饰都很符合她的审美。

    比如这副南珠耳环,用的是她最喜欢的粉紫色珍珠,这种颜色的珍珠平时不多见,乃是变异形成的。

    再比如这支鎏金翠翘,若用赤金未免太过沉重,鎏金的工艺精制,看起来丝毫不显廉价,戴起来也方便许多。

    她一样样细看,越看越觉得怪异,觉得这个包袱好像是被人特意放在这里等着她似的。

    她忽然觉得身后有不对劲,猛然回头一看,竟是林轩。

    他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

    林轩腼腆地摸了摸后脑勺,“这些首饰你喜欢吗?”

    昆羽扬一愣,“这些是你的……你要送给我?”

    她目光一扫,很快发现粮仓大开的门外有影子动来动去,似乎有许多人在门外推搡偷看。

    她顿时明白了什么。

    林轩轻轻点头,“嗯,你喜欢吗?”

    他又问了一遍。

    昆羽扬迟疑道:“你是如何得知我喜欢什么首饰的?”

    林轩道:“我问过你身边的伺候的人,幸好我升为了参将,否则你住在宫里,我想打听也打听不到。”

    昆羽扬心思一动,又看了一眼红色包袱里的首饰,确实样样都是她喜欢的。

    能买到如此合她心意的首饰,可见他打探得有多仔细,多用心。

    她的声音不自觉低柔下来,“你哪来的银子?别说是因为你升为参将领的俸禄,这些东西花你一年的俸禄也未必买得起。”

    林轩不好意思道:“是我向兵部预支的。兵部管事的大人说没有特殊情况不能预支俸禄,我说是为了……为了……”

    他抬头看昆羽扬,很快又低下,脸红得能滴下血来,“我说是为了娶妻,他们就让我预支了。”

    这种理由怎么可能预支得了俸禄?

    昆羽扬想了想现在兵部是谁管事,很快就明白了。

    她看了看门外攒动的影子,不动声色道:“哦,那恭喜你了。既然是为娶妻而买的,赶快收好吧,仔细弄丢了。”

    说着便要跳下粮袋垒起的高台。

    林轩见她要离开,不知哪来的勇气抓住她的手腕,昆羽扬一时没能挣脱。

    他支支吾吾许久说不出话,昆羽扬恼怒地要甩开他的手,他却紧紧不放。

    门外的影子大幅度动了动,很快挤出一个人来,站在门口道:“昆将军,您还没看明白吗?他想娶你!”

    一石激起千层浪,门外的士兵们顿时都跳了出来,“昆将军,你就答应林参将吧,他是真心想娶你的!”

    “嫁给他!嫁给他!”

    士兵们起哄,连管理粮仓的几个小吏都跟在后头拍手叫好,昆羽扬要是到现在还不明白是什么情况,那就白在军中待了那么久了。

    她知道这些人打了胜仗越发大胆,没想到他们竟然敢拿她的事起哄。

    “放手!”

    她冷冷地朝林轩道,林轩却一瞬间将她的手腕扣住,“羽扬,嫁给我吧!我想给你快乐的日子,想照顾你一辈子!”

    这些话他憋在心里许久,回到京城才敢说。

    在战场上他不敢,担心儿女情长影响昆羽扬的专注,也担心自己不能或者回来。

    军中的将士看在眼里,纷纷怂恿他鼓起勇气追求昆羽扬,他才下定决心开这个口,故而有了今日这一幕。

    昆羽扬猝不及防被他表白心迹,战场上铁血杀伐的女将这会儿也忍不住面色微红,“你在胡说什么?我嫁过人了!”

    “我知道,可他已经去了。我想代替他照顾你,照顾你的孩子。只要你愿意,我会待他们视如己出,哪怕你希望我们不再生育自己的孩子,我也可以答应你。”

    这话听得底下起哄的士兵们都愣了。

    哪个男人愿意一辈子没有自己的后代,甘愿为别的男人养育儿子?

    看来林轩对昆羽扬的感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加深刻。

    昆羽扬怔怔地望着他,他有和宁轩极其相似的名字,也有和他极其相似的眼神。

    坚定,深情。

    他们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可昆羽扬每次看到他,总能想到宁轩。

    这或许是某种缘分。

    林轩心中充满了忐忑,他不知道昆羽扬会不会同意。对他来说生不生自己的孩子一点都不要紧,要紧的只有昆羽扬。

    若她说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会随意侯命绝无懈怠。

    ——只怕她连这个机会都不肯给他罢了。

    昆羽扬愣了好一会儿,就在众人以为她会开口接受林轩之时,她的声音却冷了下来,“你不是他,凭什么代替他?”

    她冷冷地看他一眼,用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朝粮仓外走去。

    众人傻眼地看着她离开,没想到她如此果决,一点余地都不给林轩,也不给他自己。

    众人不免尴尬。

    “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看到林轩还傻傻地站在原地,众人能为他做的,也就是散开给他最后的颜面。

    人都走了,林轩还是一动不动。

    直到过了很久,门外斜阳余晖照进来,将他站在高处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终于动了动,俯身把那个包袱收拾好,小心翼翼地系了起来。

    “明知道她不会同意的,怎么还是忍不住做蠢事……”

    过了几日,昆吾伤到底忍不住想见玉扶的冲动,顶着还有些发青的眼圈进了宫。

    玉扶看到他的熊猫眼发出跟昆羽扬一样的笑声,只是因为他的眼圈淡了些,所以玉扶的笑声也比昆羽扬轻了些。

    “昆君玥怎么样了?”

    玉扶一开口没有先问他,反而先问了昆君玥,昆吾伤深觉得扫兴,“他也没缺胳膊断腿,不过比我惨一些,身上的青肿大约要躺上一两个月才能恢复。”

    久别重逢初相见,就不能不谈外人?

    还是讨人嫌的外人。

    玉扶点点头,“那就太可惜了,朕原先的计划可不是这样子的。”

    她是预备让昆吾伤去驿馆受罪的,小惩大诫,免得他日后再动一些讨人嫌的歪心思。

    虽然那些心思不足以改变什么,但也足够让人烦心。

    昆吾伤知道她口中“原先的计划”是什么,只假装听不懂,讨好地在她身旁的小杌子坐下。

    那个小杌子是方才天云破来说事情的时候坐的,他倒是毫不见外,自己就坐下了。

    “玉扶,我给你带了好东西,你看看。”

    他从袖中掏出一方小小的瓷瓶,玉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昆吾伤待要将瓷瓶送到她手里,半路被一只手截住。

    瑶蓝接过那个小瓷瓶道:“给陛下的东西都得由我检查过才行,万一有毒怎么办?”

    昆吾伤失笑,“你在我们两面前提这个,不觉得羞愧吗?”

    玉扶堂堂仙人谷的毒仙,昆吾伤的毒术虽不如玉扶,好歹师承熏池。

    难道他和玉扶看不出的毒,还能被她看出来了不成?

    瑶蓝暗悔失言,摸了摸鼻子,“就知道欺负我,从小到大就是这样,陛下你快看他!”

    说着把瓷瓶递给了玉扶。

    玉扶笑着打开瓶口,嗅了嗅,一股野花野草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是仙人谷清晨的草地,天光微明,花草又小又细的叶脉上还沾着晶莹的露水,一只路过的小鹿低头轻嗅,闻到的便是这样的香气。

    玉扶一嗅立刻惊叹道:“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昆吾伤满意一笑,似乎知道她会这么喜欢,便道:“你不是最喜欢野花野草香气的澡豆么?我自从登基做了这个傀儡皇帝后一直没有事做,索性研究研究怎么把野花野草做成别的东西,反正是你喜欢的气味。”

    “我在制毒制药上不如你,做起香料来似乎有些天赋,做出的这个香膏味道和你爱用的澡豆一样。甚至,这个更加清新一些。”

    玉扶点头赞同,“这个味道我更加喜欢。没想到你在仙人谷学的毒术还能用到这上头,若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开一间香膏铺子,一定客似云来。”

    昆吾伤似乎当了真,“真的吗?我初来乍到不懂京城的行情,若陛下垂怜,还请给指条明路。”

    玉扶喜欢他送的这瓶香膏,心中对他所剩的少许怨气也消减了许多。

    再看他这样左小低伏的态度,那少许怨气也彻底消散不见了。

    她想了想道:“玉膳楼边上有个铺子,也是玉官名下的产业,原本打算单独用来卖玉膳楼的糕点的。看在你把这香膏头一个送给我的份上,倒是可以让玉官把那个铺子转给你。”

    玉膳楼。

    昆吾伤心思一动,原来他进京初日看到宫外的那个玉膳楼,真的和玉扶有关系。

    “那就多谢了,反正我在京中闲来无事,找点事情做也挺好的。”

    玉扶眉梢一挑,把瓷瓶收进袖中,“是我该谢你。若你能安安心心去做点别的事,不要在我这里捣乱我就阿弥陀佛了。别说一间铺子,就是更难得的东西我也能给你找来。”

    昆吾伤见势立即道:“包括让昆君玥来给我打杂?”

    噗。

    玉扶喷了他一脸茶水。

    ------题外话------

    玉扶(对昆吾伤):次奥,你说你贱不贱……

 338 影子都没有

    官媒对包府的十几个孙辈看了又看,因玉扶决意让怜珠嫁为正妻,故而已经娶妻的几个便排除了。

    剩下的几个里千挑万选,终于选出一个最适合的,是包太傅次子包公的嫡子,名为包承祖。他年方十八,去岁已经考上了举人,只等两年后文举高中进士,便可入朝为官。

    “陛下,包公子的年纪虽比怜珠姑娘还小一岁,可他的品性、才华都是一流的。包府三房只有这么一个嫡子,怜珠姑娘一嫁去就是名正言顺的少奶奶,绝不会受委屈。”

    玉扶不愿意多干男婚女嫁之事,只问怜珠,怜珠自己也觉得好,“小一岁不妨事,奴婢只图他为人肯上进,将来好为陛下效力才是。”

    瑶蓝私底下告诉玉扶,怜珠看了包承祖的画像早就欢喜得无可无不可了,说这位包公子生得姿容上佳,叫人见之忘俗。她在玉扶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见惯了美人,要叫她对着一个姿容普通的人只怕下不去嘴。

    玉扶听了哭笑不得,只要她自己满意,理由是什么倒也无妨。

    包府对于怜珠也十分满意,听闻她在御前管事井井有条,到了一个小小的府宅自然也能管好家事。

    玉扶又赏赐了她丰厚的嫁妆,扬言待包承祖将来中了进士入朝为官之后,必会封诰怜珠。

    包太傅告老还乡不仅得了一品公的爵位,还能看着自己的孙儿娶妻,御赐亲事风光无限,他心中万分满足。

    只怕将来自己这位宝贝孙儿乃至重孙后代,都能因这个新娶进门的孙媳妇在御前那层关系,而得到护佑。他便可放心返乡养老,不必为儿孙操心了。

    朝中又派了善于治理地方的官员去西昆接替严铮,让严铮回来和那位魏家小姐成婚,赐封魏家小姐四品诰命的凤冠霞帔。

    一时间喜事一桩又一桩,怜珠是顾家出去的丫鬟,严铮也是顾家军的旧部,顾酒歌等不肯轻慢他们,都亲自去参加了婚仪。

    最忙的却不是玉扶,也不是顾府的人,而是玉官。

    两桩婚宴都请了京城最好的玉膳楼大厨来办,一家就有百十来桌席面,玉官身为掌柜不得不操心。

    他的玉膳楼从东灵一路到北璃,虽说幕后东家玉扶的身份越来越高,高到无人能及,可玉官从来都不主动向人宣扬。

    安心管理酒楼才是他的事,监督大厨把菜做好,引进更好的说书先生和弹唱乐伎……若这些都做不好,他又有什么资格拿玉扶的招牌来为自己揽客?

    就在玉官忙得不可开交之时,顾温卿适时帮了一把手。

    两人就像从前在东灵时一样,有商有量地应对繁忙的时节,无论是包府还是严府的宾客都对菜品赞不绝口。

    玉官待在角落里看着宾客们的反应,总算松了一口气。

    “玉掌柜,怎么不去喝一杯?严铮说要亲自谢你呢!”

    身后一只有力的手搭上来,玉官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顾温卿。

    他这才放松下来,“你前些时候在军中历练,近来又在兵部任职,似乎结实了许多。”

    顾温卿无奈道:“如今也不学戏了,结实一点好。你做玉膳楼的掌柜这么久了,倒是一点也没胖。”

    玉官默然,好一会儿才道:“我白日在楼中操持,晚间回了房总会自己练一练。当初流落到戏班子里做个戏子虽是不得已,可那么多年了,要舍还真舍不下。好在你跟我学得不久,舍下了好。”

    顾温卿笑了笑,“当初是担心给府里招来话柄,不得已舍下了。虽然舍下了,可我到现在也不觉得那是低贱之事,再看戏台上生旦净末,依然觉得很喜欢。”

    说罢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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