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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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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堂堂女君,怎么能像不懂事的小姑娘一样赖床?

    “你回来还没回过顾府呢,一会儿咱们一起回去吧。姬媱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侄子,我给他起了名字叫元璋。”

    顾述白轻笑,“你走得动吗?”

    玉扶想想也是,面有讪讪之意,“那你自己回去吧,你这一去这么久,大家都很担心你,尤其是父亲。”

    “不着急。”

    顾述白道:“昨夜府里就派人来传话了,父亲让我别急着回府,好好陪你要紧。”

    想来昨夜他们两都没出席宫宴,顾怀疆才命人如此传话,玉扶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顾述白笑着看她,倒要看看她一日要面红几次。

    明知她心中羞窘,可瞧她这副可怜可爱的模样,他又忍不住想让她多脸红几次。

    他柔声问道:“下午要做什么?”

    今日休沐,要做什么总归由玉扶的心思,北璃在她的治理下政通人和,如今案头上积压的奏折也少了许多。

    她也可以轻松一些。

    玉扶想了想,忽然道:“西昆的情况怎么样了?你和羽扬都回来了,只留严铮在那里不怕出事么?”

    顾述白道:“我已经命人将昆吾伤带回京城了,说来西昆投了北璃已有数月,他这个名义上的西昆皇帝总该来觐见你才是。”

    从前扶持昆吾伤是为了让他号令西昆群臣,便于安定境内不臣服于北璃的势力。如今西昆已经平定,他这个名义上的皇帝还是弄到北璃来让人安心。

    不提昆吾伤还好,提起他玉扶就生气。

    “他什么时候能到?”

    “约莫这一两日。”

    玉扶笑得残忍,“我曾和瑶蓝说,等他来了京城就把他丢到驿馆去和昆君玥住。这大半年昆君玥已经快要疯魔了,他要是看见昆吾伤,非扒他几层皮不可。”

    顾述白不由后背发寒,他一向以为玉扶善良正直,不想她真的恨起谁手段如此毒辣,竟然能想到把昆吾伤送去给昆君玥。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玉扶看他一眼,“你那是什么表情?”

    顾述白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陛下英明决断臣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表情。”

    玉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到昨日在城郊迎接大军归来欧阳骐说的话,又道:“欧阳将军说殷朔病死了,你看过吗?”

    她想到殷朔在临安诈死,随后迅速潜逃到岭南拉起一支起义军队伍的事,至今心有余悸。

    以殷朔的手段和才能,她不敢保证这样的事还会不会重演。

    顾述白颔首,“放心,我亲眼看过了。听他叛变的下属说,殷朔的病情缠绵数月,大夫也看不出什么来,只说是忧思成疾。军中士兵时常听见他梦呓,还看到他夜半像鬼魅一样梦游,梦里……时常喊丹阳公主。”

    他没有告诉玉扶,殷朔身前梦中还曾多次喊到玉扶,担心吓着她。

    她点点头,“毕竟是旧相识,我想去看看。”

    “别看了,他死状吓人。”

    顾述白耐心解释道:“连我和欧阳将军看到尸首都被吓到了,他骨瘦如柴,面皮青白,起义军中人都说他被恶鬼缠身才死的,所以死后也像恶鬼的形态。我想是他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加上起义军连连败退才会落到如此境地。丹阳公主这一生就算对不起旁人,也没对不起过他殷朔一丝一毫,反倒是殷朔不仅生前对她狠毒,甚至逼死了她。”

    玉扶叹道:“丹阳公主就算死不瞑目化为鬼,也不舍得伤害殷朔的,这一点我敢肯定。她若有伤殷朔之心,早在生前便可做到,何必把自己弄得死不瞑目呢?那年我逃出临安去西昆找你,丹阳对我有相助之恩,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身上,无以为报。你可知道她死后葬在哪里了么?”

    玉扶只知道丹阳公主因为受殷朔连累,宁承治不许她葬入皇陵,至于后来葬到了哪里她并无消息。

    顾述白道:“听殷朔那个叛变的属下说,丹阳公主的坟茔就在临安不远处的湖州城一处小山中,起义军驻扎湖州的时候,殷朔还曾进山拜祭过。墓碑上写的是皇室族女,虽未指明丹阳公主的身份,大约八九不离十。”

    还有哪个皇室族女下场如此凄惨,只得一方坟茔、一座指意不明的墓碑?

    玉扶道:“那就把殷朔的尸首送到湖州去吧,和丹阳公主合葬在一起。殷朔死不足惜,我私心里却想成全丹阳公主一番情意。”

    顾述白颔首,“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他到底是起义军的头领,尸首不送回京城勘验,岂不又叫人怀疑我拥兵自重?”

    玉扶正伤感着,听见这话忍俊不禁,“好端端的又提这个,到底是谁的错?”

    “我的错。”

    顾述白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只要惹娘子不高兴了,统统都是为夫的错,你要如何惩罚都使得。”

    一夜缠绵,两人有了夫妻之实后,他越发甜言蜜语柔情万千。

    玉扶唯恐早晨的事再发生一遍,忙站起来道:“你快回去看看父亲吧,别叫父亲悬心。我去看看羽扬,她这会儿肯定抱着宁安、宁平不肯撒手呢!”

    顾述白知道她是不敢和自己单独相处,索性如她的意,待要出宫离开,想到什么又停住脚步。

    “有件关于羽扬的事要同你说,是一个叫林轩的参将。”

    东宫,如玉扶所料,昆羽扬坐在床前看着自己一对双生儿子,怎么也看不够。

    她从战场回来,身上多处酸疼,保持一个动作看着孩子不免身躯僵硬,听到玉扶来了的消息一时站不起来。

    玉扶看了又好气又好笑,“就我们在这里,不必多礼了。你就不能躺着看孩子吗?非要为难自己这样坐着。”

    说罢和昆羽扬一起坐在床前,两个孩子看到玉扶立时露出笑容,发出咯咯的声响。

    昆羽扬眼眶微红,“只怕他们两已经把你这个义母当成生母了,见到我不笑,一见到你立刻笑了。我若不这么直勾勾地多看他们一会儿,只怕他们把我忘了。”

    玉扶待要解释,昆羽扬亦破涕为笑,“别解释,我不是抱怨,是感谢。若非你时常抽空替我照顾孩子,他们两怎么会看见你就笑?我谢你还来不及——”

    说罢就跪,玉扶连忙要拉她起来,昆羽扬坚持道:“这一礼不为君臣,为的是你替我照顾孩儿的情意,请你不要推辞。”

    她都这样说了,玉扶无可奈何,只能由着她给自己磕了一个头,才扶她起来。

    “别这样说,我未曾生养过,哪里懂得照顾孩子?是宫中的乳母和宫人伺候得好,宁安和宁平自己也乖巧,听乳母说,他们很少哭闹。”

    昆羽扬苦笑,“一出生就经历离散的孩子,没有资格哭闹。”

    玉扶一听这话有自弃之意,顿时眉头微蹙,“孩子如今金尊玉贵地养在宫里,他们是我的义子,御赐的名字,为何没有资格哭闹?还有你,你年纪尚轻,又有统兵治军的才能,你还有大好人生。”

    昆羽扬望着她眼中暗示性的光芒,似乎察觉到什么,“大将军把林轩的事跟你说了?”

    玉扶点点头,“他说是个好儿郎,虽然轴了点不知变通,可也有难得的坚持和信念。听说他为了你去当火头军,还在起义军的刀口下冒死救了你一命,凭着军功晋升为参将,是个人才。”

    ------题外话------

    不知不觉快写了120万字了,之前和大家说大概会写150万左右,计划不变。

    趁着洞房花烛夜来要一波长评,长评看质量和字数给奖励哈,还会给精品+置顶,欢迎小可爱们踊跃参与~

 335 驿馆在哪?(二更)

    岭南。

    原本决意挥师入山的欧阳骐,在出兵前一日忽然改变了主意。

    只听闻军中来了一个神秘的黑衣人,暑热天戴着厚厚的斗篷,进了大帐后就没出来过。

    一直到天黑士兵进去给欧阳骐送饭,才发现那黑衣人早就不知哪里去了。

    独有欧阳骐站在案桌后头负手而立,时而来回踱几步,若有所思,“传我的军令,明日出兵取消,全军暂时蛰伏不动。”

    军中将士枕戈待旦,忽然听见取消出兵的军令,都议论纷纷。

    以众人对欧阳骐的了解,他是个行事果断指挥若定的大将,很少在做出决定之后临时变动。

    显然是因为那个黑衣人。

    顾述白的大军并没有和欧阳骐大军汇合,而是镇守在北面防止东灵的军队袭扰,为欧阳骐造成困扰。

    原以为欧阳骐那边很快就会决定进攻,或者派人来向他们求援,不想接到的消息却是按兵不动。

    “回禀顾大将军,欧阳将军有密信,命属下当面交给您。”

    军报是军报,密信是密信。

    顾述白拆了信方知,原来殷朔因梦魇缠身得了重病,起义军军心不稳士气涣散,欧阳骐决意等待,用一种更加和平的手段解决起义军。

    有殷朔叛变的心腹下属作为内应,这是指日可待之事。

    原是件好消息,不想昆羽扬听说之后十分担忧,“殷朔此人诡计多端,只恐又在使什么阴谋诡计。我不放心,大将军,让我率军去支援欧阳将军吧!”

    按照欧阳骐的设想,现在就是等着殷朔病入膏肓,他的下属便会趁机率军投降归附,根本不必费一兵一卒。

    自然也不需要什么援军。

    顾怀疆感念宁轩当年相助的恩情,加之和昆羽扬朝昔相处这段时日,知道她不是个轻狂莽撞的,便应允了她,“去了之后一切听欧阳将军指挥,军令大如山,你知道私自行动的代价是什么。”

    昆羽扬满口答应,带着一支五千人的队伍赶赴欧阳骐的驻地,不想殷朔尚未病得人事不省,听闻有一支五千人的队伍连夜奔袭而来,竟在路上设置了埋伏。

    起义军军心不稳,正需要一场胜仗来鼓舞士气,殷朔打算拿昆羽扬和她的五千部将之鲜血来鼓舞军心。

    中了埋伏的将士与起义军在夜色中厮杀,昆羽扬身先士卒,杀得红了眼。

    银白铠甲在夜色中格外夺目,起义军见她是军中唯一的女子,便知道她就是这支队伍为首的女将,纷纷朝她攻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混在队伍中的林轩忽然从斜刺里闯出,挡在昆羽扬面前为她拦下无数刀剑的锋刃。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欧阳骐大军中听到消息派兵来援,才救下了他们。

    厮杀的双方互有损伤,大致持平,可持平的损伤对于北璃大军来说便是败了,毕竟起义军兵力衰微,等同于拿血肉之躯顶他们的刀口。

    以往每次大战都是起义军损伤居多,甚至多出北璃大军十数倍。

    昆羽扬为此十分自责,救了她一命的林轩成日陪伴在她左右开导她,她才渐渐恢复过来。

    “出兵岭南前,你曾说我有私心,如今我证明给你看了,我确实有私心。为了替亡夫报仇我才坚持领兵援助,结果大意轻敌中了殷朔的埋伏,才会让弟兄们损伤惨重。”

    林轩不是个巧言善辩的人,闷了半晌才道:“谁也不想让弟兄们白死,殷朔并非等闲之辈,他是曾经的东灵丞相。连顾侯府一家子都差点折在他手里,你中了他的埋伏不算丢人。”

    好歹林轩还会安慰她,军中一堆糙老爷们哪里懂她为此事多自责,一来二往两人的关系又亲近了许多。

    ……

    “原来是这样,要说起来,你们俩的确有缘分。”

    昆羽扬把岭南发生的事情同玉扶说了一遍,听到她和林轩这一段渊源,玉扶不禁感慨。

    昆羽扬愣了愣,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床上一对双生子,用手拍着他们的胳膊哄睡觉,“也许是吧,当初我一听见他的名字就觉得,像是夫君派他来拯救我的。不瞒你说,在战场上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惜命,甚至很想就这么死了算了。孩子有你这个义母我放心,至于我,他死了我还有什么必要活下去?”

    “其实上战场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当初在西昆的时候我就想,既然我不是一个能让人看重的公主,倒不如去战场做一位女将。起码我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挣得军功和前程,不必在后宫看那些勾心斗角、明争暗斗。”

    她顿了顿,苦涩一笑。

    没想到去了她曾经最向往的战场,以为挥洒血汗就能忘记那个人,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有许多次她都想着自己若是死了也好,偏偏死不了。

    玉扶解不开眉头,也解不开昆羽扬的心结,她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来之前顾述白告诉她林轩的事,是希望她作为昆羽扬的好朋友能劝劝她,不要再为了宁轩之死自苦,尽快走出来。

    他看得出昆羽扬对林轩有意,林轩对昆羽扬更加爱护,这种爱护出自真心实意,并非因为她的身份。

    玉扶听到这些话很高兴,原以为来到东宫能看到一个恢复生机的昆羽扬,可见了面交谈一番她才明白,昆羽扬对宁轩的执念比她想的还要重。

    这个时候让她接受林轩,对她而言太残忍了。

    昆羽扬见玉扶不开口,便笑道:“你怎么了?你和大将军久别重逢的喜意,千万别被我搅扰了。也不必同情我,有些感情曾经拥有过就是一辈子的美好,比起那些一生都未曾拥有过的人,我很知足。”

    她笑得满足,宁轩虽然死了,却仿佛一直活在她心里,眼里。

    玉扶点点头,“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知道你恨殷朔入骨,他曾对顾家做过许多错事,我也不愿轻饶了他。可是丹阳公主曾经于我有相助之恩,我打算送殷朔的全尸去和丹阳公主合葬,希望你别介意。”

    昆羽扬失笑,“我怎么会介意呢?丹阳公主从前待我没有善意,可只要想到她是如何全心全意待殷朔的,这份情意就让我敬佩。一个痴情一生的女子活着没有得到回报,让她和心爱之人合葬,这是对她最好的安慰。”

    ……

    两日后,昆吾伤入京。

    车队从南城门入京,严铮派了许多人严密保护着,自然也有监视的成分在。

    入城之时却见京中一队人抬出一口棺材来,昆吾伤正敞着车帘看京城的巍峨壮丽,乍一见这棺材吓了一跳。

    他自从出了西咸城,离京城越近眼皮子跳得越厉害,见到这棺材的一瞬间好似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眼皮直跳。

    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真晦气,还不快抬远一些!”

    仑越持剑站在昆吾伤的马车外,“这是西昆陛下的车队,前方抬棺材的速速退避!”

    都知道西昆已经向北璃投降,连国玺和兵符都交出来了,谁还会敬重这个名存实亡的陛下?

    抬棺材出城的人也不甘示弱,“我们是顾大将军麾下的士兵,奉陛下谕令送这口棺材到东灵去!”

    言下之意他们是奉圣命出城的,并非随意可欺的普通士兵。

    仑越待要开口,昆吾伤摆手阻止,自行出了马车。

    他并没有什么身为陛下的自矜,这个身份到底配得上多少矜持,他比旁人都更加了解。

    只见他走到护送棺材的士兵身旁,好言好语问道:“这位小哥,敢问棺材里的人是谁?”

    士兵看了看身边的同袍,反正这也不是秘密,何况昆吾伤好言相问,他也不好意思驳回人家的面子。

    便道:“是起义军头领殷朔,陛下恩旨赐他葬于故土。”

    原来是殷朔。

    想到当初自己和殷朔也曾有过牵连,昆吾伤不禁生出唇亡齿寒之意,笑得一脸无奈。

    反倒是那士兵好言提醒,“您快进城吧,这棺材的确晦气,别冲撞了您。”

    说着朝身后一摆手,护送棺材的队伍让开了一条路,昆吾伤回到马车上,马车朝北璃宫城进发。

    一路热闹繁华,百姓衣着锦绣在街头来来往往,叫卖声不绝于耳,不知是什么点心的香味一阵阵飘进马车里。

    久闻北璃京城繁华似锦,如今一见才知名不虚传。

    靠近宫城的时候昆吾伤看到一座十分高大气派的酒楼,离宫城极近,想必是京中达官贵人的挚爱。

    上书玉膳楼三个字有些眼熟,像极了玉扶的笔迹。

    只是比起她的字迹更加飞扬洒脱些,多了一分指点江山的豪气,少了闺阁女儿的拖沓累赘。

    这到底是不是玉扶的笔迹,他一时也看不出来。

    车到宫门前,仑越上前道:“劳烦通报一声,西昆陛下到访。”

    顾述白让严铮派人送昆吾伤一行人来,自然知道他几时会到,却没有派朝中官员前来迎接,仑越感受到了怠慢。

    他心中既为昆吾伤不忿,又清楚降国没有尊严,只能强忍下来。

    守在宫门外的御林军士兵点点头,转身进去通报,却不是通报御前,而是向顾寒陌通报。

    “大统领,昆帝一行人来了,正在宫门外求见陛下。”

    “知道了。”

    顾寒陌早有准备,朝黎明道:“你把这些名单点齐,我去去就来。”

    黎明看着他大步朝宫外走,眸子微眯,“难道是要给西昆陛下一个下马威?这种活如今也能派给他做了?”

    黎明时刻操心自己的准妹夫被带坏,从前他看顾寒陌跟他一样老实,现在怎么觉得他越来越不老实了。

    好像是……跟黎兔在一块儿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他忙忙摇头,把手里的名册交给边上的士兵,偷偷跟上顾寒陌看看他怎么对付昆吾伤。

    昆吾伤一行在宫门外等候,只见顾寒陌一身戎装而来,看士兵们对他恭敬的态度,想来他现在在北璃担任要职。

    昆吾伤朝他虚虚拱手,“三公子,多年不见,一切可好?”

    他们也算是旧识,顾寒陌也拱了拱手,“托昆帝的福。昆帝一路远来辛苦了,陛下特意交代若昆帝进京先不急着觐见,去驿馆休息休息洗净风尘再说。”

    昆吾伤好似想到什么,眉梢微挑,“驿馆?哪座驿馆?”

    顾寒陌面不改色,“京城只有一座驿馆,昆帝不知道吗?”

    昆吾伤头皮一紧,立刻明白自己这一路行来为什么眼皮直跳了——

    玉扶太狠了,竟然想把他和昆君玥放到一处!

    他们两在西昆就是死敌,如今西昆连国玺都交出去了,昆君玥只会比从前更十倍百倍地怨恨他。

    他要落到昆君玥手里还能有好?

    昆吾伤下意识抹了一把额上,“不必休息了,既然到了京城不拜见陛下我心中不安,还请三公子行个好。”

    顾寒陌轻佻地睨他一眼,“想当年昆帝还是西昆七皇子的时候,出使东灵在临安无恶不作,连我顾侯府都不放在眼中,还在府里和我大哥打了一架。那个时候昆帝年少轻狂的模样,我还记忆犹新。怎么,如今成了皇帝倒学会求人了?”

    “你!”

    仑越下意识护主,昆吾伤立刻给了他一个眼色,示意他别不识相。

    被顾寒陌羞辱一番算得了什么?

    总好过去和昆君玥拼死拼活要强。

    他仍做笑脸,“三公子一向大度,何必还记着昔年之仇?何况你大概不知道吧,令兄顾述白流落西昆是我救了他的命。难道三公子就这样对待顾家的救命恩人吗?”

    昆吾伤很懂得顾家人的软肋在哪,一戳一个准。

    在顾寒陌身后不远处偷听的黎明捂住了嘴,放轻呼吸,想听听顾寒陌会如何回答。

    这要是顾述白在或许还能巧舌如簧争辩一番,顾寒陌嘴皮子不算机灵,他能辩得过昆吾伤吗?

    顾寒陌顿了顿,好一会儿抬起头来,一脸茫然,“有这回事吗?我没听说过。”

    昆吾伤:“……”

    看来玉扶是恨及了他,顾寒陌才会做出这番装疯卖傻的姿态,不肯放过他。

    他知道自己是逃不过此劫了,索性道:“好吧,去驿馆之前有件事还想问问三公子。若三公子觉得可答便答,不可答便罢了。”

    顾寒陌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他提问。

    昆吾伤道:“他们俩还好吗?”

    顾寒陌眉头微蹙,看向他,不知他这没头没脑的“他们”指的是谁。

    待看到他那一双眼睛,里头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舍弃,有期待甚至还有欢喜,顿时了然。

    “陛下和大哥很好,如胶似漆,这几日形影不离一直在一处。”

    若不是听他亲口说,很难想象顾寒陌的口中能说出“如胶似漆”“形影不离”这样儿女情长的话。

    昆吾伤笑了笑,“果真如此。顾述白没有得到任何惩治么?”

    顾寒陌一顿,“没有。不过也没有任何嘉奖,大哥此番立下大功也犯下抗旨的大罪,算是功过相抵吧。”

    反正朝中没有人提让他晋封的事,毕竟他犯了那么多错,每一条说起来都是大罪,让京中许多大臣彻夜难昧了好几次。

    也没人提处罚他的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次回来之后和玉扶夫妻情分更深,这个时候提出处罚,岂不是太煞风景?

    这种摆明了往刀口上撞的事,没人敢做,包括天云破。

    故而顾述白的事就这么搁置下来了,一切还真像玉扶当初说的那样——

    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昆吾伤闻言一笑,“我明白了。驿馆在哪?这就过去吧。”

    ------题外话------

    昆吾伤:大哥,我来了!(张开双臂拥抱状)

 336 长嫂如母

    “听说,驿馆现在比打仗还热闹。”

    长生殿,斜阳的光辉照在长廊,长廊上摆着贵妃榻,边上的矮几茶香袅袅。

    玉扶躺在贵妃榻上沐浴阳光,面上罩着一方丝帕,姿态格外闲暇。

    顾述白从殿中走出来,手上是一件银白的雪狐披风,轻轻盖在她身上,玉扶一笑,把面上的丝帕扯了下来。

    “已经三日了,我倒好奇到底谁胜谁负?”

    顾述白笑着摇摇头,“听说昆吾伤住进驿馆第一日,昆君玥就带上所有人手去找他讨要说法。两方大打出手,昆吾伤和昆君玥的武功差不多,都挂了彩。就这三日,大大小小已经打了七八次了。”

    “该,谁让他使坏。”

    玉扶撇撇嘴,发泄过后也就罢了,“这三日够他受的,罢了。让他安顿好过两日就进宫见驾吧,别让昆君玥真的把他打死了。”

    顾述白知道她嘴硬心软,必不会真的让昆吾伤出事,闻言只点点头,“放心吧,我亲自去把他安顿到别处。”

    说罢朝一旁侍立的瑶蓝道:“看着她些,别让她在外头睡着了,会着凉。”

    瑶蓝笑着点头称是,目送他离开长生殿。

    玉扶打了个呵欠,“他怎么知道我会睡着?”

    “还说呢,前几日你晒太阳睡着,不是大公子抱你进去的吗?”

    瑶蓝一不小心就把真相说出来了,玉扶白她一眼,重新将丝帕覆在面上。

    秋日的阳光暖而不烈,照在身上分外和煦,叫人不自觉就产生困意……

    顾述白穿过长廊朝宫外去,忽见不远处天云破正朝他的方向走来,两人同时注意到对方,天云破面露尴尬之色。

    顾述白凯旋之后,他们两还没有机会单独说过话,有些事或许应该解释清楚。

    天云破缓步上前,“大将军这是要去哪?”

    顾述白笑笑,“去驿馆把昆吾伤救出来。玉扶的气也消了,再让他和昆君玥待在一起,只怕这对兄弟要同归于尽。”

    天云破顿了顿,瞧顾述白的神色毫无愠怒之意,笑意一如往常。

    他不禁有些心虚,“陛下消气了,那你呢?他有意将国玺和兵符交给你,就是为了让陛下对你起疑,你就不气他吗?”

    “为何要气?”

    顾述白道:“他干干脆脆地把国玺和兵符交给我,为我平定西昆减少了许多麻烦。太师大概不知道,昆君玥在西昆经营多年,他手下的顽固势力有多强。何况他也并未能如愿挑起我和玉扶的嫌隙,反倒是让诸位大人猜疑我。”

    最后一句话,带有一点特殊的意味。

    天云破道:“我敬佩你大权在手还能不受诱惑,也相信了你的忠心。但若时光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向陛下进言收回你的国玺和兵符。”

    他一脸正色,顾述白少见他这般正经的样子,倒觉得有趣。

    “我知道。”

    他知道?

    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云破狐疑地看着他,顾述白坦然道:“我没有怪罪太师和太傅的意思,在其位谋其政,你们的初心也是保护北璃的将士和百姓。怪只怪我们同为朝中大臣,缺乏足够的时间和相处,去彼此信任和了解。太师知道东灵的老丞相么?”

    天云破想了想,“是殷朔的父亲殷老丞相么?”

    顾述白微微颔首,“当年殷老丞相和家父同朝为官,一个是一品大将军,一个是当朝丞相,一文一武一内一外,共同守护东灵的江山。可殷老丞相嫉恨家父的功勋,总觉得将相之间应该相在上,将在下。”

    “他待家父十分傲慢,朝中大臣多有为家父愤愤者,可家父从未不满。他还总是对殷老丞相礼敬有加,希望将相和睦共同辅佐君王。可惜,家父的礼敬和低眉顺眼没有起到作用,相府和顾侯府的矛盾越来越大。”

    他看向天云破,“殷朔会走到如此境地,和殷老丞相的言传身教也有极大关系。将相不合则国家不宁,看看如今的东灵是何情景,太师或许也有感触。”

    天云破被他说得有些难为情,“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嫉恨你的才能的意思。”

    “我知道。”

    他又知道。

    顾述白笑道:“太师与我之间没有嫉恨不满,既然都是一心为了玉扶,为了北璃。还望日后携手相助,再无猜忌。”

    他把为了玉扶排在北璃之前,天云破更加窘迫。

    “我承认我从前对陛下是有意,可经历了此番的事情,难道我还看不出你们两情相悦到何等地步么?你放心,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不拆人姻缘。”

    顾述白见状差点笑出声来,无奈道:“即便太师对玉扶仍怀有爱慕之意,我也不介意,更不会因此对太师有任何恶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乃人之常情。”

    天云破错愕,“你……你就这么大方?”

    顾述白眉梢一挑,“我相信玉扶不会移情别恋,也对我自己有足够的信心。若太师以君子手段得到她的芳心,我甘心相让。”

    话都说开了,天云破忽然对顾述白刮目相看。

    他知道东灵是怎样一个国家,男尊女卑,寻常女子一辈子只能在闺阁绣花喝茶,身份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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