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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待日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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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月绣听她说起这事,也是一脸无奈,“还没呢,我家那口子你也知道,这又临近年底,活儿多得不行,每次都还没商量这事,他就不见人。”
“水文是个忙人呐,不像大成,私塾里呆久了,说话都有了几分腔调,我反正是听不懂他那些大道理,”黄娟衣裳放入水里,提上来又继续捣衣。
她的衣裳可多着呢,篮子里一堆,全家三人衣裳她都带来了,趁着好天气,最多一天也能晒干。
田月绣顺着她得话道:“大成哥是个读书人,虽未高中秀才,到底是认得几个字,如今留在私塾里,养活一家人,这份差可是别人羡慕不来得。”
这一番话说得好听,黄娟听着也舒心,话语里就多了几分得意气,“那是,书儿再读一年私塾,也要去长安赶考了。”
“嗤!”郁雪海没忍住,笑了出来。
黄娟转头一瞧,心里不爽,手里木杵“啪啪”几声打在衣裳上,声音超大,“我们家书儿那聪明劲儿,是某人家孩子一辈子都赶不上得,还有脸笑!”。
“哟,说你胖还喘上了啦,被人说几句漂亮话,违心话都说出来,娘俩还真是一个德行,天天痴心妄想,”郁雪海当然是不会吃亏得主,立马就怼上了。
黄娟一扔衣服,站了起来,双手叉腰,“郁雪海,你这话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什么什么意思!就梁书还想娶官家小姐!眼睛长脚底去了吧,谁家睁眼瞎的会把女儿嫁给他,做梦也不想点实际的,做个白日梦还上天了,真是奇葩,”郁雪海一哼,美滋滋甩了甩手里的衣裳。
黄娟心里“腾”得一下火冒三丈,抓着木杵就扔了过去,“说谁做梦呢!书儿那就是再不济,身子骨也是结实得,不像你家宝贝儿子,风一吹就病,还被抬上医馆,可丢人了呢。”
“上医馆关你屁事啊,哪里轮得到你再这里嚼舌根,”郁雪海也不衣裳了,猛地站起来,一脚将落在面前得木杵给踹了回去。
金鸣玉生病这事,即便好了,始终是她心里得一根刺,谁碰扎谁。
田月绣哪知道她不过是提了一句梁大成之后,两人就吵起来了,急忙劝道:“好啦好啦,别吵了,还要洗衣裳呢。”
黄娟被郁雪海这一下弄的有些害怕,拿起地上被踹回的木杵,也不敢再扔,反而坐了下来,“别以为我没看到,香玉拿着铜币从门前路过,看病的钱都是一个野丫头给的,来年还想送人去私塾,我看你才是做梦。”
“你说谁野丫头呢!她一个人长这么大,靠你们了吗!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继续坐回石头上的郁雪海,故意甩动衣裳,污水溅出,泼洒左方。
黄娟被沾了满脸污水,忙擦了擦,咬牙切齿的道,“以前最看不惯她的人是谁啊!现在装好心做样子,真是让人恶心的紧!”。
“再恶心也比你好!我可不会作出当着人家面,恬不知耻得说出不让人当儿媳妇一事,八字还没一撇,就跟谁稀罕上你家似的,也不看看你儿子什么德行。”
黄娟被她这么一怼,半天憋不出个字来。
那□□露可没还嘴,话都说他们一家说了。
“嘁,恶心的可不是我喔,”郁雪海端着木盆从她面前路过,施施然得走了。
第9章
“瞧她那样,还官家小姐出身呢,跟一个泼妇有什么两样!”。
“不是野丫头是什么!带个男人还大摇大摆路过,真是不像话,哪家懂事的姑娘像她那样的!”。
“又没有说她家姑娘,就跟踩了尾巴一样,她这是赶着上趟儿给谁看哪!装模作样!”。
郁雪海走后,黄娟说得那是相当欢快,一时间都没注意到已经来到近前,听到这些话的人儿。
“咳咳,”田月绣眼尖看到来人,咳嗽两声,以作提醒。
奈何黄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一个劲儿的说道,“月绣,你说她是不是假惺惺得厉害?”。
田月绣哪能接话,只好望着她背后,开口道,“小溪,来洗衣裳啊。”
“嗯,”朝露应了声,走到了刚刚郁雪海那块石头上,将衣裳倒在石头上。
黄娟后背一凉,也不敢说话了,规规矩矩洗衣裳。
她不知道朝露听到了多少,背后说人坏话被逮到,她也不是第一次,但是上次梁大成在,她敢说,刚刚被郁雪海堵了几句,外加正主一来,她就歇火了,不敢开腔。
另一块石头上全程透明的妇人,桂芬此时开了口,“小溪,家里南瓜还有些,下午我让虎子给你拿来。”
“谢谢桂姨,”朝露点头应道。
“没事,家里南瓜多着呢,虎子跟他爹都不爱吃甜的,我一人也吃不完,”桂芬一笑,眼角皱纹清晰可见,“也就你跟妍儿爱吃。”
“妍姐姐过年时,也该回门了,桂姨不必太过担心,”朝露铺展着衣裳,安慰道。
辛妍长金香玉和她几岁,满身温柔,实实在在像个从官家出身的小姐,小时朝露从他们门前路过时,辛妍拿着软饼走来,擦掉她脸上污垢时,那一幕,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桂芬听她这话,心里好受了许多,“但愿如此吧。”
这一阵子她眼皮老跳,家里人都没事,没在家的,也就只有前几年出嫁的大女儿,隔了一年没见,让她难免有些担忧。
第二个洗完离开的是田月绣,朝露来时看她那一眼,仿若看进了她心里,让她不自在的偏头,连洗衣裳都心不在焉,只想尽快离开。
黄娟倒是想早点离开,架不住身后衣裳着实有点多。
——梁书昨天穿得衣裳。
——梁书前天穿得衣裳。
——梁书五天前穿得衣裳。
“书儿衣裳怎么这么多,真是得。”
夹在桂芬和朝露两人中间,听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这种感觉比吃了烂菜,咽不下去吐不上来的感觉都难受。
半个时辰后,朝露洗完衣裳,“桂姨,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脚下稳着点,别摔了,”桂芬嘱咐道。
朝露从小叔叔姨姨的喊着,倒也喊了些情分出来,村里有人对她还是不错的,虽然仅仅也是点到为止的不错。
回到院里晾好衣裳后,开始锄地,一上午的时间锄了小地儿出来,完成时,转头望向树下时,空空如也,倒也没在意,结果午饭端出来时,这人都还没出来。
朝露放下饭菜,走进屋子时,一眼看去,男子在架子后方拿着一本书卷翻看,“这些字认识吗?”。
“认识,”血云应道,这些字一入眼,就已明白其意,都不用多想。
朝露靠在书架上,舒展了下身子,“那你说说这书卷上写得什么?”。
“培育各种花草以及如何制作香料。”
朝露讶异看着他合上书,放回架子上,“才一上午你就看完了?”。
“嗯。”
“也都记住了?”。
“嗯。”
“真的?”朝露狐疑的道,哪有人一上午就看完还能记住得。
血云不发一语,放好书后,转身就走。
“哎?你去哪儿啊?”朝露看着他得背影一下消失不见,赶忙跟了上去。
———院里。
血云拿过锄头在小地上抛了两个坑,拿过墙角一株还剩下得小树苗,就往土里栽去,盖土,埋好,浇水,一气呵成。
原本只是打算看戏的朝露,走过来,弯了弯腰,碰了下上边的一片叶子,“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这株沁香树就是你的了。”
“我的?”血云看着光秃秃的树杈,目光移到小姑娘白皙侧脸上。
朝露点头,牵着满是泥巴的大手,往水缸旁边去,“亲手种的,就归你了,给你的奖励。”
“好,”血云应道,目光一直未从她身上移开。
两人到了桌上时,还好饭菜留有余温,没有冷掉,倒也不算太差。
饭后歇息,趁着暖阳,朝露舒服得眯了眯眼睛,“家里书卷不多,要是你还想看其他书卷,就去镇上私塾吧。”
那里本就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书卷存放最多,查阅和观看,都很方便,私塾里成人小孩都有,过去也不会显眼。
“不去,”血云一口拒绝。
朝露想到他怕生,眉眼弯弯,朝他一笑,“后头买些书卷,给你看吧。”
血云点点头,转头看向院门。
——“小溪姐,小溪姐。”
——“在呢,虎子,等下啊。”
朝露听到这声,跑到屋里从罐子里拿了两枚铜币,这才开了门。
辛虎十岁,皮肤黝黑,长得高高壮壮,背篓里装了三个南瓜,背着也不觉得累,“这是早上摘下的南瓜,家里吃不完,娘让我给你背几个来。”
“谢谢虎子,”朝露捡出背篓里的南瓜和附带的小葱小蒜,给了两枚铜币,“这枚给桂姨,这枚给你。”
这一个月的南瓜都是桂芬家拿的,白吃总是不太好的,乡里乡亲也得明算帐,给了镇上一个价钱,也不叫人落了口舌。
“谢谢小溪姐,”辛虎一脸高兴得收下铜币。
他最喜欢背南瓜来这里了,还有铜币能拿,五个月下来背了各种小菜来这里,都攒了五枚铜币了。
桂芬两天一去镇上市集卖菜,反正到哪儿都是卖小菜,她更加情愿以这种方式卖给朝露,还能结个善缘。
朝露笑着摸了摸他头,明明只比眼前男孩大四岁,说话间却像是已经成家的女子。
“辛苦跑一趟了,回去吧。”
辛虎挥挥手,一溜烟儿朝着院外奔去,“小溪姐,有啥想吃得就说,家里小菜和红薯都还有呢,回头给你摘来。”
“知道啦,”朝露笑着摇摇头,关了院门,回头想抱放在地上的南瓜时,一个都没了,“血云?”。
男子从侧屋出来,“放好了。”
侧屋是专门闲置出来,放这些东西得,屋外杆子上都还晒着一些小辣椒。
朝露一怔,没来几天,学东西倒是挺快,唯一没变得就是,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十步之外。
血云见她有些出神,来到旁边,安安静静得站着。
朝露见他过来,醒了神,拿起墙角处的弯刀,扔进背篓,“走吧,我们去青萝山,前几天你说想去一趟,正好今日有空。”
家里柴火虽然已经足够用到明年,她闲时依旧会进山砍一些回来。
锁好院子,两人出了门。
走过小径,路过梯田,一路上遇到得村民都是一致动作,看向血云,止不住得好奇。
“前两天听月绣说,还以为是假的呢,没想到小溪家里真有个男人啊。”
“别说,长得还挺俊,那身衣裳看着像是镇上铺子里的料子,值不少钱嘞。”
“哇,这么说小溪还遇见了个贵人啊,真有福气呢。”
朝露不动声色蹙了蹙眉,村里人当着面说漂亮话得本事,她早就领教了,今日倒是越发来精神了,还围着他们看了。
花春牵着牛从远处来,挥开了这些村民。
“去去去,都看啥呢!没见过男人啊!”。
林芳作为水文的娘,与花春同一辈分人,见证着梁家当了好几年的村长,这心里的气啊,是一直没有下去过,这会看见朝露身旁有了个男人,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闲来无事看看,花春你着急个啥呢,一把年纪还不如小溪稳重。”
花春甩了甩牛绳,一脸不在乎的模样,“小溪那是规矩懂事,看完了可以走了,小溪还有事,围着不让人走,还要咋地。”
“瞧你说这话,小溪还未及笄就带了个男人回来,这可是村里头一次得稀奇事,这不得好好看几眼再走啊,”林芳笑眯眯的道。
朝露倒是料到这种情况发生,从背篓里拿了香囊,“还没有恭喜田姨终于生下了儿子,为水家添了香火,这是养颜的香料,上午出来洗衣裳时忘记带出门,这会既然遇到了林婆婆,就给田姨带回去吧。”
水家香火一直是个大问题,村里也没人谁家像他们这样,接二连三的怀孕生子,这份特殊同样也是第一个。
“哎呀,真是谢谢小溪了,”林芳不懂话语里的意思,只当她送了好东西,顺手接了下来,回去了。
看热闹时,一旦有人开始先离去,剩下的人也会陆陆续续的离去。
花春把她拉到一边,牛绳踩在脚下,“给她家那么好得东西做甚!给了也是浪费。”
“我这不是怕你们吵起来吗?”朝露回道,花春这急性子脾气遇上林芳,说不到几句就要吵起来,这都是常有的事。
花春哼了一声,看着血云,问道,“他从哪儿来得?”。
“山里遇到,饿昏了,就带回来了,”朝露半假半真的回道,山里遇到是真,饿昏是假,带回来也是假。
花春顿时就瞪了她几眼,“你这姑娘咋啥都往回带,人是坏是好就让他住家里,心善是好事,可也不能不防啊。”
“他是好人,”朝露弱弱的道,救了她一命,怎么会不是好人。
花春气愤一点她额头,“你是不是被人迷住了!住了两三天就是好人了!长点心!婆婆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给我醒着点神。”
“知道了,知道了,”朝露有些招架不住,边说边朝前方移动,“我们先去山里了,婆婆继续放牛吧。”
尽管梁大成一家不算友好,但她从来都是对人对事一致,不会把这些不满强加在花春和梁发财头上。
“这丫头!我话还没说完就走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花春重新牵好牛绳,拉扯了两下。
——“哞。”
——“那边草多,叫什么叫!不听话!”。
第10章
山林间,朝露捡着木材,码在一起,放得整整齐齐,到处看了看。
“奇怪,这附近的野兽去哪儿了,上一次就在这附近啊。”
转悠半天后,终于在一个坑里看见了野兽的。。。。。。尸体,变成了一堆碎骨。
小姑娘满是疑惑,用手里的树枝扒拉了几下,“这是被什么吃掉了吗?难不成山里还有其他可怕的野兽?”。
丝毫不知杀死野兽的正主,就在她不远处的山洞里。
血云踩着地上红绳,除了“叮叮当当”响了两声之外,脑海中依旧没有什么画面。
醒来时第一眼见到的人便是朝露,除此之外,对于之前的事情没有任何记忆,连他为何会在这里都不知道,第一晚碰到朝露的时候,忆起的也是破碎的片段,不怎么顶用。
山洞上方已经破碎,都能看到上方澄净的天空,泛蓝的天空像极了朝露的眼睛。
这一刻,男子神志忽然模糊了起来,脑海之中,画面一现。
尸横遍野间,戴着黑色面具的红眸男子站在最中央,一双机甲羽翼之下,护着七八岁小女孩,泛蓝的双眸抬头看他时,纯洁无暇。
恍惚间,琥珀色的眸子染上血红,山壁上挂着的长剑,自主飞到手中,被捏了个粉碎。
“轰隆隆!”碎石翻滚间,整座青萝山开始摇晃。
刚起身的朝露一退,向着左边倒去,连忙抱住面前一棵大树,地上还未捆的木材被震得七零八落,抖出去老远。
摇晃来得快,去得也快。
平静下来后,朝露急忙跑向到山洞,到时,对着里面大喊道,“血云!”。
没有应答。
朝露视线继续在山洞里转圈,看到角落站着得男子时,暗自松了口气,来到近前,“刚刚不知出了什么事,摇晃的厉害,你没事吧?”。
“无碍,”血云回道。
朝露拍了拍他衣领处沾染到的灰,“有想起什么吗?”。
“没有,”血云微微摇头。
朝露望了望地上的断剑,扯了扯他衣袖,“没事,慢慢来就好。”
“嗯,走吧,”血云反手一把握住纤手,拉着她走了出去。
两人一起离开后,拐个弯看不见人时,山洞刹那崩灭,化为尘埃。
被牵着的朝露一路左右看着,见到随风摇摆的竹竿时,松开了手,拿着弯刀奔了过去,砍了两根。
血云来到她身侧,一伸手,就将两根竹竿拖了出来,放到一旁。
朝露一愣,眉眼弯弯,一笑,“谢谢。”
知道帮忙了,还算不错,没有白教他这些日子。
血云抬手抚了抚她脸颊,捡起木材来。
这一触碰,朝露整个下午脸颊都是红的,背着满背篓成捆木材回去时,都是飘飘然的。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梁书,小姑娘依旧一副笑眯眯很高兴的样子。
“这就住在一起了,果真是野丫头,名声都不要了,不知廉耻,”梁书一脸鄙夷。
就她这样,连人家官家小姐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朝露扫了一眼梁书,似笑非笑道,“天天在村外打架的人,也有有能耐说别人了?”。
“嘁,我已经好几天没打架了,我可不像你倒贴,送上门来的姑娘都是大把大把,娘已经给我去提亲了,”梁书很是能耐的道。
朝露十分意外:“有哪家姑娘会看上你?”。
梁书正是十五六岁,这样的年纪提亲然后订婚之事倒也挺常见,这事要是发生在一个混混身上,就有那么些有趣了。
“你、你个小贱人说什么呢!怎么就没人看上我了!”梁书被她一句话气得跳脚,开始骂人了。
朝露眼一眯,动了动右手。
———“啪!”。
梁书懵了,傻了吧唧的捂着脸,“你、你打我?!”。
朝露扭了扭手腕,见他还没回神,笑着开口道,“你想打回来的话,尽管来啊。”
平日里不与他计较,今儿个还蹬鼻子上脸了,梁书这种性子道理是说不清得,一出手就得狠。
血云这时走到朝露身侧,看都不看身旁在他眼里危险系数为零的人,遮住了娇小人儿。
“你、你个、”梁书气的浑身发抖,他哪被女人打过一巴掌得,出口还没成章。
血云染红的双眸一下将他锁定,“滚。”
“我、我不打村里人!这笔帐我记住了!你、你们给我等着!”想还手的梁书被吓得后背一凉,撒丫片子往回跑。
这种被野兽盯住,让他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又来了。
院子里,正在晾衣裳的黄娟,眼尖看到儿子从外回来,脸上一个好大的红红巴掌印,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心肝哎!你这脸是怎么了!”。
“没怎么!烦死了!让开!”梁书推开面前的女人,气冲冲往屋里去。
夹带回来未消去的怒气,一句话全都落在了黄娟身上。
黄娟匆忙间,晾好剩下的几件衣裳,走到门口时,在身上衣裳上擦了两下,水汽没了,才进屋,“谁打得,说出来,娘帮你打回来!”。
“手这么冷,别碰我!”梁书一把拉过被子,蒙在头上。
黄娟忙缩了回来,“不碰,不碰,我的儿啊,你还没说谁打得,娘不会让你吃这个亏。”
被窝里的梁书,眼珠转了转,直觉还是不要说朝露的话,那个男子盯着他的眼神,让他有种独身走在悬崖边的感觉,很是危险。
“刚刚村外有几个混混,想来偷东西,被我打了,人太多,没讨到好处,不小心就挨了一巴掌。”
黄娟拉开被子,心疼的道,“除了脸上,还有哪里被打了?”。
“没了,”梁书摊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去拿药来,给你擦擦。”
黄娟拿来家里仅剩下的伤药,全敷在梁书脸上了。
“嘶!轻点啊,”梁书腮帮子鼓了鼓,脸色臭臭得,低声道,“臭丫头,从前到现在下手不带轻的。”
“好好好,轻点,轻点,”黄娟擦着伤药,没听见他低语,只是一个劲安慰,“还好这一巴掌不大,可以少疼些。”
梁书撇过脸,装作不疼的样子,问道,“是明日去镇上吗?”。
“对啊,这可是约好了的,明日中午镇上酒楼见面,媒婆说她好不容易才找了这一家,对方家里有钱得很,姑娘脾气也不错,就让你们先见一面,”说起这事来,黄娟心里头就高兴。
朝露堵他的话像根刺卡在心里,让梁书很是不舒服,也藏不住话,当即开口道,“那为什么人家会看上我!”。
“你说得这是什么话,怎么就看不上你了,人指望得是你以后,只要你明年高中秀才,那还不是前途无量,这个小村子哪里会是你待的地方,到时我跟你爹都会有面子,也有福享了,”黄娟见他生气,忙拍了拍他心口,劝道。
“真的?”梁书再次出声,问道。
“那当然了,所以得多上些药,这巴掌印要是没消的话,明日去见人姑娘的时候,多难看啊,”黄娟为了不让自家儿子排斥上药,也是苦口婆心了。
这话之后,一直到上药结束,梁书为了面子,硬是没闹疼。
晚上回来的梁大成,只看了一眼巴掌印,就道,“又出去胡言乱语了?”。
“没有,”梁书偏过头,别扭的道。
再外头时,他是不怎么怕梁大成,但是到了家里,黄娟在他面前是很好说话,什么都依他,一旦家里主事之人回来,她就不敢吭声,更别说帮忙了。
柴火燃得旺盛,照在梁大成脸上,火光下,罕见的有了些疲惫。
“知道明日要去镇上了吧?”。
梁书点点头,“爹今晚回来的比平常早了一刻钟。”
“你这脑袋瓜子也不算太笨,”梁大成回道。
私塾里放书卷的工作算是十分轻松,每天都能回来,工钱还管够。
梁书撇撇嘴,“我很聪明的啊。”
“聪明有什么用,给钱进私塾,你也不用心,天天逃课跟人打架,这样下去,以后也不会有多大成就,”梁大成一脸淡漠。
这个儿子不成器是真的,被黄娟惯坏了也是真的,到现在都没点数,妄想着以后高中进长安。
被亲生父亲这样评价,梁书一脸不服气,“我就是打架也能够高中!”。
“就你这样啊,还高中?要是攀得上权势,我跟你娘也不用费心让你这么早成家,”梁大成恨铁不成钢的道。
梁书听懂了意思,一脸惊悚,“爹,你这是要卖掉我,还是怎么!”。
“你全身上下这层皮肉值几个钱啊!还卖掉你,我都怕这是个亏本生意,”梁大成看傻子似的看他,踢了踢快要熄灭的小火棍,火苗一下窜得老高,“对方指名点姓要见你,媒婆都乐了,两分钱收入腰包,当然愿意搭这个线。”
“是谁家得小姐啊?”梁书一听这话,就来劲了。
“宫家大小姐,”梁大成瞟了一眼自家儿子脸上高兴的神情,顿了顿,“的妹妹,宫家二小姐,宫羽萱。”
梁书的脸顿时垮了下来,“爹!你没有搞错吧,那胸无点墨,成天只知道听曲逛市集的二小姐要跟我议亲?”。
白高兴了!他中意的人可是宫家大小姐啊,爬墙头看人这事没少干。
“宫家有钱,你娶了的话,怕是光送出得嫁妆,都够你一辈子吃喝不愁,”梁大成斜睨了他一眼,说着娶了宫家二小姐的好处。
这对方都没有嫌弃他们小门小户,先有意见的反而是自家儿子了。
梁书:“呵,爹,嫁妆一事就别想了,要进宫家,都是入赘。”
从其他混混听来的消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宫家是不可能让他娶宫羽萱的。
梁大成虽在私塾待得久了,多多少少也都明白了一些道理,宫二小姐得罪不起,家仆上门来了,那就得去。
“既然点了你,明日总要去见一见。”
梁书随手扯掉院子里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好啊,我也想打算去见一见宫家二小姐,看看她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梁大成沉默半天,回道。
“过去后,性子收敛些。”
灶房里烧水的黄娟端出水盆,里边满满一盆水,“说完话没?水都热好一阵了。”
家里大事她从来都没说话的份,一到两父子谈话时间,就得自动回避。
“就来。”
梁大成跟梁书同时起身,准备洗漱就寝。
夜悄悄降临,又是一天过去了呢。
第11章
溪水边水车吱呀呀转动,临近不远的屋内有着声音传来。
“别动,别动,对着镜子就行。”
“抬头,对,就是这个角度,别动。”
小窗处能够瞧见,血云乖乖坐在铜镜面前,仍由身后得人儿摆弄。
朝露贝齿咬着红绳,两手忙着给他梳理快要及腰的红发,时不时还扯到了几下。
镜子里的姑娘左移右移,血云也跟着偏头,找寻她的位置。
“是抓太紧了?疼吗?”朝露见他左摇右晃,开口道。
血云摇摇头:“不疼。”
这样得力度对他来说不碍事,也不觉疼。
“马上就好,”朝露握住长发,拿下红绳,系着。
他的头发很柔顺,就是有些多,一只小手还握不住,只好系一半上来绑成马尾。
镜子里,血云瞧见小姑娘绑好之后,俯身靠在他的右肩,抿唇一笑。
“很帅。”
一早心情就很好的朝露出了房间,正好看见院门外路过的梁发财和花春两人,开口道。
“花婆婆,梁爷爷,这么早起来是去哪儿啊?”。
梁发财走近了些,便于她能够听得清楚些,“这不是昨儿个,大成说有个姑娘愿意跟我家那不成器得孙子议亲,今天让我们也去瞧一瞧。”
“喔,是哪家姑娘啊?”朝露讶异道,梁书昨日说的话她都没当真呢,谁知道竟然真得会有眼瞎之人看上他呢。
花春一旁搭腔:“小溪你在镇上做生意,应该认得,就是镇上富商的宫家二小姐,听大成说他们也是从小门小户打拼出来得,门当户对都不在意,这可是好事啊。”
“那倒是好事,恭喜,”朝露柳眉微蹙,就是成衣铺子里遇到得那个女人吧,一直盯着血云看,都不带眨眼得。
“成不成还不一定呢,今天可忙勒,我们就先走了啊。”
“嗯,慢走。”
朝露嘟囔着从侧屋里拿出个南瓜,走进灶房,“打得什么算盘,该不是冲着血云来的吧。”
天都镇上青年才俊多的是,来往商客也多得很,宫羽萱是见惯了男人的女子,还会看上伴溪村里成天只知道打架的梁书?一没容貌,二没才智,宫家是商人,亏本生意是不做得,那这场议亲看来挺有意思的。
不过这种事情她也不会当着面说出去,一不沾亲,二不带故,梁书的事情她也不在意,也没有立场去掺和别人家的议亲,说出去旁人还会嫌她多事。
可要是扯上血云的话,低着和面的小姑娘睫毛抖了抖,一刀落下,面团切成了两段。
早饭吃了些南瓜稀粥和软饼,血云提着篮子跟在身后,朝露拿着剪刀满院子转悠,清理花枝。
天气尚好,但是花大多都蔫了,也能够捡到两支,正在生长的道也只剩下了雪梅,从屋里搬出来的晒的花朵都是搁在了暖阳尽量照得到的地方。
一上午时辰辛苦没有白费,枝条也打理好了,昨日挖得那块小地儿再今天就被洒了花种,浇盖好了。
午后,朝露牵出一匹小马,与血云一道出了院子。
原本只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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