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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冠天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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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缱一阵惊讶“廿三可你你不是庚辰年出生的吗比我大三岁。”
庚辰年十一月十二,这是母亲告诉她的日子,难道不对
难不成真的是她想的那样,他的身世不是对外宣称的那样
“我是庚辰年出生的。”霍景安道,“但我今年也的确是二十三岁。”
段缱被他这话搞糊涂了,困惑地蹙眉。“我不明白。”
“别急,我都会和你讲清楚的。这件事,还要从一年前说起”
第136章
段缱的神色随着霍景安的叙述越来越惊异; 到后来却是重归于平静; 心头生出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之感,甚至还有一点轻松; 暗暗舒了口气。
原来; 并不只有自己一人经历了这些玄怪之事,还有更加怪异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边与身旁人那重历人生的经历相比; 自己做的这些怪梦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原来这就是你的秘密你的经历”她喃喃道,“果然玄怪至极; 难以对人言可是夫君;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霍景安微微一笑“你唤我一声夫君; 我喊你一声娘子; 你我夫妻二人一体,本来就不该有所隐瞒。你是我的妻子; 缱缱; 我为什么不能告诉你”
段缱看向他; 清丽的眸中仿若盛着月华; 盈盈若有光“可是在这之前; 你都没有和我提过只言片语。”
“你也说了,这些玄怪之事难以对人言。”霍景安道,“我本来想新婚之夜就告诉你的; 可是我怕你不信,而且那个时候也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段缱敏锐地抓住了这其中的重点“那时候没有; 现在就有这个必要了”
霍景安顿了一顿。
“缱缱; 你相信我说的这些话吗”
“我相信。”段缱毫不犹豫地回答; “只要你说,我就相信。”
他苦笑“可是我却无法确定,这些事到底是我真实经历过的,还只是我发的一场大梦。”
“我知道。”段缱低下声音,“我也和你一样分不清梦中的事到底是真是假,又或许现在才是梦,我梦到的那些才是现实,真真假假,虚幻现实,都恍惚难辨夫君,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这个梦这种梦,我不是第一次做了。”
霍景安一愣“什么”
“最早是在去年的四月”她陷入回忆,“在去给母亲出城上香祈福的前一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在回城的途中被一群山匪劫路,命殒山中那个梦应验了。”
霍景安怔怔地看着她。
段缱以为他听不明白,解释道“就是你在城外救了我的那一次,那些匪徒假扮商户在半途中阻拦我的车架,凶险万分,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就算不死在他们手中,也会死在车夫的刀下。”
霍景安的嗓子有些发紧“你你梦见了”
段缱点点头,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里,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当然,和梦里的情况不同,我没有只带着府中的护卫就出了城,而是随行了两列禁卫,你也出现了,从车夫的手里救了我。可是在那之前发生的事,那些假扮商户的匪徒,回城时的大雨,货堆里抽出的长刀,都和我梦到的一模一样那时的我又惶恐又庆幸,惶恐会做这样的怪梦,庆幸自己活了下来后来,我又做了几回梦,但和那个梦不同,后面的几场梦都没有应验,只是”
她小声把自己做的那几个梦和霍景安说了,包括那个他被群臣拥立登基的梦。“虽然它们都没有应验,但我有个猜想,或许,这些梦本来是应该变成现实的,可是因为我活了下来,没有被那些人杀死,所以事情起了变化,导致了梦境和现实的不同。”
“不同”霍景安道,像是在询问她,又像是在单纯地重复她话里的词语。
段缱沉默片刻。
“霍大哥,你实话和我说,在你那五年的经历里,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室内陡然陷入寂静。
刚才霍景安对段缱说的那些话里,只讲述了他那五年的大概经历,如藩王叛乱、赵瀚退位等天下大事,其中的细节都被他一概略过了,包括段缱有没有嫁给他、段家后来怎么样了、母亲后来怎么样了,他都没有提起,但是他不提,不代表她猜不到。
有的时候,沉默也是一种答案。他避而不提这些,很有可能是因为那些事无法对他人言明,比如说那个人早已死去。
窗外寒风低啸,吹打在芭蕉叶上,引起一阵沙沙作响,清冷的月华透过窗户洒进室内,给这沉夜送上一抹光亮。
良久,霍景安的声音才低低地在黑暗中响起。
“不错。在我上一世的时候,你在祈福回城的途中遭刺客杀害,香消玉殒,时间就在盛清七年的四月。”
即使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在亲耳听到霍景安承认时,段缱的心还是难以控制地颤动了几下。
“所以那些梦都是真的我梦见的那些是未来本该发生的事情,是你曾经经历过的事只是因为我活下来了,这一切才发生了变化,是不是”
“不,不止是我,还有你”不等霍景安回答,她又接着道,“你也不同了,你在我即将遭难时出现,救了我,娶了我这一切都不同了”
霍景安无声地点了点头。
段缱睫翼微垂“所以,我刚才的那个梦,也是真的,是不是它曾经发生过,是不是”
“是。盛清十一年,薛茂奉我之命,前往征讨通州,那时你的父亲正领兵在利州抵挡秦西王的兵马,所以那个时候把守通州的是你的兄长,段逸。”
“阿兄他”
“他没死。”霍景安飞快地接过她的话,“他只是被薛茂重伤,但医治及时,保住了性命,不过就是落下了点病根,不能再轻易上战场。但一年后我入主长安时,他和岳父都还好着,没有大碍。”
只不过很是沧桑,毕竟那时她已经身死五年,赵静也去世了,段家只剩下了他们父子两个,又逢天下大乱,情形实在不能说好。
这是霍景安没有说完的话,当然,只要妻子一天不继续梦到岳父和舅兄两人,这些话他就一天不会说出口,永远烂在心里,有些事不是照实说就能皆大欢喜的。
“那我”段缱犹豫了一会儿,像是不知道该不该提起话里接下来的那个人,“我娘呢”
霍景安沉默片刻。
“你娘因为你的事,在盛清七年急怒攻心,一病不起,很快就油尽灯枯,撒手人寰了。”
“我的事”段缱轻喃,像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你的死,她很伤心。”
有那么一会儿,段缱想纠正霍景安这一句话,但很快,她就明白过来了,那时是盛清七年,她和母亲还没有因为亲事闹翻,她们之间的母女亲情还很深厚,如果她在那时候死了,死在了为母祈福回城的途中,还是因为受到了母亲削藩的牵连,被秦西王和淮阳郡王联手报复、派人刺杀而死或许母亲真的会悲痛欲绝也说不定。
恍惚间,她想到了一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的自己还是个天真无忧的小姑娘,最大的烦恼是母亲久治不好的咳疾,如果自己在那个时候死去了,纵使会有惊恐不安,可和现在母女离心、丈夫母亲几乎反目成仇的状况相比
“段缱。”
霍景安的一声低唤让段缱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还从来没有这么连名带姓地叫过自己,低沉的声音里似乎发着寒,让她不禁身子一震,抬起头来。
“霍大哥”她露出一个有些讨好的微笑。
霍景安凝眉看着她,神情罕见的有几分严肃“你不会是在想,如果你真的在那个时候遇害了,也不错吧”
“我”段缱本想下意识地否认,但看见霍景安沉沉的目光盯着自己,那句否认的话就怎么也说不了口,只得硬着头皮道,“是有一点可是霍大哥,”她急急补充,“我更不后悔遇见你。”
这句话本来是为了安抚霍景安而说的,算是情急之下的脱口而出,没来得及思索合不合适,而等到话出口了,她才发现这话有些熟悉,仔细一想,正是几天前霍景安对自己说过的话。
傻缱缱,我要先遇见你,才能娶你啊。
低柔亲昵的话在耳畔回响,她后知后觉地睁大眼,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三生有幸遇见自己,怪不得他会这么说
原来他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竟是这么一个意思
“霍大哥,”她怔怔道,“上一世,你没有遇见我,是不是”
如果上一世的自己是死在了祈福回城的途中,那么自己必是没有梦到那个山路遇袭的梦,也就不会因为不安而进宫,从而在临华殿外遇到他,更加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霍景安微微笑起来,像是遗憾上一世的错过,又像是欣慰这一世的相守“不错,上一世我错过了你,幸好老天开眼,让我回到了五年前,遇见了你。”
老天在给她的丈夫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后,又附上了最惊喜的赠礼,因为一个梦境,一段人生,让本该没有交集的他们两人走到了一块。
命运神奇地转了一个圈,回到了原点,但一切都不同了,种子再度发芽,却开出了不一样的花景人生。
心头压着的阴霾彻底消散,段缱莞尔,露出了最为甜美的微笑“怪不得你之前说,你是三生有幸才遇见了我,当时我只以为你是在说好话哄我,没想到里头竟有这么大的文章”
“我向来是不会骗你的。”霍景安含笑望着她,“本来这事我也没想瞒着,只是始终都没想好要怎么和你说,这等玄怪之事若非亲身经历,着实难以对人说出口,我也不想让你用怀疑诧异的眼光看着我。直到你今晚被噩梦惊醒,我才意识到原来并非只有我一人有这种经历,所以才将这些话都说出口,告诉你。”
他的话和段缱刚才的感受简直一模一样,这让她感到更加的贴心,能在这世上寻到一个与自己心心相印的人本就不易,在此基础上又和自己有着相同的经历、相同的心路、能和自己感同身受,更是难得奢求,老天厚待,竟让她遇上了。
能得此一人相伴终生,她再无所求。
“霍大哥。”情意既起,身心皆动,段缱上前一倾,依偎进霍景安的怀中,“今生能遇见你真好。”
“我也是。”霍景安拥住她,在她耳边柔声低语,“你放心,既然我重来了这一遍人生,梦里的那些事就不会再发生,岳父和舅兄他们都会平安无事的。”
时移世易,上一世他和段家是敌人,双方之间的交战无法避免,这一世却不同,他娶了段缱为妻,和段家成了姻亲,只要段家人不死忠于大魏皇室,那么他也会放他们一马,当然,最好的情况是双方联手,共逐天下,而现在已经隐隐有这个苗头了与上一世不同,这一世的段泽明和赵静因为女儿的亲事出现了分歧,恐怕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同心同力了,是他从中发力的好机会。
“说起这个。”段缱抬起头,“霍大哥,你说你回到五年前是因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妄图觊觎皇位,才会遭到老天的惩罚。可是你现在”
霍景安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她的话道“我知道。本来我也是想着冷眼旁观,这天下谁来做皇帝和我有多大的关系吗我照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我不争不抢,不代表别人就会放过我,反而会以为我有什么阴谋,对我越发紧逼。我自己一人自然是不怕的,可现在多了一个你在身边,一些事就由不得我保持原来的想法了。”
段缱蹙眉“难道你不怕老天爷再一次发怒,甚至不给你重头再来的机会,直接下天谴罚你吗”
“我又不是没遭过天谴。”霍景安自嘲一笑,“青天白日里的就落下一道惊雷,数百年来也是头一遭了,可那又如何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可能就这么着了,不再与天相抗,可是缱缱,我想把最好的东西送给你。”
他看向怀中的妻子“我要让世人知道,别人能给你的,我能,别人不能给你的,我也能。你会成为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必再看谁的脸色。”
“可是我不在乎。”段缱从他怀里坐直身体,“我只想和你白头偕老,霍大哥。”
她原本以为登基称帝是霍景安的宏愿,所以才二话不说地一直支持,可如果事情是像他所说的那样,只是为了送给自己最好的东西,那她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她不想成为他的累赘,更不想因此置他于危险之中。
“霍大哥,你我相识都这么久了,你还不明白我的性子吗”她恳切地看着霍景安道,“当不当皇后,得不得天下,我都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可我在乎。”霍景安道,“为了你,我甘冒天下之大不违。”
段缱一愣,张口想说些什么,又闭上,凝眸默默地看他半晌。
“霍大哥,”她慢慢道,“你真的只是为了我吗我了解你的性子你洒脱不羁,桀骜不驯,规矩、章程,这些都是你不屑一顾的东西,这样的你,又怎么可能安于一隅,因为这可笑的天命,就一辈子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呢”
“天时所致,天命为归如果这是天命的话,你会甘心遵守吗你真的甘愿因为这短短八个字,就固守你的人生”
霍景安定定地看着她,忽而一笑。
“缱缱,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果然始终只有你一个。”
第137章
段缱抿唇微笑起来“那是自然; 谁让我是这世上最喜欢你的人呢。”
又道,“不过夫君; 你刚才那样可不好; 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要是让别人听了,还以为我是那等红颜祸水之人; 迷昏了你的心智; 让你拼着遭天谴也要去争这天下呢。你想让我被天下万夫所指吗”
霍景安笑着捧过她的脸,在她白嫩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天地良心,我刚才那句话可没有半分作假,要不是为了你; 恐怕我到现在都还下定不了决心。”
“哦没想到夫君也会有这样犹豫不决的时候是害怕会被老天惩罚吗”
“你夫君我是凡人,不是神仙; 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怪力乱神之事,而是真真切切经历过的; 你说我会不会有顾忌被雷劈的滋味可不好受。”霍景安含笑抚过她的眉眼,“上一世; 我虽然没有最终登上那个位置,但也差不多了,过了一段总揽大权的日子; 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生活。说老实话,和现在并没有什么不同; 发号施令、驱策臣属; 只不过换了个地方而已。”
“我对皇位其实没有多大的执念; 会走到那一步,更多的还是出于无奈,在那样一个乱世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成王败寇,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可我回到了过去,情况就不同了,我可以有别的选择,是当一个忠心的臣子,还是偏安于晋南一隅,过逍遥人生,都随我心意。当然,我也可以选择走上一世的老路,逐鹿天下,把皇位抢过来。”
“所以直到四个月前,我都还在犹豫,不知道该选哪条路。”
“那,”段缱看着他,“你后来为什么又不犹豫了”
“我说了,因为你。”霍景安道,“我犹豫了很久,直到你娘想要悔亲的消息传来,我才惊觉,我的犹豫险些害得你不能嫁给我,我的克制让你娘造成了错觉,以为我好对付,赵瀚是一个比我更好的选择。”
“那个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要把你、把这天下都抢过来。”他深深看着段缱,眼底翻滚着压抑的情感,“如果我连自己的心上人都保护不了,那这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当一个缩头乌龟,在晋南苟且偷生看谁会成为下一个被雷劈的倒霉蛋”
段缱原本听得很是动容,直到最后一句话,让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开了,不知道为什么,当霍景安说出“被雷劈”三个字时,她觉得分外好笑,可能是这个情形用在他身上实在太怪异了的缘故。
她完全不能想象青天白日里降下一道雷,劈在了自家夫君的身上,还是在宣政殿里,被群臣拥立催促登基的时候那样的情景,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霍景安也跟着笑开,带着一点自嘲“现在想想是挺好笑的,那时的我犹豫得简直不像自己,和我平素表现出来的性格大相径庭,看来我始终是个凡人,无法做到全然的无所畏惧。”
“凡人有什么不好,你要是成了神仙,我可还怎么嫁给你。”段缱巧笑嫣然,“而且你最终做出了选择不是吗,光是这一点,你就已经比世上其他人都果敢了。别人遇上这种事,逃开还来不及,胆小点的,怕是早就请人去庙里烧香了,哪会有你这样重新再来的志气。”
“你不怕我是在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我也陪着你,”段缱道,“天涯海角,碧落黄泉,我都会陪伴在你身边,永不离弃。可是夫君,你真的这么想吗”她伸出手,缓缓从霍景安脸上轻抚而过,“当你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难道出现在你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重蹈覆辙这个念头还是什么别的话”
“没有。”霍景安捉住她的手腕,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当时我想的是,江山和美人,我都要。”
段缱露出一个动人的微笑“这不就是了夫君,你心里明明很清楚”
“是。”霍景安噙着笑,“所以我刚才说没有骗你,我的确是为了你才下决心去争这天下的。皇位和权力我都可以不要,但唯独你,我不会拱手相让。”
段缱一笑,如春水般化开“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霍景安微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知道。”
“不过”她顿了一顿,“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
“不对哪里不对”
段缱低下头,回想着梦境里他被群臣拥立登基的场景,虽然由于时隔已久,一些事她都已经记不清了,但大致情形还是记得的,而且经过了刚才霍景安的讲述,另外一部分也被记起来了他被群臣催促登基,对皇位的再三推辞,和那一声闷雷轰响的景象
还有他刚才所讲的、那神秘出现的书生对他说的那一句话
天时所致,天命为归。
“夫君。”她低声道,“你确定,你真的是因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才遭到老天惩罚的吗”
霍景安皱眉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觉得很奇怪。”她斟酌着词句,“如果老天要护佑这大魏,那么长安怎么会轻松被你攻破,乃至赵瀚退位,大魏灭亡早在一开始,这天下就不该出现乱子,在诸王皆灭、平定天下之后才惩罚对这天下有贪念的人,不是让百姓多遭罪吗上天有好生之德,岂会这般草菅人命”
霍景安道“或许是我不得老天喜欢上天注定我得不到皇位”
“你不得老天喜欢”段缱抬头看向他,想起自己初见他时的惊艳,那时的他在自己心里就是两个字,耀眼。“若是连你都算不上得老天喜欢,那这世上就没有上天厚爱之人了。”
“我怎么得老天喜欢了你见过得天所钟的人会因为即将登上皇位就被扔回到五年前吗”
“你不是遇到我了吗”
妻子的一句话让霍景安哑口无言。
“你要这么说的话,”半晌,他才慢吞吞道,“这也勉强算是一项偏爱。”
段缱一笑“不久前还说遇到我是三生有幸,怎么现在又改口了,觉得回到五年前是吃了大亏夫君,原来在你心里,我是比不上这天下皇位的”
霍景安失笑,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也就你敢对我这么说。”
“我是和你说正经的,”段缱努力忍住笑容,“说真的,夫君,你难道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吗还有你跟我说的那八个字,天时所致,天命为归。我总觉得这话不像是在说大魏。”
“那你说是在说什么”
“说你。”段缱脱口而出。“对啊,”愣了一下后,她用一种恍然的语气道,“没错。”她本来只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具体是哪里也说不清楚,直到她说出了这两个字,才惊觉这其中的关键。“夫君,这八个字指的不是大魏,是你。”
“我”霍景安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你觉得这八个字是在说我”
段缱点点头“夫君,当初群臣拥立你登基称帝,你是立刻就答应的吗我在梦里梦到的情景,似乎是你一直在拒绝”
霍景安眉心微蹙,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不错,我是在推辞,但后来当我改变主意、准备答应的时候,那道雷就劈下来了,难道这不是因为我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夫君,在此之前,你都一直这么光明磊落、没有一丝一毫称帝念头的吗”
霍景安沉默了。
段缱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所以,我说这里面不对劲。”
“那按照你的意思,我不是因为想要当皇帝才被老天惩罚的,那我是因为什么被惩罚的”
“因为你不当皇帝。”
“因为我不当皇帝”霍景安笑了笑,眉宇间出现几分柔和的困惑,显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道理,但又不想太过直白地否定妻子的话,遂用了一种缓和的口吻,“缱缱,这”
“我是说真的。”段缱有些着急道,“夫君,你仔细想一想,你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回到五年前的是你再三推辞不受帝位的时候。而且你回来后,还有一个书生突然出现,对你说了那八个字的批语,天时所致,天命为归,难道不是在说你回到过去是因天时所致,而你称帝是天命所归吗如若不然,为何这一世你下决心要争这天下时,老天没有再给你来一次天谴”
霍景安的笑容渐渐隐去了“或许,是我还没有切实地威胁到这赵家江山。”
“也或许,是因为你下了正确的决定”段缱道,说到情切之处,她甚至伸出手去,紧紧地握住了霍景安至于锦被上的双手,连称呼也换回了原来的。“霍大哥,你出身于亲王富贵之家,又仪表不凡,相貌堂堂,甚至还经历了此等玄怪奇妙之事,难道这不是老天对你的厚爱也许,你回到五年前,是因为你迟迟不肯登基称帝,也许,是这其中出了什么岔子,需要你从中纠正的但不可能是阻止你获得这天下,这没有道理。”
一口气说了这么一连串的话,她微微有些气喘,又见丈夫在黑暗中凝眸看着自己,漆黑的眸子似古井般幽深,便有些讪讪地松了手,低头喃喃“我知道,用俗世的常理来评判天意很可笑,但我真的是这么觉得的霍大哥,我真的希望你不要这么妄自菲薄,你比这世间其他所有男儿都要好、要厉害”
“或许你说的是真的。”霍景安凝视着她,柔声道,“老天送我回到过去,不是因为我动了想要称帝的念头,而是想让我纠正别的事情,经历别的人生如果真如你所说,我重历人生另有原因,那么这个原因,一定是你。”
段缱怔怔抬首。
“我曾经错过了你。”霍景安深深地望着她,“但是得天之幸,我回到了五年前,赶在一切都没有发生前遇到了你。”
“如果有什么是我错过、而上天一定要让我经历的,那就是你,缱缱。”
他伸出手,握住段缱在夜里微微泛凉的小手,缓缓合拢。
“你是我唯一的珍宝。”
第138章
那天晚上的谈话以霍景安把段缱拥入怀里为告终。窗外寒风呼啸; 芭蕉叶扇婆娑; 段缱的身子却不复初时冰凉; 仿似一滩流经温池的泉水,带给她一阵暖意。
她已经不再为那个梦而惊惶不安,倚靠着的胸膛是如此温暖,传来的心跳声是如此有力,让她的心也安稳下来,一下下平静地跳动。
霍景安的怀抱是一如既往的亲密; 但有什么变得不同了; 袒露心事、分享秘密让他们两个人的心比以往更加贴近; 虽然在此之前; 他们就已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但今晚过后; 这层关系会更紧密、更牢固,带着一层不可对外人言说的隐秘,纠缠萦绕着走下去。
那一晚后; 霍景安仔细思索了一番那书生的八字批言,觉得无论哪种解释,都能说得通; 就采纳了段缱的说法; 权当那八个字是给自己的批命。反正就算不是,他也已经做出了选择; 到了这份上; 即使老天当真庇佑着大魏; 他也不可能退缩,在这一场争夺里,他只能胜,不能败。
而他也无法仗着曾经的成功经历就高枕无忧,事情早在一年前就生了变化,段缱活了下来,赵静因此未曾病重,赵瀚也无从掌权,而他更是娶了段缱,和段家成了姻亲,格局发生了重大的改变,他要比上一世更小心、更谨慎,才能在护得妻子周全的同时把这个天下夺到手里。
为此,他加紧了在一些事情上的步伐,若把天下比作一张弓,那么这弓已经张开了大半,他要做的,就是在这把弓上使力,加快它的紧绷,等待着弦断的那一刻。
霍景安的这些动作,段缱全然不知,她被霍景安从内到外地悉心保护着,接触到的、看到的都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她在府中的生活,只能用惬意舒适这四个字来形容。
盛清八年的冬至,就在这么一片暗流汹涌、风平浪静中到来了。
今年的冬至赶了巧,在十一月十二这天,撞上了霍景安的生辰。早在月初时,段缱就意识到了这一点,笑着把它当做一件新奇事和霍景安说了,同时询问他对生辰宴的想法,是和冬至宴一块办,还是分开来办。
霍景安对这些事一向不怎么放在心上,前两年他单独在府里住时,节气都是和平常日子一个过法,就是生辰,也只是吃一碗长寿面就草草了事,还是杨洪和琴姑自发给他庆贺的,回答得就很随意“我怎样都好,照你的意思来办就行。”
段缱想了想,他今年十八,离加冠还有两年,就是把上一世的五年加进来,也是二十三岁,不是什么整巧的寿数生辰,便道“我问过来伯,说是前两年你过生辰时,府里都没有办过筵席,我今年嫁过来,头一回打理你的生辰,总不能和往年一样冷清,今年就办一回,怎么样也不是大办,就置一桌饭菜,我们夫妻两个相互对饮一番也就罢了,反正府里也没有别人,你觉得如何”
霍景安对此自然是没有异议,生辰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不过虽然说是小办,但毕竟他这晋南王世子的身份摆在那里,又是段缱嫁进王府的头一年,对外的人情往来都得仔细置备着,让人看出和往年的不同,于是府里忙碌了好一阵子,收礼、回礼、登记礼单、入库出库,一样样的都连着串的来,不复杂却繁琐,纵使有杨洪和顾妈妈在一旁相助打理,段缱也还是忙活了一阵,一直到了十一月十二当日。
从卯时开始,就有别府的下人携礼来磕头拜贺霍景安的生辰,少数与霍景安相熟的友识则是亲自登门拜访,段缱听说了这事,笑着打趣他“都说高门世家无小事,以往在长安,便是再小的侯府,主人家过生时都是门庭若市的,怎么到你这里,却是只有三两麻雀了”
霍景安张开手臂,让段缱给他穿上外袍,一边道“我这府里是什么地方,岂是那些小门小户能比的没有我的邀请,谁敢擅自前来我可没那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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