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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恕-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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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开心的,对吧?”
我感动地看着他,没想到他这么细心,他可不给我感叹的时间,催着我选礼物。我们选了四十多分钟,几乎搬空了半个店铺,装了满满一车,我还担心他没有那么多钱买单呢,临走时他还买了套圣诞老人的衣服,说是想给孩子们一个童话般的夜晚。
这一夜确实很童话,他穿着厚重的衣服,在孩子们面前不遗余力的表演,平时冷漠深沉的他绝对是一个哄孩子的高手,他给孩子们讲圣诞老人的故事讲得绘声绘色,孩子们就真的将他当成圣诞老人了,眼里都充满着新奇和崇敬,收到礼物后,幸福纯真的笑声更是响彻冬夜,暖着我们的心。我想,小小年纪便历经磨难的他们,是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夜晚吧,黑暗时代的黑暗人生,这是否会是唯一奢侈的一点光亮?中国和中国人民最大的苦难还在后面,那个时候我们还有能力保护他们,给他们平淡安稳的生活吗?我不敢想他们的将来,因为我连自己的将来都把握不了,我只能抓紧眼前的幸福,抓住眼前的这个人。
回到周家已是深夜,我俩都累坏了。本以为他们都睡了,进了大厅却见善仁坐在客厅,见我们回来有些责怪道:“怎么这么晚才回?大家都在后院等你们呢。我也等了好久,你们快过去吧,我回房了。”他朝楼上走去,虽是责怪的语气,却掩饰不了他对我们的关心。
我和善渊面面相觑,谁在等我们呢?
进了后院大厅,才真叫热闹,少康,莲依,黄瑛,御文,还有爱德华,居然都在。他们显然是等了一段时间,少康脸上已经显出不耐烦,见了我们,大声叹道:“你们终于回来了!”
我一一看着他们,满头雾水,目光最后定在爱德华身上,他似乎不再生我的气,又恢复了平常的温和,我小心翼翼地叫他:“爱德华,你怎么来了?”
他有些伤感地道:“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啊?”我咬着嘴唇,差点就要哭了,“你的意思是要跟我绝交吗?”
他笑着走到我面前,将手轻放在我头顶,“上帝告诉我,我认识的小毓是一个善良的好人,这种善良是装不出来的,所以我们永远都会是好朋友,这是上帝的旨意,上帝还要我转告你,他已经赦免了你以前的罪,所以给了你重生的机会,你可以不用背着那些包袱了。”
“那你为什么说要跟我道别?”
“因为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回美国了,那边有急事通知我回去,我们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他无奈地笑着。
我是悲喜交加,悲伤更甚,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就要走了,就像当初认识他的时候那样突然,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他说得无比肯定,“这里有我的梦想,我的朋友,还有,”他的目光移向莲依,深情款款,“还有我的牵挂,所以我一定会再回来的。”莲依红着眼眶,万般不舍。
其他人也感伤一片,我何尝不是?果然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少康取了一瓶酒,说是给爱德华践行,我们举着酒杯,一一跟他说着道别的话。现在才发现这样齐聚一堂,把酒言欢的时刻是如此珍贵,聚散只是眨眼间的事,以后,我们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
世事难料,我很快就体会到,不止聚散,原来生死也只在弹指之间。送走爱德华后,我们还没有为他的回国感伤完,身边又接二连三地有人离开,有的甚至是天人永隔。
爱德华走后第三天,我和黄瑛上完课正准备回家,听到有人猛敲学校大门,开门一看,居然是军哥和善渊。
善渊是来接我们的,军哥来这边倒是让很我意外。他们进了屋,军哥神色慌张,气喘吁吁,红着眼睛,目光在我们三人脸上游移,欲言又止。
我心里慌了神,看他的样子,肯定是出大事了。善渊和黄瑛也预感到了,神色都变得很沉重。
军哥迟疑几秒,才缓缓道:“少康和御文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们异口同声地质问着。
军哥神情悲痛:“有件事一直没跟你们,御文、少康和我都加入了地下革命组织,我们的工作表面是办杂志,其实是借着杂志社的幌子收集武汉和南京方面的情报,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爱德华也不知情。前几天不知是谁向武汉政府告密,碍于爱德华的原因,他们一直没有声张,等爱德华一走,他们就开始了逮捕行动,今天我们刚回杂志社,就有几个人冲上来抓人,我们一起逃脱了,跑到江边,就分了两头,他们也紧追不舍。其实他们的目标只是我和御文,少康毕竟是有背景的,即便抓到也不会有什么事,可他为了保护御文,奋力抵抗,最后我听到对方开枪了,回头一看,正好看到他和御文跌进了江里……我运气好,最终甩开了那些人,可他们两个只怕是凶多吉少……”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不忍再回忆。
这个五雷轰顶地噩耗让我们三人都呆住了,我不敢不愿不想去相信他说得每一句话,我含泪盯着他,多希望他跟我说这只是一个玩笑。
善渊却无法冷静了,他抓着军哥的衣襟,咬着牙道:“你再说一遍,少康怎么了?”
瘦弱的军哥不忍看他悲恸的眼,别过头,他也难过,但还是尽量平静地道:“少康掉进江里了。你们想想该怎么跟周老爷和徐老爷说这件事吧。”
善渊猛地推开他,一言不发地大步朝着门外走去,然后开车火速离开了。
我和黄瑛傻傻地看着空空的门外,不知如何是好。我哽咽着道:“少康不会有事的,只是掉到江堤边,他一定会爬起来的。”
我们的震恸他看在眼里,却无力安慰,“那一带江水湍急,很容易被卷走……希望老天爷保佑他们吧。我走了,这里也不能久留,他们说不定马上就找到这边了。”他也转身欲走。
我拉着他的衣袖,“你能去哪里?”
他平静地望着前方,凛然笃定地道:“朝我选择的这条路继续走下去。你们不用担心我,记得小心提防邱白华,我猜告密的应该是他,除了他没人知道我们的事。“他轻轻掰开我的手,“我真的该走了,两位周太太,希望我们日后还有再见的机会!”他脸上肌肉颤抖,终于还是挤了一丝苍凉的笑意,最后看了我们一眼,闪出了后门,留下手足无措的我和黄瑛。
别亦难
我们一直呆坐着,直到莲依安置好孩子后过来找我们。她被我们失魂落魄的样子吓到了,我不想她跟着担心就没对她说。
我们自己搭车回到周家,善渊还没有回来,二太太和汪悦容在聊家常,并没有特别之处,看来还不知道这件事,我和黄瑛提不起勇气跟她们说,只能心事重重地坐在客厅,等善渊回来交待。
等到吃晚饭的时间都过了,二太太还道:“奇怪了,怎么今天周家的男人们都不回家的。我们几个女人先吃吧。”
我和黄瑛自然是食不知味,她们吃完以后又聊了一会才回房休息,我们两个一直等到十点多,善渊才回来,一同回来的还有周怀章和周善仁,三人皆是疲惫又悲伤。尤其是周怀章,几乎连路都走不稳,全靠两个儿子搀着。他们没有在客厅停留,直接扶着周怀章回房了。
不一会儿,善仁和善渊下来了,我正欲上前询问,却看到善仁给我使眼色,暗示我别说话,善渊低着头,像是没看见我似的,朝着后院疾步而行。
我想追上去,被善仁拉住了,他轻声道:“让他一个人静静吧,他和少康感情比亲兄弟还好,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接受少康已经不在的这个事实。”
“接受?”我瞪大眼睛,愤怒地质问他,“为什么要接受?难道你们已经找到他的……”我不忍说出“尸首”二字,因为我根本无法接受昨天还谈笑风生的他今日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首,这个打击对我和善渊太残酷。
善仁瘫坐在沙发上,无奈地道:“善渊知道这件事后,已经第一时间通知巡捕房的手下去江边寻找,他告诉我和爹后,我们也动用了一切力量去那边搜寻,找了半晚上还是一无所获,尽管我也不想接受,但是少康的希望可以说是非常渺茫……我问过内部的人了,是南京那边派来的人做的,现在武汉政府已经名存实亡,周家不比以前,我们也拿他们没辙,过几天我要陪总统去广州,我很担心爹和善渊,也担心一直觊觎周家的小人,怕他们会趁着乱子对付周家,所以我们一定不能乱,我走以后,家里的一切全靠两位弟妹了,尤其是小毓,你一定要坚强!”他悲悯地看着我,带着点命令的语气,“如果你都无法冷静,善渊怎么办?他还需要你好好开解!”他拍拍我的肩膀,想给我些勇气,可他自己脸上也是无法承受的惨白。
我回到后院,想看看善渊,他把自己关在房间不肯出来,我只有回到自己房间,蒙着被子无声哭泣。脑海里一幕幕地回想和少康的相识相遇,斗嘴打趣,还有御文,我们曾经那么美好的岁月,已经不复存在,越想越悲,再也压抑不住地放声大哭,只哭到全身无力,朦胧睡去。
没睡多久又醒转,突然特别特别想念少康,我总觉得他并没有离开,说不定现在已经回来了,我猛地爬起来,跑向他房间,用力推开门,黑暗的空间,果然,床上有一个人坐着,巍然挺拔,我扑过去,嘶哑着嗓子叫道:“少康!”
那人摇晃着身子,俊美的黑眸噙着泪水,透着隐忍不住的心伤,紧闭的双唇没有一点血色,不是少康,是善渊。他喃喃自语道:“我和他自小一起长大,我一直以为我们也会这样一起老去,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离开……”他轻轻苦笑,泪水划过他棱角分明的坚毅脸庞,我的心痛无法言喻,想安慰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将他紧紧抱住,给他一点微薄的依靠。他的脸埋进我的乌丝,缓缓释放心中的悲痛。
天渐渐亮了,新的一天又开始,生活还得继续。善渊仍然抱着我,不愿放手,我们两个就像纠缠在一起的雕塑,停止了思考,任由时间流逝。
约莫到了中午,莲依端了午饭过来,善渊才放开我。他还是一言不发,起身走到窗户边,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
莲依放下托盘,担忧地看了我们几眼,又默默地出去了。我们当然没有一点胃口,他看着窗外,我看着他清冷的背影。
黄昏的时候,莲依又过来了,说是少康的两个姐姐和姐夫从广州赶来,大宅带话要我们过去。善渊此时才像是回魂般,缓缓移动脚步,我和莲依紧跟其后。
还没到前宅,就听见一阵哭声,善渊脚步一顿,似是不忍进去,犹疑几秒,还是进去了。
周家的人已经聚齐了,男的表情肃穆,女的抹着眼泪。有两个二十六七的时髦女子,更是哭得抽气,她们就是少康的两个姐姐,静会和静宜,旁边还坐着两个男子,应该是少康的姐夫。少康是独子,他的父母听说噩耗以后双双晕厥,卧床不起,只有叫女儿女婿过来办后事。
静会和静宜哭过了后,说要整理少康的遗物,带回广州,周家的人挽留她们住几天,她们却是冷冷地道:“不劳你们周家费心了,我爸妈那么相信你们,放心地让少康留在这边,没想到舅舅居然是这样照顾他的,以后我们徐家的人再也不会来周家!”说完,愤然去了后院。
这个帐她们是算到周家头上了,周家谁也没有出头辩驳,毕竟她们伤心的失去了理智,与她们争论谁是谁非没有任何意义,少康也不希望两家人闹成这种局面,可是照现在的状况来看,周徐两家以后恐怕永难释怀,曾经好好的亲戚从此就是陌路了。
周怀章被两个外甥女责怪,心中更是难受,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枭雄的霸气,只有一个平凡老人的无助。
徐家的人收拾好少康的物品连夜走了,空荡荡的房间更有一种人去楼空的悲凉。我几乎不敢回后院,一看着少康的房门就想哭,也不想在后院单独地呆着,这里的每一处都留有少康的身影和气息,关于少康的点滴很容易就被勾起了。
正因为如此,我和黄瑛在家平复了两天就迫不及待地回到学校上课,善渊也是。看着孩子们纯真的面容,我的心情确实好了些,未来,似乎还是充满了希望。
少康的事已经是周家的禁忌,大家都尽量避免谈及,这几天就一直讨论着善仁去广州的事情,似乎他这次去是有重要任务在身,而且很危险,周怀章天天叮嘱他要万事小心,汪悦蓉则是干脆不让他去,可善仁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不会把政府的烂摊子丢着不管的,所以这趟他是去意已决。
在他走的前一天,小海风找了我,他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原来是他的母亲早上病逝了,他交给我一个小铁盒和一封信,说是他母亲临走前要他给我的。
我打开铁盒,里面是一袋银圆,显然就是之前善仁给我的那一包,还有钢笔,发卡之类的小物件。我拆开那封信,是小海风的母亲写给我的:
赵老师,你好,不,应该称呼你为周太太,你这段时间对海风的包容、照顾让我不胜感激,谢谢你圆了海风的上学梦,也让我这个做母亲的十分羞愧,海风长这么大,我没有让他过过一天好日子,他想要的我从来没有满足过他,我和他父亲无力改变这种清贫的生活,他虽然从不埋怨,但我知道他一直都不开心,只到你的学校收留了他,我才看到我儿子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在学校的这段时间,是海风七年短暂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真的感激你让海风苦难的童年里有这样一段可以回忆的甘甜,我这个行将就木的废人只能下辈子再回报了。
那些钱,我知道是你丈夫的哥哥周善仁托你交给海风的,他所做的事是瞒不过我的。我对他,怨过,恨过,经过这么些年,其实也已了结,麻烦你跟他说声,我早就原谅他了,请他以后不要再背负着我这个包袱。我不接受他的帮助,只是想维护我自己还有我丈夫的尊严,这也是我们唯一仅剩的了,其他的,是他曾经送我的一些小礼物,我像尘封记忆一样将它们埋在我的箱底,现在也是该归还他的时候了,希望来世,我和他不会像今生这般决绝,至少,见面的时候能像朋友一般问声好,那样,我们都不会有遗憾了……
一字一句地读完上面娟秀的笔迹,我拿着那张薄薄的信纸久久回不过神,脑海里只想着这个倔强清高的女子,最后弥留之际,她应该是完全宽恕了善仁吧。
“老师。”小海风叫着我,“我以后不能来上课了,妈妈的后事办完后,我就要跟我爸爸去外地,可能再也不会回来,老师,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呢,我会想念你的!”
我的鼻子一酸,又有人要离开了,我的伤感海风看在眼里,他懂事地道:“老师,你别伤心,以后我长大了一定会回来看你和其他同学们的。”说着,他自己的声音也有点哽住,还勉强笑着朝我挥挥手,算是跟我道别。
我抱着铁盒,目送他的小身影消失,眼眸最后还是模糊不清了。
回家后,我想找机会将铁盒交给善仁,却一直不见他的人。听下人说他在他母亲的房间,我只好拿着盒子去大太太房里找他。
一进那房门,就是一股很浓的药味,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善仁的母亲,之前一直没有人带我来见她,似乎也没有见她的机会。
她已经在床上躺了三年,中风的相当严重,全身瘫痪,没有意识。善仁坐在母亲床边,拿着毛巾在帮她擦脸,她睁着空洞的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应该是合不住,不停有口水沿着嘴角流出。头发花白,wωw奇Qìsuu書còm网皱巴巴的脸,仅剩一点点的皮包着骨头,裹在被子下面的躯体看得出非常瘦小,就是这个现在看来无比可怜的老太太,当初狠心地拆散了善仁和海风的母亲,不知,她有没有后悔过?
我站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善仁,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他说。他将大太太整理好后,才起身将我引到旁边的桌边坐下。我把铁盒推到他面前,低声道:“这是海风的母亲托我交给你的,她……她已经病逝了。”
善仁面无表情地接过,轻声道:“我知道,谢谢你了。”他把铁盒抱在怀中轻抚,迟迟不肯打开。
我接着道:“她还要我跟你说一声,她早就原谅你了,希望你以后能放下包袱做人。”
听到这句,他的身子明显一怔,抱着铁盒的手抓得更紧了,伪装卸下,悲伤抑制不住的在他脸上蔓延。
我不想再目睹这样的悲情,起身轻轻退出了房间,留下那个男人独自回味年少轻狂的遗憾。
第二天一早,他就走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夜夜心
杂志社关了,学校的课还是继续上着。
没有了少康,御文,爱德华,生活变得特别单调和死气沉沉,周家的气氛也很压抑,善渊的心情一直都比较低落。
转眼就到农历新年了,外公打电话要我和善渊去上海过年,说是结婚这么久,善渊都没有见过那边的亲戚,有些说不过去。周怀章极力赞成我们过去,我想去那边散散心也不错,于是和善渊整理了行装,在过年的前两天坐上了前往上海的火车。
坐了十来个小时,到那边是早晨五、六点了,一下火车,沿着站台朝出口走去,一个高大的人影闪到我们面前,他穿着中长的风衣,气质不凡,一脸笑意地看着我:“小毓,好久不见了。”我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他将目光移到善渊身上,赞不绝口道:“这就是我的侄女婿了吧,真是一表人才呢,难怪小毓你在那边舍不得回。来,我们这边走,你外公在那边等候你们多时了,他老人家知道你们过来,激动得几晚上睡不着觉。”他边说笑边领着我们朝出口走去。
还没出出站口,就看到外公站在那边翘首以盼,依旧是长马褂,黑色呢帽,身后还是那三个手下护着。他见了我们,高兴得半天说不出话,只是抓着我和善渊的手,看着我们不停地笑。几个月不见,我发现外公似乎苍老了,我和善渊各站一边扶着他出了火车站。
风衣男一直在前方引路,出来以后,就有一辆加长版的豪华老爷车停在我们身边,风衣男替我们开了门,我、善渊和外公坐中间的车厢,三个保镖坐最后面,风衣男坐在副驾驶位上。外公坐定后就给我们介绍,他指着风衣男道:“小毓,这个是我的义子,赵韦德,估计你不记得了吧,重新认识一下,你和善渊都应该叫他一声叔叔。”我们对着他笑了笑,叫道:“叔叔!”
赵韦德也笑得很开心,他与善仁一般年纪,虽不像善渊那般俊美,也算是五官端正,拾掇的很体面。他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善渊身上,似乎对他极有兴趣。
善渊和我把心思全放在外公身上,外公也有说不完的话问我们,其实主要是问善渊,男人谈着谈着,很容易就把话题谈到所谓的正事上,外公始终希望善渊过来帮他,言谈之间非常强势,逼得善渊没有拒绝余地,只能傻傻地笑着,我倒是懒得掺和了,由着他俩打太极,思绪完全飘向了窗外。
当当的电车铃声在耳边响起,这个城市在淡淡的晨曦中慢慢苏醒。在现代的时候,不知道看过多少文学作品提到这个传奇般的城市,还有那些传奇般的人和事,而我,此时就融入在这些传奇的氛围中,彷佛那些似曾相识的故事正在一一向我走来。
上海,不愧是这个时代中国最大最繁华的城市,沿途各种欧洲风情的建筑群让人目不暇接,银行,商店,饭店,电影院,各个气派无比,富丽宏壮。街边的指路牌也是无比熟悉的名字,经过了繁华的霞飞路,拐进一条马斯南路,马路两侧满是阴翳的法国梧桐和精美的洋房,其间时不时经过一些弄堂,我不禁伸长脖子,想看看那些神秘的弄堂里是不是住着哪些名人,惹得外公对我这个刘姥姥又是一番嘲笑。
车子沿着小马路一直开,在弄堂外的一个三层花园别墅洋楼前停下,那栋楼前有绿茵茵的大草坪,草坪上种着几棵枝叶繁茂的大塔松,还有茂密的藤萝花架,看起来幽静宜人。
一行人进了别墅,里面坐着三个花枝招展的太太,见了我们,立马站起来热情招呼,我自然又不认识。外公耐心地跟我们介绍,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就是不见我的正牌外婆,我好奇地道:“怎么不见外婆?”
外公一脸怅然,其他人则是惊异,赵韦德道:“义母在你母亲走后不久也过世了。”“噢!”一说话就错,我懊恼地看着善渊,他笑盈盈地看着我,一副无奈的模样。
外公沉默了一会儿,就让仆人将我们的行李搬到楼上赵小毓以前住的房间,我又不经大脑地脱口道:“我和善渊一人一间房。”
话一出进口,就觉得自己又错了,错的很离谱,大家看我们的眼神更奇怪,我是没什么,看得善渊倒不好意思了。
外公瞪着我们:“夫妻间为什么要分房睡?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善渊呆了几秒,反应过来后,马上揽着我的肩膀笑道:“小毓开玩笑的,我们两个当然是睡一间房。”
啊?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一间房?杏目圆睁地望向他,他有些尴尬地看着我,眼神挺无可奈何,揽着我肩膀的手明显加了力道,暗示我不要再多说了。
外公叫人准备了早饭,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难得又可以这么轻松地和亲人一起吃早饭,只不过这些人,是换过的一拔了。
吃完以后,外公要我和善渊回房先睡一觉,养好精神参加晚上他准备的活动,我们也确实累了,领命上楼。
赵小毓的房间还是挺宽敞的,有一张很大的床,我看了看床,又看了看善渊,不敢轻举妄动。他笑着轻敲我的脑袋,“你啊,别想那么多,我是不想别人有什么非议,更不想外公担心,所以才答应住一间房的,这几天你睡床,我睡那边的躺椅,将就一下吧。”他把我按着坐在床上,“看你的样子挺累的,躺着休息吧。”
我乖巧地躺下了,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书,走到窗边的软榻上躺着,又摊开书来看。
冬日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照在他身上,梦幻般地美好,我偷偷地花痴了一下就呼噜噜地睡着了。
许久没有睡的这么安稳过,一觉醒来竟已是黄昏,善渊还是之前躺着看书的姿势,眼睛却一直在观察着我。我爬起来伸个懒腰,他也站起身子,道:“你终于醒了,你外公差人来叫了好几次,要我们下去吃晚饭,我看你睡得很好,不忍叫醒你。”
我揉揉眼睛,拍拍脸颊,完全清醒了后才挽着他的手下楼,果然大家都坐在餐厅里等着,我们入座后,他们才开动筷子,这些菜应该是典型的上海菜,以酸甜为主,我吃不太习惯,只吃了少许。
吃完以后,外公说外面有应酬,一定要带着善渊去,我也嚷嚷着要去,他就是不让,结果我还是没有去成,他们三个出去潇洒快活了,把我一个人丢给三个姨太太,我跟她们根本没有共同语言,她们对我是极力讨好,拉着我聊天说地,还要我陪她们打牌,我可不会,百般推辞,好不容易才脱身回到房间。
实在是无聊得很,就抓起善渊白天看的书来看,一看时间倒也好打发,不知不觉,已是十点多,善渊还没有回,不知道外公带他去应酬什么。
继续等着,又等了2个小时,只到凌晨过了才听到开门的声音,善渊进来看见我没睡还吃了一惊,他脱下西装挂在衣架上,从衣柜里找了条薄被,真的准备晚上就在躺椅上睡的。
我拉着他,道:“天这么冷,就睡床上吧。”他犹豫着,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他拉进了我的被窝。
他的身子僵硬着,有些冲鼻的酒味,我俩侧身对着,双目对视,他的手轻抚着我的发丝,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修长的手指沿着我的脸庞一路滑过,又开始拨弄我的红唇,终于,他再也控制不住地将他的唇凑下来,覆上我的,第一次,我们这么热烈的唇齿交缠,他吻得深入,我回应地热情,我们的呼吸开始急促,谁也舍不得放开舌尖的甘甜,直至我们再也无法呼吸,才缓缓放开,吸了口气后,他又迫不及待地吻上了我,手也抑制不住地从我的脸上慢慢探到胸前,他的动作很轻,似乎是怕吓到我,但是很快,他又移开了手,唇也离开了我的唇,只是眼睛依旧深情地注视着我,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低低地说道:“睡吧!”然后将我抱入他怀中,我挣脱他,看着他的眼睛,鼓起勇气道:“善渊,我们,生个孩子吧!”
他温柔地轻笑,眼里有激动,有惊喜,“我们当然会生孩子,只是不是现在。”我撅着嘴,委屈地道:“那是什么时候?”真是的,人家已经这么主动了,他居然还拒绝,我难道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他笑得更欢了,轻按着我的唇:“别撅嘴,相信我,这一天不会太晚,在那之前,我还要准备些东西。”他轻轻吻着我的额头,沉默一会儿,他又道:“我有几个问题,怎么也想不明白,你能老实回答我吗?”
我无所谓地道:“你说嘛。”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再次问道:“你是谁?现在能告诉我了吗?”这是他第三次问我这个问题,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老是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莫非是发现了什么?我一本正经地道:“我是赵小毓!”
他看了我良久,然后轻轻摇头,“不,你不是她!虽然你有着跟她一样的外貌,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并不是她,而是另外的一个人,你说你是丧失了以前的记忆,我看也不像那么简单,你没有的只是赵小毓的记忆,属于你自己的记忆你并没有忘记。”
我低着头,心虚地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的手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你真的不明白吗?那你为什么会记得你以前为了生活而劳碌奔波?你还记得你是O型血!你甚至还会唱广东话的歌曲,别说是少康教你的,我问过他了,他说他从未教过你说广东话,你一直在周家,要是自学的话,我不可能不知道。”提起少康,他的眼神有些黯然。
我无言以对,原来他已经洞察了这么多事情却一直不动声色,他是想揭穿我还是有其他想法?我猜不出。
他见我有些惶恐,神情变得缓和了,恢复了笑意,“抱歉,我没其他意思,只是好奇,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咱们睡吧。”他伸手关了桌上的台灯,依旧将我抱在他怀中,不再说一句话,我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倒是有些激动得睡不着。
第二天吃过早饭,外公说要带我和善渊去见些一些叔叔伯伯。
不管外公到哪里,赵韦德和几个保镖是贴身跟着的,我们一行人坐车到了一个古典气派的茶楼,进了包间,已经有十来个人等着,他们与外公年纪差不多,看起来德高望重,个个来头不小,外公向他们介绍我的时候很随便,介绍善渊的时候那是非常隆重,还口口声声要众人以后多多关照善渊,看来,善渊这继承人的位置是怎么也跑不掉了。
他们一堆男人聊得可起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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