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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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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灯火通明的气派,热情四溢的狂欢。最引人注目的非美国领事馆莫属了,三层楼高的红色房子,高长的穹型玻璃窗,集办公与住宿于一体,高贵典雅,门前已经停了大大小小的许多车辆。

我们一行人下了车,由这里的仆人引着进了院子,院子非常大,种了许多高低不一的树,虽已是冬天,树上的叶子并未凋零,每棵树上都缠了彩色的小灯,宛如一粒粒的小葡萄,一幅张灯结彩的画面,大门侧边立着一棵高大的圣诞树,也缠了许多彩灯,让我有种身处国外的感觉。

入了正门,是一个极大的厅,这便是今日晚会的场地,被设计成三部分,最大的位置分成两边摆了许多桌椅,中间留出条小道,用红毯铺着,第二部分空着,估计是用来做舞池的,最前面搭了个舞台,我和爱德华稍后就是在那里表演的。想到此,内心直打鼓,希望到时不要出丑才好。

晚会是自助餐模式,四周摆了长长的桌子,铺了洁白的桌布,上面放着各种食物和饮品,厅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白种人,有黄种人,男人们个个绅士派头,端着酒三五成群地商讨议事,女人们装扮得雍容华贵,一堆堆地坐着闲聊。

客厅里的壁炉燃着火,火光映着室内深褐色的护墙板,橙色的灯光从头顶的天花板柔和的泄下,祥和又温暖,我一点也不觉得冷了,于是脱了外面的皮草,立刻引得一阵侧目。

善渊见了,连连蹙眉,一脸认真地道:“怎么里面是这样一件衣服?还是将外面的衣服穿上吧。”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爱德华迎面朝我们走来。

他今天也穿得很正式,不像平时那么随意,我又止不住地想感叹一句,他真的很像JACK!他一一吻着我和莲依的手,眼里放着光,“小毓,莲依你们两个今天太漂亮了,莲依,没想到我送的衣服你穿的这么合身,等一下一定要陪我跳一支舞。”

莲依笑道:“可我不会跳舞呢。”爱德华道:“我可以教你嘛,很简单的。”莲依笑而不语了,眼里是跃跃欲试的激动。

门外有一群人进来,周围的人一阵骚动,议论纷纷,显然来头很大啊。

我也不禁伸长脖子观望,却看到杨定之在那些人中间。他们一共是七人,走在最前面的是跟周怀章差不多年纪的老人,挽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圆润富态的夫人,那太太旁边又挽着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小姐,穿着蕾丝水钻礼服,整个人光芒四射,她对众人景仰的目光似乎习以为常,不屑一顾地仰着小巧的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后面跟着的就是杨定之和一个气质端庄清冷的女人,再后面又是一男一女。

我对杨定之当然是恨不得避而远之,但还是抑不住好奇向莲依询问其他的人是何方神圣,这么大阵势,连我们周家的风头都被盖过了。莲依低声一一跟我介绍,最前面的那老人和夫人是杨定之的父母亲杨儒志和杨夫人,骄傲的小孔雀是杨家三小姐杨锦书,就是少康曾经说的,我的死对头,杨定之旁边的冰美人是他的太太白雅惠,剩下的一男一女是杨定之的弟弟杨定华和他太太方敏。

原来杨定之早就结婚了,那干嘛还要处处留情,与人纠缠不清,我向他投了一记鄙视的白眼,没想到他正好也向我这边看来。我想要收回目光已经来不及了,他收到我的白眼,并不生气,反而回我一抹温柔的笑,眼底是看不透的深沉,他的太太也追随着他,将目光移到我身上,她也是嘴角含笑。我被他们看得心里发毛,转移目光不予理睬了,转身发现善渊已经不在旁边,又四下搜寻他的身影,看到他在不远处跟几个人谈笑风生,眼睛时不时地望向我。我朝他笑笑,不想打扰他聊天,便拉着莲依去拿果汁喝。

刚喝了一口,又有人进来了,周围的动静更大,我的好奇心再次被勾起,又是哪个轰动的人物来了?还是伸着脖子去看,原来也是我认识的,倪迭香!她自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平时的她已经美得不可方物,现在更是明艳照人,幸亏少康带我去定制了礼服,要不然我真得找个洞钻进去。

她一来就成了全场的焦点,中国人,外国人都涌向她,跟她说话打招呼,她得体大方地笑着,一一应付。我不自觉地望向善渊,他的目光可不也被她吸引了么?他们遥遥对视,点头微笑。不过很快,善渊的目光就收回,直勾勾地朝我这边射来,似乎是看到我黯然的表情,他有些无奈地笑了,朝我走过来,拉着我到周家人坐的那一桌坐下,旁边那桌坐的是杨家的人,杨定之和白雅惠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倪迭香,杨锦书的目光则落在我身上,她的样子带点挑衅和嘲弄,让我相当不爽,我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看她能挑个什么所以然出来。

倪迭香在众人的狂热中退到了舞台的后面,头顶的灯也渐渐暗下来,台上的灯轰然亮起,所有的目光移到了舞台之上。

台上架着一个圆形话筒,一个单薄的人影从台后走到话筒前,是御文,她没有像我们这般盛装出席,还是穿着平时的简单旗袍。她轻轻试了试话筒,带着明朗的笑,朗声道:“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欢迎大家百忙之中抽时间莅临我们的慈善晚会,我代表城中所有需要帮助的人向你们致以最诚挚的感谢,当然更要谢谢这次晚会的筹办者爱德华金先生,正是因为他和父亲的大力支持,我们的晚会才能顺利举办,才能邀请到这么多的善长仁翁,更幸运的是,我们还邀请到著名的影视红星倪迭香小姐前来助阵,一段歌舞表演之后,倪小姐将会给我们带来怎样天籁般的表演呢?大家尽情期待。”她的声音甜美洪亮,真有主持人的风范。

她的话音落了以后,几个外国人从后台走出坐在侧边,手里拿着长短不一的乐器,一阵欢快激扬地爵士乐骤然而出,然后,一群装扮艳丽,活力四射的舞者从两边一一登场,气氛立马被点燃了,台上激情,台下陶醉。

一首舞曲即将终了,乐声由高到底,舞者渐渐退去,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音乐换了悠长的管弦乐,似曾相识,一个妖娆的影子从暗处走出,四周的灯光全灭了,只有一处强光随着那人移动,她缓缓移到话筒前,轻启朱唇,一个个缠绵的字句从她嘴里唱出: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

满园花草,香也香不过它;

我有心采一朵戴,

看花的人儿要将我骂。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

茉莉花开,雪也白不过它;

我有心采一朵戴,'网罗电子书:。WRbook。'

又怕旁人笑话。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

满园花开,比也比不过它;

我有心采一朵戴,

又怕来年不发芽。

歌声委婉中带着刚劲,细腻中含着激情,飘动中蕴含坚定,似乎向世人诉说遥远旖旎的东方神韵。歌声褪去,乐音终了,台下却是一片寂静,众人为这天人般的美妙歌喉深深沉醉,不愿苏醒,良久,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倪迭香欠身以示谢意,而后又悠悠地隐入后台。

掌声久久不灭,御文再次登场,“接下来,是爱德华先生和周家四少奶奶为了感谢大家特意准备的节目,大家掌声欢迎。”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老实说,我现在想找个洞钻,之前我还蛮有自信的,可听了倪迭香的歌声以后,我真的不想再上台献丑了,实力太悬殊,对比太强烈,我脸上挂不住啊。

爱德华已经抱着萨克斯上场了,我坐着稳如泰山,台上的光柱向我射来,众人的眼光向我射来,我的脸颊一阵阵的发烧,看来是躲不过了,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

我挤出一丝笑意,估计比哭还难看,慢慢地走上台,站在话筒前,头脑一片空白,强烈的光柱照的我头晕眼花,连一句歌词也想不起来了。

爱德华的音乐已经响起好久,我半天没唱一个字,他停下,低声叫我的名字。台下有些哗然,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我咽了几口口水,深呼吸,目光看着台下,看向善渊,他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朝我轻轻地点点头。他坚定的眼神极大地鼓舞了我,看着他,我也不那么紧张了。

音乐再次响起,我终于开口唱出:

夜阑人静处响起了

一厥幽幽的saxophome

牵起了愁怀于深心处

夜阑人静处当听到

这一厥幽幽的saxophome

想起你茫然于漆黑夜半

在这晚星月迷蒙

盼再看到你脸容

在这晚思念无穷

心中感觉似没法操纵

想终有日我面对你

交底我内里情浓

春风那日会为你跟我重逢吹送

夜阑人静处当天际

星与月渐渐流动

感触有如潮水般汹涌

若是情未冻请跟我

哼这幽幽的saxophome

于今晚柔柔的想我入梦中

它可以柔柔将真爱为你送

若是情未冻始终相信

我俩与春天有个约会

i have a date with spring

女魔头

消除了开始的紧张,我唱的渐入佳境,萨克斯的音乐婉转悠扬,我的歌声迷离深情,眼中只看得到善渊的多情沉醉,整个尘世仅剩我和他,台下的一切皆变成虚幻,这一首《我和春天有个约会》,我只为他一人而唱,我知,他可知?

乐止声停,台下给我的掌声不逊于给倪迭香的,纵使歌声不如她,但我的声情并茂,情真意切大家还是感受到了,这场演出总算圆满,爱德华牵着我的手到台前弯腰致谢。

不知台下谁嚷了一句:“再来一曲。”立刻得到众人的一致拥护,耳边立即响起齐刷刷的“再来再来……”一边嚷着一边拍手。

我的双脚发软,这多余的歌我可没准备啊,拿什么唱呢?用无助地眼神看着善渊,他们那一桌还真热闹,少康和善治跟着瞎起哄,善渊则微笑地看着我,眼里也是一片期待。

我欲哭无泪,瞥到杨家那一桌,杨定之亦眯眼含笑地看着我,似乎也有期待的意味,他对我总是这番淡然地笑,笑里又含着某种欲诉难诉的深意,杨定华是看好戏的模样,qǐsǔü杨锦书和其他人静静地坐着,冷眼旁观。

我颇为郁闷地看着爱德华,希望他能帮我解围,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温柔的蓝眸里透出鼓励,显然他是接受大家的提议了。

我彻底绝望,感觉自己就是那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了,爱德华低声说道:“别慌张,我们就表演之前淘汰的那首歌。”

选歌的时候,我唱了好几首给爱德华听,最后我们选了两首,他偏爱的其实是另一首,只是那一首有点幽怨,不适合欢庆的节日,所以选择了这首比较温馨又给人希望的《我和春天有个约会》。

那一首我们只断断续续地练过几次,从来没有完整地演绎过,我唱是没问题,他的配乐才是我担心的,没有配乐,我可没有清唱的自信。

他暗暗将我推到话筒前,然后走到我身后,那潇洒的气势自信十足,比我可强多了。既然有他压阵,我也没什么好畏惧了,又不是上战场,唱歌而已。

我移了移话筒,俯视台下众生,眼眸依旧落在善渊身上,这首歌我仍然只想唱给他听,因为不管是歌名还是歌词,每一个字都是我想要对他诉说的情意:

从前的我迷途失望

而人海里面困惑只感到恐慌

迷途的我如何泊岸

浮沉中碰著这份爱使我响往

完全因你重燃希望

无穷黑暗内擦亮了心里烛光

完全因你情怀激荡

随缘竟碰著你令我得到释放

你改变命运的结局陪流泪的我笑著看

一个千秋于春雨里犹像我心在摇荡

打破命运为我阻拦冬日风雪下降

能令一生不迷惘

从前的我从前的祸

明明出错但你令我摆脱痛楚

完全因你来临相助

而人生已没有不可悠然地唱罢这首歌

多得你用心再造我

感激你用心爱著我

彭羚的这首《完全因你》,我演唱得出乎意料的顺利,爱德华真是音乐天才,将曲子吹奏得完美无缺,有他护航,我从容不迫地唱完了整首歌,然后未等掌声响起,就赶紧致谢下台,唯恐台下再度给我出难题。

几乎是小跑着回到善渊身边的,还未等我缓过气,震耳的掌声响起了,善渊,少康,善治,善仁,黄瑛,莲依,都笑着为我鼓掌,就连杨家那一桌也都喧哗了。

杨定之端着酒站起,朝我走来,笑容里带着欣赏:“周太太,没想到你的歌声这么动人,歌也挺特别,真唱到我心坎里去了。这杯酒我一定要敬你。”

现在的我有善渊保护,可不再是之前的小绵羊了,所以对他豪不客气:“你敬的酒我不想喝。而且,你真的听懂我唱的词了吗?”装模作样的吧,我唱得可是粤语歌曲呢,除了少康,应该没几个人懂。

他面不改色地笑着:“当然懂,我对广东话也略知一二。这杯酒你真的不喝吗?你不会忘记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吧?没有人可以拒绝我敬的酒。”他的语气是温和的,可我听来总有隐隐的压迫和威胁,似乎抗拒他就会得到狂风骤雨般的报复,那晚他的疯狂仍让我心有余悸,我不屈不挠的脸上不免带点慌张,他离我更近了一步,“周太太,你不喝莫非还在等我喂你喝么?”

“杨定之,你说够了没有?”善渊面含愠色地站起来,将我拉到身后,他眼里的怒火显而易见,杨定之也收敛了笑,眼里是透骨的恨意,那恨意让周围的人都觉得心寒,究竟善渊对他做了什么,他如此憎恨善渊?

他们都是高大威猛的身材,两人那样虎视眈眈地对着,就像两头雄狮,即将展开厮杀,特别引人注目,几乎全场的目光都移到了我们这边。

周怀章和杨儒志却都按兵不动,任由两个爱子对峙,一场男人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我被善渊拉着的手直渗汗,善渊感受到我的不安,手中的力道紧了几分,似乎在给我传递勇气。

这一刻的时间很漫长,两家人的面色很沉重,僵持了一会,杨定之突然一丝讥笑,道:“周少爷如此护妻心切,可真教人感动,不过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又探着头对我道:“周太太,你记着今天的这杯酒,我杨定之说过的话绝对会兑现的。”说完,他决然转身,回到杨家人那边坐下,脸上恢复了之前的淡定,杨家其他人的脸色就不么那么好看了,杨儒志事不关己地沉着脸,杨定华杨锦书充满敌意地看着善渊和我,好像我们对他们杨家做了天大的坏事。

我心里窝火得很,明明每次都是他大哥先来招惹周家的,少康说得没错,杨定之就是条疯狗。唯一还算正常的就是他太太白雅惠,她的眼神没有咄咄逼人,反而平和友好,甚至带点歉意和忧伤。她,也是知道芙蓉宫里那件风流韵事的吧。

台上的歌舞在继续,其他人也把注意力转移了。我的心情却大受影响,闷声不语地坐着,善渊一直牢牢捏着我的手,低声道:“你放心,有我在呢。”然后笑着往我嘴里塞了片水果,是啊,有他在,我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倒是少康和善治,真是没心没肺,之前对着杨定之不吭声,现在却对着台上起哄,还像没长大的孩子。

爱德华之前入了后台,没看到刚刚那一幕,听别人说了以后,才匆匆赶来关心询问,看得出他有些生气,我不想破坏他辛苦筹备的晚会,连连跟他说没事,可他还是走到杨家那一桌,语气非常强硬地对杨儒志道:“杨老先生,你们和周家都是我邀请来的贵客,尤其是小毓,更是我最好的朋友,杨少爷却在这里挑事,当众侮辱她,等于是侮辱我和我父亲,你们是不是根本不把我们美国领事馆的人放在眼里?”

杨家的人都被爱德华的强势震撼了,不止他们,我认识爱德华这么久,也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平时他展现给我们的永远是温柔善良的一面,现在冷峻霸气的他就像美国黑帮里的小教父,容不得人忤逆。

杨儒志气得身子发抖,估计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更何况还是一个后辈,可他不能发作,必须忍着,杨家可以不给周家面子,但是绝对不敢不给美国人面子,哪怕他心里万般不情愿,也只能挤出笑跟爱德华说好话:“爱德华少爷,犬子只是想敬周太太一杯酒而已,年轻人之间说笑是没分寸了,爱德华少爷何须如此动怒?!”

杨定华和杨锦书见杨儒志这般低声下气,颇为不服,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暗暗咬牙切齿,杨定之还是坦然姿态,他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不敢示弱地道:“爱德华先生,你未免管得太宽了,我和赵小毓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定之,少说两句!”杨儒志威严地喝斥着,杨定之充耳不闻,看样子是绝不会退步的。

爱德华冷笑道:“杨定之,今天你一定要跟小毓道歉!”

“没错,连同上次芙蓉宫的事,在这里,在众人面前一起向我表嫂道歉。”少康也加入了。

两大帅哥先后替我出头,我心里感慨万千,爱德华,少康,你们也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能认识你们,我何其幸运!

善渊牵着我走到杨定之面前,肃然道:“杨定之,请你跟我太太道歉!”

杨定之微笑地扫视众人,他对我们不予理会,只是走向围观的人群,走向不知何时出现的倩影面前,低沉道:“迭香,你看到了,你跟了周善渊几年,他就是这么对你的?我以前没有给你名分,你以为他姓周的就会给?他现在搂着的护着的,可都是他的好太太,看到今日的画面,你

,后悔吗?”

倪迭香娇媚一笑,从容道:“杨少爷,我,从来都不后悔!而且,我也觉得你应该跟周太太道歉!”说完,不看任何人,悠然转身,袅袅走向后台。

杨定之还在笑,不过已没了之前的风度,是为了颜面苦苦支撑的笑而已,如此看来,能摧毁他心里防线只有倪迭香一人罢了。

他有些失魂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但对我们态度依旧强硬。杨定华和杨锦书见了杨定之的颓废模样,按耐不住了。

杨定华气冲冲地道:“爱德华少爷,你完全被赵小毓给蒙骗了!别看她现在乐善好施,一副菩萨心肠,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全城的人都知道她以前有多么心狠手辣,‘女魔头’的称号可不是白得来的……”

“住口!”善渊和少康异口同声地叫道。

爱德华疑惑地看着他们三人,我何尝又不是呢?女魔头!不止一个人这么说我了,我到底做了什么?

杨定华看见善渊和少康急了,更是说得带劲。善渊欲上前阻挠他,我拦着善渊,下定决心似的,

咬定牙关道:“让他说,我也想知道!”

善渊嘴唇紧闭,满眼忧色,见我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终究还是没说话了。

我把目光移到杨定华脸上,坦荡荡地道:“说吧,把你想说的,关于我做过的那些坏事,通通说出来。”

杨定华道:“好,我就慢慢数你的罪行。你小时候虐待同龄小孩和小动物的事就不说了,从你十五岁的时候算起,你可记得你曾经养过的那几条恶犬,跟你的本性一样欺善怕恶,你每次带着它们上街溜达的时候,别人都关在家里不敢出门,可是每次还是总有人被你的狗腿子咬到,而你呢?却在一旁拍手叫好。

“你可记得,你玷污了好几个女子的清白,就因为她们跟周善渊走得近了些,你就叫你外公手下的人侮辱了她们,有两个还羞愤自尽,以至于现在都没有女人敢靠近周善渊,甚至连倪迭香也差点遭你毒手,多亏了我大哥暗地里护着,她才免于一难。

“当我听说你办学校当老师以后,更觉得可笑,你可还记得曾经那对摆面摊的可怜母子吧,就因为那个小孩收拾碗筷的时候,不小心撞到路过的你,将汤汁溅到你的衣裙上,你即刻叫人来砸了面摊,更让人发指的是,你为了泄恨,将煮面条的热水全洒向了那小孩,结果那小孩被活活烫死,他的母亲亲眼看着惨剧发生,精神崩溃,疯了……

“还有其他诸如此类的由你一手导致的悲剧,你还想我一一道来吗?赵小毓,你可知道,你毁了多少家庭的幸福和希望,当你中弹昏迷以后,全城的百姓都欢呼了,大家都恨不得你马上死,可是苍天无眼,你居然这么命大,活过来了,还失了以前的记忆,再后来,你摇身一变成了女善人,这真是天大的讽刺!可是,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不管你现在或者以后做了多少好事,你以前造的孽你这辈子加上下辈子都无法弥补,更无法抹煞!你赵小毓的双手注定染满了别人的鲜血。

“你做了这么多缺德事,何时跟别人说过一句歉意的话,今天我大哥仅仅说了几句玩笑话,却被你们逼着道歉,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爱德华少爷,你交了这样一个恶毒的朋友,我真替你可惜!不过我想你也是因为初来这边,不知旧情,受人蒙蔽了,现在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你还要袒护她吗?”

胡不归

爱德华听得目瞪口呆,半信半疑地目光不停地在我和杨定华脸上左右徘徊,

杨定华见他不信,又强调道:“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在座的每一位,甚至去问周家的人,看他们敢不敢否认这些事。”

爱德华把目光移到少康身上,一脸沉重:“少康,你告诉我,他说的是真是假?”

少康为难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我,低头沉默着。

爱德华明白了,少康这等于是默认。他紧闭嘴唇盯着我,满脸失望和气愤。其他人也是议论纷纷,指责、鄙夷、厌恶的白眼和流言统统向我袭来,我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解释起,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赵小毓以前犯得错实在是非人所为,我知道那些事不是我做的,但是大家不知道,赵小毓的躯体里已是别人的灵魂,他们现在攻击的赵小毓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赵小毓,只是一个披着她外貌的替罪羔羊。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爱德华一时不知如何接受,纵然他不齿我以前做过的事情,可我们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结下的情谊也不是说抹杀就抹杀的,最后他还是偏向了我。

他径直走上舞台,看着台下围观我的人,对着话筒道:“各位,麻烦各位看我这边,很抱歉刚刚出了些小意外,现在已经没事了,希望不会影响到各位今晚的兴致,现在晚会继续,接下来是我们的募捐环节……”

众人的注意力成功被他吸引,都陆续回到座位上,准备下一轮的活动。

杨定华本意就是挑拨我和爱德华的关系,让我出丑于人前,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也不再理睬我们,得意地回到座位上。

善渊、少康和我也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周家人都低头默然不语,周怀章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侧头望着地板,我知道我今天让他颜面尽失了,他顾着金老爷的面子不得不留在这里接受别人非议的眼神,而我,实在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那样只会影响所有人的情绪。

我缓缓站起,垂首道:“爹,对不起,我先回去了。”说完,不敢看任何人的脸,沿着小红地毯一路快速步出了大厅。

踏上花园的草坪,里面的喧嚣完全被隔绝,整个世界清净了,晕呼呼的头被冬夜的风一吹,变得异常清醒,身体却止不住地打颤,我急着跑出来忘了拿披肩,大冬天的就穿着抹胸裙在风中瑟瑟发抖。

突然觉得□的肩背上点点冰凉,抬头一看,原来天空飘起了小雪,在小彩灯的辉映下柔美宁静地飞扬,偶尔有片片落在我身上,很快被我的体温融化。

我觉得更冷了,抱着双臂,不知该走去哪里。正彷徨的时候,有人给我披上了披肩,我猜肯定是善渊,侧目一看,果然是他。

我不想他担心,朝他苍白的笑了笑,我们没说话,他搂着我朝泊车的地方走去。

上了车,他才关切道:“你没事吧?我暗想,我能有什么事,那些事又不是我做的,我问心无愧。可我不能这么跟他说啊,只能淡然道:“没事。”他有些不信,抓起我放在腿上的冰凉的手,温柔道:“你若心里不痛快,可以跟我说。”

我伸手轻抚他的脸庞:“你以前那么厌恶我,是不是就是因为我做的那些事?”

他轻轻点头:“可是那些都过去了,现在的你再也不是那个骄纵的大小姐……”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眼里闪过丝丝困惑,“告诉我,你是谁?”

这是他第二次这么问我,只是这一次,我没有像上次那样断然地回答他,我是谁?是赵小毓吗?不是,是段晓晨吗?也不是。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沾着赵小毓的光,在我心里,也早就把这里的亲人当做自己的亲人了,可我终究不是她。

“我不知道。”这个答案脱口就出了,我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他并不吃惊,坚定地笑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不管你是赵小毓还是其他人,你都是我的妻子。”

我心中好像吃了蜜糖似的甜,嘴里还是有些担心地道:“你不觉得我给你丢脸吗?”

他的笑容隐去,神情变得很庄重:“不,我为你而感动,还有爱德华,少康,御文,在这个人人自危,明哲保身的社会,你们让我在黑暗里看到了一束光,你们都有一颗最纯粹的赤子之心,有一股为理想而奋斗的冲劲,这种激情正是我从未有过的,说实话,我很羡慕你们,有时候都想加入你们了。可是我无法做到你们那样洒脱,拘束我的绳索太多,不过看着你们高兴,我也就开心了。我会一直在身后默默地支持你们,就当是我替你弥补曾经的过错,这辈子弥补不了,我们下辈子,下下辈子再一起来弥补。好吗?”

“当然好!”我扑到他怀中,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将发烫的脸贴着他的脸,“你说过的话可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他在我耳边低语,顺势轻吻着我的耳垂,一直沿着脖子细细吻下来,又缓缓将唇移到我的脸上,我想起现在还在美国领事馆门口,便推了推他,他会过神来,放开了我,然后启动车子。

“去哪儿?”

“今天不是节日吗?可不能浪费这么好的良辰美景,我们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他神秘地笑着。

车子在租借区缓慢行驶,街边有许多成亲结对的外国人在雪中起舞,还有人扮成圣诞老人在街上派发礼物,这番热情洋溢的景象也感染了我,让我宽心不少。

善渊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店铺前停下,然后拉我下车进了店铺,是一个卖小商品的杂货铺,类似于现代的精品店,装修的很古典,质朴的木板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精美工艺品,有八音盒,相框,贝壳和一些手工编织品等,不过今日主打的还是圣诞用品。

我满脸问号地看着善渊,他搭着我的肩膀,笑道:“我看外国人写的书里说,平安夜是要给孩子们送礼物的,我们不是要弥补吗?从今天开始吧,学校里的孩子们估计从来没有收到过礼物,要是今晚收到的话会很开心的,对吧?”

我感动地看着他,没想到他这么细心,他可不给我感叹的时间,催着我选礼物。我们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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