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血江山-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娘谈吧,我出去走走透透气!”
  他说完转头就走,再也不看他们一眼。
  卫国公尴尬地站在原地,卫云兮亦是眼中渐渐泛起水光,她勉强笑道:“父亲,就让哥哥出去走走。我不要紧。”
  卫国公只能深深一叹。卫云兮心中有许多话要与他说,于是擦干泪痕,与他到了暖阁中品茶,一叙别后之情。
  卫国公看着她素净绝美的面容,深深叹了一口气。当初他听从卫云兮的话,出去寻找卫云冲,可是没想到南楚的变乱那么快,快得当时身在北汉的他听到消息的时候已是来不及了。更何况他根本没有想到这场变乱还几乎生生要了卫云兮的性命。
  卫国公看着她,低声道:“公主委屈了。”
  卫云兮摇头:“我不委屈,只是以后该如何是好?”只有在如父亲一般照顾她十年的卫国公面前,她才偶尔泄露了心中的迷茫。
  卫国公眼中带着嘲讽:“还能怎么办?如今皇上已封了我御前行走,封了冲儿为骠骑将军,看样子像是要重用卫家。”
  卫云兮只是沉默。卫国公也早就看穿了慕容修的居心。他不是想要重用卫家,他不过是想让卫家一直留在了楚京。只要卫国公和卫云冲不离开,她卫云兮就无法离开。一石二鸟,这一招既能绑住贤才为他所用,又能在深宫中令她无法再轻易有了别的不该有的心思。
  慕容修,真的打算牢牢把她捆住在这长明宫了。
  “公主放心吧。慕容修虽然疑忌我们,但是这明面上的恩宠一定是会给的。所以这就给了我们机会。”卫国公慢慢地道。
  卫云兮美眸中一闪,问道:“什么机会。”
  “报仇的机会。”卫国公慢慢地道:“这一次,冲儿为什么会跟着我回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卫云兮心中一震,抬头看着面前目光坚定的卫国公,顿时觉得心中的那一份沉重又多了几分。
  “慕容拔和周秀死了,但是公主,你不要忘了这仇还未完。”卫国公看着卫云兮,“微臣不会忘记,前朝的遗民也不会忘记!”
  慕容修重用卫家令许多人都大感意外,身为摄政首辅的苏相国第一个就感觉到了威胁。拉着御前行走虽然看似闲散官职,但是却能给慕容修最直接的建议。难道说,慕容修此举是来压制他苏泉的?千百种猜测令他惴惴不安,甚至看到卫国公都觉得他翩翩儒雅的面下是一种冷冷的讥讽。
  苏泉坐不住了,他打压卫家十年,如今却又让他们有朝一日翻身,那岂不是糟糕?
  重华宫中,苏仪看着下首的父亲,美眸中掠过烦躁。身边的宫女已经退得一干二净。整个殿中也没有人可以听到他们父女二人的对话。于是她也不再隐藏,冷笑:“父亲,我说皇上就是宠信卫云兮那个贱人,你还不信。如今她的父兄都被皇上封了要职,接下来她就该骑在女儿的头上了!”
  苏泉悻悻哼了一声:“一朝天子一朝臣,皇上又不是之前的先帝,他要用谁,我又能怎么办?”
  “那就把他们参倒啊!”苏仪冷冷道:“趁他们还未在朝堂中站稳脚跟,让他们滚!”
  苏泉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苏仪见他眼中犹豫,笑道:“父亲不是怕了那个卫国公吧?父亲如今在朝中经营十年,难道还比不上那已经退隐那么久的卫国公吗?”
  苏泉脸上掠过尴尬的红晕,他回头看着自己不客气的女儿,恼道:“你自己管好你自己。为何那么久了肚子都没有一点消息!皇上明明每月都来你的宫中,你给我争气一点,生下个一子半女,你的老父亲也不用这么拼命了!”
  苏仪被自己的父亲说得脸上尴尬通红,半晌才道:“这生儿子的事,又不是……说有就有的!”
  苏泉哼了一声:“该怎么调养,该吃什么,都的努力一下。千万不要再给卫家抢了先!我看着卫国公这次肯出山一定有他的目的!哼哼,人人都说他叛了前朝,依我看,其中的内情不会那么简单!”
  苏仪一听,只觉得其中还有隐情。她自小就知自己的父亲憎恨卫家,连带着自己长大也莫名其妙地讨厌卫云兮,无法容忍自己在她之下。可是每次她问起两家恩怨缘由,自己的父亲总是支支吾吾。
  于是苏仪忍不住追问:“到底卫国公跟前朝又有什么关系?”
  苏泉冷笑:“卫国公当年是前朝皇帝钦点的开朝第一届状元,风流倜傥,骑马游街,那倾城而出的人堵得水泄不通。他与前朝皇帝不论在朝堂还是私下都相交甚好,两人甚至称兄道弟。皇上亲自封他为左相,当时的卫左相可谓少年得志,也做了不少为民的好事。后来他喜欢的女人嫁给了别人,所以他心灰意冷之下,辞官弃相,娶妻生子,这才在朝中销声匿迹了。”
  “别人都说他卫国公叛了前朝,出卖了林皇后苟全性命,但是我却不信,他当年会真的做出这种事来。要知道那林皇后……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苏泉烦躁地道。
  苏仪对这前朝的事知道得很少,听得自己的父亲说起来语焉不详,眼中皆是疑惑:“但是卫国公出卖了前朝的林皇后是真的,那林皇后就是死在了乱刀之下。也许,当时他被逼到了绝境,只能自保了。”
  苏泉想了想,精明的老眼中也是迷惑:出卖别人保全自己,这事换成他苏泉肯定是眼都不眨地做了,但是这种事若是换成卫国公,恐怕是杀了他都不肯做的。可到底为什么呢?为什么十年前卫国公能做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呢?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缘由。
  苏泉越想越觉得不对头,这十年前的旧案现在回想起来疑点重重。他越想越觉得千头万绪,道:“这事我得好好再查一查。这宫里你自己好自为之。”
  他说完匆匆走了。苏仪见自己的父亲来去匆匆,神神叨叨的,不由悻悻哼了哼。可是父亲倒是有一点说的对,子嗣这件事真的是谁也帮不上忙。她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心中不由又是恨,是该好好筹谋一下怎么怀上龙子了。
  后宫中一如往昔,因年关将近而忙碌了几分。几日来卫云兮一边打点着宫中的事务,一边与苏仪合力掌管后宫过年事宜。苏仪长袖善舞,聪明而懂得举一反三,虽是第一次在宫中过年,但是繁文缛节亦是整理得条理清楚。卫云兮心细如发,精于算数,宫中来往账目她亦是处置得很快。两人一时倒是尽弃前嫌,把后宫事务管得妥妥当当。
  后宫安稳,朝堂上却渐渐不安稳。崇郡叛乱风波未定,忽地又传来消息,崇郡毗邻的一异族趁乱侵入崇郡,如今的崇郡一带真正成了南楚鞭长莫及之处了。萧世行归国之日即将来临,慕容修终于肯松口,把崇郡归了北汉,这是割地分疆,自然是不能写在国书之上,只是两人密议半天的成果。
  御书房中,萧世行接过慕容修手中的亲笔书函,放入怀中,笑道:“燕山一带实则并不难以治理,只是皇上未找到办法。”
  慕容修冷笑一声,萧世行说得轻巧,崇郡那一带异族混居,自古以来对南楚都是归而不服,时不时要闹事,如今萧世行要那地方,他虽不知这燕山延绵百里的山脉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地索要,但是想必也是不简单。但比之前萧世行说的放开两国通商,减税的条件,这已是很普通的条件了。
  他想罢道:“萧王殿下已达成了心愿,再也不用说朕不守诺言了吧?”
  萧世行哈哈朗笑:“君子一诺,你我各取所需,实在无法怨天尤人。”
  他深眸看定慕容修,笑得颇有深意:“下一次你我相见不知是在哪里,又是何等情形。”
  慕容修薄唇一勾,一笑:“也许是朝堂,又或许是战场。谁能说得清楚?”
  萧世行一笑,转身大步离开。


第62章 册封贵妃(2)
  长明宫中,卫云兮正用完午膳后与秦七商量核对账目,有宫人上来禀报:“启禀贤妃娘娘,萧王殿下求见。”
  卫云兮放下账册,皱了秀眉,算算日子也是萧世行该回北汉的日子了,难道说他是来辞行的?秦七劝她不必理会。
  卫云兮摇头:“萧王救过本宫,而且他此人举止磊落,于情于理,本宫也该见他一面。”她说罢,对宫人道:“请萧王殿下去偏殿暖阁中用茶,本宫随后便到。”
  卫云兮换了一身广袖长襦,到了偏殿的暖阁中。萧世行已悠然坐在座上,煮茶品茗,悠然自在。
  他见她来,微微一笑:“今日本王是来向娘娘辞行的。我要回北汉了。”
  卫云兮看着他的朗朗笑颜,心中忽地萧索。她慢慢坐在他对面,看着面前清香袅绕的清茶,半晌才道:“萧王殿下是天上的鸿鹄,心怀天下之志,是时候回北汉大展拳脚了。”
  萧世行笑着垂下眼帘,淡淡道:“虽然本王现在所说的不合时宜,但是终究还是想问娘娘一句,可愿随本王回北汉。”
  卫云兮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她抬起美眸看着面前的萧世行,半晌才慢慢摇头:“不。我不会走的。”
  意料之中的答案。萧世行洒脱笑道:“本王也知道现在娘娘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南楚的。只不过觉得若是不问,那岂不是遗憾一辈子。”
  卫云兮抿了一口清茶,茶香清悠,她到这时才发现萧世行煮得一壶好茶。
  她低了眼:“为何是我?”说着抬头,清丽绝美的面带着凉薄的笑意:“我不过是废国的公主,寄人篱下,连名字都无法显于人前。这样的女人与萧王殿下何用呢?”
  萧世行坦然一笑:“话虽如此,但是若是事事都计较得失,那人活在这世上又有什么意义?”
  卫云兮闻言只是一笑,不再接口。
  暖阁中只闻茶香,两人相对而坐,终是沉默无言。天渐渐暗,萧世行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辞:“娘娘保重,萧某告辞了。”
  卫云兮起身相送:“萧王殿下保重。”
  萧世行看着她低头那一刹那的风致,微微一笑:“若有一日,娘娘改变了主意,可以尽管来北汉找萧某。”
  卫云兮静静看着他,忽的一笑:“好。”
  萧世行走了,在第二日的清早就启程返回了北汉。北汉的帝都和南楚的京城相距甚远,也许等他千山万水走到北汉刚好赶上过年。卫云兮依在长明宫的殿门看着那早早没入的夕阳,不由恍然想起:她嫁给慕容修已快要一年了。
  这一年好像过得很慢,慢得像是过了几辈子那么倦。又好像过得很快,快得天翻地覆,都来不及回神。
  宫中过年过节向来是十分繁琐的。先是要祭拜太庙,然后还要宴请王公贵族,朝中重臣,忙碌下来把人都要累垮了。苏仪事事争先,卫云兮反而显得清冷低调。慕容修举行宫宴之时不好偏袒哪一宫,苏仪与卫云兮都坐在下首陪坐,两人本就美貌倾城,精心打扮之后更是艳压群芳。本来想趁此机会劝慕容修择贤封后的朝臣们看了心中也不由打起了边鼓。
  恐怕看惯了美人的慕容修再看别的女子,再也入不了眼了。难怪慕容修迟迟未决定封后,只是这皇后到底是两宫中的哪一个呢?人人都在猜测,却又不敢轻易下了结论。
  大年夜终于到了,宫中张灯结彩,一片欢腾。长明宫中灯火灼灼,卫云兮含笑看着宫女们在围着一方小桌子行酒令猜拳,玩得不亦乐乎。忙碌了一年,终得一天不用拘谨,宫人们都玩得十分高兴。
  小香更是高兴,一张小脸酡红酡红的。卫云兮向来不拘谨宫人,由着她们闹腾。底下的内侍也由着秦七带着在偏僻之处喝酒,玩骰子。阖宫的热闹,看得卫云兮心头渐暖。
  小香一回头,看着卫云兮清冷的身影,不由上前,问道:“娘娘,为何不跟皇上一起守岁呢。娘娘若是肯,那苏仪也必不能抢了先。”
  “不必了。在自己的宫中就好。”卫云兮微微一笑:“凑那份热闹做什么呢?”
  小香说不出道理,只得自己释怀:“娘娘不去也没关系,反正皇上心中喜欢的是娘娘一个人。”
  卫云兮闻言一笑:“他,喜欢的是江山,不会是本宫。”
  小香听不懂这弯弯绕绕的话,她看着卫云兮眼底的萧索,不由低声问道:“那娘娘喜欢谁呢?是殷……”
  她还未说出口就自己捂住了嘴,眼中俱是惶恐。她从来不敢想这些事,在她的小脑袋里卫云兮永远是主子。主子便是主子,她只会跟随。她欢喜她便跟着欢喜,她难过她便跟着难过。只是她有时候也困惑,若是卫云兮不喜欢皇上,还会喜欢哪一个男人呢?是那个背负着可怕威名龙影司的殷统领吗?她觉得好困惑。
  卫云兮眼中的笑意渐退,她慢慢道:“我也不知道。”
  此时远远地传来“轰隆”一声,正在喝酒的宫人们听到声响都奔了出去,高兴惊呼。卫云兮看着向窗外,那远远的城楼上放起了美丽的烟火。巨大的烟火冲上漆黑的夜空,绽放出硕大的美丽的花,燃亮了楚京的大半,那层层的宫阙重楼皆掩映其中,巍峨宏大。
  此时的慕容修一定是身边依着巧笑倩兮的苏仪,看着他的盛世江山,百万黎民吧。
  “我真的不知道。”卫云兮加了一句:“曾经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我也曾以为他能亲自带我走。”
  阴冷嗜血,刻薄寡恩的殷凌澜;喜怒无常,执拗骄傲的殷凌澜;跃上城门与她一同面对万箭齐发的殷凌澜;那个在山庄中,炒得一手好菜,温柔贵气的他,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呢。她看不明白,千百样每个都是他,每个却又都不是。
  他说,我送你去北汉,萧世行可托付。
  他又说,我不会娶你……
  卫云兮想着,却又是一笑,淡淡道:“说这些做什么呢?去看烟花吧。”
  小香看着她的清冷侧面,忽的眼角湿润,哽咽道:“娘娘……”
  卫云兮淡淡一笑:“傻子,哭什么,过年了,该高兴。”她说着披上披风,慢慢出了殿门,站在雪地中看着那一朵朵冉冉升起的烟火,一行清泪却悄然无声地滑落……
  慕容修依在殿门边,看到的就是这样安静画面。漆黑的天幕盛开一朵朵灿烂烟花,在玉阑干边看烟火的卫云兮。一袭雪白狐裘,纯净绝美。卫云兮听到脚步声回头,他身上披着玄色滚金边大獒,身上穿着隆重的九龙朝圣朝服,头上的十二梳的玉冕还未除去,一身郑重,应是从宣德门的城楼上观礼刚下来。他看着她,玉冕上硕大的南珠映着宫檐下微微的灯光,璀璨夺目,神色却是看不清楚。
  卫云兮上前,跪下道:“参见皇上。”
  慕容修上前扶起她,握住她冰冷的手掌,搜寻着她面上的神情:“这么冷怎么站在这里?”
  卫云兮一笑,避开他过份犀利的目光:“臣妾一时看着烟花看得出神了。”
  慕容修握紧了她的手,向殿中走去,边走边说:“那为何朕叫你陪朕去宣德门,你却是不肯?在那边看烟花那才是真的漂亮。”
  卫云兮由他领着,回到了温暖如春的殿中。此时已过夜半子时,鞭炮声从远处传来,那是不肯就此安歇的京城百姓在兴高采烈地放起了鞭炮。卫云兮恍惚想起从前,高大的父皇总是带着她和母后站在城门高高的城楼上,接受百官百姓的恭贺和祝祷。那漫天的烟花,震天的鞭炮是她一年当中最期待的一刻。
  算起来已经十一年了,变乱初定,人心亦是思定,这个南楚的天,已经不是十多年前她熟悉的天。这满目所见的人,也不再是她所熟悉的人了。
  慕容修除下玉冕,松了一口气,看着空荡荡的殿中,不由笑问:“怎么不见半个宫女?”
  卫云兮收回思绪,淡淡笑道:“臣妾放她们去歇息了。难得过年过节,她们既然不能归家,臣妾便做主不拘束她们一日。”
  慕容修看着她温婉美丽的面容,不由伸手轻抚上她的脸颊:“你的心地很好。”
  他的手带着握剑握鞭磨出的粗糙,令她面上刺刺的。卫云兮不由侧了头避开。生疏的举动令慕容修不悦地皱起剑眉。他不由伸手捏住她精致的下颌,嗓音低沉:“云兮,你心里还是怨着朕的是吗?”
  卫云兮低声道:“臣妾不敢。”
  不敢?慕容修眼中沉了沉,不由升起一股挫败感。他已竭尽所能弥补了,为什么她的心还是这么远?远得在他看不见的所在。
  慕容修看着她飘渺的神思,在她耳边低语:“你猜朕要给你什么样的新年贺礼。”
  卫云兮淡淡一笑:“还有什么贺礼呢?臣妾什么都有。”
  慕容修一笑,低声道:“若是朕赐你为皇后呢?”
  卫云兮身子微微一僵,半晌才回过神。她怔怔看着慕容修的俊颜,想也不想:“不……臣妾不……”
  这就是他的后宫权衡之道吧?方才还在城门上与苏仪共看烟火,接受万民祝祷,一转头却要封了她为后?可是,当真要接受皇后吗?那可是要许下誓言,铭记两人的姓名在祖庙之中的!
  “你不要?”慕容修眸中掠过深深的不悦。
  卫云兮心中思绪混乱,辩解道:“臣妾才德不够,皇上若是贸然封臣妾为皇后,恐怕会被朝臣们非议。”
  慕容修闻言不由皱了剑眉,不得不承认卫云兮说的并没有错。如今朝堂才刚稳定,若是封了卫云兮为皇后,难保有的人心有不服,会明里暗里闹出什么来。
  “可是朕想让你成为朕的妻子。”慕容修对她慢慢说道。
  妻子?卫云兮心中一突,不由低了眼,掩盖了眼底的黯然。这么美好的词,她已不敢奢望了。
  “皇上若要封,就封臣妾再高一阶吧。”卫云兮放缓了声音,柔柔道。
  慕容修想了一会,这才答应。他看着她素净清丽的面容,不由心底悸动。她就是一种毒,一日比一日更深陷她无心设下的温柔陷阱。他气她不争,她若有心争了,他对她绝不是现在这样。
  是什么错了呢?他轻叹一声:“好吧,朕封你为贵妃,统领六宫。暂代皇后一职。”
  远远的,烟火又一次点燃,轰到了半空中绽开一朵美丽的烟花,仿佛在昭示着一切如此光明而无忧……
  第二天“哗啦!”一声,重华宫中内殿里响起了一声巨响。苏仪俏脸煞白,看着被自己一巴掌打落在地的美人觚裂成了千万片,玲珑的胸脯剧烈起伏。一旁的罗尚宫慢慢蹲下去收拾碎片,一边不温不火地劝慰:“娘娘何必那么生气,长明宫那一位又不是封后。只不过是封了贵妃。”
  苏仪冷笑:“贵妃到皇后仅有半步之遥,本宫又不是瞎子聋子,还怎么忍得下去?卫云兮果然是真人不露相,本宫就不明白了,她到底使了什么招数哄得皇上神魂颠倒!”
  罗尚宫低了眉眼,只任由苏仪发泄心中愤怒。卫云兮封为贵妃的圣旨在新年第一天就传遍了阖宫上下,从昨夜起,苏仪就因为慕容修不来而一夜未眠,今天自然一听到这圣旨就立刻冒了火。
  苏仪在殿中来回走动,美艳的面上焦躁非常。这个过年对她来说自然是过得说有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
  罗尚宫收拾好地上的狼藉,洗净了手奉上了一盏茉莉香片,笑道:“娘娘还有机会,实在不必如此先自乱阵脚。”
  “当真?!”苏仪听到这一句,杏眼中一亮,随即又黯淡:“可是看样子本宫已经没有半分机会了!”
  罗尚宫见她黯然,也不再言语。苏仪问道:“罗尚宫可有什么好办法?”
  罗尚宫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向来这皇上要封后封妃,做奴婢的实在是没有办法左右。除非……”
  “除非什么?”苏仪连忙问道。
  “除非娘娘听了奴婢之前说的,让苏相国暂退一步。”罗尚宫平静地开口。
  苏仪又问:“要怎么退?”
  “就让苏相国辞去了摄政首辅之职,娘娘才有可能在后宫中出头。”罗尚宫慢慢道。
  “大胆!”苏仪一听又惊又气,猛的一拍桌子,怒道:“你一介小小女官居然敢这么说话!”
  罗尚宫面色未变,跪下谢罪:“奴婢一片赤诚,天地可鉴。娘娘若要想问鼎后位,一定要除去皇上对娘娘的忌讳。娘娘殊不知那长明宫那一位能得圣宠除了她性情温顺,美貌倾城之外,她家世的不显赫,也是皇上喜欢的地方。皇上可以无所顾忌地宠爱。若是假以时日,长明宫那一位要是有了一子半女,那皇上封她为后也不是不可能的。”
  苏仪听得心中矛盾重重,这是个两难的抉择。要么就是她得偿所愿,执掌凤印,要么就是一辈子只能止步在这四妃之前。可是若是她没有了显赫家世,以后亦是难办。而且以她父亲爱权如命的脾气,怎么可能就此从摄政首辅之位退下来?
  罗尚宫见她面色犹豫,又道:“历来皇帝若是英明神武,那后宫的皇后出身便不是很好。娘娘只要想想汉武帝的皇后卫子夫的出身就明白其中的缘由了。除非苏相国能一手遮天,能让皇上不得不让步,不然的话,以现在的情形,卫云兮封后指日可待。”
  苏仪心头一跳,她看看面色沉静的罗尚宫,许久才道:“让本宫好好想一想。你先退下吧。”
  “是。”罗尚宫也不再劝,低了头悄悄退下。
  苏仪在殿中思前想后,许久才哼了一声,杏眼中迸出冷光:“卫云兮,有我苏仪在,这个皇后之位就算给了你,你也不会坐太久的!”


第63章 寺前遇刺(1)
  大年初一,皇帝照旧例要去礼佛上香,慕容修是武将出身,习惯了征战杀伐,对这种繁文缛节的事向来没有十足十的诚心,快到了午膳时分才准备妥当。卫云兮已接受了众妃嫔的恭贺,于是带着宫人前去御书房恭送皇上御驾启程。
  南楚的天气四季分明。年关一过,天已有了放晴的迹象,大片大片的铅云不再沉沉压在天际,触目所见宫阙重楼也亮堂几分,奢华延绵,似一眼也望不到边际。卫云兮一路行来,十二副大红宫装逶迤拖过干净的宫道,明晃晃的金丝刺绣刺眼欲盲,宫人纷纷如风吹草折,跪拜行礼,他们眼中流露的是艳羡与说不出的敬畏。那是对当权者发自内心的盲目的崇敬。
  卫云兮眼梢皆是淡淡。从前她是帝后的掌珠,一切都似理所当然,可今日看来,这样卑微的眼神一旦反目将是多么可怕。所以她的父皇母后才会死得那么凄凉,落得身首不得合葬的下场。
  她来到御书房,却见远远走来两人。当先一人身影修长,重紫貂裘,面色雪白。正是许久不曾见过的殷凌澜,在他身后是不离左右的华泉。她顿住脚步。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她只知他送了萧世行离京。却不知他竟半途折返,回了南楚。
  千里雪路,他赶在了新年第一天进得宫来。
  卫云兮看着他走到了玉阶之下。殷凌澜抬头,看了她一眼,缓缓跪下:“微臣叩见贵妃娘娘。”
  千言万语都不必再说,她在后宫如日中天,他在朝堂权势滔滔,两人看似已泾渭分明,再也毫无关系了。
  卫云兮点了点头:“殷统领回京了。一路可顺遂?”
  殷凌澜轻咳一声,垂了眼帘:“都很好。”他步上玉阶,走到她身边。卫云兮美眸掠过他清冷的面容,遂心中无声轻叹一声,转身走进了御书房。
  慕容修见两人前来,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卫云兮低头道:“臣妾是来恭送皇上出宫礼佛的。吉时已快过了,皇上该起驾了。”
  慕容修无所谓一笑:“不过是礼佛而已。不在乎这一刻半时。”他想了想:“你若无事,与朕一起去吧。”他看着一旁沉默的殷凌澜,又道:“再说有殷统领护送,一切可安心。”
  卫云兮淡淡一笑:“皇上说得是。臣妾遵旨。”
  她的坦然令慕容修结结实实一怔。他不由眉眼深深地看着她的面上,但是却半分也看不明白。
  御驾离宫,龙撵悠悠晃晃,令人昏昏欲睡。慕容修依然在看着奏折,只是这身边时常有暗香扑鼻,心旷神怡,比清冷的御书房多了几分旖旎风光。卫云兮在一旁低头为他整理散在一旁的奏章,那一低头的楚楚韵致摄人心魄。
  他放下奏折,忽的恍惚,现在的慕容修已不同以往。他什么都有了,皇位,美人,甚至权臣亦在他股掌间,不敢轻易生异心。他手中的大军十几万,镇守各要塞重镇边关,现在的他还需要什么?手中拽得越多,可为什么偏偏心中却觉得空空荡荡。
  “皇上在想什么?”卫云兮抬头问道。
  “没什么。”慕容修漆黑的眼瞳微微一缩,避开了她探寻的目光低了头。半晌,他漫不经心道:“殷统领曾经救过你,你找一日好生谢谢他。”
  卫云兮手微微一顿,半晌才道:“皇上代臣妾谢他吧。臣妾身上一切都是皇上赐的。”
  她话音刚落,微凉的手就被他握住。她不由抬头,对上慕容修深不见底的眼眸:“可是朕要你亲自谢他。谢过他,你与他过往瓜葛便要统统斩断。”
  卫云兮看了他一会,忽的一笑,缩回手:“臣妾进宫便是与他没有了瓜葛。皇上多心了。”
  真的是他多心吗?慕容修看着她妆容妥当的面上浅笑如花,只能暗暗捏紧了手掌。
  “当真?”他问。
  卫云兮淡淡地垂下眼帘,轻声道:“当真。”
  “那从今日起,若你违背了你的誓言。你当如何?”慕容修再问。
  卫云兮冰凉的手放在他的手心,美眸中水光潋滟,轻声道:“臣妾已无路可走,皇上相信吗?”
  “信。”慕容修冷峻的面容终于和缓。他一笑,拉她入怀。她终于折断她一身傲骨,折断她欲飞的翅膀,只在他的身边,再也不会离开。
  御驾很快到了京城中最大的荣华寺。皇帝第一日来上香礼佛已是延续十多年的惯例,荣华寺前人山人海,百姓们倾城而出只为看一眼圣上真容。不多时,御驾停下,慕容修握着卫云兮的手缓缓步出龙撵。四周一切嘈杂的声音刹那间无声无声。那一张倾城面容在天光下若九天玄女下凡,人人都道卫国公的女儿卫云兮长得倾国倾城,如今这盛装而出,当真觉得女子之美最美也止于此。
  慕容修微微一笑,深眸看定身旁万人瞩目的卫云兮,第一次觉得这烦人的礼佛也有了别的趣味。山呼海啸的万岁声响起,慕容修刚踏上宫人铺就的红毯,身后就无声无息地走来殷凌澜。
  他靠得很近,用只有慕容修才能听见的声音,冷冷道:“有杀气!”
  慕容修浑身一凛,深眸陡然犀利扫向四面。可是这四面百姓济济,谁才是那怀揣杀人心的刺客?他意欲何为?谁人指使?是皇后周氏的乱党余孽,还是远离京城前往皇陵守灵慕容云布下的一局?……
  是谁曾冷笑如癫如狂,一声一声清晰如昨。
  “……龙影司那么好用,诛杀叛党,手段狠厉。如今变乱初定,殿下也十分头疼,这天下到底藏了多少皇后周氏的叛党,藏了多少对殿下心有不服的逆贼……”
  “殿下,你坐上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