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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血江山-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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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躲在了殿外偷偷看他。
卫云兮用完早膳,这才去见他。笑问:“萧王殿下是来找皇上的吗?可是皇上并不在本宫的宫里。”
萧世行微微一笑:“可是本王是来找贤妃娘娘的。”
卫云兮身旁的秦七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卫云兮问道:“殿下有何要事?”
萧世行笑道:“上林苑的御马场中新进了一批好马,想让贤妃娘娘也去看看。”
卫云兮明眸看定萧世行,笑道:“萧王殿下请稍后,本宫去准备一下便来。”
萧世行点头含笑。看着她逶迤而去。
卫云兮回到内殿穿戴起来,秦七在一旁唉声叹气。卫云兮看着他愁苦的脸,不由一笑:“秦公公不必担心。事情不会是你预料的那种结果。”
秦七见她主意已定,便不好再劝。卫云兮穿戴好便与萧世行一起出了长明宫。一路所见,宫人们面上皆是惊疑不定的神色。他们不明白明明谣言这么盛,两人却依然毫不避讳地结伴出行。
萧世行一边走,一边对坐在肩撵的卫云兮笑道:“世人所见只能是他们所想的那样。流言止于智者。娘娘不必介怀。”
卫云兮的面容隐在了薄薄的纱帘中,看不分明,她微微一笑:“萧王想让他们看见什么,就是什么。你我各取所需,不用向本宫道歉。”
萧世行脚下微微一顿,深眸中掠过惊讶,随即笑了,大步跟上。
到了上林苑中的马场中,果然高高的栅栏后跑着几匹十分神骏的战马。高大而充满了野性。侍马的内侍们都不敢轻易上前,只能让它们在马场中来回撒野奔跑。那些骏马野性未驯,眼露警惕,常常跑到了栅栏边想要冲出去。
卫云兮眼露欣赏,赞了一声:“果然是好马。”
萧世行面上流露傲然:“北汉的战马不是本王夸口,向来是最好的。”
卫云兮也曾听过卫国公说过北汉的战马高大善于奔跑,与南楚的战马相比实在是高出一筹。这也就是为何一两百年来北汉总是有着以武统一南北的野心的缘由。实在是北汉的骑兵骁勇善战,利刃在手,自然想要夺取更多的土地,古往今来都是一样的道理。
正在这时,两人身后响起不悦的声音:“朕竟不知爱妃也有兴趣来上林苑中看马了。”
卫云兮回过头,对上慕容修沉沉的深眸,心中不由讥讽一笑,这几日他日日流连佳人处,看样子也没有多高兴几分。
卫云兮与萧世行上前参见。萧世行这才笑着解释:“看着今日晴好,所以就顺口邀了娘娘前来。”
慕容修冷峻的面色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缓和几句,他看了卫云兮一眼,忽地冷笑:“朕竟不知爱妃是这么不甘寂寞的人。”
卫云兮仿佛未察觉慕容修的恶言,回头对萧世行柔声道:“天色已不早了,萧王殿下不是要一试身手的吗?刚好让本宫开开眼界。”
萧世行一笑,打开栅栏大步朝着战马走上前去。
卫云兮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面上笑意越发深了。慕容修把这一切看在眼中,深眸中的恼意更浓,他一把拽过她,冷笑:“你还嫌自己的是非不够多吗?”
卫云兮看着他紧拽的手,笑意不改,只是语气渐渐冷:“皇上方才不是说了吗?臣妾不甘寂寞。”
带着嘲讽的话刺得慕容修眼瞳猛的一缩,他目光复杂地看着面前清冷的卫云兮,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卫云兮,你别轻易挑起朕的怒火。”慕容修冷冷地道:“惹了朕后果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卫云兮笑意渐渐褪尽,她看着他,美眸涌起他已许久不曾见过的倔强:“皇上觉得臣妾哪里做错了可以直说。有罪便罚,无罪就放过臣妾。臣妾愚钝实在是猜不透圣意。”
她说完,冷冷掰开慕容修掐紧的手指。径直走到前面看着萧世行在驯服战马。慕容修看着她冷然离开的身影,不由握紧手掌。
萧世行挑了一匹浑身油黑发亮的战马,才刚上了马,那马野性难驯,扬起蹄子就要把他掀翻在地。可是萧世行却似粘在了马上,怎么也掉不下来。那野马烦躁地在马场中跑来跑去,时而猛的停住,时而长嘶,想尽办法要把身上的人掀下来。最好还要狠狠踏上几脚泄愤。卫云兮看得紧张万分,连方才与慕容修的置气都忘了。只见萧世行勒紧缰绳,狠狠地一抽马鞭,那黑马呼痛,终于停了抗拒猛的向前疾驰奔去。
“好!”卫云兮见他身轻盈灵活,不由赞道。萧世行听到她的声音,百忙之中回头一笑,冲她招手示意。
没想到那黑马也同时看了过来,那一双愤怒的马眼中皆是汹汹怒火。它猛的调转方向向着卫云兮的方向跑来。卫云兮在栅栏之外也并不害怕,只是后退了一步。那黑马跑得很快,迅捷如风,很快到了栅栏跟前,狠狠地撞了上去。
卫云兮靠得太近,身前的栅栏猛的一晃,重重向着她的面门撞去。事起仓促,卫云兮来不及反应,心中暗叫糟糕。
“小心!”
“小心!”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她只觉得腰间一紧,被人拖向了身后。她诧异回头。却见是慕容修的冷酷的俊颜。
“多谢皇上。”卫云兮回过神来,连忙道谢。
慕容修冷哼了一声,转身便走。卫云兮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绪复杂。
萧世行匆匆下了马,向她飞快走去,关切问道:“贤妃娘娘如何了?有没有伤到?”
卫云兮摇头:“没事。”
萧世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见慕容修在试着马鞍,他不由一笑:“看样子皇上心中并不是没有贤妃娘娘。你可以不必再试了。”
卫云兮只是轻笑,低声道:“他的心中只有江山。我不过是他的妃子罢了。”她说完,看着萧世行,笑问:“那萧王殿下的目的达到了吗?”
萧世行郎笑一声:“还没有。”他忽地靠近,低声在她耳边道:“除非你愿意跟我回北汉。”
卫云兮又羞又惊,退后几步,看着不知是说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萧世行,郑重道:“这话萧王殿下不要轻易再说了。”
她说完,提了裙裾慢慢向马场外走去。萧世行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微微一笑,转身走入了马场。
卫云兮在上林苑的马场四周走动,上林苑清幽寂静,只听得自己落寞的脚步声,宫人已被她远远支开,雪地上放眼望去,不见人影。她叹了一口气慢慢向前走去。
“你想要去哪里?”身后猛的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卫云兮一怔,回过头去。看到身后之人那一双清冷的目光不由苦笑:“你怎么来了?”
站在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不会轻易相见的殷凌澜。
殷凌澜缓缓而来,淡淡道:“前面不要走了,上林苑中冬天也有不少野兽。”他说完转身便要走。
卫云心心中酸涩,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澜哥哥,你……”
第60章 崇郡造反(2)
殷凌澜静静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卫云兮心中千万句话要说,可偏偏对上他那一双冰冷透彻的深眸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几日宫中谣言很凶,你自己保重。”殷凌澜看着她被冻得通红的侧脸,许久才开口:“萧世行不过是拿你来激慕容修,慕容修迟迟未决,萧世行又急着回北汉。你不要参入其中。”
“我明白。”卫云兮心中一暖,面上不由带了笑。
殷凌澜看见她的笑靥不由别过头,声音越冷:“你明白你还来?”
卫云兮苦涩一笑:“慕容修几日前就开始不踏入长明宫了。……”她说完忽地觉得萧索,帝王之宠就算再亲呢,到头来说散也就散了,不需要半分缘由。
殷凌澜顿了顿,半晌才道:“几日前崇郡叛乱。慕容修无计可施,如今的崇郡是三不管地:南楚管不了,北汉管不了,老天管不了。”
卫云兮问道:“可这又与我何关?”
殷凌澜转头,雪地泛着耀眼的天光映得他的容色越发清冷刺目。他忽地一笑:“慕容修在怀疑这事是我背后指使。他不信我,自然也会慢慢不再信你。这便是皇帝。”
卫云兮心中一震。她睁大美眸看着他面上的讥讽,不由问道:“这事是你做的吗?”
殷凌澜垂下眼帘:“是。”
他做得天衣无缝,任谁来都抓不到他一点把柄。崇郡叛乱,燕山一带就是鸡肋。他千算万算算准了慕容修最后无可奈何,只能把这烫手山芋给了萧世行。可是他偏偏忘了,慕容修却把这怀疑这怒气迁怒到了卫云兮的身上。
卫云兮陡然无言。几日来的疑惑终于在今天解开谜底。在慕容修的心中他和卫云兮关系匪浅,更何况当初她当初并不愿意留在慕容修的身边。这就是慕容修心中永远也解不开的心结。
她忽地笑,原来如此!她早就应该知道自己待在这深宫中根本没有半分胜算。他已早就看明白了这一切,所以要送她离开南楚,只是她一味固执地要走下去。
殷凌澜看着她凄然的笑容,眼中的冷色渐渐缓和。他道:“我说过,可以送你到北汉。萧世行此人虽然城府颇深,但是为人重情重义,可以托付。”
萧世行!为什么偏偏是萧世行?!
“够了!”卫云兮心中猛的涌起一股愤怒,她看着殷凌澜万古不变的冷淡面容,冷笑:“我不需要你来替我安排!”
她说罢转身向前走去。殷凌澜看着她赌气而走,慢慢跟上。前方白茫茫的一片,仿佛这个天地间都是虚无。卫云兮眼中热辣辣的,强忍着泪水不滚落,但是却不知要走到哪里去。只是堵着一口气拼命地向前走。
她走得很快,走了许久。终于力竭停下。冰冷的空气仿佛能把她的心腔给冻住。她大口喘息,回过头却见殷凌澜依然跟在自己的身后。他似乎就是那样,永远地在她背后不远处,不靠近也不轻易离开。
卫云兮无力坐在雪地上,想哭却是一口气堵住胸口无法喘息。
“回去吧。”殷凌澜慢慢走上前,朝她伸出手。卫云兮猛的抬头,泛红的眼眶中泪水打转,冻得通红的面上是他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倔强。
她终于沙哑质问:“为什么是萧世行?!”
殷凌澜微微一怔,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道:“萧世行才是最有能力护你周全的人。”
卫云兮看着他冰冷的眼,凉薄的唇,终于颤抖问道:“为什么不是你?”
殷凌澜一震,他站起身来不再看她一眼,冷冷道:“当然不会是我。”
“为什么?!”卫云兮猛的站起身来。
殷凌澜冷冷的话语在风中传来:“因为我不会娶你!”
卫云兮顿时怔忪住,这种话怎么可以从他嘴里说出来?
“这是我为你安排的路。你好自为之。”他冰冷的话传来,卫云兮仿佛再也听不见,只能定定看着他离去的身影。
他走了,真的走了。卫云兮模糊的视线中只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一片迷茫的天地中。
卫云兮回到了长明宫中的时候,秦七不由吓了一跳。只见她鬓发散乱,朱钗也掉了几根,不知去处。倾城绝美的面上煞白,只有一双美眸越发幽深难辨。他连忙招来宫女为她更衣梳洗,又喝了一碗热汤这才面上有了血色。他问小香出了什么事,小香也摇头不知。
卫云兮依在床榻上,美眸幽冷,却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秦七隔着帷帐微微有些不安,他从未见过卫云兮如此。
许久,卫云兮忽地唤他前来,问道:“皇上现在在哪里?”
秦七一怔:“奴婢不知,奴婢这就去打听。”
不一会,秦七前来,禀报道:“皇上在宫中招待萧王殿下用膳,听说用完晚膳,好像还要去重华宫。”
卫云兮冷笑一声:“去告诉皇上,就说本宫病了。病得很重。”
秦七一怔,犹豫不决。这可是欺君的罪名。
“怎么?苏仪吃坏肚子就可以让皇上在重华宫中流连几日,本宫生病了就不能禀报皇上一声?”卫云兮冷笑。
一声质问令秦七冷汗都冒了出来,他连忙退了下去。
果然到了晚间,慕容修的御驾就来到了长明宫。他的面色并不好,沉郁冷峻,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分不容亲近。他撩开帷帐,卫云兮就斜斜依在美人榻上,长裙广袖,头梳着坠马髻,素净的面上因炭火的热气而泛出两抹红晕,人面如桃花,如一幅绝美的仕女画。一股寒风随着他的进入而吹进温暖如春的内殿,撩动她长长的衣袖,她慢慢抬起头来,看着慕容修,淡淡道:“皇上。”
慕容修看着眼中的冷色不知不觉褪了些许,他大步走上前来,坐在她跟前,看着她眉间的倦然,不由伸手抚上她的脸:“到底怎么了。”
卫云兮一双美眸看着他,长吁一口气,软软靠在他温热的胸前,缓缓道:“臣妾以为皇上再也不踏入长明宫了。”
她的声音娇软,如一只羽毛轻轻撩过心底,慕容修深眸中神色复杂,许久他轻抚上她的发:“胡说,朕只是在想一些事。”
“什么事?”卫云兮问道:“与臣妾有关吗?”
慕容修看着她明澈的美眸,半晌才道:“你的兄长不日将回南楚,到时候朕想着给他封个什么官职在朝中帮着朕。你的兄长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在京中安家立业。你的父亲也年事已高,到时候朕给他个闲散官职,就安安稳稳在京城中养老可好?”
卫云兮闻言心中微微一突,不由定定看着他。
“云兮,你不喜欢朕的安排吗?”慕容修看着她,轻声问道。
卫云兮心中刹那如冰雪,她指尖的温度渐冷,许久她轻声一笑:“好。臣妾都听皇上的。”她说着慢慢埋入他的怀中。
殿中沉寂下来,烛光摇曳,可是她的心却一寸寸沉入了万丈深渊,再也看不见一丝光亮……
长夜寂静,金杯映着四面的精美灯笼,灿烂光辉。殷凌澜坐在亭中的软榻上,执着金樽,一杯一杯,如饮琼浆。一旁的挽真看了一地的酒坛急得红了眼,想要上前去劝。华泉一把抓住她,轻轻摇了摇头。
挽真气得扭头就走:“喝死算了!我才懒得管!”走了一会,她又臭着脸转回来,身后跟着一身雪白长袍的萧世行。
他还未走进亭中,闻到浓烈的酒气不由皱了皱眉:“殷统领不是找本王商量事的吗?改成了宴饮了不成?”
挽真冷着脸:“萧王殿下请吧。我家公子喜欢喝酒,谈事的时候喝多了岂不是对萧王殿下更有利?”她说完转身就走。
好一个厉害的俏婢女!萧世行碰了一鼻子的灰,尴尬地走进亭中。殷凌澜眼未抬他看着殷凌澜,不由笑问:“殷统领有心事?需要以酒买醉?”
殷凌澜抬起头来,眼神清亮得吓人,他冷冷看着萧世行:“萧王殿下说过的话难道忘记了?”
“什么话?”萧世行坐在他对面,看着灯下如魔似魅的殷凌澜,淡笑依然:“萧某人从来不会忘记自己的承诺。”
“萧王殿下说过卫云兮不是可以谈判的筹码。才过转眼又是谁拿了她去激慕容修那个混账!”
殷凌澜身上的杀气陡然迸开,亭子中的灯笼无风自动,原本的就不温暖的亭中更是气氛森冷,朦胧的灯光下他的面色青青白白,一双冷冷的森眸神色变幻不定,犹如魅罗附身。萧世行深眸中不由猛的一缩,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殷凌澜,也从未见过这么强烈的戾气。
萧世行细细想了一会,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她始终要离开慕容修。你我都明白。”
殷凌澜冷笑:“我比你更明白。”
萧世行闻言笑得更是坦然:“那就让我这次一并带走她。”
这一句如一击重击狠狠撞上心口,殷凌澜脸色一白,猛的呕出一口血。血喷上面前的灿烂奢靡的金盏,点点殷红染红了满杯清冽的酒水。他忽地笑了,眼前酒水倾洒,孤灯孑然投影。单薄的身影如纸。雪地那一双愤怒的美眸在眼前挥之不去。
她问:“为什么不是你。”
可是这个虚伪冰冷的世间他何处可以安放她?是谁可以放她掌心,待她如珠如宝,谁可以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笑靥,年年岁岁,从此不知日月流逝。他忽的找不到答案。
“殷统领!”萧世行上前道。
忽的殷凌澜长袖一动,无声无息的一掌狠狠拍向萧世行的心口。萧世行猛的一惊往后急退一步,堪堪躲开了这千钧一发的杀招。他怒道:“殷统领!你想干什么?”
殷凌澜长袖中劲气灌满,空气中在隐隐激荡传来不安。整个亭子中烛火被突然的凝重劲气扑灭,天地一片阴暗。他长袖震开,一双比冰雪还冷的眼眸盯着萧世行,如隔世的仇人。血渍还在他唇边,染红了他的薄唇,令他更似地底而出的修罗。他修长的手指猛的曲成爪,森冷的玄铁指套“铿”地一声,猛的蹿出根根尖锐的利刃。犹如兽的爪牙。
萧世行心中一凉,殷凌澜已如鬼魅袭上前来,利刃破开黑暗,重重刺向他的面门。萧世行拔出腰间长剑,迎上前去。电光火石间,两人已在狭小的亭中过了十几招。强劲的劲力划过虚空,发出不祥的声响。萧世行知他武功奇高,半分都不敢轻敌,一柄宝剑舞得密不透风,团团护住身边要害。
殷凌澜双手快得看不见影子,一身锦绣长袍被劲力震开,飞转腾挪如夜魅飘过身边,防不胜防。萧世行防得太过狼狈,身上白袍被殷凌澜的利刃化开一道道口子。他手中的长剑处处被殷凌澜压制住,渐渐施展不开。
亭外萧世行带来的侍从听到声响,追上前去怒喝着要拔剑救主,偏偏亭子前站着一位面容清秀的抱剑少年。他拦在亭前,只一人便有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令人不敢轻易接近。
殷凌澜眼中的戾气渐盛,手中的招式越发阴狠。萧世行额上渐渐渗出汗珠,他喘息地一挥长剑,冷笑:“殷统领想要切磋武功,找错人了!”
殷凌澜只是不答,趁他说话分神之际,手无声无息搭上他的长剑。萧世行心中暗叫不好。只听得“崩”的一声,他上好的宝剑已被殷凌澜生生拗断一截。震得他虎口鲜血长流。
萧世行看着手中短了一截的佩剑,心中的怒气更甚,他狠狠一丢宝剑,脱下长袍露出里面的劲装,怒道:“殷统领雅兴不浅,本王就与你切磋!”
他就不信了殷凌澜能就在这里杀了他!
殷凌澜冷冷一笑,笑意如鬼魅:“萧王殿下想要带走她,先赢过我!”
萧世行脸色一沉,猛的揉身上前狠狠一掌砍上殷凌澜的面门。殷凌澜一笑,竟是闭上了眼,格挡他的杀招。
欺人太甚!萧世行从来没有见过这等狂妄自大又喜怒无常的男人。他怒喝一声,手中掌化成千千影,铺天盖地朝着殷凌澜扑去。殷凌澜薄唇的一勾,手中的掌影如鬼魅,萧世行只觉得喉间一凉,殷凌澜修长阴柔的手指已经抵在了他的喉间,那指间的利刃就在他的眼前一分,不多不少。
“认输吧。”殷凌澜睁开眼,笑容邪魅:“萧王殿下,你的性命就在我的手中,最后问一句,是你的皇图霸业重要,还是一个美人重要?”
他的手指冰冰凉凉,比地上的冰雪更冷,他没有用力,可是萧世行知道他说到做到,若是不认输,下一刻他真的会就让他毙命此地。
“认输又怎么样?不认输又怎么样?”萧世行一笑:“我萧世行磊落男儿,学的是万人敌,不是一人敌,武功我不如你,我认输!可是千军万马我一人可指挥若定,你又岂能与我相比?!”
昏暗的微光中,殷凌澜俊颜上面色木然,看不出半分喜怒。
“我说过,只要我萧世行可以顶天立地于世,身边必有她一席之地!”萧世行冷冷道。
喉间的手指猛的扣紧,殷凌澜笑得冰冷:“这么说,萧王殿下就是拼着一死也要带她离开南楚?”
“是!”萧世行回答。
“那就别怪本司不客气了。”殷凌澜笑得古怪。萧世行只来得及看见他唇边的血缓缓蜿蜒滑落,沾了他的衣襟。
下一刻,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萧世行醒来的时候,亭子还是那个亭子,殷凌澜还是那个自斟自饮的殷凌澜,地上的狼藉已扫得干干净净。精致的灯笼在寒风中明明灭灭,刚才殊死相搏的一切仿佛是他做的一场梦。梦醒来,一切如昔。他抚着剧痛的后颈,缓缓起身。
“萧王殿下醒了?”殷凌澜淡淡问道。
萧世行看着身上的劲装,忽地一笑:“殷统领可满意方才的考验?”
殷凌澜不回答,他看着清澈的酒水,半晌才道:“人心最不可信。承诺有一天会变成笑话。我看错了一个慕容修,不想再看错一个萧世行。”
萧世行心底一叹,岔开话题:“本王要十日后一定要回北汉,你可有办法让慕容修答应了那崇郡的条件?本王总不能真的发兵亲自去逼慕容修答应。”
殷凌澜淡淡看着他:“十日吗?十日后萧王殿下一定会得偿所愿。”
“那她呢?”萧世行忽地笑问:“十日后,她肯随本王回北汉吗?”
殷凌澜摇头:“她不肯。”
他忘了她最是倔强,明媚往事浮光掠影而过,冰冷的心中渐渐温暖,他慢慢道:“她不肯,我不会逼她。”
萧世行潇洒一笑,站起身来:“好。不过我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愿意去北汉。”
他说着转身离开了亭子。走了老远他回头,犹看到那一抹孤影在亭中,静静等待天明……
第61章 册封贵妃(1)
上林苑试马之后,宫中谣言又起,纷纷扬扬。人人侧目,都言道长明宫那一位恃宠而骄,不把皇上放在眼中。卫云兮也不辩解,一如往常闲时在御花园中散步。就算偶遇了萧世行,寥寥几句寒暄,便一笑而过。
终于有一日被慕容修撞见有宫人非议,顿时龙颜大怒,令宫正司严查。宫正司管事公公禀报道:“那谣言的起头是元芳宫中的一个宫女瞧见了御花园中贤妃与萧王殿下品茗。”
慕容修闻言冷笑:“原来竟是她!”
宫正司拿人向来手段凌厉,很快便扣住了元芳宫中一干宫女内侍,一一严加拷问,最后宫人招供,是锦嫔周燕宜身边的周嬷嬷命他们传言,这谣言才越演越烈。于是宫正司又将这五十多岁的周嬷嬷拿下,不必行刑她便招得一清二楚,只是她一口咬定是自己不满卫云兮册封为贤妃,自己的主子却是锦嫔。心生毒计,定要卫云兮身败名裂。
慕容修看着宫正司呈上来的供状,冷笑一声颁下圣旨,周嬷嬷杖毙,锦嫔夺去封号,份例减半。无旨不得见圣颜。
圣旨一下,卫云兮听到这个消息对秦七道:“本宫说过,只要皇上不信,谁也动不了本宫。”
秦七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娘娘圣明,可是谁能如娘娘一般稳坐泰山不动?奴婢都乱了手脚。”
卫云兮只是微笑,她不是太过镇定,她是真的不在乎这些。
宫中谣言销声匿迹,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经过这件事,宫中的人对卫云兮更高看了几分,在谣言这么盛行的情形之下,皇上还是站在卫云兮这一边,由此可见卫云兮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超然。只是宫人们依然不明白的是,为何卫云兮这么受宠,却迟迟不被立为皇后?
眼见得再过一个月就近了年关,小寒这一日京城中又下了一场雪,天地间又披上一层银妆。长明宫中的宫阁殿宇在雪的覆盖下,有一种淡雅之极的美。时常令卫云兮对着美景久久沉默。
“娘娘!”一日她正在出神看花园中的一处小桥,忽的身后传来小香的叫声。卫云兮不由笑着回头,她不知叮嘱过小香多少次,她还是改不了一惊一乍的习惯。
“启禀娘娘!好消息!”小香跑得额上冒出了汗水,笑道。
卫云兮索然一笑:“什么好消息?是皇上又赏了什么吗?”
“不是!是卫大人和卫公子进宫了!”小香兴奋道。
卫云兮猛的一震,不由握紧小香的手:“真的?”卫国公当真找到了卫云冲了?离别十年,卫云冲真的肯回来了?
她的一颗心噗噗跳着,一双手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小香点头道:“是啊,娘娘,这时候卫国公与卫公子正在御书房那边,也许等等会过来看望娘娘的。”
卫云兮一听,竟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进了殿中连连吩咐宫人奉茶打扫。自己转入内殿中却不知要做什么。小香笑道:“娘娘梳洗打扮一下,让卫国公看着娘娘精神点也好啊。”
卫云兮连连点头,挑了好几件都不满意,最后小香替她挑了一件浅紫色绣金丝宫装,头梳了惊鹄髻,依然是淡妆点面,头上朱钗点点。看上去清雅中不乏贵气。
卫云兮一向淡然的心中不由忐忑,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回头问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小香笑道:“娘娘无论穿什么都好看。娘娘放心吧。”
正在说话间,宫人来报,卫国公已和卫云冲到了长明宫的殿前。卫云兮连忙迎了出去。只见走在前面的是一身月白长儒士服的卫国公,他翩翩而来,面上黑瘦了不少,可是双眼却是一如既往蕴着慈祥笑意。
在他身后跟着一位身穿劲装的年轻男子,容貌三分酷似卫国公,七分却是有着卫云兮熟悉的俊美。他长得像极了画像中卫夫人的模样。当年的弱质少年如今已结实有力,长大成人。他面容黝黑,宽肩豹腰,行走间利落干净。
卫云兮只觉得眼中灼热,有泪滚滚想要落下,但是却生生忍住。她急走几步,唤道:“父亲……”下面那一句却是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卫国公看到卫云兮眼中一亮,上前跪下:“微臣参见贤妃娘娘。”
卫云兮手足无措,她连忙上前扶起他:“父亲免礼。”她说着看着他身后的卫云冲,半晌说不出话来。
卫云冲看了她一眼,再冷冷打量了长明宫的四面,就这样把犀利的目光盯在了卫云兮的脸上。卫云兮被他不善的目光看得几乎有种被洞穿的感觉,不得不别开了眼,才不至于失态。
卫国公回头,对卫云冲道:“冲儿,还不拜见贤妃娘娘。”
卫云冲唇边溢出冷笑,这才缓缓跪下:“微臣拜见贤妃娘娘。”
卫云兮前想要扶起他,卫云冲却是飞快起身,避开了她的手。
卫云兮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尴尬一笑:“哥哥已经变了样子,云兮都认不出来了。”
卫云冲闻言猛的抬头恶狠狠地瞪着她。卫云兮一惊,好不容易想好的寒暄话都顿时忘了精光。
卫国公终于察觉到了异样,回头略带无奈地对充满了敌意的卫云冲低声道:“冲儿,为父跟你说好的……”
卫云冲还未等他说完,就冷冷打断他的话:“微臣只是一介草民,猛的来到这富丽堂皇的宫里,突然觉得不合时宜。父亲大人,你和贤妃娘娘谈吧,我出去走走透透气!”
他说完转头就走,再也不看他们一眼。
卫国公尴尬地站在原地,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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