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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血江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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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
  殷凌澜下了马车,看着黑夜中巍峨耸立的皇宫,淡淡道:“全楚京最安全的所在就是皇宫了。除非桓王的刺客们能如飞鸟越过十几丈的城墙,不然的话,他们是无法动萧王殿下一根寒毛。”
  萧世行抱肩而立,看着殷凌澜上前出示令牌,不由无奈一笑跟上。他走到殷凌澜身边,忽然地轻笑:“这么说,本王要跟慕容修的一群妃子住一块了?慕容修难道没有意见?”
  殷凌澜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冷色令萧世行住了嘴。
  宫门缓缓打开,殷凌澜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了进去。萧世行连忙跟上,踏入了长长的甬道中……
  一早,卫云兮用过早膳,由小香扶着到了御花园中散散走走。才走了一会,秦七就一指不远处,低声道:“娘娘,您看这不就是萧王殿下吗?”
  卫云兮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抬头看去,只见在一处亭中,坐着一位身着蜀山青长衫男子。他正悠然地品茗,姿态潇洒随意。卫云兮看了一会,不由了然,果然是萧世行!
  她唇边不由溢出一丝清浅笑容,由宫人带路慢慢走到了亭子中。萧世行看到她前来,一笑:“本王今日起床就听见枝头的喜鹊在叫,原来竟是一早就能碰见了贤妃娘娘,这真是缘分。”
  卫云兮看着他面上睡意还在,看样子才刚早起,不由一笑:“本宫竟不知萧王殿下昨夜是留宿在宫中的。”
  内宫从未允许外人留宿。怎么对萧世行例外了呢。卫云兮看向他的眼中不由带着几许探究。
  萧世行耸肩一笑,面上带着几分苦笑。卫云兮见他不愿意说,也就不问。她转身要走。萧世行忽地出声道:“相逢不如偶遇,既然娘娘来了,喝一杯淡茶再走吧。”
  卫云兮回头,不期然对上萧世行的深眸。他朗笑一指对面的凳子道:“请——”
  卫云兮挑了秀眉,看了他一眼,这才坐下。
  萧世行为她倒了一杯茶,忽地道:“当初本王问贤妃娘娘一句话,深谷上面的生活是娘娘所向往的吗?还是有娘娘不能下的人。娘娘说过,上面有娘娘无法放弃的一切。”
  卫云兮抬头,美眸幽幽地看着面前的萧世行,不明白他旧事重提做什么。
  “萧王殿下想要说什么?”卫云兮低头抿了一口茶水,淡淡地问道。
  萧世行看定她淡然清冷的美眸,慢慢问道:“若是今日本王再问呢,娘娘还是这样的答案吗?”
  卫云兮放下茶盏,看了他一会,嫣然笑道:“是。”
  她起了身,微微屈膝行礼告别:“萧王殿下的茶很好。改日有机会本宫再来叨唠。”她说罢转身要走。
  “等等!”萧世行猛地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卫云兮平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萧世行看着面前毫无破绽的卫云兮,眼中渐渐流露自己也说不分明的失望。她,已经不一样了。茶楼中果敢又机敏的卫云兮;深谷中坚强而不放弃希望的卫云兮,到了如今,她把真的自己隐藏在不知名处,只让人看到完美而无懈可击的卫云兮。
  “是什么改变了你?”他问道。
  卫云兮一笑:“人总是会变的。萧王殿下难道还记得自己当初的模样?”
  萧世行心中一震,不由深深地看着她。卫云兮敛容告辞离开。
  到了晚间,萧世行前来拜见慕容修,两人密谈了一个时辰,谈话之秘无人可知。两人谈完正事,便开始畅聊,倒是十分投机。慕容修懒得再大费周章再回甘露殿中,于是便吩咐下去,备了一桌御膳招待萧世行。萧世行如今住在了皇宫之中,也无处可去,自然是应了这个邀约。
  席间,卫云兮盛装陪坐一旁,她虽不善言,但是偶尔一言两语却令在座的两个男人刮目相看。
  酒过三巡,慕容修已然喝多了,他自登基以来朝政一团乱粥到现在初初安定,已没有如此肆意地放松喝酒了。两人边喝边聊,喝到了夜半还未罢休。卫云兮中途离开了一会,再回来偏殿中的时候,慕容修醉眼迷离。
  他见她来,笑着招手道:“朕不胜酒力……朕先去睡。你且去送送萧王殿下。”
  卫云兮连忙吩咐宫人把慕容修搀扶下去。她看着宫人远去,这才回头对萧世行微微一笑:“萧王殿下,请吧。”
  萧世行似也喝多了,俊美白皙的面容上浮起两抹红晕。他眉眼俊朗,这微醺的风流倜傥更是遮掩不住。卫云兮看得心头微微一跳。她上前,唤道:“萧王殿下……”
  萧世行这才恍然回神,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对面,一笑:“他喝多了?”他说着站起身来。卫云兮看着他踉跄几步,想要出门去叫宫人来搀扶。


第58章 相见不识(2)
  萧世行却挥了挥手阻止:“不用,本王自己会走。”他说着才走了几步就踉跄要倒。卫云兮看得一惊,连忙上前扶着他。
  萧世行忽地握住她细嫩的手。卫云兮一怔,连忙想要抽回手。他却手紧得令她无法挣脱。
  “殿下……”她吃惊怒道。
  萧世行定定看着她的脸,猛的捂住她的唇就没入了帷帐之后。殿门大开,有寒风呼呼地吹过,卫云兮被他捂住唇,心中气恼交加,恨恨地咬上了他的手。他一动不动,只任由她发狠地咬着。
  这时殿外有宫人的脚步声传来。他们看了殿中一眼,奇怪道:“萧王殿下呢?”
  “也许回去了。”有的道。
  于是他们收拾了碗筷,飞快地走了出去,临走前还熄了烛火,带上了殿门。卫云兮被这一动静惊得不敢动弹,她等到宫人离开,这才重重喘息地一口气。殿中昏暗异常,两人看不清对方的面目,可是他身上清新的男子气息混杂着酒气一阵阵扑入她的鼻间,令她无法忽视。
  萧世行缓缓放开她的手,轻笑一声。
  卫云兮心中羞恼,猛的把他重重推开:“萧王殿下你在做什么?!”
  萧世行靠在殿中的柱子边,慵懒一笑:“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他在黑暗中笑:“卫云兮,你明明不爱慕容修,你为什么不走?”
  卫云兮一怔,她定定看着黑暗中尽在咫尺的萧世行,忽地反唇相讥:“殿下明明讨厌慕容修,为何还要与他签盟约,立国书?”
  萧世行闻言一笑:“是,我们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猛的逼近她,把她困在自己的双臂中,他靠得那么近,近得两人呼吸可闻。酒醉之人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他在她耳边低声的文,一字一句敲入她的心底:“告诉我,卫云兮,这个南楚还有什么是值得你留恋不去的?”
  他看着她黑暗中反射着殿外微光的美眸,深深地吻下。与那一次蜻蜓点水的偷吻不一样,他这次的吻深沉而热烈。仿佛撇开了一切顾虑只求这一吻。卫云兮躲闪不及,被他吻了个正着。他的唇舌带着她不熟悉的气息撬开了她的唇。与她的唇舌纠缠。
  陌生的气息,陌生的男人,陌生的碰触,每一下都激起她难以启齿的羞恼。他的热力透衣衫传递到了她的身上更添旖。帷帐缠绕着两人,在这密闭的中她想要挣开却是浑身无力。他的唇仿佛有一种魔力令她无法摆脱,也无法轻易割舍。
  卫云兮被他吻得无法喘息,脑中渐渐迷蒙,仿佛两人就沉沦在黑暗望不到任何边际的海面上,只能依靠着对方。许久他终于放开她。卫云兮腿一阵阵发软,几乎软倒在地。她抬起美眸,适应了黑暗之后,她看到他那双熠熠有神的俊眸。
  她想要挣开,他却紧紧搂她入怀,卫云兮见挣脱不开,索性靠在柱边,幽幽一笑:“殿下在做什么?”
  萧世行伸手轻抚过她被自己吻得红润的唇,慢慢道:“也许有一天,你会到北汉去。”
  卫云兮恹恹笑道:“为什么一定要到北汉?”她靠着冰冷的柱子,让自己灼热的心平静下来:“南楚和北汉,对我来说并没有别的不同。”
  “卫云兮,可是北汉有我在。”黑暗中,萧世行的眼中掠过令她动容的光彩。
  “云兮,我知道你在南楚眷恋不去一定有你的目的,你是前朝的清云公主。你是无法在慕容修的后宫中过上一辈子的。”
  他扳正她的脸,逼着她直视自己的双眼:“到北汉来,我萧世行许你一个承诺。做我的妻,我许你一世不颠沛流离!”
  卫云兮沉默了一会,忽地一笑:“今夜的萧王殿下与平日判若两人。”她推开他,整理自己散乱的鬓发与衣衫,淡淡道:“今夜云兮会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殿下也只会记得,你喝醉了。”
  她说着推开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寒风随着她的离开而扑面而来。萧世行看着那眼前无尽的黑暗,不由慢慢苦笑。他,果然是醉了……
  萧世行就在宫中坦然住了下来,闲事赏花赏景,或者与慕容修密谈着什么,俨然成了南楚的贵宾。这一日晴好,慕容修与萧世行正在马场中骑马比试身手。慕容修守边十年,登基之后对战马的热爱一如往昔。一匹匹各种各样的宝马都在偌大的马场中欢快奔跑。慕容修与萧世行小赛了一圈下来,身上都冒出了热汗。一旁的内侍们见状连忙上前,接马鞭的接马鞭,递巾帕的递巾帕,忙个不停。
  萧世行把手上的皮套解开递给一旁的宫人,对慕容修笑道:“皇上的骑术不错。”
  慕容修冷峻的俊颜上掠过深深的笑意:“萧王谬赞了。”
  萧世行眯着眼看着天上灿烂的日头,忽地一笑:“皇上对本王的提议决定如何了?”
  慕容修见他不经意提起这事,眸中沉了沉,斟酌字句慢慢道:“此事事关南楚的疆界,不好立刻回答萧王。容朕再考虑几天。”
  萧世行闻言微微一笑。他已经来了南楚十天左右了,他是不急,只是这年关将近。慕容修再“考虑”总不能把他拖在南楚不让他回去过年吧。
  他想罢,忽然地轻笑:“好吧。本王也不急,只是这一笔旧账皇上不要赖掉才好。”
  慕容修闻言脸上陡然变色,他刚想反驳,却看见萧世行正眯眼看着那远远而来的一抹清冷身影。
  他不自然地冷哼一声:“朕当然不会忘记。”
  说话间,殷凌澜已慢慢走来,他依然一袭浓灰重裘,面容清冷,一头乌黑的束发上束着一顶紫金冠。鸦色的发,苍白的俊颜,他看起来犹如千百年都是如此装束。
  他微微皱了皱精致的眉,缓缓跪下:“微臣拜见皇上,萧王殿下。”
  “有什么事?”慕容修问道。
  殷凌澜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那说出的话却令慕容修微微变色:“崇郡千里加急,那边的土人不服管治,杀了郡守,反了。”
  此话一出,慕容修不由失声道:“什么!?”
  殷凌澜慢吞吞地站起身来,又重复一遍:“崇郡的当地土人造反,杀了郡守。”
  “出了那么大一件事,你们龙影司竟事先不知情?”慕容修责问。
  殷凌澜脸色未变,淡淡道:“事起仓促,听说是那郡守看中了当地的一个头人的女儿,想要强抢,这才激起了民愤。微臣有罪。”
  他口中说着有罪,可偏偏那口气那神情分明就是无所谓,似笃定了慕容修拿他没有办法。慕容修俊颜气得煞白,回头看了萧世行一眼,再看了殷凌澜一眼,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殷凌澜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轻抚长袖,薄唇边溢出一抹冷笑。萧世行上前笑道:“你觉得慕容修会信吗?”
  殷凌澜抬起冷眸,淡淡道:“不信也罢,不信就派兵去收拾残局。崇郡对他来说是鸡肋。若是要大费周章镇住那一干野蛮的土人,要花费不少气力。慕容修不是傻子,他会最后衡量得失的。”
  萧世行一笑,回头看着他,终于说出自己的疑虑:“慕容修会不会怀疑你我联手?他临走之前的那眼神,令本王很不安。”
  慕容修虽冷酷霸道,但是他也不是有勇无谋的匹夫。而且他也三分似慕容拔,疑心病甚重。这边萧世行才刚提出要南楚的燕山一带,那边跟燕山一带的连接的崇郡就官逼民反。这不是太过凑巧了吧?
  殷凌澜只是不语,冷冷一笑:“就算没有这事,萧王觉得他就不会怀疑了吗?”
  他眼底掠过厌恶,说着一口浊气涌上喉间,不由捂住唇轻轻咳嗽起来。萧世行看着他苍白清冷的侧面,只能心中一叹,殷凌澜此人材质武功双绝,可偏偏体弱多病。真的是天妒英才。
  殷凌澜一转头看到萧世行眼中的惋惜,冷笑一声转身便走。萧世行见他变脸得莫名其妙,不由跟上,叫了一声:“殷统领,本王还有话要跟你说……”
  殷凌澜只是不理,冷冷走在前面,他走得很快,不一会就消失在萧世行的眼前。萧世行只能苦笑着摇头。
  殷凌澜走了一会,只觉得胸臆间的闷痛越发明显。他向来要强,强忍着痛楚只捡了偏僻之处走,终于到了四周无人再也走不动了,这才靠在了树边歇息。他喘息着从怀中掏出金瓶,犹豫着要不要服药。如今他身上的毒发作的越来不规律,从每日固定子时到现在时不时发作,就算前一刻吃了药,后一刻也可能再毒发。
  这不争气的身体!他眼中掠过深重的戾气,狠狠地一掌砍在了树干上。树上的积雪纷纷落下,犹如漫天下起了一场雪。他方才动了怒意,体内的毒被混乱的真气一扰,顿时猛的爆发起来。剧痛袭上了胸口,头部。殷凌澜不由闷哼一声,软倒在了雪地上,手中的金瓶也一咕噜滚到了一旁。
  剧痛中他只觉得眼前迷迷糊糊,树上的雪飘洒落下,点点白雪落在了他的乌黑的发上眉间,手也开始不住地颤抖。冷意无孔不入的渗入了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那么冷,冷得他唇色乌黑,他吃力伸出手想要勾着那金瓶,可偏偏却怎么也勾不到。
  他忽地笑,一边笑一边剧烈地咳嗽。什么龙影司统领!什么权倾南楚,要是谁看到他现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一定觉得很讽刺。他看着那就在一手臂之外的金瓶,手剧烈颤抖却是怎么也够不到一分。
  就这样死了吧……他轻轻地笑。迷蒙的眼前,寒冬的天蒙蒙的,开始下起了一点点的雪花。
  上林苑中,一抹窈窕的身影在雪松林中漫步。她幽幽长叹一声,身后的宫女亦步亦趋,见她叹气,劝慰道:“娘娘,早点回宫吧。这上林苑中那么大,那么冷清。还不如在宫中呢。”
  那宫装女子转过头,微恼:“天天在宫中,都闷死了。难道不许本宫在这里多散一会吗?”
  她出声训斥,身后的宫女不敢再说只能跟着。触目所见都是千篇一律的雪松,雪松上皆是未融尽的雪,一朵朵如棉絮,就算是美景,但是也不经得天天看。宫女在心中不停地腹诽。
  那宫装女子走了一会,看着后头跟着的宫女心不甘情不愿的脸色,恼道:“你先回去吧,本宫随意走一走就好了!等会就回宫了。”
  “可是……可是顺充华要奴婢跟着娘娘。”宫女小声地道。
  “这宫里本宫才是主子,本宫叫你回去你没听见是吗?”那宫装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云贵嫔。
  宫女连忙低头应了一声,走了。
  云贵嫔看着她走了,烦恼地一踢脚下的雪,向前走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傻傻地每日来这里。是因为知道他曾来过吗?
  她走了几步,忽地眼角掠过一个事物,不由了愣了愣,她走上前去拨开雪松被雪压低的树枝,看见一个人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呀”了一声,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她这才看清楚那人是昏了过去,穿着一袭浓灰重裘,裘衣上已被雪覆盖,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害怕起来,正转身要跑,忽地看到那人头顶的灿烂紫金冠,不由浑身一激灵。
  是他!是殷凌澜!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一动不动的人,再三确定那人是殷凌澜无疑这才走上前去,她大着胆子推了推他,唤道:“殷统领……殷统领……”
  可唤了半天殷凌澜始终一动不动。云贵嫔急了,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把他扶了起来。可是触手他浑身冰冷,脸色乌黑青紫一片,薄唇上更是乌黑得骇人。
  云贵嫔以为他被冻僵过去,连忙拼命搓揉他的手心,急的眼中的泪滚落:“殷统领,你醒醒……”
  可是他依然一动不动,云贵嫔见他气息微弱,命在旦夕的样子,不由焦急四处张望,期望有人来这里。但是这是上林苑的深处,平时根本人迹罕至。她急得又要哭,正在这时,怀中的殷凌澜幽幽转醒。
  云贵嫔大喜过望,连忙摇着他,连声问道:“殷统领,你怎么样了?”
  殷凌澜伸出手指着那雪地里的金瓶,断断续续地道:“药……”
  云贵嫔连忙帮他捡来,急急问道:“殷统领,这……这要做什么。”
  殷凌澜靠在树干,断断续续地道:“倒出……一颗药……给我。”
  云贵嫔连忙照做。她把药给了殷凌澜,却见他连伸手的力气也没有,只能红着脸伸出掌心让他服下。
  殷凌澜吃下,闭上眼松了一口气。云贵嫔想要问,却见他脸色似乎好了点。她心中奇怪,小心地问:“殷统领,要不……我替你叫人来帮忙……”
  她还未说完,殷凌澜就猛的睁开眼,黑白分明的深眸深深地看住她,那慑人的冷意令她不由惊了惊。
  “不用。”殷凌澜冷冷道,他吃力盘膝坐好,开始运气调息。
  云贵嫔见他举动古怪,想留下又觉得尴尬想走又舍不得。只能蹲在一旁看着他。那颗药有如仙丹妙药,很快,她惊奇地发现殷凌澜的脸色已恢复正常,唇上的乌黑也褪得干干净净。
  半晌殷凌澜终于缓缓睁开眼。当他那双魔魅的眼看过来的时候,云贵嫔这才回过神来。他难道……是中毒?!这个认知跌入脑海,令她的眼不由睁大。
  殷凌澜冷冷看着她,忽地问道:“方才,你看见了什么?”
  云贵嫔心中一惊,结结巴巴地道:“看见了……”
  她还未说完,喉间一凉,两根冰冷如雪的手指已掐在了她细嫩的脖间,令她呼吸困难,动弹不得。
  “我……”她惊恐地看着殷凌澜俊魅如魔的脸,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刻还奄奄一息的人顷刻就能翻脸杀人。
  “你看见了什么?”殷凌澜冷声继续问道。
  “殷统领……我……是淑和郡主……”云贵嫔脸憋得通红,因为害怕而浑身颤抖,但是强烈的求生意愿令她不得不鼓起勇气说道。
  殷凌澜的手未松半分,阴冷的眼中掠过冷笑:“我知道你是淑和郡主。我也知道你是云贵嫔。但是刚才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他的秘密不能泄露出去。有多少敌人正等着他的弱点,等着他松懈好乘机夺他的性命!
  “殷统领,你忘了……你曾经救过我!”云贵嫔因为恐惧眼泪簌簌落下:“两年前在京郊的圆觉寺……殷统领……你记得吗?”
  她最后一丝希冀就在这孤注一掷。她不相信他忘了她。她不相信他就是那阴狠嗜杀的殷凌澜。因为他,曾经救过她啊!那个曾经令她念念不忘两年之久的男人!她想象过两人再次重逢是怎么样,该说什么话,却不知原来再次相见却是生死相逼。
  许久,殷凌澜的手指终于放开。云贵嫔猛的扑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等她再抬头,他的身影已在远处。
  “走吧,今日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说起。不然我能救了你,也能再杀了你!”风中传来他冰冷的声音。
  渐渐的,他消失在迷茫的天地中,再也看不见一点踪影。云贵嫔不由伏地痛哭起来。


第59章 崇郡造反(1)
  崇郡土人造反的事奏报到了朝堂上,众大臣们神色各异。有的气愤难平,更多的人是无动于衷。崇郡说是南楚的郡县,其实那一片都是蛮夷之地。自古就盘踞着十几只以狩猎为生的土人,他们有自己信仰的神,各族又有推举出自己的头人。向来不服汉人管治。南楚在那边设了郡县,几十年下来依然是蛮夷与汉人水火不容。
  慕容修端坐龙座,看着底下群臣有见地的谏言者寥寥,不由心中恼火。因为萧世行私下向他索要的便是燕山一带。地方虽不大也无法管治,但是终究是祖宗留下的基业,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给了他呢。更何况他才刚提出,那崇郡就反了,这不是太过凑巧了吗?
  他看着群臣,心中气得连连冷笑: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一群人都抵不过殷凌澜一个人的智谋!而且更令他生气的是,明知道这很有可能是殷凌澜的设计却还是不得不往下跳。
  难道他能再一次毁了与萧世行的诺言吗?还是他能有足够的精力派兵去平定崇郡之乱?!他怒而下朝,群臣们面面相觑,都不明白皇帝在生气什么。
  慕容修回到了后宫中,不知不觉竟又到了长明宫中,内侍正要前去通报,他忽地道:“罢了,去重华宫!”
  内侍闻言,不由面面相觑,但是也不敢违背圣意,急忙上前领路。
  卫云兮在殿中,有内侍匆匆而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卫云兮看着那茶鼎中还未煮开的清水,眸中的神色渐渐冷淡。她唤来秦七,淡淡问道:“皇上为何突然去了重华宫?”
  他低声道:“听说是早上淑妃娘娘吐了,疑是怀了龙嗣,皇上可能是因为这个所以去了。”
  “啪嗒”一声,卫云兮手中的茶勺重重放在了案几上,她眸中冷色掠过:“当真?!”
  秦七看着她冷如冰雪的面色,犹豫了一会,才答道:“娘娘,这事也是免不了的,毕竟皇上一个月中也有几天在重华宫中过夜,这个万一也不是不可能的。”
  卫云兮自然知道秦七说的对。苏仪身体康健,平日气色好,不是那种病怏怏的千金小姐,这么快有孕也是情理之中。而且慕容修要重用苏相国,所以他也不会很冷落苏仪,一个月总会有几日定是到了重华殿中。
  卫云兮面上恢复冷淡,她慢慢搅动茶鼎的茶叶,美眸幽冷,慢慢说道:“再去打听。有什么消息立刻回给本宫知道。”
  “是!”秦七连忙应道。
  到了中午,秦七很快打听到了。他松了一口气回来,对卫云兮道:“娘娘放心,重华宫那一位并不是怀了龙嗣,而是昨夜吃坏了肚子所以今早就吐了。”
  卫云兮低了眼帘,拨弄着宫人剪来的红梅,淡淡道:“知道了。”看来身怀有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一次恐怕苏仪也十分失望。
  秦七欲言又止,才道:“可是淑妃趁了这个机会把皇上留在了宫中了。奴婢还听御膳房说今夜皇上也要在重华宫中陪着淑妃。”
  卫云兮的手微微顿了顿,她看了秦七一眼,从他眼中看到了他的担忧。
  她忽地一笑:“这也不值大惊小怪的。你且去备点礼,晚一点本宫去看看淑妃。”
  “是。”秦七退下。
  卫云兮看着红梅,眼前的殷红颜色犹如苏仪那手指鲜红张扬的蔻丹。苏仪很懂得借故撒娇呢。可是慕容修向来是不买她的帐的,怎么今天倒是反常了。要彻底查清楚,那就得亲自走一趟了。卫云兮慢慢折下一支红梅,美眸中掠过细碎的冷光。她可不能让苏仪就这么乘了势!
  卫云兮带着礼物,由宫人领路到了重华宫。重华宫虽不如长明宫那样宽阔雅致,但是也胜了装饰繁复,精美,一路所见雕梁画栋,处处精致,并不输长明宫多少。卫云兮还是第一次踏入这里,淡淡扫了一眼,这不由莞尔一笑,正所谓什么样的人住什么样的宫殿,一看就明白苏仪喜奢华,这重华宫比长明宫更富丽堂皇一点。只是可惜了,对慕容修这样的男子习惯了塞外苦寒,看不惯的是京城贵族们的奢侈攀比。难怪平日他不太愿意踏足这里。
  她边走边打量。苏仪让女官扶着,匆匆而来,屈膝行礼:“臣妾怎敢让贤妃娘娘亲自来看望呢。”
  卫云兮一笑:“同一个宫里的,自然要彼此多多走动。不知淑妃好些了吗?太医怎么说?”
  苏仪眼底的失望之色掠过,不由自主地抚上肚子,恹恹地道:“也没什么,就是昨夜吃了一碗凉粥,今早就不适了。”
  卫云兮看着她失望的脸色,道:“淑妃多多保重才是。”
  苏仪扶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忽地问了一句:“玉贵嫔是几月临盆?”
  卫云兮看了她一眼,这才道:“大概开春吧。”
  苏仪又沉默下来,卫云兮低了眼眸,宫中的女人为了子嗣都会变得疯狂,苏仪看样子还真的不死心。她又与苏仪说了一些话,苏仪振作精神,与卫云兮说了宫中一些事务。如今后宫中凤位空缺,苏仪与卫云兮各掌管了一半,虽然有些各自为政的意味,但是这表面上还是需要做点功夫。
  卫云兮看到天色渐渐暗了,慕容修还未来,这才告辞离开。到了长明宫中秦七亦是回来了,他上前低声道:“启禀娘娘,奴婢打听清楚了,今日朝堂上在议论崇郡一带的叛乱。听说皇上听了各大臣们的起奏,气得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了。接着皇上就来到了重华宫。”
  卫云兮闻言不由皱了秀眉:“崇郡一带的叛乱?那与本宫又有何干?”
  她不过是一介深宫妃子,慕容修也应该知道她是决计不可能与这事有关的。
  秦七善察言观色,他也隐隐约约知道今日慕容修到了长明宫而不入,不同寻常。于是安慰道:“娘娘放心,也许是皇上心中烦躁,正好那时候淑妃娘娘又来请了,所以皇上才会走得。”
  他以为卫云兮担心的是这个。卫云兮却轻轻摇头:“不是那么简单。你下去吧,有消息再来禀报本宫。”秦七这才匆匆退下。
  卫云兮的担忧在几日后得到了证实,慕容修一连几日都流连在重华宫中,这是从有过的宠幸。长明宫因得皇帝的未到来而变得冷冷清清。除了素日相熟的几个妃嫔,一些胆小的左右摇摆的宫妃便来得少之又少。
  秦七看在眼中急在心里。想要提醒卫云兮两句,但是却见她依然每日不急不缓。此时宫中关于萧世行的谣言渐渐盛了,谣言肆无忌惮,因萧世行常到长明宫便影射两人有染,所以皇上才冷落了她。秦七身为长明宫的内侍总管,狠狠责罚了宫中几个跟着嚼舌根的小内侍,这才稍稍镇住了长明宫中一干惶惶不定的宫人。
  他对卫云兮道:“娘娘,再不出手制止这股谣言,恐怕天长日久,娘娘会反受其害。”
  卫云兮一笑:“谣言并不能真正打垮本宫,只要皇上不信,谁也动不了本宫。”
  “可是……”秦七犹豫着正要说什么,卫云兮已不愿再听,径直走了。
  过了两日,萧世行忽地来到了长明宫,他一身玄青色劲装,外披了同色狐裘披风,脚上穿了一双及膝绣明黄龙纹马靴。发髻上束着美玉带,英姿飒爽,精神奕奕。引得一干长明宫的宫女芳心乱动,纷纷躲在了殿外偷偷看他。
  卫云兮用完早膳,这才去见他。笑问:“萧王殿下是来找皇上的吗?可是皇上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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