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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媓-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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缸悠桨病�

    既然宫里都知道玉醐留在京城了,玉耕儒索性将女儿接回了家里,多了个小娃,家里热闹起来,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玉耕儒更是,做了外祖父,感觉比女儿降生时更高兴,这就是隔辈亲。

    可是,乐极生悲,玉醐刚出月子,宫中来了人,手拿太后的懿旨,说是玉醐同巴毅私通,还生下孽障,要宫人将玉醐带走送到大理寺。

    玉耕儒忙对那宫人解释:“小女同巴毅是拜过天地的。”

    那宫人是个太监,在寿康宫,他同费嬷嬷都是太后的心腹,对玉耕儒讥讽的笑道:“拜过天地?何时的事?”

    玉耕儒便按照玉醐告诉他的,告诉了这个太监。

    那太监却笑得更加得意:“胡说八道,那个时候拜的天地,为何这孩子才出生,你别当我没生过孩子就不懂这些,我可见多了娘娘们生皇子皇女,分明是你女儿同瓜尔佳巴毅私通,且是在瓜尔佳巴毅奉旨修行之后,一个出家人私通,罪大恶极。”

    玉耕儒再次解释:“这孩子拖后生的。”

    那太监朝他啐了口:“等我傻子么,什么拖后生的,分明就是私通,来人,带走,带去大理寺关押。”

    玉耕儒百般阻拦,没等理论明白,大理寺又来人了,为首的指使衙役:“将罪犯带走。”

    衙役便往后宅冲去。

    那太监也带着人往后宅冲去。

    都到了玉醐的住处,撞门而入,将里面的玉醐等人吓了一跳。

    衙役们出了牌票,奉命抓人。

    太监们出示懿旨,却要把小娃摔死。

    房里乱成一锅粥。

    玉醐第一时间抱起了襁褓中的儿子,见衙役和太监们冲了过来,她大吼道:“谁敢动我!”

    随即掏出那块“如朕亲临”的牌子。

    登时,衙役们不敢动了。

    那为首的太监也愣住,随即却道:“我拿的可是太后的懿旨,皇上以孝事母,想必也会遵从太后的旨意。”

    玉醐冷笑:“后宫女人不得干政,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怎么,太后都为人师表的率先干政了。”

    那太监道:“抓你个**,怎么算是干政呢。”

    玉醐高举那金牌:“抓犯人是大理寺的事,是公务,就是政事,太后这就是干政。”

    那太监嘴巴挺厉害:“女人的事,就是后宫的事,太后管的着。”

    玉醐岂能怕他:“这天下谁管呢?是皇上,女人的事也是天下的事,我有皇上这块如朕亲临的牌子,便是皇上在场,我看谁敢抗旨不尊。”

    那太监不依不饶:“按你这么说,后宫的事都得皇上操心,但宫中却是贵妃娘娘主理六宫呢,皇上很少过问。”

    玉醐冷哼一声:“你最好回去弄明白了,若是后宫出了大事,比如惩治哪个犯了规矩的嫔妃,敢问下旨打入冷宫的是佟贵妃还是皇上?”

    那太监终于给她噎得哑口无言了。

    玉醐也知道今天这事若不彻底解决,自己不会安生,就道:“我的事,我亲自去跟皇上太后乃至太皇太后和贵妃娘娘说明,不老尔等费心。”

正文 385章 如履薄冰

    次日卯时,玉醐抱儿子进宫,本想就自己和巴毅私下拜堂成亲的事,对康熙和太后并太皇太后还有佟贵妃说明,不料刚入宫门,却听到一个消息,康熙昨日已经启程巡视关外。

    这么大的事,自己因何没听见动静呢?是康熙走的隐秘?还是父亲刻意隐瞒?

    康熙不在,她心里没底,一旦自己在宫中遇到麻烦,怕不好脱身,可是人已经来了,不能转身回去,只好由着宫人引领,首先来到太皇太后的慈宁宫。

    慈宁宫她也住过一段时间,故地重游的感觉,只是完全没有当初那种心态,当初虽然在宫中行事本着不招惹是非而谨小慎微,但初生牛犊不怕虎,很多时候很是胆大妄为,比如同费嬷嬷的过节,否则哪有太后懿旨说她和巴毅私通呢,而今有了儿子,生怕自己稍加不甚就祸及儿子,所以一路往正殿去,可真应了那句话——如履薄冰。

    刚至正殿门口,见凝碧打里头出来,她首先招呼:“姑娘可还好?”

    凝碧也听说她要来的,没成想这么快,一愣,随即欢喜道:“好呢,玉小姐也还好吧?”

    玉醐道:“托太皇太后的福,还过得下去。”

    凝碧转身相请:“太皇太后在等玉小姐呢,随我进来吧。”

    进到殿内,见太皇太后同苏麻喇姑有说有笑,看样子心情不错,玉醐微微松口气,过去先拜见太皇太后,又见过苏麻喇姑。

    太皇太后看着她身旁乳母怀中的小娃,招手:“抱过来给我看。”

    老人家,都喜欢孩子。

    玉醐从乳母手中抱过儿子,款款行到太皇太后跟前。

    太皇太后笑眯眯的看着熟睡的小娃,感慨道:“虎头虎脑,像他。”

    玉醐晓得这个他是巴毅,莞尔一笑,没说什么,如今巴毅的身份尴尬,不提最好。

    苏麻喇姑也道:“老佛爷您瞧,这孩子多可爱,不过,我瞧这孩子眉眼倒有几分像老佛爷。”

    太皇太后一愣,再看小娃,还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真的么?”

    苏麻喇姑道:“瞧这眉毛多浓,老佛爷如此年纪眉毛头发依然浓密,可不像么。”

    她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玉醐。

    玉醐何等聪慧,猜出几分她的用意,忙附和:“天底下像太皇太后这样美貌的女子并不多,听说当年太皇太后可是草原上的一朵花呢。”

    无论这话真假,听着总是让人舒服,太皇太后一笑:“你们甭在这里哄我。”

    苏麻喇姑道:“您可听见我何时这样哄过您,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我拿镜子来给您照照。”

    太皇太后手一摆:“行了别较真了,我信了你还不成,这孩子之所以好看,可不是像我,他爹娘好看才是。”

    玉醐忙道:“我的眉毛哪有这么浓密。”

    苏麻喇姑从旁帮衬:“这孩子既然同老佛爷如此相像,便是同老佛爷的缘分,也是这孩子的福分。”

    说着她又看了眼玉醐。

    玉醐知道她在暗示自己,忙道:“奴才斗胆,请太皇太后为幼子赐名。”

    太皇太后有些意外:“赐名?”

    玉醐道:“这孩子既然如此像太皇太后,必有因缘,刚好他还没有名字,请太皇太后为其赐名。”

    苏麻喇姑赶紧帮着说话:“所谓因缘,即是前世的因今世的果,这孩子同老佛爷长的像,怎知前世同老佛爷不是母子,亦或是祖孙呢,如此大的缘分岂能辜负。”

    太皇太后颔首,慈蔼的笑着:“好啊,不过,他是瓜尔佳氏的孩子,大名我就甭取了,这有点横刀夺爱,大名还是留给他老子吧,我给他娶个乳名,可是,叫什么好呢?”

    太皇太后眯眼想着,年纪大了,头脑就慢,最近愈发糊涂,拿东忘西,前一刻的事后一刻就不记得何时发生的,行动亦是迟缓,多半的事都是苏麻喇姑再替她拿主意,所以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有些着急,也有些尴尬,苏麻喇姑察言观色,端起旁边小几上的茶杯捧给她,太皇太后还在琢磨呢,慢慢接了过来,一垂头,发现苏麻喇姑手上戴着的琥珀佛珠,高兴的一笑,道:“有了,就叫小琥。”

    苏麻喇姑明明知道是哪两个字,故意问:“这名字,有什么说道呢?”

    太皇太后道:“小,大小的小,琥,琥珀的琥,琥珀,乃佛家七宝之一,我希望佛菩萨保佑这孩子,一生快活无忧也就行了,另外,这孩子虎头虎脑的,所以叫小琥。”

    苏麻喇姑拍手称赞:“妙,太妙了!”

    玉醐抱着儿子跪地谢恩,站起,对怀中的儿子道:“小琥,你要记住,你这名字是太皇太后赐予的,你这快活无忧的一生,也是太皇太后赐予的。”

    她这话,可是富有深意的,太皇太后或许没听明白,苏麻喇姑却听明白了,等玉醐告退从慈宁宫出来,苏麻喇姑送至宫门口,含笑看她道:“放心吧,有老佛爷保佑,这孩子会平安无事的。”

    玉醐郑重道谢:“全亏大师,大恩不言谢,我玉醐,记在心里了。”

    苏麻喇姑笑容可掬道:“你也帮过我呀。”

    玉醐明白她说的应该是林先生一事,笑笑,并不多言,已故之人,过多提及只能让活着的人伤悲。

    从慈宁宫出来,下一站便是寿康宫,最后再去拜见佟贵妃,乳母抱着小娃,盈袖和初七搀着玉醐,往寿康宫走去,看着前头带路的宫人,盈袖压低声音道:“小姐,我有点怕呢。”

    玉醐安慰的拍拍她的手:“莫怕,苏大姑姑说了,这孩子是有老佛爷保佑的。”

    待到了寿康宫,即见宫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费嬷嬷是哪个,玉醐一笑,看来她等的好焦急,当然不是为了欢迎自己。

    到了费嬷嬷跟前,玉醐按照规矩给她施礼:“多谢嬷嬷还迎候在此。”

    明明是这回事,费嬷嬷却骄矜的瞪了她一眼:“你个庶民,能够进宫已经是太皇太后开恩,还想我来迎候你,哼!”

    玉醐也不同她计较,随在她身后进了宫门,入正殿拜见太后,刚想施礼,费嬷嬷却道:“罪女,还不跪下!”

    玉醐本也想跪下拜见太后的,可是听她说自己是罪女,立即直起了身子,问:“嬷嬷说谁呢?”

正文 386章 认了师父

    费嬷嬷早憋了一肚子气呢,见玉醐没有顺从的跪下,大怒,过去挥手就想打,玉醐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淡淡一笑:“太后面前,容不得一个奴才放肆。”

    费嬷嬷虽然气,却也无话可说。

    太后假意呵责她道:“还不退下。”

    费嬷嬷只能退至太后身侧。

    太后看了眼乳母怀中的小琥,问:“这就是你和巴毅的那个孩子?”

    听其口气,对小琥满满的都是蔑视,身为人母,儿子便是玉醐的底限,谁敢欺负儿子,她想,她一定不会容忍,只是面前这人是太后,位极尊贵,玉醐忍了忍,转头慈爱的看着儿子,满眼都是笑,道:“是,这就是我同巴毅所生的儿子。”

    话音刚落,太后一巴掌拍在炕几上,乳母吓得一抖,惊惧的看着玉醐。

    太后怒道:“你和巴毅私通,这孩子就是孽障!”

    女人私通,不守妇道,罪过极大,生下的孩子,也是戴罪之人。

    费嬷嬷趁机道:“来人,将这个孩子抱出去摔死!”

    旁边的宫女过来就要抢小琥,乳母连连后退,玉醐更是横在那宫女和乳母之间,那宫女便不敢动作了。

    费嬷嬷那里继续呼喝,那宫女唯有再次冲向小琥,玉醐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将那宫女打个趔趄。

    可算逮着了机会,费嬷嬷怒指她道:“大胆刁民,竟然敢在太后面前放肆,来人啊,将这**和这个孽障都带出去杖毙!”

    喊的声音非常大,外头冲进来几个太监,将玉醐团团围住。

    玉醐看了眼太后,她平静的坐着,玉醐早先听闻,太后虽然规矩大,但还是个明事理的人,也因此她虽然不是康熙的生母,但康熙却对她非常孝顺,今儿这一场看,太后定是受了类如费嬷嬷这种奴才的蛊惑,既然太后默许费嬷嬷嚣张,玉醐也指望不上她来评理,见几个太监就想夺走儿子,她一指头戳过去,其中某个太监惨叫一声倒地,随即人事不省。

    费嬷嬷一见,愣了愣,接着高喊:“杀人了!”

    这身喊犹如巨石投水,整个寿康宫炸锅似的,宫女太监纷纷闯了进来,也有人将这里的事去禀告太皇太后和佟贵妃。

    太后亦是怒不可遏:“这还了得,这还了得,快,快叫侍卫来!”

    玉醐指着地上那紧闭双目的太监解释:“他没有死,只是给我打中穴道暂时昏迷。”

    太后仍旧气得五官移位:“你竟然在我的面前放肆,你是逼我杀你了。”

    玉醐道:“太后容禀,我不敢在您跟前放肆,只是作为母亲,我在保护我的孩子而已。”

    费嬷嬷啐了口:“瞧瞧这张利嘴,你与瓜尔佳巴毅私通,生的孩子不能留,太后懿旨,将这孩子摔死,你胆敢阻挠,就是罪大恶极,还在这里狡辩,还有,你是庶民,竟然敢动手打宫人,更加有罪。”

    玉醐据理力争:“我同瓜尔佳巴毅两情相悦,拜过天地,这孩子生的理所应当,当然,我身为庶民,无权打宫人,但我方才是无可奈何,我是替太皇太后来惩戒这些奴才。”

    费嬷嬷冷笑着:“皇上不在,你就想用太皇太后来撑腰,你倒是给我说说,你怎么就能替太皇太后惩戒奴才呢?”

    玉醐看了眼睡着的儿子,这样的氛围他还能安然入睡,真有他父亲的大将风度,玉醐欣慰的笑了笑,转头逼视费嬷嬷:“因太皇太后已经为小儿赐名,并说,有老佛爷保佑,小儿会一生快活无忧,奴才们敢动小儿,便是忤逆太皇太后,岂不该打。”

    她搬出太皇太后,费嬷嬷看去太后。

    太后也有些意外:“有这等事。”

    正在此时,有宫人进来禀报:“太后,苏大姑姑来了。”

    说着话,苏麻喇姑已经走了进来,给太后施礼。

    因她身份特殊,既是太皇太后身边的红人,康熙待她犹如母亲,太后也对她礼让三分,忙吩咐道:“还不请大师坐。”

    于是有人搬了椅子过来,苏麻喇姑却道:“坐就不坐了,太皇太后方才没看够小琥,让我过来叫抱去呢。”

    太后微微蹙眉:“小……是这孩子吗?”

    苏麻喇姑道:“是呢,这孩子叫小琥,老佛爷给赐的名,大小的小,琥珀的琥,老佛爷说,琥珀乃佛家七宝,而这孩子有老佛爷的保佑,也会一生快活无忧的。”

    她这话同方才玉醐说的倒是一模一样,太后这才相信玉醐所言非假,可是眼下这情势颇有些骑虎难下,道:“这孩子是私通而生,竟然也能得太皇太后赐名。”

    苏麻喇姑温润一笑:“太后不必听那些风言风语,若玉醐同瓜尔佳巴毅真的私通,皇上会容忍他们么,可是太后您看,上次玉醐难产,还是皇上下旨叫女医官过去的呢,这就说明根本不是私通。”

    太后心里道,皇上对玉醐的感情,天下人没有不知道的,可是苏麻喇姑说的也没错,皇上都不管,太皇太后又庇护,自己管的太多,只能是自讨没趣,当下就道:“原来是谣传。”

    苏麻喇姑忙道:“既然如此,老佛爷那里还等着看小娃呢,奴才这就告退。”

    太后微微一笑:“大师慢走。”

    苏麻喇姑看玉醐道:“还不赶紧将孩子报给太皇太后看。”

    玉醐道了声“是”,又向太后做礼,无论如何,规矩不能差。

    出了寿康宫,玉醐抱过儿子跪倒在苏麻喇姑面前,哽咽道:“大师一再相助,玉醐没齿难忘,若大师不嫌弃,我想让这孩子认大师做师父,赶明等他长大成人,能够读书识字了,就同大师学学佛法。”

    苏麻喇姑有些惊喜,自己修习佛法当初也是无奈之举,没成想身在深宫还能收到徒弟,想自己一生未嫁无儿无女,得一徒儿,也不枉此生了,担心欢喜的扶起玉醐,谦虚道:“小琥长大了,应该随他父亲学习功夫,好保家卫国,学佛法作何呢。”

    玉醐道:“学功夫可以保家卫国,学佛法可以修心养性,大师还是收下吧,算是我们高攀。”

    苏麻喇姑立即抱过小琥,怜爱的看着:“何谈高攀不高攀,都是缘分,我方才也怕呢,若我晚来一会子,后果不堪设想。”

正文 387章 认祖归宗

    太皇太后想看小琥是假,是苏麻喇姑诓太后的,离开寿康宫玉醐便想去见佟贵妃,苏麻喇姑却道:“你还是赶紧离宫吧。”

    玉醐诧异:“未见贵妃娘娘呢。”

    苏麻喇姑轻轻摸了下小琥的脸蛋,道:“皇上偏爱你,不知有多少人恨你,更有甚者,竟说小琥是你和皇上所生,有人想害你,也想害小琥,这宫里实乃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这种荒谬的事都能传出,玉醐有些为难:“未得旨意,安敢离宫。”

    苏麻喇姑早替她想好了,道:“你就说是太皇太后下的懿旨,要你离宫。”

    听她的语气,这是假传圣旨,玉醐愕然:“一旦给太皇太后知道,麻烦更大。”

    苏麻喇姑笑了笑:“一切有我呢,你也看出,太皇太后最近时常犯糊涂,老喽。”

    玉醐再次感谢:“若非大师,我还真不知如何应对呢,那我走了,大师保重,山不转水转,若得机会,我会带小琥来看大师。”

    苏麻喇姑挥挥手:“去吧去吧。”

    然后,目送玉醐等人离开,她也回到慈宁宫。

    太皇太后正靠在罗汉床上打盹,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一条毯子盖在太皇太后身上,太皇太后却睁开了眼睛,她忙道:“把您吵醒了。”

    太皇太后笑呵呵的:“我也没睡,那个,玉醐呢?”

    苏麻喇姑道:“走了。”

    太皇太后一愣:“走了?不是说好在宫里用过饭再走么。”

    苏麻喇姑接过宫女递来的茶杯,道:“您说了,小琥尚在襁褓中,不宜折腾,还是回家去的好,得了您的懿旨,所以玉醐就走了。”

    太皇太后若有所思,半晌才道:“瞧我,越来越糊涂了,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

    苏麻喇姑报之一笑,没敢纵深谈下去,毕竟她是假传懿旨。

    太皇太后捧着茶杯,吃了口茶润润喉咙,又道:“说起玉醐,我之前反对玄烨娶她,可是我后来又动摇了,觉着玉醐聪明,又识大体,又有襟怀,可着后宫没哪个女人能比得上她,家有贤妻,能顶多少个文臣武将,然而我又犹豫,她因为玉夫人的死而恨玄烨,真将她留在玄烨身边,我怕她对玄烨不利,就这样,我一会子动摇一会子犹豫,可真是折磨人,现在她也同巴毅生了孩子,花落瓜尔佳氏,我这心里才踏实了,所以,我才肯为那个孩子赐名,不为别的,只为她与玄烨之间的恩恩怨怨,都因为这个孩子一笔勾销了,玄烨再也不会惦记她,一切都尘埃落定。”

    这是这段日子,太皇太后说得最多,也追清晰明朗的一段话,苏麻喇姑突然感到心惊肉跳,怕自己方才假传懿旨,太皇太后其实心知肚明,索性坦白道:“正因为玉醐同皇上的事已经了结,我才不想玉醐在宫里出事,如是那样,宫里势必又要掀起惊涛巨浪,所以,我才让她走的。”

    太皇太后颔首:“我明白你的用意,你看,我老了,你也不年轻了,我们能管的也就是这些,往后,你拜佛我打盹,咱们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苏麻喇姑眼中突然起了雾气,缓缓跪在太皇太后脚下,替她轻轻捶着腿,还是在太皇太后做闺阁女儿的时候,她就进了贝勒府成为太皇太后的婢女,后来太皇太后嫁给皇太极,她也成为陪嫁,两个人相依相伴过了几十年,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这番感情自然非同寻常,太皇太后日渐衰老,她也不再年轻,所以这个时候,她们更彼此依恋。

    得苏麻喇姑的帮助,玉醐离宫回到家里,将在宫中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父亲,玉耕儒眉头紧锁:“这样看,你不能住在家里了。”

    玉醐也这样想的,她道:“小琥还小,我若回关外,恐小琥经不住旅途劳顿。”

    玉耕儒点头:“回关外当然不行,再说皇上巡视关外,这时候你回去不妥,不如……”

    顿了顿,看向玉醐:“不如你带小琥去巴毅家里。”

    冷不丁的,玉醐没懂,略加思索也就明白,道:“爹你的意思,瓜尔佳老夫人那里?”

    巴毅的母亲一直在京城,但玉醐至今也未见过老人家,经父亲一说,她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小琥未见巴毅实属无奈,因巴毅远在吉林乌拉,可是老夫人在京城呢,眼皮底下,不让小琥见一见祖母,这就有点说不过去,更需让小琥认祖归宗,于是欣然道:“行,等我收拾下,马上过去。”

    事不宜迟,说走就走,喊盈袖和初七收拾了几个包袱,大多是小琥的用物,然后辞别父亲,带着盈袖和初七并乳母,坐车来到巴毅家里。

    当初巴毅给那块狼头玉佩闹得丢了功名,又给康熙押解到了京城,后来出了监牢做了御前侍卫,便将老母亲从吉林乌拉接了过来,可是没多久,他却回了关外住在蒙江,老夫人年老体衰经不起折腾,就独自留在京城。

    玉醐知道巴毅的家在哪里,但这却是第一次登门。

    车子到了门口,盈袖和初七搀下玉醐并乳母,站在巴毅家门前,玉醐感慨万千,想起那一年自己随巴毅去了吉林乌拉,住进将军府,还同老夫人发生过很多不愉快的事,当然,后来都一一化解了,而今她们成为婆媳,不知老夫人会是怎样的态度。

    盈袖扣动门环,门子打里面将门开了,不识玉醐等人,就问:“各位是?”

    没等玉醐开口,初七抢着道:“告诉你家老夫人,她媳妇同孙子回来了。”

    门子愣愣的没明白。

    初七叉腰喊道:“快去啊。”

    门子于是掉头跑回内宅,将这边的事禀报给老夫人。

    老夫人吧唧吧唧的抽烟呢,眯眼琢磨着:“媳妇和孙子?我哪里来的媳妇和孙子?”

    忽然瞪起了眼睛,难道儿子娶妻了?

    转念一想不对,儿子正在奉旨修行。

    继而又猜疑,会不会是已经和离的上官云衣,在和离之后生下了巴毅的孩子?

    也说不定是个招摇撞骗的,听说最近世道不太平。

    甭管怎样,见了面即知道了。

    她懒懒的下了炕,将烟袋在炕沿上磕打干净然后方在桌子上,吩咐伺候她的丫头婆子:“走,前头去看看,看看是谁敢冒充我媳妇孙子。”

正文 388章 家财万贯

    侧门打开,老夫人抬眼看,容色一僵。

    玉醐抱着小琥盈盈而拜:“见过老夫人。”

    此时的老夫人,已然明白了一切,玉醐同巴毅的事曲曲折折她未必经历,但悉数知道,所以,方才门子所言的媳妇和孙子,必然是玉醐和怀中的小娃。

    孙子!老夫人猛然清醒似的,推开搀着她的丫鬟之手,奔向玉醐,也不说你起来,只盯着小琥看,小琥正在睡觉,虽然闭着眼睛,那浓密的长长的睫毛如森林覆盖,一张小脸粉妆玉琢般,老夫人越看越像儿子,越看越高兴,喜极而泣,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干枯的手颤抖着摸去小琥,快碰到小琥的面颊,突然收了回来,像是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目光是极尽的宠溺,哽咽着问:“这孩子,是毅儿的?”

    早有婆子过来扶起玉醐,初七道:“老太太,这就是将军的儿子,你的孙子。”

    求个孙子,老夫人不知在佛前祷告了多少回,而今梦想成真,可真如做梦一般,主要是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孙子说来就来了,颇有些措手不及,以至于老夫人只顾着看孙子,忽略了玉醐乃至其他人。

    还是她身边的婆子道:“请少奶奶和小少爷回家吧。”

    老夫人忙道:“对对,快回家。”

    刚说完,又高声吩咐门子:“开正门。”

    若非有圣旨,或是官府来人,或家有大事,正门一般都不开启,平素进出都由侧门,老夫人让开正门,当然是因为孙子回来了,这番郑重这番隆重,可见他求孙子心切。

    于是,正门打开,然后是重门大开,一直到后宅,众星捧月,老夫人亲自抱着小琥,左边是玉醐,右边是婆子,搀着她一直到了后宅,进了上房,老夫人让玉醐先坐,她自己又走了出去。

    玉醐不明所以,那婆子笑道:“老太太高兴呢,定是去告知列祖列宗了。”

    须臾老夫人回,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路腿脚轻快,让玉醐上炕坐,她也上了去,丫鬟看茶,她看着玉醐笑眯眯道:“敬茶吧。”

    玉醐一怔。

    旁边的盈袖道:“小姐,给你婆母敬茶啊。”

    玉醐如梦方醒,端起茶杯跪在炕上,郑重道:“媳妇请婆婆吃茶。”

    老夫人接过抿了口,交给旁边的婆子,回身爬向炕柜,打开柜门翻了翻,翻出一个包袱,由里头取出一个已经掉了漆的妆奁,又爬回来,将妆奁推给玉醐,含笑道:“打开。”

    玉醐只以为是什么首饰,一般的,婆婆都会给新媳妇一些诸如金钗、手镯一类的首饰,有些还是传家宝,玉醐听说了太多,从书上看了太多,只等他打开妆奁,却发现里头并非首饰,而是几张纸,她懵然看向老夫人:“这……”

    老夫人指着那些纸:“拿出看看。”

    玉醐依言取出,逐个的看,有田契房契。

    老夫人指着那些田契房契道:“之所以不给你首饰,是觉着你平时不喜欢打扮的花枝招展,还有,那些首饰你喜欢什么样的可以自己去买,而这些,却是我攒了一辈子的,在吉林乌拉有咱们的田地,有佃户种着呢,在吉林乌拉还有京城,都有咱们的宅子,至于大小,去过的人都说比恭亲王府还大呢,这些不是给你的,而是给我孙子的,你这个做额娘的,先替他收着,将来他用得着。”

    玉醐没有想到老夫人这么容易就接纳了自己和儿子,原本还以为会好好的解释一番,亦或者是唇枪舌战呢,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可是,她指着另外一张纸问:“这又是什么呢?”

    老夫人道:“那座山,我多年前买下的。”

    山?一座山?

    玉醐问:“您买座山作何呢?”

    老夫人一笑:“傻孩子,有了那座山,你这辈子甚至小琥那辈子,都不必为吃穿发愁,那山上的宝贝可都是咱们家的。”

    玉醐诧异:“在吉林乌拉的时候,没见您让人去山上挖参采药材呢?”

    老夫人缓缓摇头:“不用咱们自己去挖参采药,咱们将山赁出去,坐着收钱。”

    玉醐简直太吃惊了,只以为这个老太太出身尊贵,嫁了人更加高贵,不愁吃穿,只享受就可以了,没想到她还做着这么大的买卖,且是自己都不敢想的,实在好奇,玉醐忍不住问:“这些年的钱?”

    老夫人呵呵一笑:“放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等以后回了吉林乌拉,我就告诉你。”

    玉醐忙道:“我想您误会了,我并不在乎这个。”

    老夫人点头:“我知道你能干,你做的买卖也不小,那些钱都是留给我孙子的。”

    说着,扭头去看小琥,小家伙已经睡醒,眼睛一睁开就直直的看着老夫人,襁褓中的小儿,看得那么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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