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药媓-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盖椎呐笥寻锩饩瞿景镎庖晃;墒橇俳叮懿荒懿叫卸ィ蘸糜卸永醋晕饔虻纳碳肿≡谡蜃颖咴档某德淼辏呕盗似ヂ沓隼矗闶呛罄此透鸵愕睦险拧�

    她出了镇子翻身上马,不料老张认生,竟将她甩了下来,还是一个斜坡,她如颗豆子骨碌碌往砬子下滚去,是路过的巴毅救了她。

    “敢问恩公上下?”

    这种开场,一般都是后生晚辈对尊长的。

    也难怪,当时的巴毅胡子拉碴,因为机密之事已经跋涉了几天几夜,脸上风尘仆仆,还穿着翻毛老皮袄,头上的帽子压得又低,既然对方这样问,他就索性如此答:“老张。”

    聊了几句后李青若发现他竟然非常年轻,于是自己也道:“我叫老李。”

    二人哈哈一笑,巴毅指点她:“你这匹马是来自大宛的宝马,没有驯服是很难驾驭的。”

    李青若为了报答巴毅的救命之恩,宝马配英雄,她就送给了巴毅。

    她盛情难却,巴毅也知道她驾驭不了这马,就同意收下,以自己的马做了交换。

    当时李青若拍着那匹大宛马的脑袋道:“此后你就叫老张。”

    每每忆起两个人初识的场景,李青若都像在品味陈酿,口齿生香,回味无穷,可是后来巴毅定了亲,女家是赫赫威名的达尔罕王,她听说后枯坐了一夜,也哭了一夜,她想她该恨巴毅的,可是恨不起来,苦等几年,自我摧残,而现在巴毅不单单有个和硕格格的未婚妻,还有个天生丽质的小马官不离左右,并且,蒙江出了桩药材案子,巴毅腊月二十九来做客,分明就是怀疑她也参与其中,所以李青若深深明白,巴毅不再是过去的巴毅,她,也不该再做过去的她。

    络篱见她盯着炭火兀自出神,就问:“这两个戈什哈如今已经给咱们控制,何时……”

    省略下的话,以刀抹脖子的动作代替。

    李青若摇摇头:“现在不能杀,既然巴毅想探我的底,我也得探探他的底,看他究竟对我是什么想法,看他派来的这两个戈什哈目的何在,别杀错了,咱们可就有的饥荒闹了。”

    络篱忽然想起一事,忙道:“那个达春说,将军给山匪围困在蒙江客栈不得脱身,他们侥幸逃脱,按照将军的指点来投奔帮主的。”

    蒙江地区山匪众多,协领孙禄山过去就是,后来给巴毅收服还做了父母官,自打他上任,山匪没那么猖獗了,偶尔出没也只是在山里劫道,后来又跑到江边成了吃排饭的,威胁到木帮,这事李青若自己就解决了,孙禄山也懒得过问,听闻那些山匪竟然敢去围攻堂堂的吉林将军,李青若半信半疑,也在猜疑:“这事还不能确定,这样,你亲自去趟蒙江镇,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络篱虽然生得娇娇弱弱,但行事非常果决,她得了命令转身就走,走几步却回头问:“若是真,帮主打算去救将军吗?”

正文 043章 仇人康熙

    去不去救巴毅?

    李青若意味深长的笑了:“当然不会救,我是不信那些成日的只知道喝酒吃肉抢女人的山匪能够打败巴毅的,我还真就希望那些山匪今个有如神助的将巴毅打败,他成为丧家之犬,我或许才有用处。”

    络篱似乎有些担心:“一旦将军有性命之忧呢?”

    李青若轻嗤:“那你是不了解巴毅,即使不能赢,他也足够有逃脱的能力,行了你别杞人忧天了,赶紧去看个究竟。”

    络篱领命而去,距离蒙江镇不远,来回不到一个时辰,回来后赶紧禀报给李青若:“蒙江客栈被攻破,将军和他的人马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

    李青若拧紧了眉头。巴毅在搞什么鬼?以他的能力怎么会落败而逃呢?

    李青若心里突然惶惶然不安了,再问络篱:“可知道孙禄山有何动静?”

    络篱真是非常能干,走之前她并无吩咐此事,络篱却捎带打探了下,道:“山匪围攻客栈的时候,孙协领毫无动静,只等将军逃得不知去向,孙协领才带着人马出去寻找,这会子大概在山上呢。”

    李青若正在用早饭,此时丢了手中的筷子,缓缓站起来到窗前,厚厚的绵纸涂了桐油,根本看不见外头的一切,她心事重重,巴毅是土生土长的塞北人,该明白这节气进山不是明智之举,大雪封山,即便是久居山林的老冬狗子也得掂量下,冬天在山里转悠的是有性命之忧的,所以李青若对巴毅的行踪非常好奇,命令络篱:“使两个机灵点的,进山看看。”

    络篱应了,随后往外头一指:“那两个呢?还在柴房关着呢。”

    李青若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蒙江怕是要出大事了,还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大事,她想了想道:“今晚,带到外面解决了吧,巴毅行踪不明目的不纯,他肯留在蒙江过年,就是想办件大事,即使咱们能够侥幸逃过此一劫,我与他,再不能像以前了,所以在他来救这两个戈什哈之前,我得先给齐光报仇。”

    络篱向来都堪称是李青若的军师,她有想法,道:“我倒觉着现在杀了这两个戈什哈会有点冒险,将军好像对那个小马官很器重,再说齐光杀了那么多人……”

    咎由自取没敢说出口。

    李青若已然不高兴,斜睇她一眼:“齐光杀谁都是为了我,我就得为她报仇。”

    齐光的性子耿直,对她也是忠心耿耿,以至于忠心到曾让她怀疑那丫头是不是也对巴毅动了感情,后来齐光给巴毅海捕无处落脚就回了李家庄,为了不连累她,齐光想去衙门投案自首,是她留了下来,以为巴毅早晚会离开蒙江的,等巴毅一走,人胄的案子也就不了了之,孙禄山那个人不足为虑,使足了银子,他就会睁只眼闭只眼。

    谁知,巴毅在腊月二十九做客李家庄,那个小马官更是多事,以诊病为由,开出那么奇怪的方子,无非是试探她手里有没有禁止私自出售的人参,她才听了络篱的话让齐光出手去杀玉醐,可是齐光失手,眼瞅着就成落网之鱼,李青若无奈才发了冷箭杀了齐光,唯有齐光死了,人胄的事才能了结,她也才能安全,这就是灭口。

    可是,她很是不舍齐光,更因为亲手杀了齐光愈发的憎恨玉醐,所以狠狠道:“那个小马官必须得死。”

    络篱虽有异议,怎能她是帮主,也就尊声“是”,出了正房往厨房后头的柴房去,她也明白李青若为何要将玉醐和达春带到外面解决,还不是怕李家庄人多眼杂,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给谁泄露了此事,一旦巴毅找上门来,李青若是没法交代的。

    来到柴房,丢了钥匙给门口的女庄丁,络篱努努嘴,示意把门打开。

    柴房的门甫一开,泻进一泓光来,刚好是映在玉醐身上,刺眼,她忙一扭头躲开,正月里何其冷也,柴房又无取暖之物,是以更如冰窖,而那扇小窗户钉上了横七竖八的板条,里面光线很弱,突然扑进来一些阳光,玉醐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方才还对达春说:“你能成为将军的贴身武牟,功夫一定很厉害,为何束手就擒呢?”

    输就输了,达春还振振有词:“将军是让我们来投奔李帮主的,交手岂不是伤了和气。”

    玉醐感觉眼下这情势极有性命之忧,还管和气不和气,满腹狐疑:“大敌当前,将军为何不让我们两个随他御敌,而让我们来投奔李家庄呢?”

    达春带着几分戏谑道:“你觉着,你能御敌?”

    玉醐眨了下大眼,什么都没说。

    柴房虽不至于逼仄,但孤男寡女的,玉醐还是颇感别扭,为了打破这一尴尬,她没话找话的同达春闲聊,不知为何,话题总是围着巴毅绕来绕去,包括巴毅的年龄,家世,婚姻,仕途,特别是那些征战沙场的经历,对玉醐来讲,无限的好奇和憧憬。

    达春跟了巴毅多年,更兼有个比一表三千里还远的远房亲戚关系在,所以对巴毅还是比较了解的,就知无不言,说着说着,就说到康熙皇帝会在年后微服私访塞北。

    达春的话到此戛然而止,也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他就闭口不语了。

    而玉醐,乍听见康熙欲来,她的脸色陡然而变得煞白,心底的恨变成铺天盖地的冷,双臂抱着膝头哆哆嗦嗦问:“年后还有多久?”

    达春呵呵一笑:“傻姑娘,今天是大年初一。”

    玉醐的目光落在那扇破柴门上,陷入久久的静默,她表面平静,内心却如春日里解冻的青龙河,某一天夜里突然咆哮而下,轰隆之声震耳欲聋,震得她簌簌发抖,康熙来了,那个让父亲身陷囹圄,让母亲气绝身亡的仇人来了,她此时有些迷茫,替父亲昭雪需要这个人的金口玉言,给母亲报仇需要这个人赔上他的性命,自己到底是该找他诘问父亲何罪之有?还是该杀了他给母亲报仇呢?

正文 044章 蒙古王爷

    络篱前呼后拥的,摆这么大的阵仗,玉醐想,绝对不是来放她和达春的。

    果然,络篱指着她和达春吩咐身后的女庄丁:“带走。”

    那些彪悍的女庄丁就过来将二人用麻绳捆绑结实,而达春更加狼狈,膝盖以上绑的像个粽子。

    被捆的时候,玉醐见达春没有丝毫的反抗之意,内心的疑团更大。

    二人给推搡着出了柴房,达春几乎是寸步难行,络篱就喊过一个彪形大汉过来扛起他。

    外头也冷,且开始飘雪花,老北风呼呼刮着,偶尔掠过的一片树叶打在脸上,宛若给人扇了一耳光,玉醐眯眼看着天,那厢明晃晃亮堂堂的,这里却浓云四合雪花飞舞,这就是典型的蒙江气候。

    看不远处停着一辆板车,车夫抓着鞭子静候着,玉醐猜测这大概是拉她和达春的,突然脚步踉跄,络篱冷笑:“怕死就别得罪人。”

    玉醐抬起脚给她看:“鞋掉了。”

    说完脚在地上使劲一蹭,穿上鞋,继续大大方方的朝前而去。

    络篱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道等下先砍了你的脑袋解气。

    将二人押上马车,一路扬鞭催马就来到了后山,又将他们推下马车,那些女庄丁用刀枪逼迫着,跋涉而上了一座山头,放眼一望,绵绵群山千里冰封下,松柏依然傲雪而苍翠。

    时间地点人物都对……络篱喊过那扛着达春的彪形大汉把达春放下之后,附耳低语,然后挥手喝令那些女庄丁同她下了山而去。

    彪形大汉拽下腰间挂着的一个皮囊,用嘴咬掉塞子,咕嘟嘟喝了一口,浓郁的酒气四散开来,呛得玉醐眉头一皱。

    那大汉把嘴里酒噗的喷在手中之刀上,然后看二人抱拳:“对不住了,来年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

    这不过是杀人的婉转说法。

    玉醐心里咯噔一声,看向达春,见他却闲闲的仰头看天。

    玉醐心里一阵悲哀,想着李伍虽然为人尖酸刻薄,但决计不会像达春这样任由人摆布,明明会功夫的,为何不反抗?

    那大汉已经举刀向达春,还道:“兄弟,先你吧。”

    达春竟然客气的回了句:“谢谢。”

    那大汉高举的刀突然力劈华山而下,玉醐双手绑着不能动弹,只好以肉身朝那大汉撞了过去,不料撞在人家身上,人家纹丝不动,她却噔噔噔,噗通倒在地上。

    那大汉也不搭理她,但给她一搅和,方才的一招放空了,再来,举刀,泰山压顶而下……突然,太阳从乌云后头钻了出来,一道刺眼的光芒射在刀上,接着一个折射,那大汉哎呀一声,双眼紧闭。

    达春高喊:“滚下去!”

    玉醐领会,来不及细想下面是缓坡还是万丈悬崖,就地一骨碌,人就如同一颗豆子,与此同时达春也滚了下去,只是玉醐仅仅领会了他一半的意思,两个人便朝着不同的方向滚落逃命。

    再说玉醐这一方,山坡不平,她就给颠簸得忽上忽下,最后给一棵大树挡住停止了下落,身上痛得一阵眩晕。

    隐约听见有人跑到跟前,接着喊:“王爷,发现猎物!”

    少顷,杂沓的脚步声奔袭而来,玉醐艰难的睁开眼睛,即见一群人把她围成一个圆圈。

    方才喜报发现猎物的那位此时有些怀疑:“王爷,这好像是个野人。”

    另外一位驳斥他:“野人会这么俊俏,分明是个女人。”

    头上没带帽子,身份就显而易见。

    当然,从一开始这些人说的话叽里呱啦的,玉醐一句都没听懂,但见一个穿着紫色羽缎大氅的年轻男子吩咐一句:“带走。”

    玉醐这句也是没听明白的,那些随从将她抬了起来,就这样架着往山下走去,玉醐挣扎不得,周身痛得碎裂般,觉着这些个人身份不明,但能逃离李青若的魔爪未尝不好,于是由着他们抬到山下,又上了辆爬犁,最后带到一个所在。

    下车的时候玉醐坚持自己行走,一边往房里走一边看,此处好像是个私人的宅院,很大,很富有。

    快至正房门口,房门吱呀打开,走出一个少年公子,朝那紫色羽缎大氅的年轻男亲热道:“白音,你再不回来,我就上山找你去了,这老大的雪,我真怕你麻达山了,你回来……”

    他说到这里突然发现了玉醐,容色一凝。

    白音,即这些人的头头,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更是非常低沉,淡漠的扫了眼玉醐,对那公子道:“修远贤弟,这是我今日捕获的猎物,你若喜欢,就送与贤弟了。”

    这次,他说的是玉醐能听懂的,且听他带着几分轻薄之意,玉醐立即道:“我不是什么猎物,我是个大活人,还是将军府的马官,姓白的,你若识相赶紧把我送回去,否则将军会对你不客气的。”

    听她威胁,白音不屑的笑了,只是这笑非常清浅,似有若无的,慢悠悠道:“好啊,我就在这里坐等大名鼎鼎的吉林将军来对我不客气。”

    他说完一甩阔袖,进了房。

    并未申明如何处置玉醐,是以他的手下面面相觑。

    那个叫修远的公子朝他们挥挥手:“行了你们进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呢。”

    待白音的扈从离开,玉醐忙拉过他道:“兄台,你放了我,自然有你的好处。”

    声音压低,态度诚恳,目光警惕,还在下面比划了下,那是一块大银子的形状。

    不料人家根本不买账,只道:“放了你得白音同意,因为你是他带回来的,我叫林修远,是这林家庄的庄主,你说的吉林将军虽然无缘得见,但他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

    玉醐听的心花怒放:“既然你仰慕将军,放了我,我就把你引荐给他。”

    林修远摇头:“你稍等,我去同白音商量下,他虽然贵为王爷,其实待人很和善的。”

    王爷?玉醐哂笑:“王爷都在北京城呢,且都姓爱新觉罗,这个姓白的怎么是王爷呢,分明是个招摇撞骗的。”

    林修远哈哈一笑:“他不姓白,白音是蒙古人的名字,他是达尔罕王的儿子,当然是王爷。”

正文 045章 色衰爱弛

    达尔罕王的儿子?

    玉醐突然想起巴毅的未婚妻是达尔罕王的女儿和硕漱玉格格,不成想今个有这等巧遇,赶忙道:“我们将军是达尔罕王的女婿,与这位王爷是亲戚,你看我是将军的马官,同王爷也是亲戚,你放了我吧。”

    此时房门突然哐当开了,出来两个白音的侍卫,过来不由分说架起玉醐就走,至房内将她一丢,玉醐站立不稳差点跌倒,扶住身旁的八仙桌得以稳住自己,抬头看,白音背对她坐着。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玉醐朝白音的背影道:“方才不知您是王爷,冒犯了。”

    白音也不回头,慢条斯理道:“小小年纪就学会见风使舵,看来巴毅没把你调教好。”

    听闻中的蒙古人都是膀大腰圆,说话声如洪钟走路重如滚雷,性子豪爽为人仗义,可是面前这位,一脸的阴晴圆缺,且一副病入膏肓的虚弱,玉醐道:“咱们将军治军严厉,都是我到他身边晚,所以现在将军身上的那些长处,我连皮毛都没学会呢。”

    白音哼的一声冷笑:“伶牙俐齿。”

    说完站起,一步一步走向玉醐。

    玉醐此时惊异的发现,这个蒙古王爷竟然是个跛子,不知他那条右腿是娘胎带来的残疾,还是后来发生什么不测之事造成的,只是他虽然瘸了一条腿,也不耽误他翛然之风度,那一脸的冷漠更是烘托着他的高贵和神秘。

    白音走到旁边的八仙桌旁坐下,自己提起茶壶倒了杯水喝,眼睛望去对面墙上的那幅林修远画的长白山风情画,悠然道:“巴毅艳福不浅,连马官都是女人。”

    玉醐心里一惊,怕这位巴毅未来的舅子同齐光一样,都是个醋坛子,连忙解释:“王爷,话可不能这么说,按理您身边的侍卫这么多,您岂不是也艳福不浅。”

    白音猛地看过来,自己身边的都是精壮男子,连做饭的端茶倒水的洗衣裳的伺候他就寝的都是男子。

    玉醐晓得他目光里意思,立即挺直了身子,这样显得自己大义凛然又有理有据:“是,王爷身边的侍卫都是男人,可谁知……王爷听说过色衰而爱弛的故事吧。”

    白音熟读汉人典籍,当然知道这故事出自《韩非子?说难》篇,故事讲的是卫灵公嬖爱弥子瑕,虽然弥子瑕多番触犯卫国律法,卫灵公非但没责罪他,还为其开脱,后来弥子瑕老了,卫灵公居然把他陈年旧事翻出来处罚了他。

    白音知道玉醐的意思是,弥子瑕是男人,堂堂的卫灵公却宠爱他,换言之,自己身边这么多年轻力壮的侍卫,自己也有龙阳癖的嫌疑,这分明是小女子的诡辩,白音无声的笑了,啪啪合掌拍了两下,须臾门启开,走进来一个带刀侍卫,朝白音躬身道:“王爷吩咐。”

    白音瞟了眼玉醐:“带下去,问林庄主要个住处,另外,往蒙江镇给吉林将军送个信,说他的人在我这里。”

    听说他派人去找巴毅,玉醐猛然想起山匪围攻客栈一事,眼前这位蒙古王爷可是巴毅的舅子,机会难得,玉醐忙道:“王爷不知,将军出事了,那些山匪围攻将军在蒙江的行辕蒙江客栈,而今将军不知死活呢,王爷赶紧去救他。”

    白音挑起眼皮扫了她一眼:“你觉着我会信吗,区区几股山匪敢围攻巴毅,哼!”

    说完起身出了房门,任凭后头的玉醐喋喋不休的解释。

    到了外面,白音用蒙语喊过侍卫长色勒莫,吩咐:“集合所有人,去蒙江救巴毅。”

    他说不信,还是不敢怠慢。

    从科尔沁左翼中旗带来的侍卫不过百多人,却都是骁勇善战的勇士,他一号令,大家纷纷上马,然后伴着唿哨飞驰而去,这些马背上生存的人,马术个个了得,但见他们驰过之处只留下一片雪雾,而那些人,眨眼不见,不多时即到了蒙江镇,只是镇子里完全不像两军交战的迹象,白音拉过一个路人询问蒙江客栈的情况,那人感慨道:“听说吉林将军落荒而逃,大概是跑到山里去了,这节气进山,不饿死也得冻死。”

    白音蹙眉沉思。

    色勒莫过来道:“王爷,怎么办?”

    白音手一挥:“回林家庄。”

    色勒莫不解:“那人不是说吉林将军逃进山了吗,王爷不打算去寻他?”

    白音淡淡一笑:“巴毅若是能给一群山匪赶的丢盔卸甲,他就不配当吉林将军,走吧,我们就不要杞人忧天了,他,自有他的打算。”

    一声令下,百多号人疾驰回了林家庄。

    给关在房内的玉醐听见外头暴雨般的马蹄声,忙伏在窗户上看,窗户纸太厚根本看不清外面,她就把手指放进口中蘸了点唾液,打算放在窗户纸上洇湿后再捅破,没等用力呢,耳听房门哐当一声像是给撞开了,她吃惊的回头看,见是一身风雪痕迹的白音。

    “怎样?”

    她急切的问过去,猜测这么短的时间,白音或是根本没去蒙江镇,或是去了没见到巴毅。

    “你给本王说说,你为何会出现在山上?”

    白音不答反问,一个小姑娘,这样的天气不会无端出现在山上。

    “说来话长。”

    玉醐也不隐瞒,叙说了蒙江客栈给山匪围攻之时,因她是个女子,巴毅便让达春护送她离开客栈去了李家庄,不料李家庄非但没把她当成是客,还关了起来,接着送到山上想杀了她和达春,上天保佑,阳光刺痛了刽子手的眼睛,她和达春乘机滚落下山想逃命,后来……

    “后来就遇到你了。”

    玉醐讲述完,白音若有所思,忽而抬头看玉醐:“李青若是谁?”

    玉醐一愣神,总不能说李青若是巴毅的红颜知己,因为面前这位的亲妹妹是巴毅的未婚妻,若是让他得知巴毅有红杏出墙的嫌疑,这事可就麻烦大了,玉醐想了想,道:“李青若,就是一个姓李的叫青若的姑娘。”

正文 046章 暗度陈仓

    问了如同没问。

    性格使然,白音也不在这上面纠缠,心里计算着从林家庄到李家庄的距离,因不是本地人,他只能猜个大概。

    玉醐看他用手指在桌子上画来画去的,什么都没有,好奇的问:“王爷不打算去找一找将军吗?”

    白音停了手,抬腿往门口走:“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说不定今晚李青若就会来取你性命。”

    玉醐讶然,目光追着他的背影问:“为何?”

    白音懒得多做解释,只道:“你不死,便是她死,再笨的人都会算这笔账,所以今晚你好好的哪也别去,否则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说完,推开房门往旁边一闪,玉醐目光所及,白皑皑的都是雪,还以为他走了,却见他突然探出头道:“当然,我想保证你的安然,完全是因为巴毅,谁让他是我妹婿呢。”

    玉醐觉着这句话有点画蛇添足,见他走了出去,房门关上,手法极轻,哦,果然是贵族子弟,还是蛮有修为的。

    房里安静下来,玉醐开始认真的琢磨方才白音说的话,李青若今晚或许来杀自己,那个女人,到底自己哪里得罪她了,竟然怀着一种斩草除根的心。

    不过,当晚李青若并没有来杀她,因为李青若忙着寻找巴毅。

    诚然白音猜的没错,李青若听那个奉了她的命令想杀玉醐和达春的壮汉说,玉醐和达春分不同的方向滚落山下,这一面是林家庄,那一面是白河村,若两个人能侥幸不死,玉醐该在林家庄,达春或许会在白河村,或是他们已经借道这两个地儿逃跑了。

    对这一代,李青若非常熟悉,她觉着,即使玉醐和达春可以侥幸不死,也不会轻松逃跑,不是重伤也得轻伤,林家庄她倒是非常熟悉,与庄主林修远算是普通朋友,所以想杀玉醐并非难事。

    然,她怕就怕没等自己杀了人,玉醐和达春,他们其中一个已经见到巴毅,自己对二人所做的事,也就给巴毅知道了。

    她深思熟虑后,摇头:“不行,我要先找到巴毅。”

    络篱没能完全明白她的心意:“帮主难道不该先杀了那个马官灭口么。”

    李青若摇头:“谨防顾此失彼,我们去杀那个马官,怎能料到达春会不会去找巴毅了。”

    络篱道:“我可以同帮主分开行动,一个杀那小马官,一个去对付达春。”

    李青若看她轻笑:“你觉着凭你和我,谁能对付得了达春?”

    络篱脸上有些羞色:“这正是我不明白的,达春为何束手就擒呢?”

    李青若沉思状:“或是,他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或是,他没料到我会杀他,毕竟我与巴毅……哎!”

    她与巴毅,何时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既然决定了,她就点齐自己的人马,带足了干粮,水倒是不必要,漫山遍野都是雪,渴了完全可以当水来用,一声出发,亲自带队,按照巴毅有可能行走的路线,朝长白山深处行进。

    可是,就在她艰苦跋涉寻找巴毅的时候,巴毅其实已经折回了蒙江镇,且神速的偷袭了孙禄山的府邸,从孙家搜出的银子,用一辆辂车拉,足足拉了二十趟,以孙禄山的俸禄计算,这是他几辈子都赚不来的,所以,毋庸置疑这都是贪来的财富。

    几乎没有人会料到巴毅会这样做,当然除了达春。

    玉醐也没料到,李青若也没料到,李伍没料到,孙禄山更是傻了眼,只等巴毅下令拘捕了他,身在蒙江军营的大牢,他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不得不赞佩:“高,实在是高,我孙禄山输的心服口服。”

    次日,玉醐也由白音送回了蒙江客栈,对于巴毅出其不意抓住了药材案子的主谋,她很想问问巴毅是如何算计的,可是一整天巴毅都在忙,她根本插不上话去,只等到了晚上,等着巴毅喊她,一直等到半夜还没睡,终于听有人当当敲门,她兴奋的跑过去把房门打开,是巴毅。

    “将军怎么来了?”

    明知故问。

    “一整天你都贼眉鼠眼的看我,还不是想知道这案子的事,我不来,你能睡着么。”

    玉醐羞涩一笑:“将军到底是怎么破的这个案子呢?我一直感觉这案子不过是在查呢,可是一个没留神,将军就将这案子给破了,实在是匪夷所思。”

    巴毅手指当当的敲着桌子:“说来话长,能不能先给点茶喝呢?”

    玉醐猛然清醒似的,高兴过头,煮好的茶都忘记倒了,忙提起喜鹊登枝的大茶壶,给巴毅倒了碗茶,端过去敬上,然后规矩的立在一旁,等候故事的开始。

    巴毅慢悠悠的品了口茶,挑眉看她:“其实你已经看明白了一切,只是你喜欢装,面对我,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装,包括你父亲的事。”

    玉醐微有怔忪,转瞬低眉道:“我父亲的事,不过是个罪犯的事,不提也罢。”

    巴毅起身就走:“既然如此,我无能为力了。”

    玉醐略微迟疑下,见他已经到了门口,忙喊他:“将军且慢!”

    巴毅住了脚步,抬起想开门的手也缓缓落下。

    玉醐凄婉道:“我知道将军是个好官,也是个好人,倘或我来求将军,将军也说不定会帮我的,可是,我父亲是大罪,当今世上除了皇上,没人能替我父亲昭雪,这绝对不是我瞧不起将军,是因为皇上曾经说过,但凡谁为卢照水一案的人员开脱,与之同罪,我不想将军涉险。”

    巴毅慢慢踱回来,重新坐下,看着她:“我自有我的办法,我今晚来不是同你讲孙禄山的案子,而是谈你父亲的案子,因为皇上要来了,在皇上驾临塞北之前,我想听你说说当时的状况,或许能有办法的,总得试一试。”

    在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