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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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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真想把褚培源从棺材里拽出来,一顿好打。让他的尸骨暴露在烈日下被鸟一口一口的啄食。真是太可恶了。都是因为他!”岑慕凝心痛的不行:“本宫的危机,未必不能解。可是褚家……”
“娘娘,能不能求皇上派御医去看看护国公啊。”冰凌双眼泛起了泪光:“奴婢记得每每陪夫人回褚家,护国公都是那么的亲切,从来不将奴婢当做下人。眼下,他老人家卧床不起,又这般的动怒,奴婢真的很担心。”
“如果不是眼前的危机,咱们都被困在这里。我真想回去照顾外祖父。”岑慕凝喟叹一声:“你放心,我会设法处理好这件事的。”
“不若就让在下走一趟。”白硕忽然开口。
岑慕凝发现他站在门外,不由得一愣。“胡神医你……”
“皇后娘娘放心,医者父母心,无论患者是谁,在下都会竭尽全力救治。何况宫里有些药材始终不如在下自己研制的好。这时候也该出宫寻良药了。”白硕对她恭敬的行礼:“在下便是来与皇后娘娘说一声的。大概明日这个时候才能回宫。”
“那就劳烦您了。”岑慕凝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胡神医会对她这么好。明知道褚家现在在风口浪尖上,他还愿意冒险去救她的外祖父。换做旁人,是绝对不会愿意趟浑水的。
“倒是本宫有福气,遇上了赫连,又遇上了一位神医。”
“娘娘的意思是……”冰凌有些不解。
“宫里的人都是跟红顶白,倒是他们待我无缘无故的好。赫连是因为与我母亲相识,那这位胡神医呢?为何非要对我这样好?他没有必要这么做是不是?”
“难道胡神医也与夫人相识吗?”冰凌随口的一句话,却点醒了对方。
“有道理啊。”岑慕凝凝神静思片刻:“如果他也与母亲相识……冰凌,你侍奉母亲这么久,可见过母亲那位师兄吗?”
“娘娘是说……白硕?”冰凌似是想起了什么:“听夫人说,她的师兄是当之无愧的杏林圣手,虽不能起死回生,却能治天下疑难杂症。也算是一位神医呢。”
“神医!”岑慕凝微微敛眸:“那就怪不得太后死的那么容易,还毫无痕迹了。”
“娘娘,您是说……”冰凌瞪圆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到嘴边的话,她还是咽了下去。
岑慕凝与她对视一眼,再没有说话。迷雾渐渐的散开,所有的真相都会慢慢的浮出水面。
第二百三十七章 波折
是觉得该见她一面了。
庄凘宸迈进了凤翎殿之后,却有些犹豫。
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意什么。是那会传染的恶疾,是她的身份还是褚家谋逆。
或者都不是。
“主子,您来了。”青犁正端着汤药预备送去后厢,经过前殿的时候,竟然发现他站在这里。“皇后娘娘正在里面照顾皇长子殿下呢。这几日,娘娘一直盼着您能过来。”
“唔。”庄凘宸微微颔首:“梓州如何了?”
“自从病源给清除了,皇长子殿下的身子好多了。”青犁幽幽一笑:“这几日吃睡都很安稳。”
“皇后如何?”庄凘宸低声问。
“皇后娘娘心系殿下的安康,自然是废寝忘食,衣不解带的照料着。但……娘娘虽然没说,奴婢也能瞧出她是很惦记您的。殿下安睡时,偶尔得空,她便会在房里绘画。画的都是和皇上在一起的情景。”
步入了内室,青犁喜声道:“娘娘,皇上来了。”
岑慕凝正好放下笔,抬头看见那道颀长的身影,唇角泛起了微笑:“皇上来的正好。胡神医和副院判今日才告诉臣妾,梓州的病情已经大有好转,高热也退了不再反复。皇上可以安心。”
“梓州睡得真好。”庄凘宸看那孩子虽然还是清瘦,但脸上有些血色了。比上回来的时候,瞧着是好了许多。“多亏你这样尽心的照顾。”
“臣妾是这孩子的嫡母,理应如此。”岑慕凝伴着他走到床边,细致的看着梓州,微微一笑:“臣妾总觉得梓州的唇和皇上最像。”
“是么。”庄凘宸望了青犁一眼。
青犁会意,放下了茶盏就领着房里的宫人们退了出去。
“皇上是有什么话要对臣妾说吗?”岑慕凝微微蹙眉。
“其实……你早就有所耳闻了吧?”庄凘宸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褚荣志背叛朝廷,起兵造反。纵然你一直留在凤翎殿,想来也早就知晓。”
“是。”岑慕凝毫不隐瞒的点头:“臣妾一早就知晓此事。也犹豫着要不要向皇上求情。褚荣志如何,是他自己的事,外祖父年事已高,又对朝廷对皇上忠心耿耿,断然不会与他一同叛逆。”
“可是你为何没开口?”庄凘宸伸手抚了抚她蹙紧的眉头。
“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岑慕凝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天子的杀伐决断,绝不容许一个女人妄议。皇上向来最厌恶耍手段的女人,何况眼下梓州还在臣妾身边。”
“你觉得朕会疑你?”庄凘宸看着她水亮的眸子。
“其实说与不说,根本没有分别。皇上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岑慕凝与他四目相对,笑容里透着些许的无奈。
庄凘宸没做声,看着她的眼睛,好半天才道:“朕要御驾亲征,特意来同皇后告别。”
御驾亲征意味着什么,岑慕凝当然明白。“那臣妾……祝皇上凯旋而归。”
特别不习惯这样的她,过分的理智,也过分的保持着疏离感。庄凘宸以为,她会像别的女人一样,或是撒娇讨好,或是发脾气,必得缠着他点头答应为止。
可是她却无条件的“支持”他的决定,这种感觉,就像是故意要和他保持距离。所以无论是不是会触及到她的利益,她都能理智应对。
“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朕说吗?”庄凘宸有些不高兴了。
“皇上。”岑慕凝走到他面前,离得稍微近一些:“其实打从你来,你就已经有了主意不是吗?为什么你非要指望臣妾说出口,就不能明确的告诉臣妾吗?”
她这么说,也就是知道他的心思了。
庄凘宸知道她心里一直别扭着,却不知道原来过了这么久,她的心结仍然没有被解开。“好,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朕也不会和兜圈子。一命换整个褚家平安,你是否愿意?”
呼!岑慕凝在心里松了口气,她一直觉得庄凘宸就是这个意思。如今得到他亲口承认,整个人好像轻松了不少。褚家的事情,最简单的解法,就是他愿意解。原来庄凘宸真的很在意苍怜,这种在意,能让他连威胁到皇权的叛臣都宽恕,只为了以后和他心上人数十年的朝朝暮暮。
“一条命,换一个家族的平安,这笔买卖,划算。”岑慕凝只是稍微犹豫,就答应了。“臣妾替褚家多谢皇上恩典。”
“你……”庄凘宸以为她会生气,暴跳如雷的那种。可是她平静、欣然的接受了这个交换条件,让他格外诧异。“你真的答应了?”
“为什么不呢?”岑慕凝饶是一笑:“母亲的离开已经是事实了。正如皇上所言,当年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如今就算臣妾杀了心里怨恨的那个人,母亲也不会复活。但若是母亲泉下有知,知道臣妾放弃了一段仇怨,就能换来褚家百十余人的性命,她一定会因为有这么个宽宏的女儿而高兴。”
“这是你的真心话?”庄凘宸仍然怀疑。
“当然了。”岑慕凝笑眯眯的迎上他的目光:“皇上,您放心,臣妾答应您只要您那位宠妃,不主动出击,要臣妾的命,臣妾绝不会动手。她可以安安心心的获宠,臣妾也能安安心心的当臣妾的皇后。一切,都会变回从前的样子。”
这话,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明白。
“多谢你。”庄凘宸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朕答应你,只要朕是皇上,你就是皇后。”
岑慕凝柔婉一笑:“臣妾不便出宫相送,只在这里祝愿皇上凯旋而归。”
“好好保重。”庄凘宸捏了下她的脸颊,转身离开。
他的身影消失在她眼前,岑慕凝才身子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那么多朝臣,给了他那么大的压力,且舅父造反,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受到危及皇权的威胁,可是他竟然用一个女人来平息这场风波。岑慕凝终于明白,当初的姿瓈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哪怕这些日子,他责罚了她,他冷落了她,也不过只是做给别人看罢了。
原来不如,就是不如。
当初他以为姿瓈不在人世,才会娶她为妻吧?
却原来,不光是软珥、欣悡那些人取代不了,就连她自己也从来无法替代——那个一直住在他心上的人。
“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青犁进来的时候,看她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紧着过来扶。
“别碰我。”岑慕凝忽然厉声嚷道:“别碰我。”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青犁一脸的惶恐:“是不是主子他……”
“皇上会赦免褚家。”岑慕凝仰起头,脸上挂着笑容:“他答应了。”
“那您……”青犁看不明白,皇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奴婢先扶您起来再说好不好?”
“我是怎么跌倒的,只有我自己清楚。要怎么站起来,别人帮不了我。”岑慕凝咬住了唇瓣,笑容一点点的亮起来:“我必须自己站起来。”
沛渝殿里,气氛也有些奇怪。
蕾祤只道一声身子不适,屏退了左右。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人就从密室里走了出来。
“皇上已经出宫了,御驾亲征。”蕾祤微微蹙眉:“你答应过我什么,千万别忘了。”
对方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原地良久。
看他陷入了沉思,蕾祤也不吭声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僵持着。
直到银枝返回来,端了药汤:“恭嫔娘娘,药熬好了,御医嘱咐要趁热服用。”
“不必了。”蕾祤声音略显的慵懒:“本宫乏了,容后再说。”
“可是……”银枝有点担心:“可是您近来总是咳嗽,御医说这病若不好好医治,容易留根。”
“行了,知道了,你就别啰嗦了。”蕾祤有些不耐烦。“等我睡醒再说。”
听见门外的人离开,蕾祤才松了口气:“事情因你而起,你父亲起兵就是谋逆,但是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伤害皇上。否则我就将你还活着的消息宣扬出去,你别想再留在宫里。”
“除非你自己不想活了。”男人转过脸来,摘下遮住脸的帽子:“是你救了我,又收留我在宫里。皇上知道,同样不会放过你。”
“你以为我想救你?”蕾祤有些气不过。“若不是你误打误撞跑来我的寝宫,我念在你是皇后的表兄,才施以援手。再说,我救了你,你该感激我,你知道皇上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娘娘,不好了……”银枝去而复返,脚步特别急。
“赶紧。”躲回密室怕是来不及了。蕾祤掀开了帘子,让他暂时躲进了衣橱间。
“什么事情?”她皱着眉头,瞪着推门进来的银枝。
银枝看见她站在那,也有些诧异,心想不是说在睡么!当然,这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娘娘,大事不好了。皇上前脚才出宫,凤翎殿就传来消息,皇后娘娘因为照顾皇长子殿下,沾染了痘疾。这时候已经发了高热,晕厥了。”
“什么?”蕾祤有种不祥的预感:“皇后急病……皇上又不在宫里。只怕这宫里要出事。你赶紧着人,追上御驾,无论如何也要让皇上知晓此事。”
“可是……”银枝有些胆怯:“皇上即便知晓,也必然不会折返。若是再因为惦记皇后娘娘而失了这场仗……那咱们不就惹祸了?主子,您还是先去凤翎殿外瞧瞧吧,说不定皇后的人已经去追御驾了。”
蕾祤略微点了下头:“你去准备辇车。”
“是。”银枝快步退了下去。
蕾祤赶紧掀开帘子,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窗离开了,竟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褚培源,你敢伤害皇上分毫,别怪我不客气!”
第二百三十八章 张狂
蕾祤赶到凤翎殿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等在那里。
为首的,自然是和她同样为皇后分忧的廖嫔。
“恭嫔,你可算来了。”廖绒玉快步迎了上去。“这时候,皇后娘娘病了,皇上又才出宫不久,我心都乱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说到底要不要着人追上皇上,请皇上回来瞧瞧?”
“这……”蕾祤看她急的面泛潮红,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了。
“罢了,要不然这样,咱们还是先去看看皇后娘娘再说。”廖绒玉连忙道:“进去的人不宜多,我自己进去。反正皇后身边也需要有人照顾。往后宫里的事情,就麻烦恭嫔了。”
“不行。”蕾祤连忙拦了她一把:“皇后娘娘曾经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擅入凤翎殿。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痘疾扩散。你这样贸然进去,若也染上恶疾,岂不是辜负了皇后娘娘一番好意。”
“那怎么办?”廖绒玉急的不行:“娘娘身子本来就弱,之前的病还没好利索,我若是不能从旁伺候着,也难安啊。”
“还是让我去吧。”软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这两人身旁,皱眉来了这么一句。“皇上特意吩咐两位替皇后娘娘协理后宫的事情。两位妹妹根本就抽不开身。不如让我进去为娘娘侍疾,也能顺道看看梓州。你们也知道,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梓州了……”
“让你进去,你到底是想为皇后娘娘侍疾,还是私心惦记着你的孩子,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欣悡走过来怼她一句。“皇后娘娘就是为了照顾梓州才会染上痘疾,难道你还觉得皇后不如你照顾的好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软珥红了眼眶:“我是感激皇后娘娘的。正因为感激,才想要为娘娘做点事。能见到梓州固然更好。但是我真的没有怀疑娘娘对梓州不好。”
“行了。”廖绒玉打断了她俩说话:“缨妃娘娘,并非我们怀疑你别有用心。就算你想见自己的孩子,也没有什么不可。只是皇后娘娘有言在先,这时候怕是谁进去都不合适。等下御医出来,咱们问问情况再说不迟。”
“也好吧。”软珥低下头,显出了难过的样子。
廖绒玉冲欣悡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多说了。毕竟这个时候,皇上不在宫里,怜妃又已经解了禁足。放眼整个后宫,她和蕾祤只是嫔位。缨妃和怜妃却是妃主。真的有什么争执,终究是位高权重者得势些。
凭白吃亏也罢了,就怕局面一旦被与皇后不睦的妃嫔掌控,那保不齐会出什么大事。
就在众人陷入沉思的时候,凤翎殿的宫门缓缓的敞开了。
那声沉重的“吱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冰凌在这个时候走出来,用白纱遮住口鼻,且她只是站在宫门那道门槛边,并不曾往前多走一步。“你给诸位娘娘请安。”
“这个时候了,就不闹这些虚礼了。”廖绒玉心急的不行:“皇后娘娘如何了?”
“奴婢就是前来传皇后娘娘的口谕的。”冰凌微微扬声:“皇后娘娘虽然感染了痘疾,但特意吩咐不必任何妃嫔侍疾。还请廖嫔和恭嫔继续打点后宫事务,免去诸位请安之礼。在皇后娘娘完全康复之前,任何人不许踏进凤翎殿半步,防止恶疾扩散。此外,凤翎殿内所有的宫人一律不许外出,直到整个宫殿恶疾消灭。”
“可是……我们担心娘娘的身子。”廖绒玉红着眼睛,哽咽的说:“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看看娘娘。就在门外望一眼也好啊。”
“廖嫔娘娘宽心便是。胡神医以及副院判已经掌握了痘疾的应对之策,相信皇后娘娘很快就会痊愈。”冰凌从容一笑:“娘娘只说是又能多闲几日了,请给位娘娘这就回各自的宫殿去吧。”
“且慢。”蕾祤少不得多问一句:“这件事非同小可,娘娘的意思……要不要禀明皇上?”
“自然是不必。”冰凌语气平缓:“皇上御驾亲征之事更为要紧。皇后娘娘不许为这事去烦扰皇上。”
“娘娘一心为朝廷思虑,为皇上着想,当真是贤惠。”廖绒玉没忍住,掉下了泪。
“廖嫔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皇后娘娘的。”冰凌朝她们再次行礼,便转身返回了宫殿。又是厚重的关门声,妃嫔们这才散了。
苍怜得到消息的时候,就改变了主意。“确定皇后是真的染上痘疾了吗?”
“是的。”旌侨利落点头:“听说皇后见过皇上之后,就因为高热晕厥了。御药房也赶紧多送去了一些药。”
“那本宫就不急着出宫了。”苍怜饶是一笑,摆一摆手,让宫人们将东西撤了下去。“留在宫里,陪皇后好好玩玩。”
“可是……”旌侨有些担忧:“娘娘本来是想出宫,尾随皇上御驾亲征的。这一路上作伴,并肩作战,必然能增加皇上与您的情分。总比留在宫里见不到面好。如今皇后这一病,娘娘改了主意,奴婢总觉得这事情,怕有不妥。”
“怎么不妥?”苍怜不解的看着她。
“如果皇后娘娘真的是疾病故去,那皇上就算要怪,也怪罪不到娘娘身上。顶多是把为皇后诊治的御医给斩了,以此泄愤。可万一皇后被人算计才送命,这宫里放眼望去,也就只有娘娘您与皇后最有过节。皇上当然会第一个怀疑您。但说实话,皇后在后位,想要她一命归天的恐怕不止一人。无论是您得手,还是旁人得手,您都深陷其中,凭白遭人怀疑,又何苦呢。”
“你还是希望本宫去找皇上?”苍怜与她对视一眼,从她的眼睛里找到了答案。
“自然。”旌侨连连点头:“皇上对娘娘来说,比皇后更要紧。只要有了皇上的宠爱,早晚这后宫是您的。”
“噗嗤。”苍怜禁不住笑了出来:“旌侨啊旌侨,你现在总算明白事了。若是从前,你必然不会对本宫说这番话吧。你的主子,可是皇上。”
“娘娘您不计前嫌,还让奴婢在您身边容身。奴婢必然得报答您这份恩情。若是被主子觉察奴婢连这点用处都没有,也不会再留在这世上了。”旌侨眉心凝重,满面愁容:“只有娘娘您好,才有奴婢的前程。”
“说的是。”苍怜沉着一笑:“所以良禽择木而栖,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只是皇后好不容易有这场病,不趁机将她除掉,也未免太傻了。就这么错失这个好机会,本宫恐怕未来的日子每每想起,都要懊悔的捶胸顿足。”
“娘娘别怪奴婢说话直白。”旌侨略微一想,语气变得有些沉冷:“说是个好机会,其实也未必是。那胡神医可是神医,副院判又一向对皇后忠心耿耿。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对皇后下重手,恐怕真的不容易。万一他们觉出什么端倪,禀告了皇后,皇后再使出什么不干不净的手段,那不是反而害了咱们自己吗?”
“谁说一定要用毒了……”苍怜微微挑眉:“要杀人,只要朝她最痛的地方下手,自然就可以。”
“娘娘的意思是……”旌侨有些糊涂了。
“褚家,那位护国公不是快不行了吗?”苍怜微微抿唇:“听闻之前皇后还偷偷安排御医去给他治病。若是他这个时候撒手人寰,皇后肯定会心痛的难以附加,说不定不治身亡呢。”
“奴婢明白了。”旌侨嘴上这么说,可是脸上却笑不出来:“但是皇上的羽林卫将整个褚家严密坚守。想要动手也不是那么容易……”
“是啊,所以我才需要留下来。好好筹谋如何做。”苍怜微微一笑:“等处理好这件事,再去找皇上也不迟。你呀,传出话去,说本宫身子不适,这两日也卧床不起呢。本宫没想好对策之前,谁都别来叨扰。还有,你多注意些宫里的动静,但凡是有谁在背后对本宫不敬的,都给本宫好好记着。本宫现在有的是力气收拾这些贱人。”
“奴婢明白。”旌侨没再多劝,快步从内室退了出去。
她的心思,怜妃恐怕一点都不清楚。唇亡齿寒,她在怜妃身边的差事若当不好,怜妃有什么闪失,她的命也不会长。所以这时候保全怜妃,就是保全她自己。
但愿怜妃不要一时偏激,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才好。
苍怜见她离开,即刻唤了个内侍监进来。“你去内务局拿些香粉来。本宫被禁足的这段日子,他们都没送香粉过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补上。叫他们补齐之前的分量,一盒都不许少。”
“是。”内侍监赶紧退了出来。
苍怜的唇角,挂上了一抹淡淡的凉意:“既然不能先动皇后和褚家的人,那就找另外一个来消遣消遣。要不然这漫漫长日,该有多么无聊呢!”
偌大的宫殿里,传来她银铃般得意的笑声。那笑声穿透了窗棂,飘的很远很远。
第二百三十九章 意外?
廖绒玉的锦来殿里,焚了些安息香。那香气熏的人有些难受。
欣悡走过来,皱眉问:“姐姐还在看册子呢?都这个时候了,仔细伤眼睛。”
“你是不知道啊,不能去为皇后侍疾,我心里总是不安的。也就只能多做点事情,希望后宫不要生出乱子,也算是能让皇后娘娘精心养病的法子了。”廖绒玉话音没落。
内侍监冯喜就急火火的走进来:“娘娘,内务局出事了。”
“内务局出事?”廖绒玉心口一惊,手里的册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慢慢说是什么事?”欣悡赶紧嘟哝这么一句。
“送进来的那批料子正在内务局的库房里码放,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架子忽然到了,连着料子带架子的,砸死了两个奴才,还砸伤了几个。”冯喜担忧的不行:“娘娘,皇上才出宫就出这种事情,怕是不好办,您要不要过去瞧瞧?”
“自然是得去。”廖绒玉收拾了脸色,沉了口气道:“你赶紧准备一下,咱们现在就过去。”
“可是已经这么晚了……”欣悡有些担忧:“我陪姐姐一道去吧。”
“也好。”廖绒玉微微点头:“劳烦妹妹了。”
两个人赶紧上了辇车,一路往内务局去。谁知道辇车还没走到一半,就有奴才从后面追上来。
“欣美人请留步,欣美人……”
“像是在唤妹妹。”廖绒玉赶紧吩咐人停车,并掀开了车帘:“何事这般的慌张?”
“欣美人,您赶紧去瞧瞧吧。咱们宫里的小厨房走水了。”孙林一脸的焦急:“好像是您熬的汤烧干了起了火。”
“什么?”欣悡诧异的不行:“不是让小溪看着火吗?怎么会烧干了汤还走了水?”
廖绒玉的心突突的跳着,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劲。“严重么?要不我先陪妹妹去一趟柳荫居?”
“不必了姐姐。”欣悡望了一眼孙林:“烧的严不严重?”
“这会儿戍卫们都冲进去帮着灭火,奴才是怕万一控制不住火势,烧到别处就麻烦了。”孙林急的不行:“美人,您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
欣悡其实不想回去,一则着火了,她回去也没用。二则内务局刚出事,她宫里就烧起来,像极了就是有人故意而为。好似就是为了引开她一样。
“我还是陪姐姐去内务局吧。既然戍卫已经帮着灭了,想来也没什么打紧。”欣悡看着廖绒玉的眼睛,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心思。
廖绒玉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这事情必得你在,奴才们才有主心骨。你放心,内务局的事情我处理妥当,马上就去找你。”
“那好吧。”欣悡从马车上下来,急急随着孙林走了。
“好了,去内务局吧。”廖绒玉这时候才放下车帘,往内务局走。
“廖嫔娘娘,您可算是来了。”内务局的掌事公公急火火的迎出来,一张脸上布满了愁云:“奴才已经让人检查过了,那摆放料子的架子不知道怎么的,让虫给蛀空了,料子多些,又重,一匹匹的压在上面,架子承不住,就散了倒了。您瞧……”
说话的功夫,他们一行人已经走进了内务局的前庭院子里。
地上躺着好几个打滚的奴才,估计是受了伤。还有两具用麻布盖着的尸首。
“安葬这两个奴才,按照宫里的规矩,给他们的家人送些银子去。这几个奴才赶紧着人送去太医院,请御医给他们好好诊治。拿些药。养伤这段日子,就不必当差了。”
“是是是,奴才这就叫人去办。”掌事公公连忙召唤了人来。
廖绒玉惋惜的说:“好好的出这样的事情,怎么安置料子之前,就不能检查一下那些架子吗?”
“娘娘明鉴,奴才着人检查了,可是外观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掌事公公委屈的不行。“奴才还让人仔细清理了架子上的灰尘,怕弄脏了衣料。奴才们尽心,拿湿布擦拭了两遍,又拿那干软的布又擦拭了一遍。若真的有什么不妥,不可能瞧不出来的。”
“罢了,料子暂且先找个宽敞干净的库房,以粗布铺地,暂且摆放。本宫去瞧瞧那架子。”
“这怕是不妥。”掌事公公有些为难的说:“娘娘您是不知道,其实内务局已经没有地方摆放这些衣料了。只能暂且搁在车上停在这院子里。娘娘这边请。”
“那就暂且搁在这。”廖绒玉走进内室,心里就莫名的烦躁,要不说这些奴才一点都不会办事。料子把架子压塌了,他们可倒好,光把人抬出去,这些好好的衣料却居然还这么扔在地上。看着就让人觉得可惜。“赶紧着人仔细把这些料子慢慢挪出去。”
“是。”掌事公公这才安排人去做。
这时候,廖绒玉便仔细的观察这架子折断、损坏之处,有没有什么不妥。这么一看,那木材的确中空了,像是被虫子蛀过一样。再往远处去瞧那些还没来得及用的架子,敲一敲,听一听,似乎也有中空之声。
“这里干爽,奴才们平日又打点的仔细,实在不知道好好的架子,怎么会被虫蛀了。”掌事公公少不得陪在这里,低声的说:“这若是从外观能瞧出来有虫蛀的痕迹,奴才也不会让他们往这上面搁东西。”
“除了这间库房,可还有别的能放料子的?”廖绒玉皱眉问。
“有是有,但都是这样的架子。顺着这条庑廊,挨着的三四间厢房,架子都是差不多时候打造的。”掌事公公有些为难的说:“若不是这里出事,其余的几个库房也会收纳这次入宫的衣料。只是这里出了事,那几间库房就不敢擅用了。”
“让人去检查一下。”廖绒玉说完这话,才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就只有本宫的人和你在这里?其余的人呢?”
“回娘娘的话,入夜了,内务局当差的奴才原本就少。加上抬走死伤奴才的人,以及搬运暂放料子的人,奴才这里实在没有富裕能干活的了。”
“这样吧,你留在这里继续检查,用手指关节敲打这些架子,听见有中空声音的全都不能用。”廖绒玉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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