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执宫-第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倒也是。”殷离心想,如果病源不在凤翎殿,那就更得仔细查了。
  这时候,庄凘宸已经走到了梓州的房门外。说真的,他还是头一回来凤翎殿看梓州。虽然梓州已经交给皇后抚育多时了。
  “梓州的身子如何了?”他的声音忽然响起。
  岑慕凝吓了一跳,转过脸对上他那双担忧的眼眸,不免蹙眉:“皇上别过来。梓州染上的是痘疾,痘疾是会传染的。若您有什么不妥,臣妾担不起这个罪责。”
  “你都不怕,朕为何会怕。”庄凘宸执意过来。
  岑慕凝嚯的站了起来:“皇上,怕不怕是一回事,能不能是另一回事。臣妾知道您是天子,再没有比您更有勇气的人了。但若是您在凤翎殿中被这病伤及了龙胎,臣妾急可就成了祸国的罪妇。”
  “明明是担心朕,为何说的像只在意你自己的名节一样。”庄凘宸蹙眉看着她:“你真的会畏惧那些老臣的嘴或是那些御史的笔么?”
  “皇上……”岑慕凝见他上前一步,便赶紧退后一些:“您就当是为臣妾着想吧。”
  “朕不看过和梓州,怎么能安心。”庄凘宸已经停到她面前。“若真的会传染,朕也愿意陪你一起染病。相濡以沫,大抵就是这样。”


第二百三十四章 有鬼
  其实有时候,乱花渐欲迷人眼,眼前的事情就会看不清楚。
  岑慕凝有些好奇,庄凘宸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褚家的事。是怕她开口替褚家求情,还是因为他已经决定要彻底拔出褚家这个祸患,所以没有和她说的必要了。
  无论是哪种,都不乐观。
  “别担心,朕的孩子不会那么软弱。虽然梓州还小,但朕相信他是可以撑过去的。”庄凘宸轻轻拥了她在怀中。“明早天一亮,朕就会宣胡神医入宫,为梓州诊症。”
  “好。”岑慕凝略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什么。
  她坐在床边,他的手穿过她的发丝搭在她的肩上。手腕上那股清新的气味,不似往日苍怜用的香粉那么浓重,却别有一番凉爽在里头。好闻的让人情不自禁的嗅了又嗅。
  “皇上,时候不早了,明早您还要上朝。梓州现在无碍,臣妾也无事,皇上还是先回宫安歇吧。毕竟朝政要紧。”岑慕凝佯装为他好,找了这个由头请他走。
  “朕想多陪你一会。”庄凘宸难得见她性子软下来,有些舍不得离开。
  “若您因此而损伤龙体,臣妾恐怕罪大恶极。”岑慕凝微微皱眉,语气里透着疑惑:“其实不瞒皇上,还有一件事,让臣妾深感奇怪。”
  “你是说……梓州的病。”庄凘宸与她对视一眼,就只得她的顾虑。
  “是。”岑慕凝点头:“臣妾有多谨慎,皇上您是知道的。这病染得突然,臣妾总是于心难安。”
  “朕会让殷离仔细去查。你宽心便是。”庄凘宸握了握她的手。
  岑慕凝微微点头:“那就拜托皇上了。”
  她温柔的像一只小猫,柔顺的靠在他的身上。有时候两个人离得越近,就越要彼此提防着。
  良久,庄凘宸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岑慕凝让冰凌唤了赫连过来:“已经两副药给乳母灌下去了。什么时候可以给梓州喂奶水?”
  “随时都可以。”赫连有些顾虑的说:“前提是皇长子殿下能喝得下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岑慕凝不解的看着他:“什么叫喝得下去?”
  “如果高烧不退,陷入昏迷,自然是喝不进乳汁的。”赫连走过来,伸手抚了抚孩子的额头,脸色有些不好。“怕是要针灸理顺静脉,并且用温水打湿绢子擦拭全身降温才可。”
  “难就赶紧来。”岑慕凝召唤了乳母和青犁、冰凌一并帮忙,这一忙活,就到了第二日晌午。
  除了梓州因为高热的缘故,浑身发冷。其余人都热的濡湿了衣裳。
  只是门窗不便敞开,内室的气味有些不好闻。
  “都去换件衣裳吧。冰凌,你去一趟太医院,取些药材过来,顺道给副院判大人拿更换的衣裳。这段时间,他必须留在宫里照顾梓州。”岑慕凝看了一眼还没有醒转的梓州,心里有些烦闷:“速去速回。”
  “是,奴婢知道了。”冰凌领着乳母们一并离开。
  岑慕凝也跟着青犁往自己的厢房沐浴更衣。
  冰凌去取了衣裳回来,亲手交给赫连,见四周没有别人,才问了一句。“副院判有几成把握能治好皇长子殿下?”
  “五成。”赫连与他对视一眼,平静的说。
  “不止吧。”冰凌微微蹙眉:“如果是天灾,五成极好。可若是人祸,没有十成的把握,你就这样下手,不怕连累皇后娘娘吗?”
  “我说了,这件事情我绝对没有染指。”神情微有凝滞,赫连皱眉:“任何事情,我都不希望拖累皇后娘娘。这一点如你一样。”
  冰凌隐约听见脚步声朝这边来,就改了话头:那大人赶紧去更衣吧,我现在这里照顾着。”
  “多谢。”赫连捧了衣裳朝她颔首离开。
  不多时,岑慕凝就来了。
  “皇后娘娘。”冰凌朝她行礼:“殿下的高热退了一些。”
  “那便好。”岑慕凝微微凝眸:“叫乳母都准备着。等下梓州醒了,就喂他吃点乳汁。”
  白硕预备进内室的时候,正好被更了衣裳的赫连撞见。
  赫连当即黑了脸,将他拉向安置他的厢房。“你能不能有点谱?都说让你寻个由头离开皇城,别再进宫,为什么你就是不听。你知不知道现在宫中的局势有多……”
  一拳怼在了他的胸口,白硕是用了些力气的。
  赫连疼的直皱眉头,捂着胸口半天没说话。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希望你也知道你在做什么。如果你有用,早就将她带出宫里。既然你没用,就别妨碍我。”白硕的语气透着威严:“否则别怪为师翻脸无情。”
  “师傅,我是怕您弄巧成拙。”赫连压低嗓音道:“褚家不济,岑相与皇后娘娘又有心结。这时候,如果你在下手做什么,恐怕不但帮不了皇后,还会毁了她的前程。”
  “什么狗屁前程。”白硕道:“你若早肯听我的,与我联手,别说一个贱婢了,就是血洗整座皇宫又有什么难的。就因为你畏畏缩缩,才会……”
  “我不是畏畏缩缩。”赫连打断了白硕,拳头攥的咯嘣响:“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皇后娘娘是真心在意她夫君的孩子,这是什么缘故,你没想过吗?不错,当初害死岑夫人的的确是皇帝生母,可你不要忘了,皇帝如今是她的夫君。你要杀他,总得问问她愿不愿意!”
  白硕愣在了这里,好半天都没出声。
  “师傅,我请求您无论做什么,多为她着想可好?”赫连有些心疼的说:“她已经吃了太多的苦,自夫人走后。如今可能在咱们眼里的微不足道,都是她心中所求的安稳。”
  白硕愣愣的站在那里,好半天都没吭声。
  直到赫连离开这间厢房,他仍然在思考。如果慕凝真的喜欢庄凘宸,该如何?
  为了复仇而杀了他?还是为了慕凝,饶了他?
  他可以饶了他,可是他会放过慕凝吗?
  “昨晚,皇上是去了哪?”岑慕凝不经意的问了这么一句。
  冰凌和青犁对视一眼,谁都没吭声。
  “怎么?”岑慕凝转过脸来,看到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不免勾唇。“怎么还不能说吗?”
  “听说是去了锦来殿。”青犁微微一笑,想打个岔翻过这一页:“皇后娘娘,奴婢瞧着殿下的脸色没有那么红了,想必已经退烧了。”
  “是啊。这会儿不怎么烧了。”岑慕凝似是无心的一句话:“廖嫔的香粉味道很特别呢。”
  冰凌少不得上前来微微一笑:“娘娘是想着内务局送来的那些香粉了吧?碍着皇长子殿下在咱们宫里,您怕他不惯那些气味,已经很久没用过了。回头等殿下身子好了,奴婢亲自给您调配些气味淡,且绝不损伤身子的香粉来用可好?”
  “倒也不全是因为梓州来了才不用的。女为悦己者容,我和皇上看似亲厚,但中间隔着一条无形的河。河水时而蜿蜒时而曲折,时而平缓时而湍急,想要越过去,怕也是难。”岑慕凝摆一摆手:“罢了,不说这个。去看看怎么副院判和神医都没过来。他们不在,总是叫人不安。”
  “奴婢这就去。”冰凌心底深深的不安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是这种不安,却搅的她心乱如麻。
  除了皇上的恩宠,到底皇后娘娘还能指望什么?要怎么才能在这深宫之中立足?
  烈日之下,软珥像一滩泥一样,被扔回了自己的寝殿的前庭院子里。
  宫门重重的锁上了。她身边的宫人因为没有看住她,都被拖下去责罚。偌大的院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柔弱无力的落泪。
  “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去照顾我的孩子……皇上……那可是我的孩子啊。就算你对我一点情分都没有,也不该剥夺我……身为母亲的权利。”她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好像马上就会晕过去一样。那种绝望,比直接在她心扎一刀还要痛,没力气反抗。
  “哗啦——”一盆冷水从天儿降,一点没浪费全都洒在她的身上。
  酷热遇上骤凉,整个人一激灵,软珥猛然抬起头,只看见一个蒙着脸的人。
  “你是谁……”她的声音有些粗哑,诧异的看着对方。
  “你的孩子,是皇后为了避祸,故意加害的。她当然不会让你去破坏这件事。”对方一开口,是女人的声音。
  软珥顾不得去理会她是谁,脑子里嗡嗡作响:“你说什么?皇后娘娘故意害我的孩子?这不可能,她自己没有孩子,她还指望用我的孩子来争夺恩宠,保全她的后位。”
  “别那么天真。”对方冷冰冰的说:“这后宫里不是只要你才会生养。你的孩子死了,她保不齐会生出嫡子。到时候,你就是哭死过去,也不可能让皇上替你的孩子讨回公道。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先下手?”软珥抬起头,刺眼的阳光让她晕眩的厉害,就算对方没有遮住脸,她也根本就看不清她的样子。
  “皇后特意安排的那个乳母,入宫之前,她的孩子就死于痘疾,算起来也有一个月多。”
  那女人扔下这句话,便不见人影。
  “乳母的孩子死于痘疾,那她……她喂了梓州……”软珥咬紧牙关,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想要冲出宫去见皇上,但这个念头刚起,就被压制了。
  “不行,我现在说什么皇上都不会相信。他只会以为我是为了梓州着急的发了疯……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拿到证据。”软珥颤颤巍巍的往内室去,将豢养的鸽子撒了出去。


第二百三十五章 低眉
  异常清凉的大雨,冲洗去夏日的炎热,也打落了御花园里不少的花瓣。
  苍怜好不容易才能从未央宫走出来,却是沾了廖嫔的光。
  “你为何要替我求情?”踩在还没有干的地面,绣鞋边沾染了不少的落花。苍怜疑惑的看着她,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只有你才能救皇后娘娘。”廖绒玉脸色阴沉的厉害,向她走来的时候,还有些犹豫。
  “这叫什么话。”苍怜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我自顾不暇,自从茂贵嫔去了,皇上连见我都不愿意了。我哪里有那种本事,能帮的了皇后娘娘。何况,皇后娘娘不是好好的在凤翎殿照顾皇长子么?那样的恶疾,皇上都愿意去陪她,如日中天的恩宠,叫人望尘莫及,哪里用的着你在这里为她筹谋?”
  “都说怜妃娘娘一张嘴,能哄得了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廖绒玉幽幽叹气:“今日臣妾算是见识了。果真是伶俐。”
  “总之多谢你为我美言,若我有东山再起时,绝不会忘了你这份好意。”苍怜转身要走。
  廖绒玉一个箭步越过她,将她拦住。“怜妃娘娘,您能不能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褚家的事是怎么被揭穿的,臣妾以为您一定是第一个知晓的。”
  这话说完,廖绒玉果然从苍怜眼底见到了些许得意。“看样子,我果然没有猜错。”
  “褚家若不谋逆,我就是挖空心思想要嫁祸,也根本办不到。可褚家谋逆,是褚荣志的心思。何况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就能在朝廷以外,织就这样一张大网,想必是蓄谋已久了。我不过是把我知道的,一点一点的揭开,用比较合理的方式呈现在皇上面前。至于皇后有没有参摄其中,要看皇上如何决断,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不是你杀了褚培源,激怒了褚家。令褚荣志对皇上、皇后充满怨恨,又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将皇后娘娘推向了风口浪尖。褚府被皇上掌控,护国公褚老将军得知此事,当即就病的下不了床了。褚家两位将军被押入天牢。昨晚才传来的急奏,褚荣志……纠集了数万大军,调转枪头,预备攻进皇城。而其余隶属褚家的将领,他的旧部,也从各地响应号召,一夜之间到处弥漫着硝烟。纵然皇上有所防备,可是褚家掌控兵权数十年,而皇上登基才数年,你是要用自己的私恨,以皇权和百姓作为代价吗?”
  “真的很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苍怜不悦的白她一眼:“不过这么要紧的政事,你都知道的这般清楚。足见皇上如今很看重你啊。我是不是该恭喜你苦尽甘来!”
  “怜妃娘娘。”廖绒玉眼眶微红:“你既然能查清楚这件事情是褚荣志所为,他如何做,何时做,怎么做想来你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既然根本就不关皇后娘娘的事,就请你如实的禀明皇上,也好堵住朝廷上那些老臣的悠悠之口。皇上已经被褚家谋逆的事情烦的废寝忘食,还要去应酬那些巴不得推皇后去死的朝臣,你就不心疼皇上吗?”
  苍怜饶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那我倒是弄不清楚了。你到底是心疼皇后多一些,还是心疼皇上更甚?再说,有件事你可能没考虑清楚。皇上完全可以不去应酬那些老臣,只消对皇后冷漠便是。”
  说到这里,苍怜不禁叹了口气:“当日我被宫中的传言中伤,说我是什么扫把星,不吉利之类的,我不也熬过来了吗?所以啊,你就不必为皇后担心了。皇后娘娘若没做过,她自己也撑得住的。”
  “你还好意思提那件事。”廖绒玉涨红了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若不是皇后娘娘让你抚育梓州,你如何能摆脱困境。你总归是欠了皇后娘娘一份恩情,就不能此刻还上吗?”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苍怜的气就直冲百会穴。“皇后提议让我抚育梓州不假,也解除了我当时的困境。可是你别忘了,也是她无声无息的就把梓州从我手里夺走了,还让我沦为后宫的笑柄。这也罢了,我今日种种,不都是拜她所赐?我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我还要去为她求情?廖嫔,你自己愿意做皇后的狗,你就做个够。但是千万别妄想让别人都和你一样没用。”
  “怜妃你……”
  “够了,别说了。”欣悡快步过来,挡在了廖嫔面前,一双眼睛透着冰凉的怨恨:“你和她讲人情有什么用?你只是帮她向皇上求情而已,就指望她会感激你吗?廖姐姐,你可别忘了,这个女人恶毒到连自己一夜夫妻百夜恩的夫君都能下的去手。她都没顾念褚家少将军为她豁出命的情分,难道会领你的情?”
  “什么一夜夫妻百夜恩?”这话激的苍怜涨红了脸:“你少在这里满嘴污言秽语。本宫是皇上的人,从来就没做过对不住皇上的事。”
  “是么?”欣悡笑的合不拢嘴,眼底的流光仍然冰凉:“这种话也就只有你敢说。当初褚培源要娶你的时候,就同褚家上下言明,说你已经是他的人了。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随便抓个褚家的奴才来问,都一清二楚。你是不是真当皇上耳不聪目不明,能被你蒙蔽?实话告诉你吧,皇上只是把你当成个醮夫再嫁的寡妇罢了。”
  苍怜扬手就往欣悡脸上抽,欣悡也不甘示弱,拧着眉头握住了她的手腕。
  苍怜甩不开她的手,抬起了另一只手。
  欣悡才不愿意吃这样的亏,猛然抬腿踢在她的脚踝上。
  “你这贱婢,你胆敢以下犯上。”苍怜恼了,登时用了大劲,把她摔倒在地。
  欣悡反应极快,咬着牙马上站了起来:“和我动手,以为我会怕你吗?但是请你不要忘了,你才被皇上放出来,若再关进去,你看看是不是还有人替你求情。”
  “别打了。”廖绒玉拦在了两人当中。“即便你不愿意为皇后娘娘证明清白,我也无愧于心。怜妃,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
  她赶紧拉住了欣悡:“走吧,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走着瞧。”苍怜恶狠狠的回敬她俩一个白眼。若不是才出了茂贵嫔的事,惹恼了皇上。她真恨不得今晚就把这两个贱人都给解决了。“皇后,等着倒霉吧。”
  廖绒玉陪她回了寝宫,让人拿了药油来给她揉手臂。“你也是的,我都叫你不要跟着来了。我和她没有什么过节,又替她求情。倒是你和她成见极深。我想着说两句软话,兴许她就能答应。你可倒好,怎么还动起手来。她连褚培源都杀了,要杀你还不是轻而易举。”
  “向谁低头都可以,我就是见不得你向她服软的样子。”欣悡仍然气不过:“姐姐,你别怪我说话重,你是不是傻啊?她和皇后是弑母之仇,是恩宠之争。关乎到生死。无论是什么时候,她都不可能做任何一件对皇后娘娘有利的事情,那不是等于和她自己过不去吗?我真是不明白,姐姐你为什么要去求她,就让皇上关着她,关到地老天荒不好吗?”
  “我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廖绒玉扑簌簌的掉下泪来:“褚家一反,皇后娘娘就等同于站在悬崖边了。眼下梓州又病的不轻,整个凤翎殿被锁闭。娘娘想要为自己辩白一句都不能,又怎么能解除眼前的困境。且那些朝臣,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万一梓州有什么闪失,他们怪罪娘娘,那无疑是雪上加霜。我想怜妃手里肯定有证据能证明这事和皇后娘娘无关。说是帮娘娘,可是也算是为皇上分忧啊,她那么爱重皇上,说不定就肯呢。我也是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对不起姐姐,是我不好,语气太重了。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才会低着头去求她的。”欣悡咬住了唇瓣,很是自责。“若不是我太冲动了,可能……”
  “不。”廖绒玉连连叹气:“不怪你,怪就怪咱们没有本事。我原本想让母家去劝一劝褚家,可是……反过来被他们警告,这个时候一定要离皇后娘娘远些,免得牵连到自身。他们眼里,就只有自己的恩宠和荣耀,哪里愿意顾及旁人半点。唉……”
  “总会有办法的。”欣悡微微叹气:“同样是太后扶持的人,她成了皇上心里的那个。软珥也好歹好友些人堪用。可我却真的一点本事都没有。连点尊严都放不下,若是肯和你一样去求她,说不定……算了,不说这个了。我还得去打探一下外头的消息。皇后娘娘现在确实不便探知消息。若有什么信儿,我得设法让她知道。”
  “也好。”廖绒玉点头:“那我也只有继续察言观色,在适当的时候为娘娘说话。”
  “姐姐,你可千万要记得。皇上……很多时候都不是咱们能看透猜透的,天威难测,即便您要帮皇后娘娘,也要顾着自己的安危。”
  “是。”廖绒玉艰涩的点了下头:“我知道。”
  欣悡才叹着气离开了。
  “茕瑟,你快去打探一下,怜妃有没有去皇上面前告状?”廖绒玉有些担心:“我怕欣悡会有事。毕竟怜妃的性子,也绝不是好惹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迷雾
  已经五六日了,梓州的病情反反复复,让岑慕凝心力憔悴。
  往往是白日里烧都退了,也能吃些乳汁,可是到了晚上,身子又滚烫起来。乳汁又不时会吐些。
  眼看着那么小的孩子,一圈一圈的瘦下去,岑慕凝特别的好怕。有种攥了把沙子的感觉,越用力,反而沙子散落的更快。
  “胡神医,孩子怎么样?”岑慕凝忧心忡忡的问。
  “瞧这样子,怕是没脱离危险。病情没完全控制住。”白硕其实很想问她一句,又不是自己的孩子,何必耗费这么多精力。若来日这孩子真的成了太子,他可还会顾念今日的这份“母子之情”。
  “烦请神医再想想办法。”岑慕凝难受的不行:“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吃这种苦头,本宫看着真是难受的不行。多想替他生这场病。”
  隔着门,殷离恭敬的请安:“皇后娘娘万福,属下有件要紧的事情禀明娘娘。”
  岑慕凝听见是他的声音,便对青犁点了下头。
  青犁敞开门,见殷离领着两名羽林卫站在那里。
  “你就站在门外说话便是。”青犁微微皱眉:“房里的人多服用了避疾的汤药,你们没有准备,还是站在门外安全一些。”
  “那可不成。”殷离冲她笑了下,快步走上前:“娘娘,属下奉命彻查凤翎殿一干人等,终于找到皇长子殿下染疾的根源。照料皇长子的乳母秦氏,入宫前,自己的亲骨肉就死于痘疾,算起来,她不过侍奉了皇长子殿下个把月,殿下就病了,足见这病源就是打她那来的。”
  乳母秦氏也在房中,听了这话连忙摇头:“皇后娘娘,奴婢冤枉啊。奴婢的孩子是疾病去的,但并不是痘疾,只是他对花生敏感,误食后浑身长满了红疹,才夭折的。奴婢并未携带这种恶疾入宫,还请皇后娘娘明鉴。”
  “还敢狡辩。”殷离绷着脸,让人呈上了一样东西。
  东西搁在一个托盘里,捧着托盘的内侍监用布遮住了口鼻。
  “这东西,秦氏你可认得?”殷离不悦的问。
  “那是……那是奴婢亲手为儿子缝制的肚兜,奴婢只是留下它做个纪念。”秦氏朝皇后跪下,泪眼婆娑的说:“奴婢的儿子骤然夭折,奴婢实在思念他,才会将这东西带进宫里来,做个念想罢了。皇后娘娘,奴婢怎么敢有别的心思。”
  “且不说你将死人的遗物带进宫来,不吉利,冲撞娘娘。只说这肚兜是你孩儿的贴身之物,说不定此刻上面还沾染了恶疾。你贴身照顾着皇长子殿下,还不时将这东西拿出来抚摸,怨不得殿下的病不时反复,秦氏,你可知道谋害皇长子是要灭九族的。你是想带着你们全家给你的儿子陪葬吗?”青犁咬牙切齿的冲她嚷道。
  岑慕凝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让这样吵杂的声音搅扰胡神医为梓州诊治,于是道:“既然是皇上吩咐你查的,查到了什么,你只需要向皇上交代即可。该怎么办就则么办便是。”
  “是。”殷离一个眼色,羽林卫被闯进门将那秦氏拿下。
  未免秦氏吵嚷,其中一人拿住她的瞬间,就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口鼻。
  “皇后娘娘,皇上请您保重身子,说得空便来陪您。”殷离恭敬的行礼:“属下这就回去复命。”
  岑慕凝冲他点了下头:“青犁,送送。”
  这个时候,殷离能进来,保不齐有什么要紧的话说。让青犁送他出去也是好的。
  “你别再进来了。痘疾是传染的。”青犁不免担心:“万一有什么闪失就不好了。”
  “皇后娘娘不畏痘疾,你也不怕,我怎么会怕。”殷离冲她一笑:“何况我还是很强壮的。”
  “切。”青犁白他一眼:“只看皇长子殿下病情如此反复,胡神医和副院判都束手无策,就知道这病不简单了。”
  “不怕,病源没了,殿下很快就会好转。对了,你记得让人彻底将那乳母用过的东西清理干净。成日里与她接触的人近期也不能再来殿下身边伺候了。还有你们自己也要当心……”
  “放心吧,我们会做好的。”青犁略微松了口气:“索性现在满宫上下,出了殿下,并无第二人传染上这种恶疾,还不算太糟糕。”
  “是。”殷离点头,环顾四周发觉无人,低声道:“怜妃被皇上解了禁足。是廖嫔求得情。”
  “廖嫔?”青犁有些吃惊,声音不免有点高。
  殷离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说道:“廖嫔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让怜妃交出证据,证明褚家的事情和皇后娘娘无关。听说廖嫔还在御花园里向怜妃求情,可惜未果。为着这件事,欣美人和怜妃起了龃龉,三个人不欢而散。”
  “廖嫔想让怜妃交出证据,证明皇后娘娘与褚家谋反的事情无关?这话从何说起?”青犁听得一头雾水。“褚家谋反的事情本来就和皇后娘娘无关,怜妃怎么会有证据?再说,就算她有证据,又凭什么拿出来?她巴不得皇后娘娘出事!”
  “想来,廖嫔也是有病乱投医吧。”殷离语气微微沉:“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前朝都乱套了。一个个又跳出来指责皇后娘娘是褚家的靠山,就因为有皇后撑腰,褚家才敢谋逆。他们要求皇上惩治褚家的同时,肃清后宫。”
  “岂有此理,这些老臣!”青犁恨得牙根痒痒。“谈个治国之策,他们十几年如一日不晓得变通。这可倒好,一双眼就知道盯着后宫细碎的事情,宫里有传言指向怜妃的时候,他们巴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这回风向转了,他们也跟着转,我偏不信了,他们还敢逼着主子废后不成!”
  “如果褚荣志仍然执迷不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殷离一把握住了青犁的手腕,压低嗓音道:“实话告诉你,朝廷和褚家叛逆的第一战,败了。”
  “什么?”青犁心头一紧:“还真的打起来了?”
  “可不是么。”殷离皱眉道:“消息传回褚府,护国公坚持要给皇上上折子,求皇上恩准他披上铠甲,挂帅亲征,替皇上灭了他那个不孝子。只是病体沉重,越这样,反而……我担心护国公撑不了多久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青犁闭上眼睛,满心的烦闷。“皇后娘娘心地善良,又是真心实意为皇上思虑。为何偏偏好人就遇不到好事。那些老顽固,早晚会倒大霉!”
  “罢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殷离凝重的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好好照顾皇后娘娘,也好好照顾你自己。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我。为了我,也要好好的。”
  “嗯。”青犁微微一笑,双颊绯红的格外好看。“我会的,你也是。”
  两个人依依惜别,返回内室,青犁就寻了个由头陪皇后去进些东西。然后一五一十将殷离的转告。
  岑慕凝听到浑身难受,忽然就陷入这样的处境,她该庆幸她如今还能凭借梓州的病,静心躲在这凤翎殿中。还是该感激褚培源,自己被苍怜害的命都没了不算完,还害的褚家从忠臣变成了逆贼。
  “本宫,真想把褚培源从棺材里拽出来,一顿好打。让他的尸骨暴露在烈日下被鸟一口一口的啄食。真是太可恶了。都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