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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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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你留在这里继续检查,用手指关节敲打这些架子,听见有中空声音的全都不能用。”廖绒玉微微挑眉:“把所有不妥的都挪到这库房的门口,容后让人清理出去。本宫去查看另外几间。”
“是。”掌事公公紧着答应了。
廖绒玉急急出去,转身往另一间厢房去。“这么着,茕瑟,你去检查挨着的这一间,本宫去看看第三间。”
“奴婢陪娘娘一起吧还是……”茕瑟有点怕:“万一架子倒了,伤着娘娘怎么办?”
“不打紧,这些还没放料子呢,没那么容易倒。”廖绒玉有些着急:“天亮之前,最好能检查出所有的隐患。让衣料入库。这夏日是说不准的,万一一场暴雨,料子岂不是全毁了。”
“是,那奴婢赶紧去查。”茕瑟不敢耽搁,进了第二件厢房。
廖绒玉则进了第三间。不得不说,这内务局的公公是真的不会办事。这偌大的一间库房,就只点了一盏灯,还远离那些架子。她走进去,灯光昏暗的都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每个架子,她都顺着用手指去敲。奇怪的是这间库房的架子似乎挺好的,根本没察觉到有中空的迹象。廖绒玉又担心是上头空了,于是顾不得形象踩着架子往上攀了两层。
就在她敲了两下,没察觉异常的时候,忽然后腰感觉到一阵冰凉。
“谁?”
她猛然转过身,似是有个黑影闪过。“茕瑟,是你吗?”
库房里格外安静,除了她自己的声音,再没有半点回应。兴许是风略过,她这么想着,却还是映着头皮往上爬了一层。
身后又是一阵阴风略过。
廖绒玉感觉到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颤抖的声音又问了一遍:“是谁?”
当然,这回同样没得到任何回应。赶紧从架子上下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突突的跳着。
那种恐惧,不亚于有剑悬在头顶上,她很想马上就从这里出去。谁知道灯忽然熄灭了,随即传来吱呀的关门声。整间库房,只有离得很远的一扇窗户,透进来外头的光。她咬着牙,往那亮光走去。
她的特别的快,忽然脚被什么绊住,整个人往前扎,一头撞在了其中的一个架子上。
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廖绒玉伸手去摸,摸到了热又黏糊的什么。“是谁……”
这次,她似乎真的看见了一个黑影,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你要干什么?来人……”廖绒玉用尽了力气,喊了一声来人。
忽然那黑影往架子上踢了一脚,紧跟着架子猝不及防的朝她的身上倒下去。
她拼命的护住头,已经顾不得去看黑影是谁,痛楚蔓延全身……
“快来人啊,快来人!”茕瑟进来的时候,只看见接连砸到的架子,以及被压在下头有个人影。“快来人,掌灯。娘娘,您在哪?你应我一声……”
第二百四十章 恨意浓
欣悡返回柳荫居的时候,果然看见小厨房的方向冒着烟。进进出出的戍卫、宫人顾不得请安。满地都是水,混着鞋底的泥,脏兮兮的叫人看着难受。
周美人、徐美人以及几个不常见到的女人,都堵在了她的门口。
“这深更半夜的,你们不去睡觉,跑来我这里凑什么热闹?”欣悡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好:“我这里地方小,可不欢迎你们来坐。”
周美人气的不轻,一双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谁有功夫来你这里沾染晦气。可是欣美人,你未免也太过分了吧。咱们几个的居所挨在一起,小厨房也是共用的。你可倒好,这边炖着汤,把厨房都给点了,那边去巴巴的跑到廖嫔娘娘那献殷勤。你是想烧死我们吗?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在睡梦中被惊醒,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你不道歉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以为谁都喜欢来你这里捡骂?这件事,你今晚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没完!”
“可不是么。”徐美人也是吓得不轻,说话还带着颤音:“要不是……有宫人发现了,及时的叫醒了我们,万一火烧起来,顺着风全都吹进了我们的居所可,岂不是我们在睡梦中就这么被你害死了吗?你现在反而过来责骂我们,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欣悡看她们的样子是真的吓得不轻,少不得赔了笑:“好了好了,是我的错还不成吗?这火不是也没烧到你们吗?再说,我当时离开,叫了个小宫婢看着汤的。谁知道她跑哪去偷懒,才弄得烫锅都烧干了,才走了水。我这不也不是故意的吗?再说戍卫来的也算及时,火势不是控制住了。好了好了,你们就别在这里吹风闻烟味了,赶紧回去睡吧。这件事情,明早我自然会向廖嫔、恭嫔交代。”
“这样就想遮掩过去?”周美人气不过:“你以为你平日和廖嫔交好,她就会护着你?欣美人,就算你夕日伺候过皇后娘娘,得娘娘抬举才能做美人,我们也不会害怕你什么。我们可都是正经人家的千金小姐,父亲叔父甚至祖父,也都是为朝廷出过力的。这件事,谁知道是意外,还是你为了争宠,故意为之,我们绝不会就这么罢休的,必得要彻查。治你的罪。”
“罢了罢了。”欣悡烦不胜烦:“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喜欢吹风就出风,总之既然人都没事,火势也控制住了,我就不陪你们站在这里说话了。”
她转身就要走。
这个举动把徐美人气得不轻:“你给我站住。”
欣悡听她语气不对,转身与她对视一眼,看着她的手扬在半空中,朝着她的脸扇过来,一个闪身就避开了。“徐美人,你这是干什么?说不过我,就要动手了吗?”
“不教训教训你,怎么让你长记性!”徐美人气的眼睛都瞪圆了。
“别说你我同为美人,没有高低之分。就算你身在嫔位、妃位,没得到皇后娘娘的允准,你也不能擅自教训妃嫔,更不可以打脸。”欣悡冷着脸看着她。
“我就打了,你奈我何?”说话的同时,徐美人再一次扬起了手。
这回,欣悡紧紧把她的手腕握住,微微用力。
“唔——啊!”徐美人吃痛,猛的去甩开他的手:“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这个卑贱的贱婢!”
“是,我是贱婢出身,但那也是太后昔日调教的出来的人。”欣悡微微扬起下颌:“虽然身手不怎么样,却也比你们这些身娇肉贵的千金力气大些。你再敢冒犯我,别怪我折断你的手腕。反正现在皇上也不在宫里,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正好歇着不用侍寝。”
“你……”徐美人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的不行。
“哦,不对。”欣悡微微勾唇:“怕就是皇上在宫里,三个月一年的,你也未必能侍寝一回。我实在不该替你担心。”
说完她猛的一搡,松开了手。
徐美人倒退两步,一下子跌坐在地。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周美人和其余两位赶紧去扶她。
欣悡收拾了脸色:“内务局还有事情等着我去做,没空在这里和你们蘑菇。你们若不怕出人命,就在这里等着火烧过来便是。”
她刚要走,忽然听见孙林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周美人和徐美人都吓坏了,两个人瑟缩着身子,胆战心惊的看着奔来的孙林。
其余人也都吓得蜷缩在一起,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你好好说话,别吓着人。”欣悡瞪了孙林一眼,这才又问:“出什么人命了?”
“就是……就是……替您看着汤的那个丫头……烧……烧……都烧焦了。”孙林头一回看见人死了,被烧成那个样子,着实可怖。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去看看。”没等欣悡迈开腿呢,那些女人惊声尖叫着四下逃散了。
一瞬间都回到各自的居所,紧紧的关上了门。
留下欣悡一脸惊惧的看着孙林:“切,早知道这么怕死,早点说死人了,耳根子清静。”
“哎呀美人,您还是赶紧去看看吧。这事情怕是捂不住了。”孙林急的不行:“皇上才走,宫里就走水,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何况还死了人。”
“闭嘴。”欣悡白了他一眼:“皇上亲征,必然是凯旋而归。这样不吉利的话不许再说了。否则我就让你配那婢子一起上路。”
“不说,不说。”孙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急火火的给欣美人带路。
这一夜,最安逸的人恐怕就属苍怜了。
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没有睡意。特意让旌侨切了个老大的西瓜,用银制的签字,一口一块的扎着吃,当真是惬意。再将那贵妃软榻,挪到前庭院子里,最风凉的所在,以艾叶等多种草制成的粉末焚烧驱散蚊虫,别提多舒坦了。
“娘娘,这瓜虽然好,却也凉些,夜深了,您还是少进些吧。”旌侨不免担心。
“无碍的,本宫这心里一直燥热难纾解,倒是这瓜不错。冰凉润喉,吃着就觉得这宫里的生活的甜美有滋味了。”苍怜边说边送进口中一块,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媚。
皇后重病,说不定明早就一命呜呼了。就算没有死,也是苟延残喘,如果皇后知道后宫被她给毁成这个样子,她辛辛苦苦扶植的人一个个的被蹂躏的不成样子,偏偏自己又病着,根本就不能反抗,会不会没病死也给气死了~这种感觉还是挺好的~
而那个虚伪的廖嫔,惨死于内务局的架子下。说不定头和脸都被砸的扁扁的,再也认不出往日的模样了。叫她还端着宠妃的名声,来替她在皇上面前求情。恶心谁呢!
欣美人就更惨了,嫉妒自己的婢子长得美貌,不惜辣手行凶,焚尸灭迹。无论怎么喊冤,也不会有人愿意放过她。谁让她是太后的人。太后的人就该死!
啧啧!这些碍眼的女人,一夜之间就被彻底的清除干净,当真是大快人心。苍怜的心,因为怨恨而失衡,恨不得这深宫变成所有人的坟墓。她起初想要的是恩宠,可现在,更希望这些人去死。因为恨,让她根本就无法释怀。
一想到这儿,她就更没有睡意了。“旌侨,去拿皇上赏赐的琼浆玉液来。本宫忽然来了兴致,正想着一醉方休。”
“是。”旌侨知道她为何高兴,也不想劝阻。但自己心里很是不安。怜妃太急了,心太急。
皇上前脚才出宫,后宫就发生这么多事情,怎么可能不惹人怀疑呢。即便她能用巧合来解释这些事,也终究难逃皇上的一双慧眼。就怕害人终害己。
可是她自己却懵然不知……侍奉这样一位主子,真是够糟心的。旌侨拿来了两坛子酒,双手呈于她面前。“娘娘,琼浆玉液。”
“嗯。”苍怜顺手接过一坛子,揭开封在坛口的布,仰脖咕嘟咕嘟的喝起来。从回到这深宫之中,她太憋闷也太委屈了。她走的每一步,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能成为庄凘宸身边最风光的女人。可是恩宠有了,却没有他的心。
一个得不到真心的女人,一个错失了真心的女人,该有多么可悲。
“滚。”她忽然站起来,一脚踢倒了面前的长桌。桌上的东西散乱一地,狼藉不堪。
“都给本宫滚,一个都别来烦本宫。”苍怜捧着那坛子酒,越喝越觉得心寒。
“为什么……”她红着眼睛,哽咽不止:“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
暗夜之中,唯独她这院子里数十盏宫灯照着,犹如白日。就连她脸颊上的泪珠都这般的清晰。
那个躲在黑暗之中的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陪着她。看着她笑,听着她哭,陪着她难受。
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褚培源紧紧的攥着拳头,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一陪,便是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金色暖暖的光。她早就已经睡了,而他却朝着凤翎殿的方向去,避人耳目。
第二百四十一章 惊险
岑慕凝才稍微觉得身上没那么软了,就听见门外嘀嘀咕咕的,一点都不安静。
“不是都打发她们走了吗?本宫身边暂且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着。”岑慕凝喝下了苦涩的汤药,有些不耐烦的皱着眉头:“怎么还在这里吵嚷?”
“娘娘有所不知,她们是惦记您的身子呢。”冰凌好言宽慰。“您一日痊愈,她们就要挂心一日。自然是少不得过来候着您的消息。”
说话的同时,冰凌给青犁使了个眼色。
青犁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利落的将那些人都给打发了。
再进来的时候,她脸色温和,笑容里透着暖:“娘娘想吃点什么?奴婢去给您准备。”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岑慕凝只问了这一句,便咳嗽起来。
“自然是没有了。”冰凌赶紧给她抚背:“娘娘,眼下什么都不及您的身子要紧。若是不能好好保全自己的身子,说什么都是假的。”
岑慕凝顺势握住了冰凌的手:“你说,若这时候有人想要本宫的命,如何下手最为稳妥?”
冰凌饶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奴婢这就出宫。”
青犁有些不安,虽然没将后宫发生的事情禀告皇后,但不难看出,苍怜已经忍不住出手了。如果真的把手伸向了宫外,很多事情可能就不能挽回了……
“梓州好些了吗?”岑慕凝艰难的支撑着身子坐起来。
说到这个,青犁脸上才露出了喜色:“皇后娘娘放心就是。皇长子殿下的身子逐渐在康复。这几日,再没有高热,且乳母也说了,殿下比前几日吃的多些,也睡得更好。亏得此时临近秋日,不会冷也渐渐凉爽,殿下睡的比较舒坦,精神恢复的不错。”
“那就好。”总算是有一件欣慰的事。岑慕凝不觉勾起了唇角。“娘娘若是惦记殿下,得空让乳母抱来给娘娘瞧瞧可好。胡神医不是说了,痘疾这种恶疾,终身只会得一次,一旦治愈,就再不会染上。”
“还是别了。”岑慕凝仍然担心:“等我的身子也好利索,再见他也不迟。眼下只希望皇上凯旋而归了。”
这话意味深长,岑慕凝转身望向窗棂:“也不知道御驾现在到哪了……”
冰凌赶到褚府的时候,这里果然有一场浩劫。
羽林卫似乎是遇上劲敌了,不少受了伤倒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
“出什么事了?”冰凌皱眉问那首领。
首领见她是皇后身边的人,有些诧异,却还是如实回答:“方才有人送了一车果蔬来,可是送菜的人却不是平日里见到的那个。奴才们只是查问了几句,谁知道那人竟然狂性大发,和咱们动起手来……”
“糟了。”冰凌容不得他把话说完,风一样的往府里闯。“你们这群蠢货,什么叫声东击西不懂吗?”
首领一听这话,紧跟着她也往里闯。
只是当冰凌闯进了护国公居住的东厢房时,院子里一切正常,丝毫没有任何不妥。
这让冰凌更加不安了。她紧着推开了房门,恭敬道:“奴婢冰凌拜见护国公老爷。”
“是怜月身边的那个丫头吧……”护国公缓缓的坐起了身子,伸手撩开了帷帐。只是隔着屏风,他看不到外头的人。“进来说话。”
“是。”冰凌听到护国公唤小姐的闺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硬生生的憋着。“老爷。”
“一晃这些年,出落成大姑娘了。”护国公看着她的眼神很温润:“你比怜月小许多,倒是比怜月的闺女大不了几岁。”
“老爷好记性。”冰凌哽咽的说:“奴婢没用,没能好好保护小姐。”
“唉!”护国公冲她摇了摇手:“当年的事,她也是无奈之举。你不必自责。凭她的本事,想逃未必不可。可她能逃,褚家如何能逃,她的闺女又如何能逃?”
说到这,护国公坐直身子,往她身后望了一眼:“对了,怎么不见慕凝呢?她可好?”
“回老爷的话,皇后娘娘一切安好。只是宫里的规矩严,娘娘轻易不能出宫,这才没能来探望您。”冰凌不敢说皇后病了的事,以免护国公难受。
“说的也是。”护国公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眼神也跟着明亮起来:“一眨眼的功夫,慕凝都是咱们的皇后娘娘了。真是岁月催人老,老夫总还记得自己为朝廷效力的时候呢。”
“老爷老当益壮,待养好身子,还能再……”
“怕是不能了。”护国公轻轻摇了摇手,不禁咳嗽起来。
冰凌赶紧上前给她顺背:“老爷,没什么比您的身子要紧。您可千万保重啊。”
这时候,外头的婢子端上了一盏热茶。
冰凌从她手里接过茶盏,含着笑送到护国公手边:“老爷,您喝口茶润一润。”
“唔。”护国公伸手接过茶盏,可是手有些抖,那茶水不慎滴落在薄被上。
那一瞬间,冰凌仿佛看见了一缕烟飘起来。“老爷,且慢……”
她有些焦急的从护国公手里夺过那盏茶,一股脑扔在地上。果然,一缕烟请缓缓的飘起来,这一回她看的清清楚楚。“好大的胆子,你竟敢下毒。”
那婢子当即就被门外的羽林卫首领给扭住。“老爷,奴婢冤枉啊……奴婢不敢下毒。”
“放开他。”护国公轻咳了一声,皱眉道:“不是她。”
冰凌虽然不信那奴婢,却还是冲羽林卫点了下头。
“老爷,褚府已经不安全了。皇后娘娘就是怕有什么不妥,才让奴婢过来看看的。”冰凌绷着脸,有些生气的说:“奴婢这就带老爷去别处暂避。绝不会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伤害您半分。”
“替老夫,多谢皇后娘娘美意。”护国公饶是一笑:“老夫哪也不能去。”
“老爷,您这是……”冰凌看他容颜憔悴,心头酸涩的不行。
“褚府是老夫的家,褚家人无论做错了什么事,都是老夫没有从严驭下之过。老夫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承担到底。丫头啊,老夫大半辈子在马背上过来,刀尖舔血,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临老了,土埋到脖颈子了,难道还会怕死吗?”护国公叹了口气:“就算他们想要老夫的命,老夫也要挺直脊背在自己的家里等着。避,又能避到何处去?”
“是奴婢错了。”冰凌含着泪,声音颤抖的说:“奴婢就在这里陪着老爷,谁也别想动老爷一根汗毛。”
“傻丫头,你呀,得赶紧回宫去。”护国公眉心凝重的说:“连老夫这垂垂老矣的人,他们都不放过。皇后娘娘岂不是更危险嘛。与其,你花费力气来救老夫这个不中用的人,倒不如好好保护皇后。只要皇后没事,老夫对怜月也有个交代。”
“若是老爷有半点闪失,那奴婢如何能对得起小姐对得起皇后娘娘……”冰凌没忍住,泪如雨下。
“褚家做错了,是没有办法回头的事。”护国公咳嗽了好几回。“培源不争气,荣志更是悖逆,老夫万万也没想到,原来老夫上的了战场斩的了敌人,却管不好自己的子孙。这么瞧着,褚家到底……到底是女儿更聪慧,比这些臭小子们强得多。”
“不是的,并不是这样。”冰凌不知道怎么宽慰一个病中灰心的老人,他曾经那般骁勇单枪匹马斩杀贼匪,一连数月驰骋沙场,那股子英雄气概,如今却消糜不见。这滋味,着实叫人难受。“老爷,您别多思,养好身子才是要紧的。”
“我有件事,想托你求皇后娘娘。”护国公握住了冰凌的手,凝重道:“如果可以,求他千万保全褚家子孙……”
浑浊的眼泪,从老人的眼眶里缓缓滑落。
冰凌觉得心都要碎了。“您放心,皇后娘娘一定会保全褚家的。皇上已经答应了娘娘,这件事情,会用最缓和的方式处理。”
“当真?”护国公的眼底燃起了一丝希望。
“当真!”冰凌连连点头:“您一定好好的保重,看着皇后娘娘做成这件事。”
“好!好!”护国公笑着答应:“老夫就说么!怜月的闺女是孙子辈最聪慧的。她一定可以做到的。”
陪着护国公又说了许多话,老人睡了,冰凌才赶紧收拾了局面。
正是今日送来的那一车东西被人下了毒。
她来之后,赫连也匆匆赶来。冰凌这才放心不少。“宫里有胡神医照应着,褚府就劳烦副院判大人了。”
“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不会有事。”赫连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让皇后娘娘安心便是。”
“我这就回宫里复命。”冰凌朝他端正的行礼:“一切就拜托了。”
哪知道,她从褚府出来,就被人给盯上了。
冰凌加快了脚步,往偏僻的小路去,就是想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想要取她性命。
尾随的人似乎并不怕被发觉,跟的越发的紧些,一路随着她往那偏僻之处去。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夺权
一个绝佳的巷子,只有一个出口。
冰凌走到了最里面,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尾随的人很快就出现在她面前。
“还真是有不怕死的。”冰凌冷蔑的看着他:“那本姑娘就送你一程好了。”
对方没亮出兵刃,只是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摘下了自己蒙面的黑纱。
看见他容貌的那个瞬间,冰凌石化了。整个人一动不动的愣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
“多谢你。”褚培源有些尴尬的冲她笑了下。
“谢我什么?”冰凌脑子还有点懵。
“想混进府的是我,我觉出那车上的东西不对劲。”褚培源挑了下眉毛:“没想到有那么多羽林卫,一时间难以击退。我也不想惊动祖父所以……”
“也就是说,你知道是谁下的毒?”冰凌问了这个问题之后,觉得自己有点蠢。“算了,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不然你还是告诉我,为什么你没死。”
褚培源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会比别人偏那么一点点。那一刀,确实几乎要了我的命,一时的失气昏死过去。但我也没想到我居然还能醒过来。”
“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让人知道?”冰凌有些生气:“你知不知道,褚家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
“起初不知道。后来知道了,更不敢轻举妄动,不敢现身……”褚培源垂下了头,一副失败者的嘴脸:“我有什么资格出现?因为我差点毁了整个褚家。”
“皇后娘娘三番两次的提醒你,你都不当回事。那个贱人有什么好的?你对她那么好,她居然要你的命……”冰凌越说越生气,气的自己心突突的跳。想着怎么咒骂褚培源才解气,可是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又觉得说什么都白搭。“算了,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爱怎么就怎么。”
“我会留在这附近,保护褚家周全。皇后娘娘那边就全赖你了。”褚培源抬起头,眼睛里透出了一丝乞求:“能不能不要告诉皇后我的事。”
“为什么?”冰凌纳闷的看着他。
“我还有没做完的事。”褚培源神情凝重的说:“求你了。”
“随便你怎样。”冰凌懒得和他多费唇舌:“总之,如果你还是喜欢苍怜,拜托你不要再出现在皇后和褚家人面前了。他们能躲过这一劫,也会被你怄死。还不如就当你已经死了。”
“多谢。”褚培源没有解释什么,转身走了。
可是冰凌仍然生气:“好好的褚家少将军你不当,弄成现在这样子,你到底图什么?”
回到凤翎殿的时候,岑慕凝还在睡着。
冰凌和青犁躲在隔壁的厢房里,将褚府和后宫的事情梳理一遍。
两个人都觉得唯独怜妃一人作怪。
正想对策该怎么收拾她的时候,明清快步进来,压着嗓音道:“皇后娘娘醒了吗?廖嫔身边的茕瑟过来了,说廖嫔娘娘的龙胎可能保不住,想让胡神医过去瞧一瞧。”
“什么?”青犁一听这话,心口就是一揪。“廖嫔怀孕了?”
“是呢。”明清点头:“被那架子砸伤了头就算了,还诊出了喜脉。现在人昏迷着没有醒转,脉象微弱。院判大人担心廖嫔若再不苏醒,这孩子可能保不住。茕瑟都跪在凤翎殿外一个时辰了。我这也不敢说,可是她不走……”
“胡神医是不可能过去的。”青犁皱眉道:“娘娘和皇长子殿下都是痘疾。胡神医成日里和她们接触,万一要是把这病带去了锦来殿,那廖嫔和皇嗣也危在旦夕了。到时候,还要怪皇后娘娘安排的不够妥当周全。”
“是啊。”冰凌也是点头:“咱们虽然是服了药,能确保不染上这病。可外头的人若不相信,还当咱们是故意要害廖嫔呢。”
“那可怎么办?”明清急的不行,听见外头有内侍监的声音。“又怎么了,我去瞧瞧。”
不去还好,这一去,又是一桩棘手的事情。
“糟了这回想不惊动皇后娘娘也是难了。”明清快步回来,急火火的说:“怜妃不知道又抽身风,说是欣美人下毒手加害了身边一个婢子,走水是原因就是她想要毁尸灭迹。现在着人将欣美人送去了刑房。”
“真是一出接着一出啊。”青犁恨的牙根痒。“皇后娘娘是答应了皇上不会对她下手。可是,皇后娘娘却没答应皇上她下手了,自己硬挺着不回击。我去刑房先让他们把欣美人放了。”
“怕也是难。”冰凌如实的说:“怜妃这时候动手,就是为了清除掉她认为碍眼的人,帮着咱们娘娘的人。怎么可能你去一趟刑房,这事情就解决了呢。若真有这么容易,她也不会选这个时候动手了。”
“那怎么办?”青犁叹了口气:“总不能不去。咱们若是不出声,只怕她会更加猖狂。”
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好半天,忽然有一阵不寻常的响动。
“你们听,好像是宫门声。”明清往窗外瞟了一眼:“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硬闯凤翎殿!”
“还说,赶紧去瞧瞧。”几个人先后奔了出去。
进来的人,果然是她们最不想见的人。
“怜妃娘娘怎么亲自登门了?”冰凌冲她微微一笑,语气里却透着肃杀的寒意。“皇后娘娘事先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更不能擅自迈进凤翎殿一步。您这是要公然抗旨吗?”
“本宫并未踏足凤翎殿一步啊。”苍怜站在宫门外,一副得意的样子。“只是皇后娘娘病了这么久,还不见好,臣妾实在忧心的厉害。究竟是胡神医和副院判也不济,还是皇后娘娘自己的身子撑不住?要不要传召别的御医为娘娘会诊?总不能就这么延误下去吧?”
“怜妃只要顾好自己便是。凤翎殿的事情且轮不到你来过问。”青犁上前一步,绷着脸道:“主子才离开皇宫,后宫就生出这么多是非。说白了,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人的险恶用心,真当别人察觉不到吗?”
“对。”苍怜稍微颔首:“本宫就是为了后宫的事情特意过来的。敏妃先前入刑房,伤重未曾痊愈过问不了宫里的事情。缨妃碍于自己的亲骨肉被痘疾折磨,也跟着搭上半条命,无暇理会别的事。廖嫔昏迷不醒,还很有可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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