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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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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的是你没事,别的事情慢慢去查吧。”岑慕凝已经看惯了宫里的事情,很多事到最后也没有个真相。庆幸,想要知道的已经知道,那就是最好的解释。


第二百二十五章 未完成
  好不容易去见皇后一次,还碰了一鼻子灰,庄凘宸有些闷闷不乐。
  看完折子,越发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皇上可听说了一件事?”梁宝端了茶上来,语气里透着喜悦。
  “什么事?”庄凘宸没接茶盏,只是问。
  “岑相迎了一位新夫人入府。说是悄默声把人领了进去,阖府上下吃了一餐饭,便算是成了。朝中好些大人还不知道呢。”
  “你的耳报神倒是灵通。”庄凘宸也没听到风声,不免奇怪梁宝是怎么知道的。
  “倒也不是奴才故意打听的,是奴才有个小同乡就在相府伺候。那日出宫正巧遇见了,就听他说了这事呢。还说岑家大少爷,慕峰公子特别生气,至今不愿意踏进府门。”
  “是么。”庄凘宸想着岑慕峰最近办事也算得上伶俐,并没有什么纰漏:“他掩饰的也好。”
  稍微停顿,庄凘宸觉得不大对劲:“你去,传岑慕峰来。”
  “是。”梁宝连忙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岑慕峰就恭敬的进殿请安。“皇上传召微臣,不知有何吩咐。”
  “相府最近是有一桩喜事吗?”庄凘宸皱眉问。
  岑慕峰微微诧异,随即摇头:“微臣并不觉得是喜事,不过皇上既然知道,微臣也不敢隐瞒。父亲前些日子,迎了位续弦夫人。哼,这已经是第三位夫人了。
  “是什么人?”庄凘宸有些好奇。
  “皇上恕罪,微臣并不知情。”岑慕峰恼火不已:“自从知道这件事,微臣就没再回过府中。若非皇上过问,微臣也不愿意想着这事。”
  “罢了。”庄凘宸摆一摆手:“朕另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但请皇上吩咐。”岑慕峰拱手,显出恭敬的样子。
  “你去接替褚家两位少将军,与褚将军并肩作战。”庄凘宸微微沉眸,语气有些凉:“告诉褚将军,朕另有要紧事,需要两位少将军从旁协助。命他们二人即刻回城述职。”
  “是。”岑慕峰又道:“微臣明早便出发。”
  “也不必这么着急,你安顿好家里的事情再出发不迟。”庄凘宸凝眸看着他。
  “皇上,微臣没有什么可安顿的。”岑慕峰恭敬道:“只要打点好自己的行囊便可以出发。”
  看得出他很坚决,也是真的与岑相生出了嫌隙,庄凘宸不免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是。”岑慕峰恭敬行礼:“微臣告退。”
  “等等。”庄凘宸觉得这件事情他去和皇后说,多有不便。略微思忖,他又道:“走之前去跟皇后说一声。也好让她安心。”
  皇上的意思,岑慕峰还是能明白的。他略微点头:“微臣稍后就去向皇后娘娘辞行。”
  这时候,已经日偏西移了。岑慕峰从擎宣殿走到凤翎殿,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每一步,都像是在地上挪脚一样。好不容易走到擎宣殿,他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在外头来来回回踱步,想着等下见了皇后,要怎么开口。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岑慕凝正好出来,本来打算去祈福殿将最近抄写的经文焚了,大老远就看见他在这儿来来回回的,不免奇怪。“是有什么事吗?”
  “皇后娘娘。”岑慕峰赶紧行礼:“皇上才吩咐微臣出宫办差,明早就走。微臣是特意过来跟娘娘辞行的。”
  “青犁,你替本宫将经文焚了便是。”岑慕凝微微皱眉。
  “是。”青犁利落的答应了,领着两个小宫婢一并离开。
  “随我进殿再说吧!”岑慕凝就着冰凌的手转身走,岑慕峰就这么跟在她身后。
  宫婢们奉了茶,又端了些瓜果来。岑慕凝随即屏退众人,让冰凌在门外候着,才问他:“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是担心此行有危险才来对本宫说?坐下说话吧。”
  “男子汉大丈夫,为朝廷征战怎么会怕危险。再说,我当初犯错,若不是皇上肯给我机会,哪里还有今日。就算要我用性命报答皇恩也未尝不可。我根本不会有半点退怯。”岑慕峰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生死的事情你都不畏惧,也能看淡,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心中也有朝廷天下,那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岑慕凝反而更好奇了。
  “父亲……新迎了一位夫人入府……”岑慕峰说话的时候,特意注意了岑慕凝的脸色。果然,她眉心倏然蹙紧,眼眸也随之一紧,唇角浮现了冰霜一样的笑容。“原来是为这个。”
  “我也不打算让你知道,不过这件事情已经传开了。早晚你都会知情。与其从别人嘴里听见,倒不如我来说。好歹我们都是岑家的人。”岑慕峰皱眉道:“自从那一日,我就再也没有踏足相府的门。虽然你我都不情愿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都没有办法。皇后娘娘,我知道父亲对你不公,你心中有怨恨,可……”
  “好了,别说了。”岑慕凝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微微凝滞:“我与父亲或许不能说是不公。他几回想要我的命,换做是旁人,早就填命了。可就因为是他,根本不必为此付出代价,哪怕我如今贵为皇后,他仍然不重视我的母亲,不重视相府的名誉。兴许是我与他父女情缘淡泊吧。”
  “皇后娘娘,微臣知道,许多事情,是父亲亏欠你与母亲。我虽是庶子,从前也未曾有一日在母亲身边尽孝,但我终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只是……父亲终究是父亲,他再怎么错,也给了你我性命。”
  “孝顺和愚孝是两码事。”岑慕凝微微勾唇:“我这个人,睚眦必报你是知道的。若有一日,父亲再对我下狠手,我的忍耐到了极限,也绝不会再包容,你最好清楚这一点。”
  岑慕峰想了想,起身朝她跪下:“微臣愿意今后为娘娘尽忠,听从娘娘的吩咐,只求娘娘能高抬贵手,原谅父亲。褚家少将军已经不再了,微臣愿意代替他,为您效命。”
  “表哥可从来都不愿意为我效力,更别说效命了。他活着的时候,心里就只有苍怜一个,最终也死在了她手里。至于你,我们斗了这么多年,有输有赢,怎么都这个时候了,才想着屈服,你完全可以强硬到底。”
  “皇后娘娘,你毕竟也是岑家的女儿。若非这个缘故,你也不可能成为瑞明王妃。就算岑家待你有九样不好,总有一样好,微臣求您念在这一样好,就放过父亲吧。”
  “我说了,相安无事也就罢了。只要不逼着我出狠手就好。”岑慕凝摆一摆手,示意他起来。“皇上命你去做什么?”
  “接替褚家两位少将军,与褚将军并肩作战。”岑慕峰如实的回答。
  “哦。”岑慕凝没再问:“你明早就启程,等下我让冰凌替你打点一下。”
  “多谢皇后娘娘美意,只是不必劳烦冰凌姑娘,我一个单身汉的东西好打点。只是我不在宫里的时候,还请娘娘万事当心。”岑慕峰这算是跟她讲和了。这些年,明争暗斗,互相排挤,他是真的一点没把这个嫡母所生的妹妹当成女孩子,她的手段,当真叫人承受不住。
  不过现在好了,顾念着他的这份迟来的兄妹之情,她可能不会对父亲下太狠的手……
  “娘娘放心,宫里该安排的事,我同样会安排好的。”岑慕峰拱手:“微臣告退。”
  “好。”岑慕凝目送他离开,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冰凌走进来的时候,眼睛都怄红了。“你都听见了?”
  “是。”冰凌点头:“夫人真是不值,什么事情都为了相爷,为了相府,可她走了除了小姐您和奴婢,还有谁会记得。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良心,奴婢真恨不得挥刀铲平整个相府。”
  “有句话岑慕峰说的对。”岑慕凝幽幽叹气:“我能成为瑞明王妃,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源自于我的出身。岑相府除了给我濒临生死的仇恨,也给了我这条命。更何况,母亲在天有灵,未必希望看见我与他们决裂,只要他不做更过分的事,暂且便罢。”
  “这点小姐倒是可以安心了。”冰凌冷笑了一声:“如今皇上连唯一的皇子都交给您来抚育,岑相心里不知道怎么盘算着巴结您呢。哪里敢乱使手腕。他就不怕他没了前程。”
  “不说这个了。”岑慕凝恢复了如常的神色:“你去查查,皇上为何忽然让岑慕峰去接替两位褚家的少将军。我总感觉临战换将,这里面兴许有什么猫腻。”
  “是。”冰凌恭敬的应下:“奴婢这就去查。”
  “另外,岑慕峰留在宫里的人都挪到明面上用,私下里他们始终还是信不过的。”岑慕凝不安道:“咱们身边,到处都是眼线,尤其梓州来了,所有人都盼着我出错呢。谨慎防范才是要紧事。”
  “是。”冰凌眉心凝重的点头:“小姐说的对,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咱们要做的事情还没完成呢!”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中计
  难道一个清凉的傍晚,岑慕凝领着冰凌和青犁在御花园里逛了一圈,择了条小路进了祈福殿。
  这个时候,宫人们轮流去用晚膳,所以钦安殿留守的人并不多,倒也算安静。
  不想蕾祤却正在殿中祈福,倒是让岑慕凝有些意外。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蕾祤恭敬的朝她行礼:“娘娘近来每一日都会抽空来祈福殿一趟,每次都要焚烧亲手抄写的经文,不知道娘娘心中有什么不宁,这般的渴望平安?”
  “这话说的……”青犁正要怼她,却被冰凌给拦住了。
  “皇后娘娘,奴婢先去外头焚烧经文。”冰凌一边行礼一边扯了青犁,两人快步退出了内殿。
  “你拦着我干什么?”青犁不满的说:“那恭嫔不也是太后的人吗?太后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除了早早觉悟的欣美人,其余的都该灭了。”
  “好了,别动怒。她知道娘娘每天都会来,又在这里等着,想必是有话要说。”冰凌压低嗓音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对付苍怜,等灭了她,别的也就好办了。这时候,无畏树敌。”
  “也是。”青犁转了转眼眸:“不然我今晚就让人潜进未央宫,了结她算了。”
  “你不怕你的主子揪掉你的脑袋吗?”冰凌撇了撇嘴:“就算你不怕,可咱们这么做还是会连累皇后娘娘。除非……是皇上想要她的命!”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青犁有些恍然大悟:“对呀,我一直都在想怎么能除掉她不漏痕迹,不会牵累皇后娘娘。只要这是圣意,就根本不必有别的担心。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让主子讨厌她,恨不得她死呢?”
  “这就要从长计议了。”冰凌说话的同时,往里头望了一眼。
  青犁略微点了下头:“娘娘一定有办法的。”
  内殿之中,岑慕凝潜心掰过佛上过香,才有功夫和蕾祤说话。“禁足良久,恭嫔明显沉着许多,连话也少了呢。”
  “尝过这深宫里最孤独寂寞的滋味,自然知道该怎么放慢心性。”蕾祤微微一笑:“所以自从皇后娘娘将臣妾的禁足解了,臣妾就一直在暗中寻找时机。也是因为臣妾一直不得宠,又才被解禁,宫里那些妃嫔根本就不乐意把精神放在臣妾身上,最得宠的那位更是瞧不见臣妾这么个人。所以还真是被臣妾找到了一个好时机。如今娘娘要的证据就掌握在臣妾的手里。”
  “哦?”岑慕凝不以为意的看着她。
  “那晚,是推茂贵嫔坠楼的人,最终进了未央宫。虽然臣妾没瞧见那人的容貌,但的的确确是进了未央宫。臣妾的人将未央宫所有能进出的宫门都仔细的盯着,确定那人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蕾祤温和的说:“看样子身手不错,动手的时候挺灵活的。”
  “没看到样子,就算进了未央宫,也没法指认。”岑慕凝饶是一笑:“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皇上绝不会信。”
  “是。”蕾祤点头:“皇后娘娘说得对。但咱们可以把这个人引出来。臣妾亲眼所见,茂贵嫔被推下楼,是当不了证据。可若是这个人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不小心暴露身份,那就又不同了。”
  “也算是个方法。”岑慕凝只是不咸不淡的这么说了一句。
  “难不成皇后娘娘还有别的法子?”蕾祤有些好奇的问。
  “别的法子未必有,但是……有件事情可以确定。”岑慕凝凝眸看着蕾祤的眼睛,缓缓的说:“就算真的是她推了茂贵嫔,铁证确凿,皇上也不会惩治,或者说更严重的惩治,不痛不痒的申斥一番也就翻页了。”
  “不可能。”蕾祤不信:“残害恭嫔,嫁祸于人,这样的诡计多端,皇上怎么可能容留她苟活?再说,她可是差点要了敏妃的命。敏妃的母家也不容小觑,一定会同葛家联手给皇上施压……”
  “呵呵。”岑慕凝没忍住笑了出声。
  蕾祤的脸涨的有些红,语气也是不满:“皇后娘娘是在嘲笑臣妾吗?”
  “并不是。”岑慕凝温和的说:“你是被禁足许久,身边又一时没有得力的人,才会对宫里的事情了解的不够透彻。所以你并不知道,太后之所以重伤几乎送命是她所为,将褚培源之死嫁祸本宫也是她所为,即便如此,皇上也只是闭口不提而已。太后、本宫,以及褚家少将军三件事,都没能阻拦她回到皇上身边,成为宠妃,一个敏妃加一个茂贵嫔,你觉得可能吗?”
  蕾祤眼眶微微发热,她是真的不知道这里面的缘故。宫里的人,对之前这些事缄口不言,想来是皇上下了严旨。而她身边得力的人,同她一起遭罪,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宫外如今又能用得着的人,也不会知晓宫里的事,她是真的被蒙在鼓里。“好一个有手段的宠妃,还真是臣妾小觑她了。”
  “若有这么容易就能铲除她,本宫何必多此一举救你出火坑呢。”岑慕凝抿唇而笑。
  “皇后娘娘倒是坦白。”蕾祤不禁心颤。“所以,臣妾为了自己,也会尽心的替娘娘办事。”
  “是为本宫,同样是为你自己。”岑慕凝皱眉道:“不过本宫必须把丑话说到前头。事情败露,本宫未必能救得了你。兴许连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务必凡事谨慎。”
  “是。”蕾祤朝皇后行礼:“时辰不早了,臣妾告退。”
  她十分的不安,离开的时候眉头锁的很紧。
  岑慕凝等了一会儿,冰凌才进来说经文已经焚烧完毕。“回宫吧。”
  一路上,她们再一次穿过御花园。这时候,御花园里纳凉的妃嫔们不少。
  有的只是请安,便远远避开。
  有的却叽叽喳喳簇拥着她,说些有的没的。
  岑慕凝根本就不在意,只是欣赏着面前形态各异的花朵。
  直到明清气喘吁吁的奔来,才打破了这样的局面。
  “皇后娘娘……启禀娘娘……茂贵嫔醒了,您赶紧去一趟月桦殿吧。”
  “茂贵嫔醒了?”岑慕凝显出了高兴的样子:“也好,本宫这就去瞧她。”
  这个好消息,一瞬间就在宫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议论这茂贵嫔真是命大。当然,消息也顺理成章的传进了未央宫。
  旌侨端了一盆香汤进来,准备给怜妃沐足。只是碍于这件事,水都洒了出来,她都没察觉。
  苍怜看她表情有些奇怪,不免皱眉:“怎么了?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
  听见她说话,旌侨才发现睡洒在地上一些,连忙快步上前,把盆放下。“奴婢方才听见外头戍守的侍卫在嘀咕,就隔着宫门凑过去听了两句。好像是茂贵嫔醒了。”
  “什么?”苍怜不免意外:“她醒了?”
  “是呢。”旌侨也是点头:“畅音阁的三重楼那么高,茂贵嫔又不懂功夫,原本摔的就不轻,以为这几日过去也就差不多了。没想到居然会醒。”
  “什么时候的事?”苍怜不免忧心忡忡。
  “就是方才吧。”旌侨略微一想:“之前还没听见动静呢。可能是刚醒。”
  “哦。”苍怜没再说什么,于床沿坐下:“水温合适吗?”
  “合适呢。”旌侨替她脱去了鞋袜,轻轻把她的双足一只一只放进盆中。
  夜深了,原本安静的房中有些窸窣的响动。门外的人没做声,只隐藏在廊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的观察着一切。
  不多时,有窗子被推开的声音,且是通往后院的后窗。
  监视的人仍然没有动,好半天房里再没声音了她才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月桦殿,只有两个侍婢在房门外留守。一个不时的往炉子里加点柴火,一个拿小扇子轻轻的摇着。
  “都说了让你扇炉火,你干嘛只给自己扇风啊。这样药什么时候才能熬好?”
  “管你什么事。”那小丫头没好气的说:“贵嫔娘娘服了药都睡下了,明早才用的上这碗药,着什么急。这么热的天,守着药炉我都快热死了,自己扇会儿扇子怎么了?”
  “你小点声,若是吵醒了娘娘,看你怎么交代。”
  “烦死了,你自己扇。”那丫头一生气,把手里的扇子扔给另一个:“我累了睡会去。有事也别叫我。”
  “唉你……”拿了扇子的丫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认真的扇起了炉火。
  黑影就在这个瞬间,用手里的石子击晕了这婢子,四处观察发觉没有可疑,才慢慢的推开房门,一步一步的走进去。
  也就是片刻的功夫,偌大的月桦殿忽然亮起来。数十盏火把仿佛从天而降,迫不及待的涌进了茂贵嫔的内室。
  房里的人尴尬的站在床边,从手指缝里望着突然闯进来的人。而黑布遮住了她的口鼻,手又挡住了眼睛,也没能叫进来的人看清她的容貌。
  直到青犁走进来,怒不可遏的嚷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先看看茂贵嫔可否有碍,再看看到底是谁胆大包天,居然敢对茂贵嫔下毒手。”
  “别过来。”蒙面的女子有些惊慌:“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别过来!”


第二百二十七章 紧急时刻
  青犁看她应该有些本事,索性自己一个箭步冲过去出手直攻要害。对方虽然灵巧的闪避,却还是被揭开了了面纱。
  “是你!”青犁微微咬住唇瓣:“这时候出现在这里……莫不是帮怜妃娘娘收拾残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被揭穿了身份,旌侨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青犁是皇后身边的人。
  “贵嫔……咽气了。”随行的人忽然开口嚷了这么一句,气氛瞬间就变了。
  “咽气……”旌侨转过身,看着床榻上一动不动的葛子珊,整个人都懵了。“这不可能啊,我什么都没做过。”
  “可不可能,你去向皇后娘娘解释吧。”青犁反手一转,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锋直指她的咽喉,语气沉冷:“我劝你别妄想还能逃。皇后娘娘早有吩咐,抵抗着就地格杀。”
  “我跟你去见皇后。”旌侨有些不甘心,环顾四周:“你赶紧叫人去搜查这厢房外头,一定还有别人来过的痕迹。还有,去未央宫……”
  她欲言又止,再往后的话就没说了。
  但其实即便她不说,这个时候,冰凌已经领着人去了未央宫。
  偌大的未央宫,被包围的水泄不通。每个人都手里都握着利刃,确保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冰凌领着人首先去了怜妃的内室,就是要看看她在不在。
  “怜妃娘娘万福,奴婢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您的清静。只是……月桦殿出了事,皇后娘娘担心您的安危,特意让奴婢过来瞧瞧。”
  内室之中一片死寂,完全听不到半点动静。冰凌不免高兴,这回抓个现行,看她还怎么狡辩。
  “怜妃娘娘,您听见奴婢的声音了吗?是不是内室有什么不妥?奴婢进来了!”
  冰凌上前一步,推了下门,发现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不由皱眉。
  “娘娘,您还睡着呢吗?”冰凌便问边拔出了剑,用剑锋穿过两扇门之间的缝隙:“娘娘,您该不会是有什么危险吧……”
  话音还没落,她便手起剑落,直接砍断了门闩,踹门进去。
  “大胆。”苍怜猛然从床榻上坐起来,一把掀开帷帐,愤怒的吼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深夜擅闯本宫的闺房?即便本宫被禁足,也还是皇上的怜妃,岂容你们张狂。”
  她出现在这里,让冰凌格外意外,可是方才她分明仔细听了又听,丝毫没听到什么动静。
  “奴婢冒失了,还请怜妃娘娘恕罪。”冰凌不得不做做样子。“茂贵嫔醒了,月桦殿却出了事。皇后娘娘命令奴婢保护宫中各位娘娘的安危,搜查至未央宫附近,却见到可疑的人出入,奴婢也是一时担心娘娘您的安危,才会闯进来。”
  “皇后娘娘这般关怀后宫的妃嫔,你又何罪之有。”苍怜冷冰冰道:“只是本宫好不容易才能安眠,就这样被你给打扰了,心里当真是不爽快。”
  “都是奴婢的错,还请娘娘恕罪。”冰凌话音刚落,就看见明清急匆匆的跑进来。
  明清附耳,低声在冰凌耳边嘀咕了几句。苍怜默不作声的瞧着,一言不发。内室之中只有一盏微弱的烛光,勉强能看清楚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她的心跳还有些快,方才真的是好险啊。
  “娘娘,方才传来消息,茂贵嫔被毒毙。”冰凌语气微凉。
  “她被毒毙,和本宫有什么关系?”苍怜不悦道:“就算她也是后宫的妃嫔,本宫尚且还在禁足,又不能插手这件事的处置,你们偏要来打搅本宫,是觉得本宫该为她致哀不成?”
  “这种事情原本是不必惊动娘娘的。”冰凌饶是叹气:“可惜被当场捉住的,是您身边的旌侨。皇后娘娘请您这就移驾凤翎殿,将整件事情解释清楚。”
  “移驾凤翎殿?”苍怜冷笑一声:“皇后娘娘要听解释,便请她亲自过来吧。本宫可是被皇上禁足的,没有皇上的旨意,本宫擅自离开半步都是死。本宫惜命,哪里敢这样祸害自己。所以,只好麻烦皇后娘娘移驾过来了。”
  “娘娘放心,皇上这时候也在凤翎殿中。”冰凌微微一笑,语气平缓:“若无皇上的旨意,奴婢当然不敢造次。可既然皇上点了头,那娘娘就不必担忧了。来人,替怜妃更衣。奴婢这就在门外恭候。”
  这种感觉真是不爽,苍怜一听到皇帝再凤翎殿,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好。”她咬着牙,无奈的从床上下来。“你们都给本宫出去,本宫自己可以更衣。本宫如今虽然潦倒,却也不是谁想伺候本宫都可以的。”
  冰凌听她这么说,只以为是她不满自己的做法,也没多心。“随娘娘的便。那你们几个就退下吧。怜妃娘娘若有别的吩咐,只管唤奴婢。”
  门被关上,苍怜咬着唇瓣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的一瞬间,就看见里面的人看着她。
  她随意拿了一套衣裳,随即关上了柜门。
  那个人,总觉得哪里见过似的,有几分熟悉。但他用银制的面具遮住了整张脸,除了能看见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别的什么都看不见。这个节骨眼上,她也没有别的心思去想。
  总之这个人能将她顺利的送回来,就一定是有几分本事,且不会害她的。
  这么想着,她的心里安宁了不少。
  更了衣,苍怜就随着冰凌一并去了凤翎殿。
  庄凘宸果然在那,就连葛子珊的尸首也放在正殿上。
  “臣妾给皇上皇后请安。”苍怜说话的时候,故意显出憔悴的样子,声音也是沙哑的。“这地上的人……莫非就是茂贵嫔?”
  “不错。”庄凘宸拧着眉头,语气微凉:“茂贵嫔傍晚时才醒转,服了一剂药便睡下。哪知道夜深就被人毒针刺入喉管毒发身亡。”
  “茂贵嫔还真是命运多舛。明明已经醒了却又走了。”苍怜饶是叹气:“不过皇后娘娘胆子也大,旁人对这种事情都唯恐避之不及,倒是您,竟然敢将她的尸首抬来凤翎殿,娘娘就不怕忌讳吗?”
  “她才刚走,身上还带着余温。”岑慕凝不悦的问:“忌讳什么?皇城之中有哪一处是没死过人的?这天下又有什么地方是净土。怕不怕,无关忌讳,只看自己有没有做亏心事便是。”
  “皇后娘娘这话,像是在暗讽臣妾做了亏心事?”苍怜苦笑了下:“臣妾已经被禁足在未央宫中了。连身边的宫人都没留下几个。方才过来,更衣也是臣妾自己更,哪里有本事对旁人下手?再说,皇后娘娘的人将整个未央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臣妾就算是一只鸟,也难飞出来。更别说臣妾只是个终日难以安眠,日日被思念束缚的罪妃罢了。”
  后面的话是故意说给庄凘宸听的。
  她惋惜的叹了口气,与庄凘宸四目相对。“皇上也疑心臣妾吗?”
  “行刺的人,是你身边的旌侨。你怎么解释?”庄凘宸语气沉冷,眸子里也不见有半点光晕。
  “旌侨?”苍怜饶是一愣:“她怎么会去行刺茂贵嫔?这不可能啊!”
  旌侨就在这个时候被带上殿来,一脸的慌措。“皇上,求您明鉴,奴婢真的没有行刺茂贵嫔。奴婢没有杀人。”
  “你嚷什么,还没问你呢。”青犁没好气的教训了她一句,一脚把她踹跪在地上。
  岑慕凝微微扬眉,问:“若茂贵嫔不是被你所害,你那么晚去她的月桦殿做什么?”
  “奴婢是……奴婢……”旌侨怄的不行,她总不能告诉皇后,她奉皇上的命令监视怜妃的一举一动吧。若是把实情说出来,岂不是连自己的主子都得罪了吗?
  “说不出口吗?”岑慕凝不解的问。“又不是去杀人,又要去,还真是奇怪呢。”
  说话的同时,岑慕凝睨了庄凘宸一眼。心想,若说出来,让你的宠妃知道你动机不纯,恐怕要生出嫌隙。若不说出来,她出现在那又出了人命,恐怕连累你的宠妃。说还是不说,倒是为难了他。
  想到这里,岑慕凝就觉得爽快。
  “还不说!”青犁又是一脚,旌侨直接被踹趴在地上。“当着皇上皇后的面,你还想怎么狡辩?”
  这一刻,旌侨忽然觉得,不管是谁杀了茂贵嫔,她都得死。无论得罪了殿上的哪一位,她都活不了。仿佛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想要她的命一样。
  有了这种感觉,她忽然猛的抬起头,恶狠狠瞪着一旁的怜妃。
  苍怜被她瞪着,心突突的跳,面上却一点都不害怕。“是啊旌侨,好好的,你怎么会出现在月桦殿。你可不要忘了,皇上吩咐本宫禁足,未央宫里所有的人,都不能擅自出入。规矩你是懂的,那么你到底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还让人捉了个正着?”
  旌侨有口难言,怔怔的看着她吐不出一个字来。
  “还不肯说是吗?”青犁刺啦一声拔出了宝剑,剑锋朝着旌侨过去。她的脸颊顿时冒出嫣红的血水。“再若敢隐瞒半个字,叫你生不如死。”


第二百二十八章 知罪
  旌侨捂着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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