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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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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庄凘宸有些疑惑的扫了旌侨一眼。
旌侨连忙道:“怜贵妃娘娘的确吩咐了奴婢,让刑房的人保住敏妃性命。”
她这么说,苍怜的脸色顿时就变了。“皇上,臣妾是……”
“对敏妃用刑的人何在?”岑慕凝在这时候故意问了一句。
青犁立即将人押了上来。“回皇后娘娘,就是他指使人下的重手。每回动刑,他都在场,并且严格记录下来。”
说话的功夫,记录的册子也交给了皇后。
岑慕凝扫了一眼,双手交给庄凘宸。“敏妃再不济也是皇上的妃子。事情还没查清楚,底下的人就敢私自对她用酷刑。而臣妾只是暗中吩咐副院判来为她医治、疗伤,却不想连副院判都惨遭毒手。这件事情都是臣妾没能妥善处理的缘故,还请皇上治罪。”
庄凘宸当然知道岑慕凝这是故意以退为进。她都已经表态了,若他再不问责,便是真的失了分寸。“既然皇后将整件事情交给怜贵妃处置,朕总要先问怜贵妃。”
“皇上,臣妾只是吩咐底下的人好好查问清楚。别冤枉了敏妃也别放过了凶手。至于底下的人为何这般手狠心黑,臣妾就不得而知了。”苍怜当然不肯低头,给自己招惹麻烦。
“既然如此,刑房里所有对敏妃下过手的奴才一律处死。”庄凘宸毫不留情的说。
“皇上,皇上奴才冤枉啊。”被青犁押着的奴才当即就跪下了:“若没有怜贵妃娘娘的吩咐,奴才怎么敢对敏妃娘娘用刑。奴才清楚的记得,是怜贵妃娘娘身边的旌侨姑姑来过,特意交代别闹出人命,但从未说过不许用刑。且怜贵妃娘娘还每日三问,问奴才可审问出结果。若不用刑,只怕没法对贵妃娘娘交代。那记录册上都写的清清楚楚,每一日,什么时辰,用什么刑法,怜贵妃娘娘遣人来过问的时辰也都记着。皇上明鉴啊,若不是贵妃娘娘不断施压,奴才怎么敢下这么重的手。”
青犁原本是押着他的,见他说的这样直白,索性松了手。
于是那奴才就跪在地上不停的叩头:“皇上明鉴,因着贵妃娘娘替皇后娘娘协力后宫事务,头一件事就是催促奴才等审问敏妃,奴才怎么敢怠慢。娘娘真的只是吩咐不闹出人命即可,从未说过不许用刑。”
“主子,这一点奴婢也可以做主。”青犁皱眉道:“那一日在畅音阁的三重楼上,怜贵妃娘娘就是这么对皇后娘娘回话的。说不用刑,敏妃根本不会招认。还是交给刑房的奴才去查问,一定能问出真相来。若您不信,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大可以逐一查问。”
“怜贵妃,你还有什么话说?”庄凘宸眉头之间染了一层薄怒。“朕几时让皇后将协力后宫之权交给怜贵妃了?”
这话是问岑慕凝,也是问苍怜。
岑慕凝皱着眉头,恭敬的朝他行礼:“虽说现在还是暑日,可这宫里头的人都晓得落叶知秋的道理。臣妾因与怜贵妃龃龉,惹来皇上您的不满。数日未曾踏足臣妾寝殿。这些人也不是头一回给臣妾小鞋穿了。自然会觉得臣妾大势已去。加之后宫里才有大事发生,怜贵妃就自动请缨,雷厉风行的料理周到,臣妾除了让权,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且说皇上您虽然没有明确吩咐怜贵妃协力后宫。但也从未表明不许怜贵妃插手后宫的事情,臣妾只是不想再掀起什么风浪。才不得不就坡下驴,顺势而行。”
这番话说完,岑慕凝微微叹气:“一切由皇上做主便是,臣妾新添了个毛病,话说多了头痛。就先行告退了。”
庄凘宸有些生气,却也没办法:“朕从未说过要怜贵妃协理六宫事务。你替朕打理后宫诸事一向妥帖,朕岂会不知。”
岑慕凝仍然没有留下来的意思,朝他行了礼便要走。
“怜贵妃才入宫,不知轻重,根本不堪为皇后分忧。”庄凘宸略微一想,对苍怜道:“你可知你这般冒进,几乎闹出人命,太叫朕失望。你这般德行,如何能协助皇后,统领妃嫔?传朕旨意,怜贵妃德行有失,有负圣恩,着降为怜妃,禁足于未央宫中,无朕旨意不得擅自踏出宫门半步。”
“皇上……”苍怜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无情。“臣妾的确冒进,做事不知轻重,可是臣妾也是想为皇后娘娘分忧。茂贵嫔的侍婢的确亲眼看见茂贵嫔被敏妃推下三重楼,难道就因为敏妃不承认,这件事就迟迟不必了结吗?”
“怜贵妃。”岑慕凝这时候才转过身看着她的脸。
“娘娘,皇上已经下旨了。现在是怜妃。”青犁故意在她身边提醒一句,就是要给苍怜难堪。
“嗯。对啊。”岑慕凝皱眉道:“怜妃,你未免也太刚愎自用了。就因为梦娇这么说,你就这么信吗?”
“难道皇后娘娘另有高见?”苍怜仰起头,噙满泪的双眼透着不服。
“冰凌何在?”岑慕凝看着她的眼睛,皱眉问。
门外传来冰凌的脚步声,同时进来的还有一名被五花大绑的戍卫。“奴婢在。”
她朝皇上行了礼才道:“启禀皇上,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暗中调查茂贵嫔的近婢梦娇,察觉到一件事。梦娇不知何时,竟然与宫里的一名侍卫互生情愫。当晚,她便是去这个戍卫,也就是说她返回畅音阁的时候,茂贵嫔早就已经从城楼上跌落,她却全然不知。为了脱罪,才会故意寻个由头胡吣。这侍卫当晚就是在附近巡查,他陪梦娇返回的时候,也看见跌落在地的茂贵嫔。只是怕两人的关系暴露,跟着受牵累才故作不知,偷偷的溜走,等到梦娇呼救,他在佯装经过,同别的戍卫一并赶来救援。他已经全都招认了。你自己说。”
那戍卫跪在皇帝面前,头贴着地:“回皇上的话,奴才的确没看到是谁推了茂贵嫔坠楼,梦娇也没看见。”
“拖下去,斩了。”庄凘宸毫不留情的说。“连那个贱婢一起。”
“是。”梁宝应了声,忙有羽林卫将那戍卫拖了下去。
他苦苦哀求皇上饶命的声音,听上去那么刺耳。可是岑慕凝丝毫不为所动。如同庄凘宸一样冷面若霜。
恍惚间,苍怜抬起头,发觉帝后的神情竟然一模一样,她整个人都不好了。“皇后娘娘,臣妾有句话想问您。”
“问。”岑慕凝平和的看着她。
“您既然暗中指使副院判来为敏妃诊治,为何不阻止刑房的奴才动用酷刑?您这是故意让臣妾深陷是非,再佯装好人去皇上面前告状吗?”苍怜说话的同时,豆大的泪珠从脸颊上滚落。
看着是挺可怜的,但岑慕凝知道,那眼泪并非是委屈,而是她的恨。
“怜妃,这是你该对皇后说的话吗?”庄凘宸凛眉问。
“皇上,臣妾可以回答。”岑慕凝叹了口气,转而望着苍怜:“本宫知道你恩宠优渥,正是急于表现的时候。怕你会不顾敏妃的安危也要查明真相,才会让副院判来为敏妃疗伤。她毕竟还是敏妃,皇上没有褫夺她的封号也不曾降位分,那本宫就有义务照顾她。至于为何不阻止酷刑,一则本宫不知道你会用如此重刑,二则,事情已经交给你了,若本宫再坚持过问,岂非是给你难堪。原本你与本宫就不睦,有仇。再若让你抓住这样的把柄,去皇上面前哭诉,今日下旨被禁足的很可能就是本宫了。所以有些事可以做,但只能暗中进行。还有第三,今日的事情若非皇上传召,本宫也不知道敏妃撑不住,事情弄成这样,所以并不是本宫去告御状,不信你大可以问皇上。”
苍怜哭的更厉害了,却无言以对。
“皇上。”有奴才恭敬来报:“胡神医救醒了敏妃娘娘,请您过去瞧瞧。”
“救醒?”苍怜的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敏妃竟然没死,皇后好毒辣,引了皇上惩罚她在先,还给她留下这么个敌人。
“皇后随朕去看看敏妃吧。”庄凘宸的语气虽然还是有些生硬,但不难听出讨好的意思。
“是。”岑慕凝随着他一并走出了刑房。留下苍怜一个人还跪在原地。
青犁去而复返,特意等帝后走远了。
“怜妃娘娘,皇后娘娘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您。特意让奴婢知会您一声。等下您回了未央宫,便能瞧见。”青犁幽幽一笑:“奴婢觉着和您投缘,毕竟是老相识了,自己有句话要告诉娘娘。多行不义必自毙,从来与皇后娘娘为敌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说完这话,她觉得畅快多了,笑嘻嘻的转而离去。
“皇后……”苍怜都快将牙咬碎了,恨的自己心疼的厉害:“走着瞧……”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且胜
苍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刑房走回未央宫的。
所乘的辇车是贵妃仪制,皇后的人一句话,辇车就被奴才驶走了。等妃主的辇车来接,还要先去内务局申领。这种气,她还是第一次受。
“你们干什么?”苍怜才走进未央宫的内殿,就看见宫人们鱼贯而出,将宫里精致的摆设都给搬出来。“这些都是皇上赏赐本宫的东西,谁敢动?”
“回怜妃娘娘的话,这些东西并非皇上所赐。而是内务局根据您的位分添置的。既然您如今已经是怜妃娘娘了,贵妃能享用的奢华器皿,您恐怕……就不能用了,奴才们也只是安吩咐办事,还请娘娘见谅。至于皇上赏赐给您的东西,有记录在册的,奴才们可不敢碰,都原封不动的留在您的宫室。还请娘娘自行清点,若有什么不妥,奴才再重新更换。”
“滚。”苍怜恶狠狠的吼道:“马上抱着这些东西给本宫滚!”
她攥紧的拳头,骨骼咯嘣作响:“皇后啊皇后,你真是好厉害的手腕,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你吗?”
“不要,求求你们了,不要带梓州走。”
苍怜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缨妃在殿后撕心裂肺的哭。
“把梓州带走?”苍怜急了,大步流星的往里走,果然看见几个精壮的婆子,从乳母手里抢抱梓州。而缨妃则被拖在地上,哭着哀求。“求求你们,不要带走梓州。不要带走我的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干什么?”苍怜怒气冲冲的嚷道:“还懂不懂点规矩了?没有本宫的允准,谁敢带梓州离开未央宫半步。”
“贵妃娘娘救命,贵妃娘娘救救臣妾母子吧。”软珥哭的生气不接下气:“她们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来了不由分说就要带梓州走。臣妾不肯,可是她们力气极大,硬是把臣妾从梓州的房里拖拽到此处都不肯停下。若不是您及时回来,还不知道她们要把梓州带去哪里。”
“贵妃娘娘?”怀抱着梓州的婆子冷笑了一声:“缨妃娘娘有所不知,面前的这位如今已经是怜妃了。当不起您一个贵子。皇上下旨怜妃禁足未央宫,可就连禁足的期限都没有明言。若是再降皇子殿下留在未央宫,才是害了你们母子呢。”
“你说什么……”软珥一脸茫然的抬起头,看着那婆子的脸:“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缨妃娘娘是听不明白吗?”那婆子冷笑了一声:“皇上已经吩咐了,将梓州殿下送去皇后娘娘身边抚育。您大可以安心。”
“送去皇后身边……”苍怜恨的眼睛都能喷出火来:“凭什么送去皇后身边。梓州从出生到现在,都是本宫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不足月就出生,身子孱弱,月子里天天闹觉不能安睡,是本宫悉心照顾才让他如今能这般健壮,就算本宫有错,与这件事情何干?皇后凭什么夺走梓州,本宫不服!”
“怜妃有所不知,其实皇子殿下能茁壮成长,全都仰赖皇后娘娘的精心照顾才是。从皇子殿下出生以来,皇后娘娘便暗中将皇子殿下托付给副院判赫连大人。殿下素日里所用,比如沐浴香汤,再比如安眠枕被,都是副院判亲手制成,里面都有能为殿下调养身子的良药。而这些,怜妃娘娘从来都不得而知,您又怎么能说您又精心照顾殿下呢!”
“好哇。”苍怜怨愤的瞪着软珥:“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故意串通皇后和我作对是不是?”
“娘娘,臣妾真的没有……”软珥哭的喘不上气:“臣妾仰赖您的照顾,怎么敢做对不起您的事。倘若臣妾真的知道梓州是送去皇后娘娘身边,就不会如此惊慌失措了。”
“你的意思是,梓州送去皇后身边,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苍怜一脚踹在她肩上:“贱东西,你也给本宫滚。”
“娘娘息怒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真的没有……”软珥疼的直哭,心里却无比畅快,没想到怜贵妃的报应这么快就来了。当真是令人措手不及。“娘娘,臣妾真的没有!”
“滚,通通滚!”苍怜声嘶力竭的吼道:“一个都不许出现在本宫眼前,滚!”
所有的人,很快从未央宫撤走,宫内只留下四五个伺候的宫人。
苍怜气不过,即便她不是贵妃了,遵照妃主的仪制也不该只有这么几个伺候的人。摆明了就是皇后故意给她难堪。
“娘娘,您没事吧?”旌侨看她气得不轻,一向整齐的发丝也显得凌乱不堪。“奴婢给您沏了盏茶,您喝了消消气。奴婢已经去打探过了,听说是敏妃与茂贵嫔的母家在朝堂上闹得极凶,皇上才不得已亲自追查此事。其实也是敏妃伤势过重,皇上怕不能向她母家交代所致……”
苍怜伸手接过了她的茶盏,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这么说你一早就觉得本宫这样处置此事不妥当喽?那为何你当时不说,却在这里放马后炮?”
“娘娘恕罪,奴婢也不知道皇上会亲自过问这事。毕竟敏妃一向不是皇上喜爱的。素日里也只会讨皇后的好,奴婢也确实交代过底下的人不要闹出人命,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下手这样没有轻重。”旌侨自责道:“奴婢没替您办好这事,还请娘娘责罚。”
“你去查查,那个叫赫连的副院判到底是什么来头。”苍怜眉心凝重,眼底迸射出冷厉的流光:“为何皇后的吩咐,他都那般尽心。救治敏妃,为梓州调养身子,哼,难道太医院就只有他一个御医吗?为什么所有要紧的是事情,皇后就只信他!这里面怎么会没有猫腻。”
“是,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查。”旌侨行了礼,飞快的退出厢房。
她走远了,苍怜才将那盏茶扔在地上摔的稀碎。“叫你们一个两个敢对本宫不忠,有你们好瞧的。”
这时候,凤翎殿中热闹极了。同样鱼贯出入的却不是宫人,而是后宫里那些擦脂抹粉,妖娆无方的宫嫔们。
她们个个带着礼品,生怕皇后没瞧见似的,争先恐后的往内殿里挤。
“皇后娘娘,听闻前一阵您中了暑期,臣妾特意让父亲寻来这样宝物。这是极好的寒玉枕头,正好一对。夏日里用来午睡小憩是最舒适不过的。且这枕头虽然是寒玉做的,却自己有谱,并不至寒,绝不会伤及娘娘凤体。”周美人笑眯眯的将东西呈上,一副温柔的样子:“臣妾听闻皇上让人将皇长子送到您宫里来抚育了,不知道臣妾等能否见一见皇长子呢。自从皇长子出生,就一直没与咱们姐妹见过呢。”
“青犁,梓州呢?”岑慕凝侧目问了一声。
“回娘娘的话,梓州殿下在未央宫时受了惊,回来就哭个不停。乳母好不容才哄睡了,怕这时候不便抱来呢。”青犁才不喜欢这些女人,个个烦人得紧。这也就是在宫里,有宫规束着。若是从前在瑞明王府,保不齐早就被喂老虎了。
“如此,也罢。那就等改日皇长子有精神了,臣妾等再来探望。”周美人虽然尴尬,却也忙着给自己打圆场。
“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就先回吧。”徐美人也是赔着笑脸。
妃嫔们这才齐齐请安,从内殿里退去。
“敏妃怎么样了?”岑慕凝皱眉问。
“胡神医医术不凡,这时候已经没有大碍了。”冰凌温和的说:“只是……奴婢有些担心,其实这事虽然是娘娘您救了敏妃,她却也因此而吃苦,等她好转会不会记恨您没有及时阻拦怜贵妃,反而将她送进了刑房。毕竟恩将仇报的人不少。”
“不错。”青犁也是点头:“敏妃遭遇此劫,死里逃生,未必会感激娘娘。奴婢也怕她会误会娘娘利用她,对付未央宫那位。到时候徒惹是非。”
“她为什么会被卷进这场风波,想必她自己心里有数。那葛子珊当晚为何要约她去畅音阁的三重楼上,不就是为了说服她效忠怜贵妃么!她们必定是不欢而散,出了这样的事情,也怪她自己疏忽被人钻空子。所以究竟是谁害了她,她心里一定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便她不领本宫的情也无妨。”
岑慕凝是想说,这后宫里多一个敌人不多,少一个不少。连庄凘宸也不是全然相信她,何必在意这些妃嫔的心思呢。“对了,赫连那边怎么样?”
“说是伤的不轻呢。”冰凌也去打听了:“但奴婢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嗯,仔细盯着些,如果有什么事情,也好帮这些。”岑慕凝简单的说了这么一句,便发现外头有人。“是谁?”
“娘娘,是奴才。”明清快步进来朝她行礼:“那缨妃一直在殿外跪着,非要求见娘娘。奴才已经打发她走,可她就是不听。想必不见到娘娘的面,她是不会死心的。”
“那就随她吧。”岑慕凝没有精神打点这些事,也不知道庄凘宸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梓州交给她抚育。难道只是为了平息她的愤怒,想用一个孩子,来交换苍怜的命?“让人好好照顾梓州,本宫累了,去睡一会儿。对了,她们送的这些东西通通不用,送去库房里存着就是。”
“是。”青犁扶着皇后往内室走。
冰凌则安排了人收拾好这里的东西。
凤翎殿总算是安静下来,但人心却难平静。
第二百二十四章 难全
这一日清早,下过一场骤雨。雨不算大,却将整个皇宫冲刷的格外干净,空气里弥漫着清新。
婢女们鱼贯而入,伺候岑慕凝洗漱上妆,冰凌才告诉她,缨妃还在殿外跪着。
“皇后娘娘不必为了这种人忧心,等下奴婢就去将她赶走。”青犁不悦的说:“以为跪一跪,就能把人心跪软吗?她巴结未央宫那位的谄媚劲儿可不是对谁都管用。”
“她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岑慕凝幽幽道:“这孩子就是她最大的软肋。只要能保住孩子,做什么都成。”
“可是如今皇长子殿下已经交给皇后娘娘您来抚育了。”青犁微微挑眉:“她是生了皇长子不假,可是她自己身份卑微,孩子如果在她身边长大,保不齐会养的和她一样,两面三刀,没点心气。皇后娘娘不必为此忧虑,等下奴婢给您上了早膳,就去打发了她。”
青犁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外头是明清通传,皇上驾到。
她就着青犁的手起身,有些不情愿的迎到门口。庄凘宸一身藏青色的龙袍,出现在众人面前。
“臣妾给皇上请安。”岑慕凝如常行礼,看不出和往常有什么不同。
“宫里新添了两名御厨,最擅长最江南的软米绵粥,朕听闻你近来胃口不好,想着吃点粥能养胃,就给你送来了。”庄凘宸使了个眼色,殷离连忙亲手将粥奉于皇后面前。
青犁笑着从他手里接过了托盘:“奴婢正说要给娘娘准备早膳呢,主子就送来了,可见是惦记着娘娘。奴婢这就去准备,请皇上和娘娘一并用些。”
“好。”庄凘宸爽利点头。
岑慕凝本来是想说没胃口的,但他先答应了,她就被动了。只能陪着他一并落座。
“昨晚上梓州可闹夜了吗?你睡得可好?”庄凘宸关心的问。
“多谢皇上关怀。梓州很乖,乳母们也照顾的周道。臣妾倒是没听见梓州哭。”岑慕凝给他端了一盏茶。本是预备放在几上,谁料他却伸手过来,从她手里接过茶盏的时候,还微微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如果是从前,这样的亲昵,她会觉得很暖。
可是每每想起他和苍怜的缠绵悱恻,她心里就抵触与他接触。好像间接的,她和苍怜也这般亲密。反正这感觉很不好,让她不由自主的蹙了眉。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落在庄凘宸眼眸,心里也有些波澜。
“对了,朕来时瞧见缨妃跪在殿外,衣裳都打湿了。”
“臣妾并未责罚缨妃,更没有叫她跪在殿外。等下让人送她回自己的寝殿就是。”岑慕凝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话的语气有些冲。
其实庄凘宸的话还没说完,他本来是想说,预料到缨妃会闹别扭,叫她别理缨妃。可这时候,面对着面,她居然生气了,显然是误会了他的用意。
一句话而已,就把她惹恼了。足见她心里有很多的不满。
庄凘宸有些不知所措。他已经惩罚了苍怜,降位、禁足、撤走宫人、更换摆设,连梓州都送到了凤翎殿。甚至连禁足到何时,都没有一个明确的交代,就是为了能让她消气。
“皇上。”岑慕凝是想说她身子不痛快,请他自己用早膳吧。可是话到嘴边,看见他眼睛里一丝失落,又觉得这样做似乎不妥。
冰凌这时候进来,有些担忧的说:“皇后娘娘,您去瞧瞧皇长子殿下吧。早起乳母喂了奶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殿下方才都吐了出来。好像有些不好。”
“怎么会这样。”岑慕凝不免忧虑:“皇上请恕罪,臣妾恐怕不能陪您用早膳了。请您自己享用,别耽误上朝,臣妾这就去看看梓州。”
“好。”庄凘宸没多言,由着她行了礼离开。心里却有些窒闷,没多逗留也跟着离开了凤翎殿。
青犁领着婢子们返回来的时候,偌大的房里空无一人,根本就不见皇上皇后的影子。
她叫婢子们放下东西,自己关上门出来,远远看见殷离在往外的那道拱门边等着他。“这是怎么回事啊?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转眼主子与皇后娘娘就都不见了。”
“你说呢?”殷离抚了抚她鬓边的碎发。
“哎呀,我没有心思和你打哑谜,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青犁有些生气。
“皇后娘娘有心结,哪怕主子亲自登门讨好,皇后娘娘也疏远着、避讳着。咱们主子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我瞧主子走的时候也不大高兴。这男人嘛,总是得哄着点。要不回头又去了旁人那里,我可也没办法再求主子过来了。”
“你这话说的,谁用你求主子过来啊。”青犁听了他的话更生气些:“还什么男人得哄着些,凭什么?爱来不来。”
话说完她转身就走。弄得殷离一脸尴尬:“我这不是帮你分析吗?你怎么还跟我生上气了?主子可是一国之君啊,本来这天都是他的,哄一哄怎么了?真是莫名其妙。”
原本还想和她好好说说话呢,这可好,自己也惹一肚子气。殷离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凤翎殿,到返回擎宣殿都没弄明白,主子讨好不了皇后,和他有什么关系,为啥非要拿他出气。
白硕教了乳母一套为幼儿拍背顺气,减少吐奶的法子。传授完才对岑慕凝道:“皇后娘娘安心便是,殿下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喝奶有些急,灌进了气去,才会不适。只要乳母以后每次喂奶,都遵照这个法子,殿下必然安然无恙。”
“神医这么说了,本宫就安心了。”岑慕凝对内室的几位乳母道:“你们好好伺候梓州,本宫必然不会亏待。”
“多谢皇后娘娘恩典。”乳母们跪了一地。
“罢了。”岑慕凝把梓州交给乳母,这才就着冰凌的手起身:“劳烦神医了。往后梓州留在本宫这里照顾,还要劳烦神医时常过来为他调养身子。”
“皇后娘娘言重了,此乃医者的本分。”白硕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在她身边侍奉,几乎每日都能见面。她笑起来的样子,当真和师妹很像。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神医可以去忙了。”岑慕凝对他微微颔首,便自顾自的转身。“对了,还没有赫连的消息吗?他还没回宫述职?”
“听说昨晚上回来了,只是当的夜职,所以没能给皇后娘娘请安。”冰凌小声的说。
“知道了,咱们去敏妃那瞧瞧吧。”岑慕凝有些不放心敏妃。
这话让白硕听见了,他赶紧离开凤翎殿,径直去了敏妃那。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陪伴她的机会,哪怕她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
杨芸碧醒过来的时候,听侍婢们说,皇上处罚了怜妃,连孩子都交给皇后抚育,心里才稍微平静一些。才喝了两口粥,胡神医就过来给她请脉了。
“劳烦神医。”杨芸碧有气无力的说。
“敏妃娘娘不必言谢,先容老朽为您请脉。”白硕对她上心,也是因为岑慕凝的吩咐。他请过脉,便留在一旁的书案上开方子,也是为了等岑慕凝过来。
果然没一会儿,外头的奴才就通传皇后驾到。他连忙上前行礼相迎。
“咦,胡神医也在。”岑慕凝一进来,就瞧见他。
“给娘娘请安。在下正在为敏妃开方子。”白硕如实的说。
“敏妃的伤势如何了?”岑慕凝一边问,一边示意挣扎要起来的敏妃躺好。“你别乱动。”
“回娘娘,敏妃娘娘的伤逝虽然重,但奇怪就奇怪在有人用药护住了她的心脉,也没有特别严重的筋骨伤,精心调养,应该很快就恢复。”白硕如实的说。
“那就劳烦神医了。”岑慕凝知道,护住心脉的药是赫连用的。
“多谢娘娘眷顾。”杨芸碧有气无力的说:“若不是娘娘让副院判为臣妾疗伤,又请了胡神医继续为臣妾调治,臣妾恐怕早就去跟阎罗王报到了。”
岑慕凝微微凝眉:“别胡说,也不怕忌讳。”
“臣妾哪里有什么可忌讳的,只是谢娘娘您信任臣妾。那晚,茂贵嫔的确约臣妾在畅音阁的三重楼上说话,臣妾也确实不满她的提议,才会早早的离开。却怎么也没料到妹妹会从那城楼上跌下来。梦娇为什么要冤枉臣妾,臣妾想不明白……咳咳……”
“妹妹还不知呢吧。”岑慕凝正要说话,是白硕将方子交给了侍婢,朝他行礼退了出去。她微微点头默许,才继续说:“梦娇与侍卫私通,那时候不在楼下。等她返回来,茂贵嫔已经跌落在地,她为了保全自己,才说了这个谎,无端害了妹妹。”
“多谢娘娘查清楚究竟,还了臣妾一个公道。”杨芸碧不免激动起来,这激动,咳嗽的更厉害了。
“你别这样,好好躺着。”岑慕凝微微勾唇:“人没事就比什么都强。眼下怜妃自顾不暇,也没机会再对你动手。倒是茂贵嫔那边情况不怎么好,到现在都没醒转。”
“她还没醒……”杨芸碧微微叹气:“那也就是说,还不知道她究竟是失足坠楼,还是别人推下来的,又是被什么推下来……”
“重要的是你没事,别的事情慢慢去查吧。”岑慕凝已经看惯了宫里的事情,很多事到最后也没有个真相。庆幸,想要知道的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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