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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贵女嫡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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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倒在地上不好起身,男子更是怒气滔天,若不是身边人多,有很多人对他产生不满,他早就让女子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时候,众人看见一双洁白如玉的手,那双手十指纤细,柔弱如水,那双手扶着地上的女子,似乎又充满了力量,一道清澈甜美如田间清风的声音灌入众人耳膜,“欺负一个弱小女子,不是正常人所谓。”
段葛兮悠然挺起脊梁,五官清秀动人,清秀的女子很多,但是段葛兮的五官给人一种隽永永恒的味道,她的双眼清澈如泉水,但是又带着雾气,她的鼻梁高挺,双唇盈润,却好似带着微微的讽刺之气,仿佛那嘴巴一开口就说的是别人无法反驳的东西。
第10章:原来是段二小姐
众人皆惊楞片刻,便反应过来,纷纷思索这是哪家的姑娘。
华贵男子本来有点摄于段葛兮的气势,但是看见段葛兮身上陈旧的百褶裙,虽然能看出料子不错,但更能看出这衣服根本不合身,应该是几年前的东西,所以很快故态复萌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说我不是正常人?”
段葛兮对上男子,淡然道:“刘平之,一个正二品总督的儿子而已。”
嘶,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正二品,官位算是很大,都可以在京城横着走的存在,而女子居然还加了而已两个字,分明是瞧不起。
刘平之也被气笑了,笑的有点张狂,最后道:“正二品,而已?”
段葛兮双手依旧交叠在腹部,这是她上一世差不多十年养成的习惯,她不卑不亢道:“是的,我再送你一句话,炎炎者灭,隆隆者绝。”
这句话是因为上一世刘家实在是太过嚣张跋扈,后来落了一个被满门抄斩的下场。
刘平之气的大叫不止,指着段葛兮破口道:“好你个妖女,不仅跟我出手抢人,还大放厥词,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刘平之怒极,顿时挥手过来,突然一个声音大呵一声,:“当今太傅之女,谁敢动手?”
嘶,太敷之女?官拜一品,皇上最重视的文官。
原来面前这个柔弱娇小,精灵如魅的女子居然是太傅之女?
段葛兮子身后站的正是京兆尹吕颂,炫朗也颇有名气,看来这女子真的来头不小。
但是,近几年众人只认识段悠兮不认识段葛兮,何况段葛兮离开了三年,样子变化不可谓不大,尤其是现在的气势,分明是从宫中出来的贵人,哪里还有三年前的半点清高,和恨不得把自尊心放在脸上的那个肤浅的庶女小姐。
刘平之很快镇定下来,为了不让段葛打脸,他问:“你是太傅家庶女二小姐?”
把庶女挂在嘴巴上,就是为了讽刺段葛兮的身份,是太傅的女儿又怎么样,还不是庶女?段葛兮悠悠勾起嘴唇,声如泉水呤咚作响,又更加飘忽不定道:“难道刘公子不知我的姨娘成了主母,袭了先夫人的诰命夫人之位?”
明眼人都能分辨出段葛兮的意思,那就是姨娘上堂,她的身份自然是嫡女,而甚少人听出来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吕月姝诰命夫人的称谓是别人的,是她恬不知耻夺来的。
刘平之面露不忿,但面前女子他实在得罪不起,三年的时间,这个传说的女子并未清高自尊之色,宛若变了一个人,最后他为了不被周围人看扁,硬着头皮,指着段葛兮身后的可怜少道:“可是她损坏了我的一幅画,必须要赔偿一百两银子。”
段葛兮身后的女子往段葛兮身后躲起来,十分害怕羞怯,段葛兮目光游走了片刻,最后停留在刘平之随从的手上,确实看见一幅画被豁开了一大片。
仔细看了一会,段葛兮问道:“这难道是百年前,书画名家张子善的真迹?”
刘平之顿时直起腰杆,道:“正是,念在这画只是一只狗,所以必须要陪一百两,若是别的真迹,那就是黄金了。”
段葛兮道:“确实,可惜这幅画是假的,十两银子都不值。”
刘平之大叫道:“怎么可能是假的,你别以为你是太傅家的二小姐就能欺人太甚。”
段葛兮指画道:“纸张,百年前用的是丝帛,而这副画材料是绢料,百年前可没有绢料,还有,这画的的章印,边缘粗糙色泽并不饱满,若是不信大可拿来真迹对此,这是赝品。”
现场很多人,在经过段葛兮的提示之后,仔细一看,不由得对刘平之比试起来,拿一张画来讹一个少女,还真实不要脸的很。
刘平之面红耳燥,转眼看了不远处一个白衣男子,白衣男子摇摇头。
恰好这一幕被段葛兮看在眼里,顿时疑惑上心。
疑惑间,刘平之对段葛兮狠狠的跺了一脚,初次回京城,段葛兮知道好人缘的重要性,现在的她尽量不会得罪任何一个人,于是她上前对刘平之道:“刘公子,想必你也是受人蒙骗得来这幅画,不如我代替这女子赔给你十两银子吧?”
有了台阶下,刘平之顿时狠狠道:“若是让我捉住诓骗我卖画的那个人,我定然拔了他的皮。”
于是对段葛兮拱手道:“幸好段二小姐慧眼,让我明白这画是假的,否则还不知道闹出多大笑话。”
段葛兮对刘平之弯腰,态度十分礼貌,却又不卑微,仿佛礼仪天成,深入骨髓,段葛兮道:“无妨,我也是多管闲事。”
周围一众人开始议论起来,有人说段二小姐和大小姐一样会说话,懂礼貌,有人说段二小姐更加有气质,还有人说,段二小姐是侠义之心。
段葛听在耳朵里,嘴角上扬,这辈子,她不会再是“竹女”,宁折不弯的蠢货。
一个富贵堂皇的马车里,一张软塌,榻子前面是一张镂空镶嵌宝石的桌子,上面摆放着一套价值不菲的茶具,茶具青烟袅袅,香气四溢。
一个圆脸酒窝男子,很满意的摸着自己下巴几根滑稽的胡须,道:“王爷,你的人被段家二小姐抢了。”
赵普的对面坐着一个慵懒的男子,男子一身紫色蟒纹锦袍,浑身贵气逼人,面目桀骜不驯却又高傲无比,宛如世间一切都不入他的法眼,明明长了一双人见人爱的桃花眼,却带着一股冷若冰霜的气势,他鼻如悬胆,肤如美玉,长发随意披散,衬托处一张绝色的脸,但丝毫不见魅气,完全是男子的绝美之气,他支撑着身子,慢悠悠道:“段家二小姐,段葛兮可有意思多了。”
赵普哽咽一下,这潇王秦寂然从来不会夸赞一个女子的。
赵普镇定一会道:“王爷,高超没有出马人就被救走了,这会心里估计很有挫败感啊!”
秦寂然道:“活该,被一个落魄小姐捷足先登,别说是我兄弟。”
第11章:门前风波
段葛兮救了女子,考虑女子被揣了一脚肯定伤的不轻,本想带女子去医馆里面去瞧瞧。
岂不料女子对段葛兮毫不客气道:“不用,这是小问题。”
阿露顿时有点恼怒,小姐好心好意的救了女子,女子不但不领情,还如此态度。
段葛兮瞅了阿露一眼,那意思太过明显,不让阿露胡闹,阿露忿色转开脸不看那狼狈的女子。
段葛兮此时把女子招呼上马车,前世今生的经历,让她格外敏感,比如现在,她觉得自己救的这女子绝非一般,所以段葛兮并不恼怒,而且还亲手给女子斟了一杯茶。
女子一边诧异接过茶,一边打量讳莫如深的段葛兮,可能是忍不住,道:“段二小姐,你难道不问问我为何不去医馆?”
段葛兮悠然一笑,道:“这是你的自由。”
女子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再三思索,反而严肃道:“我叫翠浓,是一个医女,也是世人所说的医婆,家道败落,流落京城便遇到此事,翠浓谢二小姐出手相助。”
段葛兮惊讶片刻,沉静道:“所以你不屑于去医馆?”
翠浓道:“不是我不屑,是放眼京城,估计找不出来第二个个医术能胜过我的人。”
这下连阿露都有点不可思议,段葛兮却明白的很,原来是恃才傲物的清高。
突然想到,上一世不知道自己的清高究竟从何而来。再往深处一想,段葛兮忽然有种感觉,翠浓之事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然后故意借刘平之的手给翠浓发难,若当时不是自己出手在前,翠浓肯定会被人相助,从而化险为夷,从而感激那个谋划全局的人。
由此可见,翠浓是真的有本事,并非吹嘘。
段葛兮心里大喜,若是把翠浓带在身边,关于后宅定能如虎添翼,但是翠浓恃才傲物,想必只会帮她而不会跟着她,所以为今之计。
段葛兮微微一笑,为今之计,只能顺其自然,有时候用力挽回的东西还未必就是好的。
所以,段葛兮委托炫朗,给翠浓找一个栖身之地,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宛如她从未救过人。
翠浓站在一个两进的院落门口,看着段葛兮优然而去的背影,呢喃道:“段二小姐不仅仅救了我,还帮我安置,难道就不挟恩让我做点什么事么?”
跟在段葛兮身边的阿露,疑惑道:“小姐,你这样是不是亏大了,她说她是医女,肯定会有家传妙药,不如让她送给你一些,说不定今后用得着。”
段葛兮的万千发丝,一半是在后面散开的,头顶上只用霞色的丝带拧着一个圆髻,只见那些柔顺至极的发丝在风中轻舞飞扬,宛如一匹上好的黑色丝绸,有种摄人心魄的夺目。
段葛兮没有回头,道:“我要的不是她的药。”我要的是她的人,若是过分挟恩要求她,不仅会让人反感,还能减少她救人的感激之恩,你救我我便给你药作为答谢,就像是在市场上买菜,谁也不欠谁。
若是什么都不要,就会让她因为欠别人的恩情而耿耿于怀,总会有报答的一天的。
当然这些事情,阿露现在是不明白的,高门大户里面的勾心斗角,会时时刻刻刺激着阿露,会让她成长的。
黄昏,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把整个太澳城渲染的如梦似幻,清风抚摸着所有人的衣襟,让人的裙裾和袍子就像翩翩起舞的蝴蝶。
太傅府邸的轮廓,琉璃瓦,青砖墙壁,房顶有各种技艺非凡的浮雕,屋檐更是层层叠叠的楠木的塑造,显得整个楼宇非凡不已。
这些对于段葛兮并不陌生,上一世她就住在里面,这里面到底有多么奢华,多么有玄机,段葛兮比谁都去清楚。
马车停在段家门前,车外行行走走的人立马停下脚步,因为不少人听说过段家二小姐段葛兮要回家,莫非就是今天。
人一旦有了好奇之心,便有了相应的动作,所以段家门前很快成了车水马龙的样子。
吕月姝显然是在门口前等了很久,为了避免被人打量,所以一直坐在一处树荫下,现在吕颂率领的马车已经到了门口,她自然要出身迎接。
这是当家主母的义务和责任,吕月姝比谁都做得好。
只见,从段家树荫下走出一个妇人,她一件绢纱金丝绣花长裙,随风起舞,全翻髻,发髻里面是紫色流苏水晶,有一串细碎的流苏,随着莲步轻移而来回摇晃,若是仔细一看那些流苏有一些已经凌乱的挂在发丝里面,这细节的东西正好能看出来,吕月姝已经久等了。
人群中有人开始议论道:“不愧是诰命夫人,当朝太傅的夫人,这周身的气质,就算是和宫中的贵人站在一起,也丝毫不输。”
“这气质好,人也面善,可奈何亲生女儿都不懂事,害的自己的母亲在家门口久等。”
“可不是吗这天气这么热,现在才稍微凉快一点,段夫人实在是太宠爱自己的女儿了。”
“可惜了,女儿不争气,不早点赶回来。”
“……”
段葛兮在马车里面听着别人的议论声,一言不发。
阿露着急道:“小姐……”
段葛兮拍拍阿露的手,道:“进了段家一切听我的,我会慢慢教你的。”
阿露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吕颂给吕月姝拱了一下手,道:“段夫人,二小姐已经带回来了。”
这时候从段府迅速出来两个女子,带着几个丫鬟,一个穿的是白玉兰散花烟水裙,样子颇为温婉沉静,这是段家的三小姐,段水云。
另外一个女子穿着一件撒花百褶裙,俏丽奔放的很,这便是段水冰。
段水冰拉着段水云,两个天真浪漫的女子跑到吕月姝面前,段水冰对吕月姝习惯性的讨好撒娇道:“母亲,二姐终于要到了吗?”
吕月姝微微一笑,十分端庄得体道:“到了,马车里面就是你们的二姐。”
段水云紧紧的盯着马车,面色沉静而又好奇。
第12章:门前做戏
段水冰笑道:“母亲,二姐现在才到吗?不是说很早就进城了?可是母亲上午就出来恭候,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才回来,幸好母亲让我们回到院子避暑去,要不我们一起要等好久,我实在是没有大姐的耐心。”
段水冰这话说的不可谓不诛心,段葛兮刚想掀开帘子的手,顿时搁浅在空中。
四周又是一阵连绵不绝的讨论之声,都是说段葛兮不懂事,这么热的天气不快点赶回来,还要在路上耽搁,害的自己的生母在大门外等了半天。
这个段家二小姐实在不孝至极,简直应该罚抄《女戒》一百遍才可以。
段水冰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三年以前的段葛兮就讨厌的很,仗着自己有几分风骨,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
性子不好相处,永远不如段悠兮那般姐妹和睦。
即便是段葛兮的亲生母亲吕月姝也对段悠兮偏心的多一点,所以段水冰现在才敢声呛段葛兮。
段水冰下意识的认为段悠兮不能得罪,段葛兮可以随便得罪,因为段葛兮不受亲生母亲的宠爱,所以段水冰才敢如此为所欲为。
吕月姝待段水冰的话说完,责备道:“你胡说什么?葛兮可是你的二姐,现在是段家的二小姐,你还是莫要如此,会伤害姐妹之间的情义。”
姐妹之间的情义?这说话的意思是段葛兮现在已经是嫡女,即便她回来的再晚,也是无可厚非的。
难怪上一世自己听信吕月姝的话,成了那个自命清高,不讲道理,宁折不弯,而且才华一般的“竹女”。
段葛兮差点笑出声来,上一世吕月姝也是这个样子,出门迎接,不过那时候她病重,即便是抱病在身,也不敢让吕月姝多等片刻,马不马不停蹄的回家,结果也是一模一样的话,不管她何时回来,吕月姝总是等在她的面前,做出一副慈善端庄的样子。
没有想到再过一世,还是那些人,还是同样的话。
炫朗脸色一白,众人皆道吕月姝端庄善良,而他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段葛兮故意一阵猛咳,咳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众人见一只洁白如玉的美手,颤抖的撑起车帘,接着一个瘦弱的身子,宛如随时都能被风吹去。
明明是大热的天气,女子穿着一身厚厚的衣服,那衣服的料子不仅有旧的痕,而且还短了很多,阿露在段葛兮下车之前,就伸出手扶着段葛兮的手腕,好像马车实在是太高了,段葛兮试了好几次才勉强下地,身子还差点一个趔趄。
只见段葛兮站稳脚跟之后,才抬着晶莹的双目,强忍着委屈,道:“母亲,葛兮好想你。”
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的贴在段葛兮的身上,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发型简单,但是头发乌黑柔软,两缕垂在胸前。
身上的料子连段家的丫鬟都比不上。
羸弱病缠身,却能咀嚼另外一番滋味。
精灵一般秀气,又像邪魅一般带着蛊惑之感,明明是一个十六岁的花季柔弱少女,可是那骨子里面散发的是成熟稳重的淡然。
女子被阿露扶着身子,靠在阿露的身上,强忍着倔强的泪水,几乎是自带伤感,引的人一阵唏嘘。
刚才还在说段二小姐无孝的那些人,顿时沉默的起来,这段二小姐身子这么弱,只怕是病重,一个病重的人自然有延迟路程的道理。
所以众人心里的天秤便偏向了段葛兮。
人们总是同情弱者,段葛兮现在就是弱者。
阿露扶着段葛兮,段葛兮的双眼一直在吕月姝的脸上,是纯粹的伤感,纯粹的母女情深的眼神。
吕月姝心里一阵翻江倒海,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呢?三年前的段葛兮不是这样子的,甚少流泪,若是流泪也会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总是把自己包装的多么坚强多么厉害,这也是自己教育的。
可是从白鹭庵回来后,段葛兮怎么会哭了,而且站在那里,身上的气势逼人,丝毫不弱于悠兮,难道白鹭庵的静娴师太指导了段葛兮?
吕月姝心里在怀疑静娴师太,表面确实激动的有点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吕月姝抹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走到段葛兮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握住段葛兮的手,带着颤抖的激动,道:“葛兮,葛兮,你真的是我的葛兮,娘想的你好苦啊。”
为了让自己的感情更加真挚,为了让段葛兮彻底的敞开心扉重新接纳自己的灌输和教育,更是为了悠兮的未来,她更加要对这个“亲生女儿”好。
所以,吕月姝的表情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段葛兮心里在冷笑,上一世吕月姝就用这个方法,害的自己心里歉疚不行,所以不管什么都听吕月姝的。
可是结果呢?一年后,吕月姝让她成为京城最有“气节”的“竹女”,自尊心强到可怕,被人冤枉,又不愿意解释,自我承担了一切。
这一世,段葛兮断然不会敞开心扉,任由吕月姝摆布,她死过一次,现在已经是铁石心肠,但是和吕月姝拼演技,这还真的是一门学问。
不过,有挑战性的对手,她还是期待的很。
吕月姝,现在是我们的第一仗,我比你还要期待。
段葛兮附在吕月姝的身上,哭的是梨花带雨,吕月姝不能激动,含泪,一个主母即便是天塌下来都不敢在众人面前哭。
但是段葛兮可以,所以就哭的肆无忌惮,几乎晕厥,最后鼻涕口水全部抹在吕月姝的肩膀上。
吕月姝默默的忍受着这一切,此时此刻她只能忍,母女刚见面,若是对段葛兮稍微有一点不好,便会落人口实,说段夫人不心疼自己的亲生闺女。
最后,她用柔软的力道把段葛兮推开,用帕子给段葛兮擦着眼角,道:“别哭了,你现在可是段家的二小姐。”
只是二小姐不是嫡女二小姐吗?
原来吕月姝是如此不情愿自己成为嫡女。可是自己从先夫人夏羽的肚子里面爬出来的,自己才是真正的高门嫡女,结果被掉包当了十几年的庶女。
第13章:清萍院
段葛兮状若不经意道:“母亲,三年前静娴师太说你成了段家的主母,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和大姐一样,都是段家的嫡女呢?”
吕月姝抽抽嘴角,她知道段葛兮不笨,但是从不会给她下脸子,可是今天是怎么回事?
按捺住疑惑,吕月姝道:“是啊,你是我亲生的,现在自然是段家嫡二小姐。”
段水冰现在有点恼火,段悠兮的身份她望尘莫及,本想着段家还有三个庶女,可是现在她最不喜欢的人居然成了堂堂正正的嫡女,那么以后再惹段葛兮就要悠着点。
所以,段水冰小女生心性一般,嗔怪道:“二姐,既然病了就赶紧回家吧,这里人多呢。”
段葛兮点点头,对目瞪口呆的阿露,道:“阿露,去把我的行李搬下来。”
阿露一个弱女子怎么搬得动,于是段水冰让身后两个丫鬟过去帮忙。
一个厚厚沉沉的柳木箱子,密封的严严实实。而且很重。
众人顿时开始好奇,这清苦无比的一个小姐回家,怎么会有这么重的东西,难道这里面都是什么宝贝不成?
段水冰的一个叫做柳红的丫鬟忽然一个趔趄,身子一歪,箱子碰的一声倒地上,随着箱子的裂开,只见约有十斤左右的笋干洒满在地。
这就是二小姐的“宝贝?”
众人面面相觑。
段葛兮呀的一声,道:“箱子坏了,这些笋干都是靛蓝捡的我晒的,我一直舍不得,这是靛蓝待我的心意。”
段葛兮的声调十分低沉,显然是悲伤至极。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原来段二小姐是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连一个丫鬟都如此在意。
吕月姝脸色有点沉,语气有些许严厉,道:“葛兮,第一天回家,莫要说那些话不吉利。”这时候吕月姝似乎发现了阿露的存在,看着一个精灵又老实的女子站在段葛兮身边,她轻声道:“你是?”
阿露给吕月姝弯了一下腰,恭敬道:“奴婢阿露,是小姐的贴身丫鬟。”
吕月姝对段葛兮略带责备道:“葛兮,这是从哪里来的丫鬟,你身边没有丫鬟可以告诉母亲,母亲会帮你张罗丫鬟。”
段葛兮撇撇嘴道:“母亲,靛蓝没了,我回家路上便要了白鹭庵的阿露,她服侍了我一路,若是现在不要她的话,别人会说我卸磨杀驴的,母亲的名声也会受损。”
吕月姝有点不认识似的看着段葛兮,半晌道:“我也没说不要她。”
段葛兮立马带着一抹清丽无比的笑容,宛如三月的梨花,苍白而美丽,道:“我就知道母亲对我最好了。”
吕月姝的表情顿时一怔,然后哑然的笑了笑。
夏季的太阳带着炙烤的温度,火热的将自己的激情毫不保留的释放出来,太澳城更宛如沉浸在一个高温度的蒸笼里面,人人热的挥汗成雨,很多富人便齐聚一些茶肆酒坊里面,磕着瓜子聊着一些共同的话题,一些穷苦的人顶着太阳露出自己黝黑的皮肤,为了生计奔走,不过也会有适当的避暑方式,那就是在深井里面冰镇西瓜或者酸梅汤,也喜欢坐在树荫下聊着一些刚刚从富人口中听来的二手消息。
如果仔细一听原来大多数都和段葛兮回京有关,如何帮助落难女子,又如何病重可怜,在白鹭庵几年,亲手晒笋干不说,还失去丫鬟,说到最后很多人都在叹气,没有想到一品太傅家的嫡女还会经历穷人经历的那些。
段葛兮当晚被安排在修葺整齐的清萍院里面,清萍院?呵呵,段葛兮看着三个字,怎么看怎么滑稽,这是在讽刺她不懂意思吗,清萍,清贫,一贫如洗的意思。
但是阿露不在乎这些细节,一个劲的感叹房间的豪华,地面可以当镜子用,黄花梨攒海棠花拔步床一张,外面有樱草色刻丝琉璃屏风,黄花梨衣柜,楠木书柜,红木书桌,青玉笔器,几个美人斛里面都是更加妖娆的野桃花,更香更红。
看来清萍院的修正还是花了一分心思的,阿露的发丝被汗湿,贴在额头上也不觉得热,反而带着惊喜的欢呼声道:“小姐,好美的房间,夫人打心里是疼爱小姐的。”
段葛兮走到书桌前,铺好纸,一边攒足笔力,一边挥洒起来,疼爱吗?一个狼心狗肺的姨娘上位,怎么会真正疼爱原配夫人女儿。
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是死物,记录在案的东西。
若是仔细看那些小玩意,比如说洗漱盆,胭脂口脂,还有房间里面带着刺鼻的熏香都是劣质品,甚至连段家的促使丫鬟都不会使用,再看看床上的丝被,布料不差,但酷暑的天气准备的确实又厚又沉的冬被,不能盖。
窗户并着窗纱,只能关上才能抵挡蚊虫,可若关上窗户,房间必然热的难受,表面上吕月姝是把自己疼爱到骨子里面,可是这细节却能让她病重,甚至要了她的命。
原来吕月姝从来都是这么恨她,上一世也是这样,但是她以为吕月姝实在太忙照顾不过来,她自尊心作祟不跟别人说,所以差点死在这清萍院,后来高烧不止,吕月姝连忙请来客卿大夫,大夫才说是病重加上蚊虫叮咬,导致长时间休息不好,最终大病。
吕月姝当时难以置信,说下人偷工减料,如此粗心大意,为此还责备了一些下人。
当时段葛兮还劝吕月姝息怒不要气坏了身子。可是现在看来,吕月姝啊吕月姝,这一切就是你的有意为之。
阿露看着段葛兮停笔,上前一看,几个笔锋有力,字形又圆润的字跃然于纸,青雨院,雨便是羽,意思是青雨不断,思念不减,这是在祭奠怀念夏羽,但又不能直接用羽这个字,会让吕月姝发狂的。
阿露当然不明白段葛兮的意思,疑惑的指着字问道:“青雨?小姐是不是太惆怅了一点。”
好丫头,能咀嚼出来这样的味道,段葛兮于是来了兴趣,问:“你觉得青雨院好还是清萍院好?”
第14章:去荣锦堂
阿露眼中闪过一起疑惑的光芒,更是蹙着眉头,打量了一下段葛兮的表情,最后鼓起勇气一口气道:“青雨院寓意好一点,小姐说句不该说的话你别生气,在门外的时候我觉得你母亲好像特别疼爱你,可是看起来又怪怪的,看到这院子,屋子,我又以为夫人是疼爱你的,可是在你写字的时候我又发现被子太厚,没有窗纱,胭脂那些化妆出来肯定像小丑,反正你别生气,我觉得夫人不喜欢你。”
说完,阿露不敢看段葛兮的眼神,还低着头缩着肩膀,等待段葛兮的脾气。
段葛兮有点哭笑不得,最后拍着阿露的肩膀道:“我不会生气,你也别多想,母亲疼爱我,又是当家主母自然是忙得很,这些细节肯定都是一些下人漏掉的,你可别怪我的母亲啊!”
阿露性子还很单纯,若是告诉她实话,她定会对吕月姝有偏见,从而面子上做不到隐忍,若是被吕月姝送一个目无遵纪,阿露也是完了,她要保住阿露。
上一世靛蓝未死,还跟着她进宫,最后成了段悠兮身边的掌事宫女,春风得意的很啊。
阿露见段葛兮并未斥责她,又温声告诉她这些,阿露才点点头,原来如此,不是夫人不疼爱小姐,是夫人太忙根本照顾不过来,可是实在是太热,房间不能呆,阿露很是担心,但是段葛兮却不以为然,就这一个晚上,明天她会逼吕月姝,只要吕月姝敢这么做,她就敢让吕月姝吃瘪。
次日一早,清风不畅,太阳匿踪,天地之间烦闷无比,没有一丝通透之气,即便身处幽凉,也抵挡不住沉闷不已的天气。
清萍院处于段府的西北角,冬季风大,夏季却不见一丝幽凉,房间的拔步床上,有不断翻滚和拍打蚊虫的声音,次间也是一样。
过不了片刻,段葛兮起身惊动了次间的阿露,阿露起身飞快的跑到段葛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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