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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无糖不欢-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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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不是抢,他凭什么拿走。”
邵明皱了皱眉,“小泱,她们是夫妻。那人有句话说的不错,我们这些外人少插手的好。”她转头看他,“这事,你别告诉阿欢。”她见邵泱依旧沉着脸,表情就严肃了几分,“我们邵家虽贫,可向来行事端正。我知道你对阿欢是什么心思,可不管你如何想,现在就收起来。且不说她们夫妻二人感情和睦,容不得你插足,就是她心里有你,我也不会允许我邵家的男子自轻自贱去做小。”
“大,大姐,你,你胡说什么!”邵泱一愣,猛地瞪大眼,磕磕绊绊地反驳道。他对唐欢的心思其实一直是朦朦胧胧的,却没想到今天他大姐会直接一针见血地指出来,让他一下清明得无所遁形。
“你若不是,那最好不过。”
***
楚清琼来的时候学堂的课其实已经上得差不多了,没一会儿,唐欢便急急忙忙走了出来,朝屋里扫了一眼只看到邵家姐弟,一下就急着问道:“邵姐,我家夫君人呢?”
“刚走,我和小泱拦不住。阿欢,你赶紧回家看看去吧。”
唐欢点点头,转身就走。楚清琼是坐马车来的,到了酉合巷不远处才步行了一段。唐欢走过那石板桥也没瞧见他的身影,赶忙去寻了一辆马车。到楚府的侧门时,一下跳下车,开口就问那门卫:“家主回来了没有?”
那门卫一愣,点头:“回——”她才说了一个字,唐欢就已经匆忙往里去。留下那门卫奇怪地摸摸脑袋,今天这是怎么了,家主和少夫人一前一后回来,怎么都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
***
唐欢回了主院,秋兰却说楚清琼不在书房,而在东厢房。她推开房门,外间没有人,里间也静悄悄地没有任何声响。唐欢担心地撩帘走进去,就见屋里床尾处的床幔放下了一半,罗床上的人卷着被子面朝里,整个人弯着蜷缩在一起,看起来好像很难受。
唐欢方才进来得急,珠帘被她撞得叮当作响。楚清琼听到动静,身形一顿,缓慢地转过身来,看到她时,却咬了咬唇垂下眸,低声道:“你,你回来了。”
他语气迟疑,唐欢却没注意,一眼只扫见他苍白的脸色,额上冒着虚汗,头发湿湿地黏在脸上。她脚赶脚地几步迈到楚清琼身前,伸手探他的额头,除了有点湿冷倒是没有热度,让她一下松了口气。“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楚清琼摇摇头,将她的手拿下来,握住她的手指,“我没事。”被子里藏着右手却紧紧按着小腹。
唐欢拧了下眉。他没事就怪了,头上都冒冷汗了还没事那怎样才算有事?她抿了抿唇,“我去叫大夫。”唐欢转身要走,楚清琼却紧拽着不让,“你别去,我没事的。”
他连着说了两个没事,唐欢倒是一下子想到年节里他那次来葵水的样子,愣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来月事了?”她问得太过直接,一点不避讳。楚清琼脸有些红,点了下头。
“你躺下,我去叫大夫。”
楚清琼哎了一声叫她不住,只好揪着被子听话地躺下。一次二次都为了那种事找大夫,他真是够丢脸的。心里却也不住庆幸,她刚才焦急的模样是不是意味着不怪他了?还有邵家那件事,也不晓得她知不知道。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如今回到家才觉得处理不妥。只可惜,事已至此,他却也无法挽救。更何况,那些书他是势必要替她拿回来的,总有一天,他要亲手交在她手里。
***
唐欢吩咐秋松去请薛大夫,又让秋兰先去煮了碗红糖水,才重又回了房。她坐到床边,拢着袖子替他擦了擦汗,一手探进被子替他捂着小腹。
她手心的温暖让他瞬间好受了些。楚清琼望见她眼里的心疼怜惜,盯着确定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双手握住她的左手。“……对不起”他小心翼翼地直直看着她的眼睛,“是我不好,不该乱发脾气,不该怪你的,不该……”他说了好几个不该,却猛地哽着顿了一瞬,紧接着突然松开她,吸了口气,双手盖在眼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
“清琼?”
他不住在道歉,不住在自责,呢喃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到最后她几乎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唐欢想扯开他的手,他却死命捂住眼。“清琼……”
之前,严琬竹那一次他也情绪不稳过,却也没有如今天这般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深陷泥沼,越挣扎越往下沉。她突然有点后悔让他去酉合巷了,也许,她的仕途到头来却是他心里头的死结。
唐欢俯下身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清琼,你别这样。”她担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楚清琼紧紧咬着唇,双手慢半拍回搂着她,仰着身子贴向她,迫切地汲取着她身上熟悉的温度。
***
薛大夫替楚清琼把了脉,收回小枕。唐欢本想请她出去说,薛大夫却叹了口气,已然对楚清琼道:“家主,老妇还是那句话,这药物终是辅佐,您思虑太多,还是要想开些才是。”
楚清琼垂着眸看着被子,被唐欢扣住的手却越收越紧。唐欢笑着点点头,“多谢薛大夫,开药吧。”
“哎。”
秋兰和秋松跟着出去抓药,屋里一下又只剩她们俩人。唐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抬手轻轻抚着他的脸庞。楚清琼睫毛一颤,静默不言。
“清琼。”她说再多不怪他,这人也还是自责。她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哄他了,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也许她就不该冷着他,干脆把话说开了也就罢了。“清琼,你是怪我冷着你,如今却是生了气也不愿理我吗?”
楚清琼一愣,抬起眼,半响才摇头:“我没有。”
唐欢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唇。楚清琼身子一僵,不看她,眸中却明显纠结更甚。唐欢想了想,开口道:“清琼,你可还记得我们成亲前,有段时间我也曾怪过你的。”
“……嗯。”
“你可想过,我若一直固执己见,最后我们会不会是一拍两散的结局?”
“……”
“夫妻之间,相濡以沫,经年相处,总有要妥协,要忍耐的时候。若是真真去计较谁欠谁多,谁欠谁少,那要如何,何时才能算得清,算得明?而且,你所谓的亏欠,也许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郁结所在。”
楚清琼认真地看着她,唐欢勾起唇朝他笑:“你可知道我这次为何生气?你对我总是少了坦诚二字,我真真在乎的只是这个啊。”
***
这几日,唐欢没去书院,一直在旁照看着。他的心结不是唐欢简简单单一两句话就能去得了的,只是难受的时候,有她一直陪在身边,他心里便安稳了一些,情绪稳定了不少。
这一日下午,古朔的总管来府要见楚清琼,唐欢不让他下床,便和楚修文一起接待了人。出了大堂的时候,就见秋兰等在屋外,见到她就赶忙迎了上来,“少夫人,家主醒来不见你,让奴来寻你。”
唐欢应了一声,朝楚修文打了声招呼,便急匆匆回了主院。屋子里,楚清琼倚在床头,垂着眸,听到声响一下抬起头,见她的身影时,眼里瞬间闪过光彩。他伸出手,安静地对着她笑。唐欢走到床边,扣着他白皙手指放在手心,他便软软地靠在她身上,“你去哪儿了?”
“宗总管来了。”她坐在床边,搂着他的腰,一眼却扫到搁在一旁满满的药碗,蹙了蹙眉,“你怎的不喝药?”
“……你不在。”楚清琼应完,突然想起了什么,慌张地抬起头,“我没有不想喝,你别误会,别生气。”唐欢笑了笑,心疼地亲亲他的额头,“我知,我喂你可好?”
“嗯。”
上一次她打趣着说要喂他喝药的时候,他还羞窘着拒绝,这一次却是没她喂他就不喝。他最近开始喜欢黏着她,知道对她撒娇了,她只要一不在他就觉得不安心。照理来说,她该是挺欢喜的才对,可每次看到他这样,心里却总是发紧。
☆、一哭二闹三上吊
五天后,楚清琼的脸色恢复往常,情绪也跟着稳定下来。唐欢这才回了书院,只不过手里还带了个包裹来。里头是楚清琼让人准备的布料,早上给她时便说当初不辞而别,让两人受了惊,特此给邵家姐弟赔罪的。唐欢照着原话重复了一遍。邵明默了默,这一次却是收下了。
中午的时候,三人在邵家小院吃午饭吃到一半,王夫郎却直直撞门进来,扯着嗓子就嚎:“明丫头,喜事,大喜事啊。”
“哟,王叔来了。”邵明放下筷子抬起头,“我这要说喜事那也只有娶亲这一件了吧,怎么,王叔这是又要给我介绍人家?”
王夫郎斜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跟你说了多少人了,你哪一个答应的?哎哎,你别打岔,回头给我绕糊涂了忘了正事儿。”他一拍手,神神秘秘地道,“我今早出去买米,就听人家说啊,许知府被抓了。”
邵明一愣。唐欢蹙了下眉,也跟着放下碗筷,“被抓?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王夫郎将方桌前的长凳拎开些,坐在唐欢左下手,“我听人说,好像是有人去京里告御状了,说她仗势欺人。”
唐欢却觉得不然,若真是告了御状,京城早该传遍了,不会直到人入了狱,她这边才知道消息。“那新知府何时到任?”
王夫郎眨了两下眼,“这,这我倒是没问。”要不是因为邵明跟许知府原先有过节,他也最多当个笑话看。“明丫头,这可算得了喜事了吧,真是大快人心呐。”
邵明笑了笑,没回话。与其说是大快人心,倒不如说是意外更多些。当年之事她早就放下了,只是如今陡然听到,心里也不知什么滋味,只是不住感概,果然是世事无常。
***
严琬峋的调命已经下来了,就如当初她跟圣上商量好的一样,任职地点便是古朔。这一日,她正在书房里收拾着平日里用惯了的笔墨,理到一半,门外却突然有个小厮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大少不好了,少正君他肚子疼!”
严琬峋听罢,却头疼地揉揉额头。哎,又来了……
“肚子疼找我有什么用?!还不快去请大夫!”她嘴上怒道,虽然猜他该又是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可到底担心,急匆匆地就往屋里去。留下那小厮跟在身后,却也不去寻大夫,心里想着,找大夫有什么用,少正君好不好那不全看大少的态度嘛。
严琬峋走进卧房的时候,就见自家夫君拿袖子抹眼泪,两只眼睛哭得红通通的,一手摸着如今还显得平坦的小腹,可怜巴巴地坐在床边。
她本来火气挺大的,不就是不带他去古朔嘛,这男人有必要这么纠缠吗?照理来说,他作为严家的大少正君,留在府里伺候公婆,本就应该,更何况她那是担心他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跟着她跑来跑去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谁想到他竟然跟她闹了三四天——好吧,自从那天阮棠秋带着她正君上门来说婚事被他撞见后,这人基本上天天都不让她安生。
只不过,这会儿看着他梨花带雨的模样,严琬峋那怒气就一点点开始往下降。她走过去,心疼地给他擦眼泪,“你呀你,好端端地哭什么,哭得我都心里难受。”
江初璇委委屈屈地看着她,“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哪里不喜欢你了?”
江初璇犹豫犹豫地低着头,好半响才憋出一句:“我胖了。”他本来挺瘦的,结果怀第一次孩子时,脸上腰上都跟着长肉,生完了也没瘦下来。他原本挺好看的一张瓜子脸现在一捏都是肉,圆嘟嘟的。
严琬峋被他神来一句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胖了我也喜欢成不成?璇儿,你在家好好待着,大不了做完月子我让人来接你总行了吧?”
江初璇一听,却一下子站起身,“不行!”他凶巴巴地点着她的胸口,“严琬峋,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做梦也别想和那姓阮的双宿双飞,有本事,你就把我休了!”
严琬峋无奈地抓着他肉肉的小手,将他抱进怀里,“我的小祖宗,你能别闹了吗?我不都许了你了,等事情了了,你想怎么样都行。”其实,阮仪娶不娶倒是无所谓,只不过若是有阮家这条线,她事情查起来更方便些。
江初璇哼了一声,“我不管,我就要跟着,否则我就带着你的孩子回京城去,你自己看着办。”
“好好好,我带着你总成了吧。”
“必须带着!”
***
唐欢去了书院,楚清琼上午没出门,而是把楚家另外两位当家叫去了大堂。
楚修文早就让自家女儿把会川的生意交到了楚清琼手上,楚清琼当时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想让楚修文或者楚修远来管,结果这么多天了,却是一点都没有动静。
楚修远还以为他这是要收回自己手里,没想到最后还是把会川的生意还给了楚修文,只说她管熟了,换个人未免出差错,便又全部交还到了她手里。而楚修远则被他派去安抚镇江那些被辞退的管事们。
三人刚商量完,那头孙管家却进来说,阮正君带着阮仪上门来了,如今正在烟雨院里。楚清琼走到阮氏住的厢房时,在外面就听阮正君期期艾艾地对着阮氏道:“仪儿是我含辛茹苦养到大,本来也不指望他能嫁得多好,可至少也该是一府正君才不至受了委屈,可现在倒好。哎,你说说她怎么能这么狠心,这是在把自己亲身儿子往火坑里推啊。更何况,这,这根本就是在丢阮家的脸嘛!”
楚清琼走进去,就见阮正君和阮氏皆是满脸愁容,阮仪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爹。”阮氏抬起头,看到是他,赶紧站起身迎了过去,“清琼来了。”
“嗯,我听孙管家说表弟来了,特地来看看。”他笑了笑,“这是怎么了?”
阮氏叹了口气,拉着他坐下,“哎,都是你舅母,说是要让仪儿去人家家里做小,没法子只好来我们家躲一躲。”他刚想再埋怨几句,楚清琼眯了眯眼,却接口问道:“哪户人家?”
“哦,说是姓,姓严?”
“怀远城严家?”楚清琼看向阮正君,就见他点了点头,扫了扫阮仪,“对方是严琬峋?”阮仪瞧了他一眼,眼圈更加红了,楚楚可怜地低了下脑袋。
楚清琼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那天唐欢问过他古朔下一任知府是不是严家的嫡长女,他那时也不确定,如今看来果真是她。阮棠秋动作倒是快,把自己嫡出的儿子都送了出去。他想了想:“那婚事可是定下了?”
阮正君叹了口气,磨牙一挥袖,“别提了,那天我上门正好碰上严家的大少正君,真真是胡搅蛮缠,太过刁蛮。这婚事被他搅得也没谈成。”
阮氏一听,却皱了下眉,“姐夫,仪儿这婚事如此,你怎么还自打脸面上门去啊。”他虽然许久没出府,对江南形势也不了解,可庶子就算了,阮家该是没有落魄到嫡子要给人做小的地步吧?
阮正君脸色一僵,“我,我也是被你大姐逼的。”
楚清琼心中冷笑。看来,他这个舅父也未必是真不赞成,如今将人送进楚家,也不知是真来躲一躲,还是又被“逼”的。“舅母这事做得确实伤人,可这躲着终究不是个办法,更何况是这婚姻大事。”
阮氏赞同地点着头,“琼儿说得对,我看这样吧,姐夫你回去好好跟大姐谈一谈。仪儿就暂时住在我这里,你放心,家里这么多人呢,不会出什么事的。”
楚清琼本来是想把人送走的,结果他爹三言两语就做了决定,想了想倒也没反驳。阮正君来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算的,听罢忙不迭地答应。
他带着阮仪来,与其说是躲,倒不如说是心气难平。那严家比他们家高出一头确实没错,嫁过去做个侧室他倒也就算了,偏偏那位大少正君是一点余地也不留,说什么要进门可以,只能当通房。阮仪可是阮家的嫡子啊,没名没分地嫁过去,若是被人知道了他简直要丢死人了。
***
家里来了客人,阮氏就不让楚清琼出去了。楚清琼有心套套阮正君的话,倒是难得耐性地陪他们坐了一下午。唐欢回来的时候,主院里没看到楚清琼的身影,问了人却说是在阮氏那里。她看天色也快要傍晚了,倒是可以一起陪着阮氏用顿饭,便也去了烟雨严,只是到了门口的时候,却听到里头有陌生男人的说话声。
她顿了一下,楚清琼回头一瞥却是不意间瞧见她的下摆,想了想,与阮氏说了一声出了门,果然见唐欢在屋外。“你回来了。”
“嗯。家里来客人了?”
楚清琼点点头,“是阮家的人。”他话音刚落,那头阮氏也走了出来,见到两人在外面,一愣之下就怪起楚清琼来,“你妻主来了怎的也不让她进来坐。”
楚清琼瞥了唐欢一眼,却道:“表弟情绪不稳,我看我们还是不打扰了,我跟妻主先回主院了,爹,你多劝劝。”他可没忘了当初俩人成亲时阮仪的异样,唐欢那天虽然没什么反应,可他就是不想让她们两人相见。
阮氏一听立刻点头,“对,对,你赶紧回去才是。”对自家儿子而言,自然还是妻主重要。
☆、一场偶遇终身憾
这一日晚上,两人沐完浴,唐欢放下床帐刚躺下,楚清琼便向她靠了过来。“妻主。”朦胧烛光里,他仰着脑袋带着点讨好地看着她,“早上的时候,思双回来说许知府出事了。”这本来该算严肃的事,结果却被他用来表诚意。
唐欢好笑地摸摸他的脸,“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楚清琼被她了然的目光看得脸有些烫,明明是她说要对她坦诚的嘛,这会儿竟然还笑话他。楚清琼虽然觉得她有那么点可恶,前几天却被她冷怕了,不敢随便闹脾气,想了想,低着头继续道:“还有你上次问我下一任知府的事,该是严琬峋。”
唐欢搂着他,亲亲他的额头,“清琼,你别担心。京里若是有消息,大姐会送信过来的。”
“嗯。”陆千遥和苏算梁一同前来,唐喻两次来信,他就知道当初选唐欢果然没有选错。楚清琼应了一声,犹犹豫豫好一会儿,又开口道,“还有,”他垂下眸,微颤着羽睫,指腹下意识地来回缓缓划着她的衣襟,小声道:“我身上,嗯,干,干净了。”
他来月事的时间再加上之前她们冷战的时日,算一算她已经快有十天没有碰过他了。没有那种肌肤相贴的实在感,他总是不踏实。
他含羞带怯,偏偏该暗示得一样也没少说,听在心里,看在眼里,弄得她一下心痒痒的。唐欢凑到他耳边,双唇贴着他的耳垂,柔声说了四个字:“我没熄灯。”
***
阮正君住了一晩,就把阮仪独自一人留下自个儿回阮府去了。阮氏有心想劝劝他这个侄儿吧,可每日睡前说得还好好的,等到第二天早上再见时,阮仪还是眼睛红肿,面色憔悴,怎么瞧都像是整夜以泪洗面的模样。
阮氏倒是真心疼他,早上吃饭的时候,便对他道:“仪儿,上次你来古朔也没好好住上几日,这两天正好你表哥和你表嫂都得空,带着你四处走走散散心吧。”
阮仪手指一松,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听到声响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猛摇头:“不用不用,不用这么麻烦的。”
阮氏奇怪地看他反应这么大,想了想,只以为他这是客气,便笑道:“都是自家人费心是应该的。”他见阮仪似乎还想拒绝,干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让人去主院只会一声。
阮仪这才沉默下来,目光无意识地转向门外,却忍不住有些期待。他不愿以这种身份和她相见,可是这会儿却又极想见她,也不知她还记不记得自己了。
***
楚清琼不想让唐欢见阮仪,可还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结果这天早上刚吃完饭烟雨院就派了人过来说是他爹让她们带着阮仪出去走走。
楚清琼沉着脸,挥挥袖就让那人退下了,也没说答应不答应。唐欢知道他对阮家有所防备,那位阮公子的事情她也略有耳闻,还以为他这是怪阮氏多管闲事,想了想,便劝道:“爹当他们是亲人的,你若是心里不喜,面上情过得去也就是了。”
楚清琼对阮仪倒是没有明显的喜恶,仅仅只是在乎她们两个可能相识而已。“妻主……”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半个字。楚清琼目光纠结地看着她,唐欢一愣,拉过他的手,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楚清琼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摇摇头,“我只是想,总欠着你一次古朔之游。”他不敢问她,怕她觉得自己多事,可偏偏心里无法释怀。如此一来,倒不如等她们见了面,让她自己主动坦白。
唐欢不知道他心里那弯弯绕,笑着将他揽进怀里,亲亲他的发:“总有机会的。”她们一辈子的相守间想携手同游总有时间。
***
夫妻俩换了身衣服便去了烟雨院,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楚清琼停下步子,下意识地拉了她一下。唐欢回过头,却见楚清琼摇摇头对她笑了笑,又继续往前走。她这会儿终于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方才也似乎欲言又止,只是唐欢再怎么猜却也想不到是什么缘由。
其实,楚清琼只是有点忐忑,短短一路一直提着心,走到院门口时就有些后悔了。他可以找出别人一千一万个合适她的优点,却在自己身上找不到任何一个。
可紧张的又何止他一人,阮仪自从那去主院的下人回来后就开始坐立不安,惹得阮氏时不时狐疑地看他一眼。
门外传来脚步声,阮氏一听,对他笑着道:“看来是来了。”阮仪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耳畔便传来楚清琼一声“爹。”他抬起头,便见唐欢弯着眉眼地站在他身边,一身月白色长袍,比起那年相见时抽高了不少,瘦了一些,可那周身的温文尔雅还是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甚至三年洗炼,越发浓郁。
他眼眶发涩,拼命想装淡然,偏偏眼泪却不听话地簌簌往下流。再次重逢,是在她的成亲宴上,可娶的人偏偏不是他;如今相遇,自己又要被娘亲送给一个陌生女人。
唐欢注意到视线,侧过头,正好对上他通红的双眼,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蹙了蹙眉。阮仪赶忙低下脑袋,慌张地拿袖子擦眼睛,心里却期盼地想她这是不是认出他来了?
两人的异样楚清琼和阮氏皆看在眼里。阮氏都觉得有些不对劲,更遑论楚清琼。他看着唐欢抿了抿唇,明显有些沉默的模样,心里酸得浑身难受。
他皱着脸视线直直落在唐欢身上,无意识地开始数数,想看看她究竟何时能回过神来。幸好,他才不过数到一,她就似有所觉地侧过头,看着楚清琼皱成一张包子脸,愣了一瞬倒还知道朝他一笑,握住他的手安抚地轻轻捏了捏。
阮仪看在眼里,双目黯然。阮氏左看看自家侄儿,右看看自家儿子,想要调节调节气氛吧,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欢见状,笑了笑,开口道:“爹,我陪清琼来是想跟您倒个歉,正巧我今日有事,怕是没法陪着一起外出了。”她这已经明显是在表态,楚清琼瞥了阮仪一眼,抬了抬眉。
阮氏正不知道这气氛怎么圆,听罢,忙不迭声点头:“好,好,你有事就不用顾忌别的,忙你的就成。”他又对楚清琼道:“琼儿,你妻主既然忙你就在旁伺候着。我看还是我带仪儿出去走走吧。”他当初想让她们夫妻俩带人家出去本来是好心,可如今阮仪见到唐欢时的态度明显有异,他可不想好心办坏事啊。
楚清琼本来也不怎么情愿,自然点头。
***
两人回了屋,唐欢知道楚清琼心里因为阮仪不爽快,憋了一路却终于还是没忍住。“清琼,你之前说阮公子的婚事有异?”
她不过说了一句,楚清琼瞬间就不好了。只是之前被她冷怕了,不敢闹脾气,只低着脑袋,语气生硬道:“他娘要把他送给严琬峋。”他说完也不看她,直接扯开她握着他的手,“我去书房了。”他生不了气难道还躲不了吗?!
楚清琼转身欲走,却一下被唐欢从背后环住。她亲亲他的侧脸,“清琼?”
楚清琼扭过头,本来不想理她,默了半响还是闷着嗯了一声,心里委屈得不行,他到现在二十一年的生活里,从头到尾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可是她的过去却有别人的身影,说不定还不只一个!
他醋得那么明显,唐欢怎么会看不出来,在他耳畔叹了口气,按着他的肩将他转过来正对着自己,“清琼,你没什么要问我吗?”
楚清琼吸了口气,错开视线,“你不愿说不说便是了。”他挣扎着想推开她,唐欢干脆将他搂紧了,“哪里不愿说,是怕你气坏了身子。”楚清琼推不开她,破罐破摔地不动了,却竖着耳朵仔细听,唯恐落了什么。
唐欢摸摸他的脸,安抚地亲了亲他,才开口道:“你知道的,我年少丧父,十二岁开始守了三年的孝。”
“……”
“我爹出身江南,十五那年出了孝,我去拜访外祖母,回来的途中正好遇上他被人,嗯,轻薄。”唐欢顿了一下,低头仔仔细细看他的表情,就见楚清琼虽然沉默,却紧紧咬着牙。“清琼?”
“……嗯。”他良久应了一声,突然抬起头,眯眼直直看着她,“你继续说。”十五岁?她们竟然认识得那么早!
唐欢被他那审视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咳了一声才继续道:“我本欲送他回家,他却说不想回去,纠缠不过,无法,就,咳,就只好带他回京待了一段时日。”那时,她刚接到阿梁姐的信,说是让她回去参加舒家三公子的及笄宴,谁想到途中竟然遇上了这么个粘人又倔强的少年,带到京城里还被她们几个好一通笑话。
楚清琼表情有些僵,吸了口气,“待了多久?”
“一,一个月。”他又不说他姓什么,她也无从查起,最后还是千遥姐解决的。
“……”楚清琼磨着牙,心里搅得酸疼酸疼。她竟然把那人带回京城一月之久?!她都没有带他回过家!
唐欢一开始只是想着夫妻之间该坦白的要坦白这一贯的原则,这会儿越说却是越发有些心虚。她环住他的腰,赶紧又解释:“清琼,我方才多问一句只是因为多年再遇,一时感慨而已,对他却是从一开始就没别的心思的。”
她急于表忠心也不知楚清琼听进去了没有,盯着她看了半响终于憋出了一句话:“还有没有别人了?”
“唔,没,没了。”阮仪跟她没什么被说着说着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白则伊那事还是瞒着的好。
☆、钟灵毓秀再世出
风水轮流转这话还真是说得一点没错。前几天唐欢还有资本冷着人家。这两天,楚清琼却是一到晚上就开始盘问起她跟阮仪当年那事的细枝末节,就是在什么地点说了哪些话都无不具细地要她回忆。可事情都过去三年多了,她当时本来心里还有别人,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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