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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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徳昭瞬间明白过来。
他曾与她朝夕相对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她脸上每一个微弱的神情变化,他都记在心里。
如今她这般面容……
徳昭心一沉,像是跌入了深深的潭谷,冰冷无力。
然而溺水的人,即使身处深渊,也会被强烈的求生意识支配,疯狂地想要找出活路。
衣料窸窣,他猛地俯身凑近,目光深沉,声音坚定:“现在这样就好。”
他在恳求她。
不要……赶他走。
幼清心中苦涩,无奈如何也说不出那句应该说的话,他的脸近在咫尺,鬼使神差的,她转了话:“以后都这样挺好的。”
话一出口,当即懊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说这样的话。
太、太丢人了。
☆、第60章 吃味
她想要出口解释,抬眼正好望见对面他欣喜若狂却又极力抑制,小心翼翼揣着眼神朝她探。
他一个二十七八的大男人,在她面前,就跟个十七八岁的青涩少年似的。
“幼清……我……我保证,以后就只这样,绝对不逾越界限。”他太激动了,声音里带了颤,“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一直这样下去。”
终于……终于等到她重新迈出第一步。
他曾想过,要等一年、两年、又或是十年,无论等多久,他等得起。只要她不推开他,只要她愿意给他机会。
他一定、一定会比以前做得更好。
怕她反悔,怕她说出什么解释的话,他急急起身,不敢多待。
自欺欺人也好,横竖她说了“以后都这样挺好”,他就记到心里去了。
别的什么都不想听。
“我先回去了。”
“等等。”他动作太突然,幼清想起案上还放着他的大氅,拿起往外追,“衣服还你。”
他松一口气,以为她追出来要说什么决绝的话,拿了衣服:“你进屋罢,外面冷。”
调头继续往院外去,身后传来她的一声喊。
徳昭心一悬,回头看,“怎么了?”
“还有……”
话未说完,她望见他面容僵硬,有意逃避似的,“我不听。”
“不听什么?”她有些犹豫,“你不要梅花了吗?”
徳昭一懵。
“梅花啊,要,我以为你……”
幼清眨眼看他,“以为什么?”
徳昭抿嘴淡笑,挥挥手,“没什么。”
重新披上大氅,拿了两株修剪好的梅花,骑在马上,意气风发。
幼清倚在门边,目送他离开。
最终……还是没能将话说清楚说明白。
他时不时回头看她,眼神殷切而欢喜。
“进屋去罢!”
幼清脸一红,缓缓将门关上。
脚踩在白雪上,一走一个脚印,原路沿着刚才的脚印返回,低头望得旁边他宽大的脚步印。
幼清停下来,站在院子中央,使劲晃晃头。
不想了,算了,就这样罢。
晚上一家人吃饭,幼清思来想去,决定向连氏讨主意。
她将自己的心思和想法一说,连氏当即愣住。
“我怕自己这样含糊不清的,到头来反倒害了他。”幼清凝眉,“姑姑,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连氏叹口气,握了幼清的手问,“你老实和姑姑说,你对他,到底是讨厌还是喜欢?”
幼清惦记着连氏以前说过的话,爱谁都行唯独徳昭不能爱,是以回答的时候,稍微顿了顿,怕自己说错话,干脆摇头不语。
连氏何曾想过要让她到徳昭身边去,只恨不得这两人离得越远越好,只因德庆同她吩咐,说尽可能地撮合这两人,切莫阻挡。
德庆的意思她明白,复仇的事,幼清躲不过。
连氏咬牙道:“你既然狠不下心,那就顺其自然罢。”
幼清一怔,本以为连氏会出言训诫,让她快刀斩乱麻。如今却说这样的话,竟让她不要拒绝徳昭的好意。
“姑姑……”幼清好奇,“从前您不是不赞同我和他一起的么?”
连氏索性将违心的话说到底,“你可以和他亲近,但是最好不要动真心。他爱你,可以,但你不要爱他,知道了吗?”
幼清摇摇头,“若要接受他,定是要爱他才行。若是不爱他,那就不能接受他。我一不图他的权势,二不图他的钱,如今出了王府,恢复良民身份,没必要委曲求全,惺惺作态,假装爱他。”
连氏噎住,知道她误解了她的意思,想要开口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想来想去,最终叹口气,无奈道:“随你自己的心意罢。”
幼清点点头。
说起来她自己也还没想清楚。
徳昭待她好,她看在眼里。可是一想到接受他之后,他在她跟前说情话,做情人间该做的事情,她就有点害怕。
而且,他们之间还有那么多的问题和鸿沟。
唉。
她抿抿嘴,不想了。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
·
十一月末的时候,皇后突然请太妃入宫。
皇后萧氏,出身名门望族,从小与肃帝一块长大,十三岁那年被皇太后许配给肃帝,十五岁成亲,从此与肃帝风雨同济,算得上是患难与共的夫妻。
对于自己的妻子,肃帝尽可能地给予她应有的宠爱和威严,皇后萧氏,是后宫所有女人仰望和羡慕的存在。
两人落座,一番寒暄之后,皇后点出此次召太妃入宫的意图。
原来是皇帝要为徳昭择亲,前年拖了,去年也延了,今年却是不能再等了,说什么都要为他选一个。
“不管挑谁,横竖得睿亲王自己喜欢才行,我的意思,是借由办灯会的由头,让京中适婚闺秀集齐一堂,让睿亲王自己选。”
皇后的提议,太妃很是满意。她正发愁为徳昭选亲的事,皇后此举,无异于雪中送炭。
她答应过徳昭,不插手干涉他的婚事,但是这并意味着别人不能插手,比如说皇帝,比如说皇后,君臣有别,就算徳昭再怎么想娶连幼清,到最后肯定也是会屈服的。
她不用扮黑脸,又能轻松解决徳昭的婚事,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往跟前送。
“那就麻烦娘娘了。”
皇后端庄一笑,“应该的。”
灯会的消息一出,因是皇后吩咐的,是以京中各家闺秀齐齐出动。有人猜测是不是为了睿亲王的亲事,但也没敢明说,只当是寻常游玩。
一时间,灯会的事就变成全城盛事,京中六品以上的官胄之家,人人都想去凑热闹。
皇后的帖子送来时,钱香正好在园里同幼清修剪花花草草,两人聊得投缘,钱香丝毫不摆千金贵小姐的架子,幼清呢,别人对她好,她就掏心掏肺,两人处得毫无拘束感。
“灯会可热闹了,你去不去?”钱香甚至热情。
幼清想了想,摇头,“请的都是达官贵胄,我去好像不太好。”
钱香笑:“有什么不好的,就这么定了,你陪我去,不许反悔啊。”她说这话也没多想,纯粹想带幼清去凑凑热闹,她不是很喜欢和京中那群贵女相交,五句话里有四句说不到一块去,还不如和幼清一块,身边带个人,也有理由随时离开。
况且,那日在府里,睿亲王对幼清的情意,她一一看在眼里,笃定幼清以后定是睿亲王的人。
与其做情敌,不如做朋友,心有所属的男人,她也不想去招惹。
钱香这样热情,又缠又黏的,幼清无法婉拒,便答应了下来。
灯会前一天,徳昭到姜家送东西时,正好遇上钱家的随从。
钱香想得周到,特意送去量身定做的一套新衣裳,暖白裘的料子,正好一人做一套,准备着明日穿去参加灯会。
钱家侍从不认得徳昭,看见姜家院子外那么多侍卫,又见徳昭面容威严,吓了一跳,大气不敢喘,恨不得放下衣裙就走人。
徳昭扫了扫,眉头紧蹙,问:“你是哪家的奴才,送什么来的?”
小侍从战战兢兢的,“奴才是钱府的,替我家主子送衣裙给连姑娘。”
徳昭大为不悦,“哪个钱府?”
恰逢幼清从小厨房端茶出来,见屋里气氛剑拔弩张的,徳昭杀气腾腾,对面小随从吓得腿都要软了。
当即问:“怎么了?”
钱家随从见了她,跟见着救星似的,“连姑娘,主子差我给你送衣裙。”
放下东西,告辞请福,落荒而逃。
幼清翻了翻,见里头是一套新做的衣裳,不由地感叹钱香的心意,面上微微一笑,小声呢喃:“她倒是有心了。”
徳昭几乎快要炸开锅。
气得脑子胀痛,太阳穴突突直跳,偏生不敢在她面前发火,小心拉了她的衣袖,冷着脸问:“谁给你送衣裳?”
幼清放下衣裙,抬眸见得他眼里委屈愤怒的神情,恍然大悟,知道他定是吃味了。
“是姑娘家,不是男子。”
☆、第61章 灯会
一听是姑娘家,徳昭神色有所缓和,心满意足地端起茶继续喝,随口问,“是哪位姑娘?”
幼清侧头看他,“不告诉你。”
徳昭动作一顿,茶也不喝了,两眼探过来,愤愤不平,带了点沮丧,“果然……是男子送的么?”
他紧握拳头,眸子里几乎快要喷出火。
是谁、谁敢这么大胆,给他的人送衣裙?
一瞬间,他已经在脑海中想过无数种杀人于无形的法子。
“是钱家姑娘,上次在王府见过的那个。”她无奈地叹口气,双眼一抬,盯着他问:“倘若是男子,难不成你想杀人么?”
被她说中了心思,徳昭怔了怔,移开视线,面不改色心不跳抛出句谎话:“不会。”
想起什么,他问:“钱尚书家的姑娘,你同她来往做什么?”
幼清道:“她人好,我和她聊得来,明日有灯会,我同她一起去。”
徳昭大惊失色,“你要去灯会?”
皇后的意思,太妃已经和他说过,皇帝那边也有所示意,这一次的灯会,指明了就是让他择亲的。
他早就已经想好理由,随便什么都好,反正灯会他是不去的。
但没想到……明天她要去灯会。
幼清点点头,往嘴里塞一块杏仁酥,腮帮子鼓鼓的,“这几天闷得慌,正好去逛逛。”
临近天黑的时候,姜大和连氏快要回来,徳昭准备离开。
幼清照常出门送他。
“明日出门,记得多穿点。”他心情不错,说起话来都透着笑意。
幼清应下,想着也该说些什么回应他的关怀,半天,语气僵硬地吐出一句:“你……你多注意休息,莫要太过劳累。”
徳昭心里似有千万朵梅花齐齐开放。
灿烈如阳,春风得意。
“我每天都有好好休息。”他凑近半步,讨好似的,“所以你不必担心。”
没……没担心啊。幼清垂下视线,要不要出声解释一句?
正犹豫着,他已意气风发地骑上马,挥手朝她告别,“我走了啊!”疾驰而去。
幼清抬手挥一挥,“嗳!”
才半晌的功夫,夜幕已黑,天色浓浓。
幼清步子轻松往屋里去,不知怎地,心里莫名地……有股愉悦感。
就这样……确实挺好的。
他的亲近点到为止,她也不用太过忧虑。
喝喝茶说说话,细水长流地处着,她尽可能地将他当成一个寻常男子来对待,只要他不像以前那样逼她,他们……他们也可以处得很好。
情人也好,朋友也罢,只要相处舒服,没有负担,那就是最好的。
晚上徳昭回去,太妃已经在跨院等着。
“明日的灯会……”
“我会去看一看的。”
太妃愣住。
她绞尽脑汁准备了一堆话,为的就是说服徳昭明日能去灯会看一看,本以为徳昭会拒绝,没想到她还什么都没说,他就一口应下了。
她有点不太敢相信,试探地问:“徳昭,明日真的去么?”
徳昭点头,语气淡淡的,“难道母亲不想让我去么?”
太妃大喜,“不,你能去自然最好,我怕你觉得勉强,所以才多问一句的。既然如此,你早些歇息。”说完就走,生怕多待一刻,他就反悔了。
太妃走后,徳昭命来喜备衣袍,想着幼清今日拿到的那身衣裙,挑了套与之花纹颜色相近的衣袍。
第二天早上,太妃不放心,又亲自往跨院去。
徳昭洗漱更衣完毕,正好在吃早饭。太妃坐下,语重心长地嘱托:“这次的灯会,不一定就要立马将人定下来,你就当是去游玩的,瞧着谁顺眼,心里记下,后面的事情,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心里有个人选即可。到时候皇后和皇上那边,我去游说,你慢慢来,不急啊。”
既然前头有皇后皇帝挡着,那她就唱个白脸,徳昭性子倔强,非要逼起来,他肯定不愿意就范。还是这样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不定他就被说服了。
徳昭喝一口豆汁,面无表情,“母亲劳心了。”
太妃笑得灿烂。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顺利地进行着,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幽州刺史递了密折,一路加急,皇上请王爷速速进宫议事。”
徳昭一愣,不容多想,匆匆直奔皇宫。
太妃僵在原地,内心惆怅,半天叹出一句:“……罢了。”国家大事跟前,儿女姻缘算不得什么。
唉。
这厢,钱香接了幼清往灯会去。
前几日她送了本李清照的诗词本给幼清,一路上,两人讨论诗词,说完这个说那个,总有说不完的话。
“等会我们比猜灯谜,若是输了,就罚你到我府上过夜,若是赢了,我就将我的闺房让给你。”
幼清抿嘴笑,“说来说去,不管我赢也好,输也罢,横竖都是要去你府上过夜,这可不公平。”
钱香挠她,“有什么不公平的,你若来,我甘愿通宵为佳人添香点灯,唐诗宋词,当吟一夜。”
“这可是你说的。”幼清笑:“我读书不如你多,到时候你得教我作诗才行。”
钱香一口应下,越看幼清越觉得喜欢。
她知道幼清以前的身份,睿亲王府的丫鬟,管过人整过账,说起来也不算是普通丫鬟。一般而言,府里这种有点权势的丫头,最会趋炎附势,但幼清不同,她落落大方,该说什么说什么,完全不做作。且她通音律懂诗词,除了丹青略微糟糕之外,完全和官家小姐没两样,甚至,她身上那股子气质,一般官家小姐远远不及。
有时候她不禁怀疑,幼清当真是丫鬟出身么,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不远处有人喊钱香的名儿,四五个穿戴奢华的姑娘走过来,先是同钱香打了招呼,而后又将视线转到幼清身上,一个个子略高的姑娘开口问:“这是谁,以前从未见过的。”
钱香笑,挽了幼清的肩膀,“这是幼清,我新交的好姐妹。”
对于长得好看的陌生姑娘,大家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北京城竟有这样好看的妙人儿,到底是哪家的俏姑娘?”
幼清正欲回答,旁边钱香却抢先一步开口,“瞧你们喜新厌旧的,光顾着问新人,也不问问我这个旧人,可想呐,你们都是群没心没肺的,才数月不见,就已经将我抛到脑后置之不理了。”
众人起哄,上前笑她。
钱香趁势将幼清带离。
等到了无人处,钱香这才放开她,笑:“你这个傻姑娘,她们问你什么,你就真准备回答么。”
幼清眨眨眼,“不然呢?”
钱香带着她继续往前,“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些人,平日里最会捧高踩低的,你生得美,她们挑不出刺,便只能从你的出身入手。应对她们的最好方式,那便是不搭理,问什么都不要说,你端得越高,她们就越不敢放肆。”
幼清点点头,“与人交往,原来还有这么多学问。”
钱香凑近,笑声如铃,暧昧一句:“总归你以后是要学会这些的。”
幼清“啊”一声,来不及细问,钱香已经带着她往热闹地去了。
今日到场的,身份最高的便是南阳郡主,次之则是丞相胡家的二女儿。
南阳郡主平日里性情高冷,被人追捧惯了,不怎么爱说话。胡二姑娘是个寡言少语的,两人凑一块,往红灯笼下猜灯谜。
钱香和幼清正好也在,四人一起慢悠悠地猜灯谜。
刚开始幼清猜得慢,渐渐地开窍了,猜起来又快又准。
南阳郡主这才抬起正眼瞧人,问,“你叫什么名儿?”
幼清先是看看钱香,钱香使了个“大胆回答”的眼神,幼清柔声道:“我叫幼清。”
南阳郡主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灯谜猜到一半,人有些乏,四人往亭子里坐着歇息,相对无言。
恰逢旁边正好有人路过,嘴上说着:“听说今天睿亲王要来,今日的灯会,实际上是场择亲会。”
☆、第62章 拥抱
听完这话,亭子里的四人脸全红了。
南阳郡主看了眼胡二姑娘,半天挤出一句,“择亲会的谣言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说的好像大家都上赶着想嫁睿亲王一样。”
胡二姑娘点点头,“大家都是来借此机会来聚一聚,哪真有什么择亲会。”
南阳郡主沉默半晌,而后又道:“不过就北京城的男儿来讲,睿亲王确实当得起佳婿一称,高大英俊,战功赫赫,若要嫁人,他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胡二姑娘道脸一红,“是啊。”
话说开了,大家想法一致,聊起天来就容易多了。
南阳郡主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性子坦荡,丝毫不拘谨。胡二姑娘也是个敢说的人,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揣着话。
因着徳昭位高权重,年纪又轻,虽然处事风格狠辣点,但在待字闺中的姑娘家看来,不失为一种成熟。加上徳昭素日里不近女色,府里又没有侍妾,让人更加有一种征服欲。
男人征服天下,女人征服男人,若能嫁给征服了中原塞外的大将军王,那就几乎相当于征服了全天下。
说来说去的,忽然说到徳昭克妻的事,胡二姑娘犹豫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早年那些与睿亲王定亲的女子,确实横遭意外,不是病死就是失踪。”
南阳郡主笑,“怎么又提这事?先别说克不克妻的,就他那眼光,也不知道能看上谁,这两年他回京,各家上赶着往那府里送人,除了代亲王送的那个,别的一律打发回去了,还有啊,听说代亲王送去的那个,没待多久,也被打发了回去。”
胡二姑娘道,“好像说是府里养了个丫头,可宝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南阳郡主摇头,“没有的事吧,我怎么没听过,要真养个丫头在府里,那也碍不着什么事,一个奴婢罢了,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钱香咳了咳,看了眼旁边焦躁不安的幼清,主动引开话题:“要么我们继续去猜灯谜吧?”
南阳郡主兴致勃勃,摆手:“猜什么灯谜,大家好不容易聚一回,得多聊聊话,嗳,你脸怎么这么红?”后面那句是对幼清说的。
胡二姑娘接话道:“嗳,真的,你脸特别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回去请大夫看看么?”
幼清一捧脸,两颊果然滚烫。
她脸皮薄,听别人说徳昭的事,而且又提起了她,心头里怪怪的,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钱香出面解围,“美人生得娇嫩,风一吹就冻红了脸,亭子里冷,要么我们四处走动走动,身子暖和起来,也就不冷了。”
幼清点点头。
两人正要起身,忽地南阳郡主喊了一声,“哟,看前头那是谁,好像是睿亲王。”
幼清往前一看,不远处有人跨步而来,瞧仔细了,果真是徳昭。
他出现得突然,周围人纷纷看过去。
“他怎么出现在这?以他的性子,平日里从不来这种场合的。”不知是谁抛出一句,后头又有人接话,“难不成真来择亲的?可是这灯会都快要结束了,要择亲,也得早点来吧。”
一句话说得大家又羞又笑的,众人立在原地看着,也没人敢上前去搭讪。
徳昭原本在宫里议事,因事情紧急,皇帝不得不派他立马往幽州去一趟,即可启程,不得耽误。
此行一去,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兴许要等到年后才能回京,他想在走之前同幼清见一面。
一路策马狂奔而来,恨不得抓紧每分每秒和她待在一块,进了灯会,顾不得旁人打探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找寻她的踪迹。
有人小声说道:“瞧睿亲王这势头,不像是来择亲的,倒像是来找人的。”
“找谁?难不成早就有了相好?”
众人既好奇又激动,远远地看着,目光全部凝聚在徳昭身上。
幼清看见了他,不知怎地,下意识就想躲。
攒了衣袖角,急促不安,一抬眼,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幼清的心瞬间提起来。
羞着脸往钱香身后躲。
最好……不是来找她的。
她心里虽热烈企盼着,但事不如人愿,他一步步朝亭子而来。
南阳郡主朝胡二姑娘使了个眼神,嘴上嘟囔:“看到没,人往咱们这边来了,是不是找你啊?”
胡二姑娘脸一红,连忙摆手,“肯定不是来找我的,他都不认识我。”
说话间,徳昭已经踏入石亭。
众人凝神屏气。
徳昭一双眼盯着钱香身后躲着的人,沉声道:“走吧,我有事要说。”
幼清半闭上眼,拧紧眉头,假装没听见。
徳昭往前一步,“幼清我真有急事,你别躲我。”
他点名道姓的,话说得直白,旁人皆看出了猫腻,钱香也不好再做挡箭牌,转头轻声同幼清道:“我只能帮到这了。”说罢就挪开了脚步。
幼清瞬间暴露人前,被迫与他面对面站着。
她不敢看他,心里着急,想着如何在人前遮掩,往旁一挪,一不小心崴了脚,痛得咬住下唇,腿都站不直了。
真是……“祸”不单行啊……
钱香欲上前相扶,刚没到跟前呢,徳昭已经一个箭步挡在了幼清身前。
她崴了脚,他看着心疼,想要伸出手去搀扶,又怕她不愿意,事情堆积到一块,心里又乱又闷,索性问,“我现在带你回家,行吗?”
幼清犹豫半秒,摇摇头,轻声细语,脸蛋绯红,正要拒绝,忽地听得他凑近道:“你要不愿意回去,我就在这里和你说会话,我马上要去幽州,可能很久都见不着你,我怕自己想你……”
幼清急急打断他,面庞通红,“带我回去,我们回去再说。”
徳昭一愣,再三确认,“真的?”
幼清羞得无地自容,生怕他当众说出什么过分的情话,情急之下点点头,“真的。”
徳昭松口气,上前拦腰将她抱起。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睿亲王……竟然当众对一个女子如此亲近……
简直不可思议。
幼清哪里想到他这么直接,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趴在他怀里想要挣扎,又不敢动,无奈之下,只得将脸侧过去,深深地贴着他的胸膛,又气又羞,嘴上小声道:“动作快点,快离开。”
“遵命。”徳昭迈起大长腿就往外奔。
两人离开后,众人久久未曾回过神。
南阳郡主戳了戳钱香,目光里大有指责之意。
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不提前说,害她们白讨论了半天。
胡二姑娘也看向钱香,小声道:“你也太不厚道了。”
钱香双手举起,做发誓样,“这事我也不太清楚,不敢乱说。”
南阳郡主问:“刚刚那姑娘到底是谁?”
胡二姑娘也问:“对啊到底是谁?”
钱香叹口气,只得如实相告。
一听说是个寻常人家出身的姑娘,南阳郡主和胡二姑娘纷纷感叹道,“没想到啊,睿亲王这么挑的人,竟被个普通老百姓家的姑娘给收了。”
“不过她长得确实是美,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那样的。”这话是钱香说的。
南阳郡主和胡二姑娘瞬间不说话了。
谁没事愿意承认旁人比自己美的啊,尤其在攀比风气浓厚的京中贵女圈。
“那府里要有什么动静,你可不许再瞒着藏着了。”南阳郡主一笑,“我瞧着啊,这睿王府有场风波要闹。”
钱香一笑而过,没回应。
她又不傻,想看热闹,就各凭本事去探话,她又不是传话的,幼清是她朋友,虽还没到知己的地步,但她总得向着她。
“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这边,徳昭带幼清出了灯会,一路上光顾着赶路,等快到姜家门口时,猛地反应过来。
她现在……正趴在他的怀里……
时隔数月,他终于……又重新拥她入怀。
☆、第63章 福祸
北风呼啸,两人喘着白气,幼清捶捶他,示意他将自己放下。徳昭直直地盯着怀里的人,一时间忘记了分寸,移不开眸子,就怔怔地看着。
他的目光里,没有以往的肆虐和不可抗拒,他看着她,就好像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幼清轻咬住下唇,收回握成拳头的手,放柔声音,道:“能放我下来吗?”
徳昭猛地一下回过神,忙地将她放下,动作有些迟钝,以及不知所措。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想要问刚才的行为是否冒犯到了她,幼清却在这时摇了摇头,像是明白他心中所想;张嘴道:“不碍事的。”
短短一句话,轻轻柔柔的,听得徳昭心里头跟吃了蜜糖似的。
他越是紧张就越是想要讨好她,这瞬间回过神来,想起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抱出来的行为,急切地想要道歉,幼清却在这时往屋里走,似乎并不在意。
“下次不要再这么鲁莽了。”她的声音细细的。
徳昭怔住,上前一步,正好拦在她跟前,问:“幼清,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幼清一愣,抬头看他,话说得含蓄,“只能到这里,再多的,就不行了。”
徳昭闷了闷,而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是他贪心了。
以为她不抗拒他的拥抱,便是重新接受他了。却原来不过是因为她的不忍拒绝而已。
他定了定神,重新将话题拉回去,告诉她他要出城的消息。
“今年过年,恐怕是回不来了。”
她静静地听着,并未有过多的言语,语气再寻常不过,嘱咐他在外要注意身体。
没有不舍没有留恋,隐隐透着一抹轻松,仿佛他的离去,能带给她暂时的解脱。
幼清想,待他走了,她正好得空考虑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有时候,保持一定的距离,反而能将事情看得更加透彻。
徳昭不免有些忧伤,面上却未表现出来,踢了踢靴尖,轻声道:“恩,我会多多注意的,你也是。”
“嗳。”幼清应下,半边身子已经进了门,抬手准备关门,望见他怔怔正在门外,似乎还有什么没说完的话。
“今日……今日的灯会……本不是出于我个人的意愿……你切莫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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