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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小姐-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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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称病不出。”
李妈妈忙道:“大奶奶,老太太六十大寿,连大小姐带着两个孩子从南边回来了,按理说二小姐也该回府贺寿。上回大太太就没见着,这回再一称病,大太太十之*会去探病,这样一来,可就瞒不住啊。”
“二姐姐也是这个意思,她让我把孙景辉生病在庄子上休养的消息放出去,这样大太太,贾姨娘就会深信不疑。”
李妈妈叹道:“这也是个办法。”
蒋欣瑶冷哼一声,淡淡道:“那孙景耀宅子都预备好了?”
☆、第六十七回 蒋欣瑶的底细
上回书说到欣瑶问孙景耀的宅子预备得如何?
“预备好了,二进的宅子,连个小花园都没有,小的可怜,倒还干净,大奶奶让我找的下人都已备下了,奶娘正在相看。”
李妈妈这些日子可谓忙得脚不沾地,自个府里一摊子事尚且不论,徐府一下买了七八十号人,调教起来,颇费周章,连带着欣瑶的四个大丫头都一齐上阵了,孙府的事自然而然靠了后。
欣瑶点头道:“妈妈这些日子辛苦了,只是二姐姐的事情,也拖不得。孙景耀一介书生,又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子弟,读读书,谈谈风月倒还拿手,你让他把个家置办起来,却是难事。”
李妈妈叹道:“大奶奶说的正是这个理。我瞧着。”
蒋欣瑶目光税利。
“他一个庶子,一个月靠着那几两月银度日,也没个进项,一座宅子只怕已经把他的私房都扒拉个精光了,这日后可就得指着二姐姐的陪嫁过日子了。哎,不是长久之计啊,总有坐吃山空的那一天。妈妈啊,我常在想,这样帮二姐姐,是对是错,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这外室,可不好当啊!”
李妈妈见欣瑶脸有忧色,忙笑道:“咱们再不帮二小姐,她可真真就死路一条了。眼下还是得把二小姐从孙家挪出来,以后的事,小姐又何苦多操那个心,二小姐只怕自有打算的。”
欣瑶低头拨弄了一会腕上的玉镯,想了想,道:“妈妈说的对,倒是我多虑了。今日大伯他们入京,这会应该已经上了岸了吧。”
李妈妈笑道:“可不是吗?府里这回可是真真热闹起来。大爷,大奶奶,大小姐都来了。这小一辈中,大爷家四个孩子,大小姐家两个孩子。再加上二爷房里的两个孩子,将近有十个了,可不是热闹了吗?蒋家一向子嗣不丰,这下总算是兴旺起来了。再加上兴老太爷那一房的人。老太太过寿,可不就得满满当当的一府子人。”
欣瑶向来喜静不喜闹,人一多,便觉得头疼。
她笑道:“妈妈忘了算大伯有几房姨娘,大哥哥有几房姨娘,再加上父亲那几房姨娘,这姨娘也是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
欣瑶不等李妈妈回话,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得了,让萧强进来吧。”
……
是夜。靖王府书内。
燕十六,萧寒,杜天翔,徐宏远及几个谋士齐聚一处,脸上都不大好看
今日傍晚。萧寒得到消息,韩王突然派人查探徐宏远的底细,他敏锐的感觉到事情不大妙,这才把人都招集过来。
燕十六见所有的人都不说话,咬了咬牙,道:“二哥,当初阿远参加科举。户籍什么的都是我亲自过的手,做的很干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再者说,他又不是什么罪臣之后,徐家当年只不过是收没了家产,连个流放都不是。就算他查到又怎样?更何况事情过去这么些年,又是上一辈的事情,牵扯不到阿远。”
杜天翔绷着脸道:“依我看,他不过是想摸一摸阿远的底细,找个把柄。把这门婚事搅黄。庆王府的突然倒戈,只怕是深深刺痛了他。”
萧寒,徐宏远两个沉着脸,没有说话。
刘滔咂嘴摇头道:“两位王爷,一旦咱们这头出了状况,日后庆王府那头可就……”
下头的话不用明说,众人也心知肚明。
燕淙元见一屋子人情绪有些低沉,遂道:“这事倒是我疏忽了,只想着阿远是与庆王府联姻最合适的人选,并没有考虑他们居然会去查探阿远底细。”
蔡忠义皱了皱眉头,思道:“王爷,从这件事上,至少可以看出一问题,那就是庆王府远比我们想象的重要。韩王当初与庆王府必定是有过什么约定,才深深刺激了韩王,以致韩王花大力气去查探徐大人,想找到把柄把这门亲婚事搅黄。”
久未出声的徐宏远却幽幽道:“我倒是不怕他查我的身世,我只怕他查瑾珏阁和怡园这两处。怡园倒还罢了,瑾珏阁前身就是我徐家的翠玉轩,欣瑶当初接手翠玉轩是背着蒋家诸人的,这事如果把欣瑶牵扯进来,可不大好!”
萧寒听徐宏远提到欣瑶,微微叹了口气,半瞌眼睛不说话。
燕十六知道阿远担忧蒋欣瑶在蒋家的处境,思虑道:“就算牵扯进来,也不用怕,她如今是嫁了人的,有小寒护着,蒋家能把她怎么样?”
杜天翔道:“庆王府非要在三个月之前完成六礼,怕也是急了,如果我们这头再紧一紧,赶在韩王出手之前把婚事办了,韩王就是把阿远的祖宗八代都刨出来,也无济于事。”
……
萧府书房里,欣瑶拿着燕王府刚刚送来的书信看了半天,苦闷的摸了摸额头。
信上只写了缪缪几笔。韩王听闻徐宏远与庆王府结亲,盛怒之下查探徐宏远的底细。
她扔下信,起身打开书房门,把候在门口的轻絮,梧桐吓了一大跳。
月刚初起,深邃幽静的夜空中繁星点点,书院前梧桐静影,藤箩缠墙。
欣瑶抬头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气。
小叔叔的底细,也就是她的底细。韩王如果聪明的话,只要把瑾珏阁的来胧去脉弄弄清楚,就能明白小叔叔是什么人。挖出萝卜带出泥,她这坨泥巴早晚有一天到被甩到地面上来。
她很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她隐在暗处的所有的一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呈现在蒋家诸人面前。
蒋欣瑶冷笑一声,眼中一片清明。
她从来不怕站在蒋家诸人面前,从她跪在祖父床前,应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有怕过。当初那样难的时候,她都能护住自己与母亲,更何况现在。
只是如今还不到时候!
蒋欣瑶站立许久,才勾了勾嘴角,转身进了书房:“轻絮,磨墨!”
……
半个时辰后,一声轻哨在楚南府书房外响起,门被轻轻推开,黑衣人快速走到靖王身前,跪着把信呈上。
燕淙元挥了挥手,黑衣人闪身而出。
燕淙元展信一看,清秀的行书跃然眼前“求赐婚!”
燕浣元灵光一闪,忍不住喝道:“好主意!”
燕浣元朝萧寒招了招手,道:“你媳妇出的主意,你来看看!”
萧寒忙上前,接过信纸,然而又皱了皱眉头,把信递给身旁的燕十六。
燕十六接过信,只觉得眼前一亮,他很快把信又递给了徐宏远,最后才到了杜天翔的手里。
杜天翔拿了信,愣了愣神,却道:“谁去求?今上怕不会管这些个小事吧!”
众谋士一听赐婚二字,对视一眼,脸微微变色,均低头不语。
半晌,为首的老刘方慢声叹道:“王爷,此招甚妙!老刘愿再献上一计……”
众人静待老刘把话说完我,眼中俱有喜色。
燕淙元轻描淡写的看了老刘一眼眼,大声喝道:“来人,备马,我往庆王府走一趟,最近京城有关庆王府的风言风语可不少,老庆王两耳不闻天下事那可不行。老刘,你跟我一道去,你们再坐坐,一会就散了吧!”
说罢,燕淙元带着刘滔扬长而去。
众人未料靖王走得这般突然,面面相觑。蔡,卫两个趁机告退。瞬间,房中只余燕十六等人。
……
杜天翔见屋里没了旁人,瘫坐在椅子上,忽然拍了拍额头,懊恼道:“我怎么就没到这一出。这一赐婚,铁板钉钉的事,谁敢搅黄!”
萧寒突然出声道:“阿远,昨儿个我岳父,也就是你二哥来兵马司找过我。”
原来昨日蒋宏生出了衙门,径直去找了萧寒。萧寒正在衙门里办差,见岳父匆匆而来,他心下一惊,忙把人请进屋。
蒋宏生寒喧几句,便直入正题,他先问萧寒认不认识翰林院的徐侍书。萧寒自然推脱不认识。
蒋宏生便请萧寒通过杜博士引荐一下翰林院的徐侍书。这话讲得很巧妙,萧寒脑子里转了几个心思,只得应下。
燕十六听完萧寒的话,气道:“你岳父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要见也得在阿远大婚后再见,你赶紧的,回了去!”
徐宏远坐着沉默不语,许久,才长长的吐出口气,道:“十六说得对。府里正在办喜事,老太太要是知道了我,只怕这寿辰也过不安稳,倒让蒋家的亲戚朋友瞧了笑话。我虽与她是仇人,但蒋家的颜面,总是要顾及的。更何况韩王这里,不能大意。即便是能求到今上的赐婚,也得小心应付才行。”
杜天翔面有忧色道:“如今顶顶要紧的还是西北军中的事,但凡我们有一丝把握,哪需在这里左算计,右顾及?十六那天面圣后,今上的态度是明确了,可迟迟没有动静,夜长梦多,等不得啊!”
萧寒目光清冷道:“十六,我想到一个人,能在军中有一番作为。”
燕十六轻轻的“噢”了一声,半晌才掀起茶盖,用手指沾了沾茶叶水,在上头写了两笔。
“你说的是他?”
☆、第六十八回 我护得住你(二更)
萧寒眼睛盯着几上的字,眼眸深沉的点了点头。
“正是,他在中军三年,从小兵做起,三年做到参将一职,熟悉军中一切,结交不了朋友。而且当初他能去中军,是听沈尚书的安排,由此看来,沈尚书在军中也是有人的。他去,怕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燕十六迅速道:“好主意,只是他若去了军中,御林军这里谁来接手?”
萧寒慢慢的拿起茶盏,放到嘴边喝了一口,道:“这事,你就让他家那只老狐狸去操心吧。”
杜天翔突然反应过来,道:“小寒,你不会说的是沈力吧,你什么时候与他有过结交?”
萧寒苦笑道:“打过一架,身手相当好。”
杜天翔诡异的朝萧寒抬了抬眉毛,叹了声:“是吗?”便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又装模作样的喝起了茶。
燕十六最恨他这吊人胃口的样子,冷冷道:“怡红院的那个叫什么清儿的,听说被人包了三个月,天翔,这事你清楚不清楚?”
杜天翔“扑”一声,一口茶没含住,喷了出来。
他惊得跳了起来,手指着燕十六,半晌才泄气道:“我只知道他很少进内宅,常在书房歇着,上回我去沈府问诊,听下人们议论才知道的。”
萧寒垂了垂眼帘,一语双关道:“沈家与张家结亲,这里头怕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燕十六不明就里的翻了翻眼皮,道:“人家内宅的事,我们管那么多干什么?这事等二哥回来商议着再办。”
……
萧寒回到府里,已是子夜时分,从净房出来,他把手摸上了早已睡得七歪八倒的女人的胸,摸着摸着便动了情,低头往女人的嘴唇上贴去。
待蒋欣瑶清醒过来。身上的衣物早已不知去向,男人正埋在她胸前轻咬着她的蓓蕾,手则探向了茂密之处。她刚想张嘴,却已被人封住了唇。
她气得拳头直往男人身上招呼,打了几下,眼神就迷离起来,双手不由自主的攀附上男人的腰身。
萧寒清楚的感觉到女人的变化,动作越发的轻柔起来,帐子里的温度仿佛越来越热,半个时辰后,萧寒浑身是汗的伏在女人身上,久久不动。
欣瑶推了推他,声音轻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今儿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男人把脸埋在女人耳边。轻轻咬了咬她的脖子,低声道:“今儿在二哥那里,想你了,特别想,就想早点回来陪你。”
欣瑶哼道:“那以后早点回来!”
男人侧过脸吻了吻欣瑶的耳垂。嗯了一声,慢慢的从欣瑶身体里褪了出来,拿起扔在一边的薄毯,覆在欣瑶身上,横抱起她,去了净房。
净房里,早有上夜的丫鬟听到声响。偷偷的把水备好了。
半盏茶后,欣瑶舒适的靠在男人怀里,听他说着靖王书房里的事。
“瑶瑶,你说老庆王会去求赐婚吗?”
蒋欣瑶的脸仍带着*过后的潮红,越发的显得娇艳欲滴,她笑道:“外头风言风语这么多。你二哥一定会以此为由,打着退婚的幌子,逼庆王府往宫里去。庆王府急着在三个月之内成婚,想必是顾及燕红玉年纪的原因,由此看来。庆王府是极为中意小叔叔的。”
“噢?”萧寒拖着长长的调子。
“我们这头怕夜长梦多,他们那头也怕夜长梦多,万一这婚事不成,韩王那头得罪了,靖王这头也塌了,这才是得不偿失呢!所以,庆王府怎么着,也得往宫里去一趟。至于能不能求得赐婚,那就看老庆王他的本事了!我估摸着,*不离十!”
萧寒低着头,搂着怀里的女子,眼睛怜爱的看着她,忽然出声道:“瑶瑶,我护得住你!”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蒋欣瑶的心里起了一丝涟漪。
她抬起头,看着男人发青的须痕,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微微的粗糙感让她觉得很舒服:“我手无缚鸡之力,你当然得护着我。”
萧寒很是喜欢她欢爱过后娇娇柔柔的说话声和这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他弯了弯嘴角,按住了在他下巴反复婆娑的小手,反握在手心,道:“瑶瑶,今日我向二哥推荐了一个人,有他帮忙,中军应该是无恙的!”
欣瑶连眼皮都没抬就道:“是沈力!”
萧寒丝毫不吃惊欣瑶能说出这个人的名字,以她的聪明,只怕是早就想到了,应该是有所顾及,才隐而不说:“嗯,瑶瑶觉得合适吗?”
欣瑶沉吟半晌,才有气无力的道:“沈老爷子最是个聪明人,这事的利弊他分得清清的,十之*有戏。若能与十六里应外合,中军稳矣。不过也不能小看赵虎这人,把持中军这些年,应该是个厉害的,韩王能这么放心把二十万大军交给他,想必也是有所持。听说这人最重亲情,二哥如果为了稳妥期间,不防把其家人找到,控制在自个手里。当然,这也是下下策了。”
萧寒捏了捏握着的手,哑然失笑道:“都算计好了,怎么不早说,十六这几天为了中军的事,都着急上火了。”
欣瑶无声的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他着急上火,可不是为了中军的事。更何况我要都说了,你的好二哥该防着的人就不是韩王,而是我了。”
萧寒不可置信的看着怀里蜷缩着的女子,许久才道:“二哥不是这样的人。”
欣瑶重重的叹了一声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弹弓藏,古人早就把话撂在那了,只看后人能不能看破。萧寒,等二哥有一天坐上了那个位置,我不希望你位高权重,权倾朝野,我只希望你挂个小小的闲职,等我们赚够了银子,带着祖父云游四海去。”
萧寒此时心里已是惊涛骇浪,身子不由自主的紧了起来。
欣瑶敏锐的觉察到他的异样,手挣脱出来,缠绕上了男人的脖子,柔声道:“别急,以我对你二哥的观察,若真有那一天,只怕是在二十年以后。”
萧寒长吁一口气,身子松懈下来,他目光炯炯的盯着欣瑶,沉声道:“你放心,只要我解决了赵家,瑶瑶想去哪里,我都陪着。”
蒋欣瑶轻笑一声道:“不陪着也不行啊,万一到时候我有了孩子,我们孤儿寡母的,走到哪里,岂不是让人欺负了去?萧寒,你睡不睡?深更半夜的,非缠着人家,你不困,我可真困了!”
萧寒咧着嘴回味着那句“有了孩子,孤儿寡母”,待感觉到身上疼时,才一把抓住欣瑶的手,按在胸前,哄道:“睡觉,睡觉!”
说罢把她揽在怀里,身子紧贴着身子,不多时,屋里一片沉静!
……
两日后清晨,内侍手持圣旨直接往庆王府去。庆王府正门大开,五十多岁的老庆王爷领着府里众人摆香案,换朝服,正襟双腿下跪。
待内侍读完圣旨后,老庆王双手接旨叩谢隆重恩,三呼万岁。
不消半日,圣上亲为庆王府赐婚的消息传遍京城。
……
坤宁宫中,一身锦衣的韩王满脸怒色的看着上首之人,道:“母后……”
苏皇后一身正袍,满头珠翠,端坐着摆了摆手,道:“昨儿个是老庆王亲自进的宫,母后当时与你父皇在一处。老庆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你父皇弄得没法了,这才下的旨。”
韩王掩了怒气,冷冷道:“这只老狐狸,早晚一天别犯在我手上。”
苏皇后定定的看了儿子半晌,肃道:“你父皇不过是看着他辈份大而已,忍让着罢了。这事休要再提,你父皇这两日被闹得又犯了病,你常在跟前侍候着些。这几日,他常在我跟前提起你,言下之意,是已经有了打算,你心里要有数。别的都是假的,只那一道圣旨才最明正言顺。等得承大业,你想怎么摆弄这些人,还不是由着你一句话。”
“母后,此话当真?”韩王心下大喜。
“真不真的,母后也懒得去计较。母后只知道,这南燕国的万里江山,早晚一天会落在我皇儿的手里。恁他是谁……也别想染指分毫!”
……
夜晚,靖王府内,燕淙元接过黑衣人递来的信,待人退出去后,才朝着下首的燕十六道:“他把人都收回来了。”
燕十六冷哼一声,道:“老狐狸演技真好。”
燕浣元点头道:“何止好,简直是惟妙惟肖。我这个皇叔公,倒真真是个人物。”
原来燕淙元那日深夜上门,使了一招以退为进。他把京城最近的风言风语说了一遍后,便提出了退亲。世子一听,当下脸色就变了。
偏那燕浣元还幽幽道:“要说这两个孩子倒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本是门好亲,哪曾想又多出这些个是非来。如今那孩子在衙门里也抬不起头,又不敢来见您,只得求至我府上,委屈的跟什么似的。我看他倒还有几分志气,不得不为他跑这一趟。世子,您看……不如就此作罢吧。”
☆、第六十九回 果真是个妙人(三更)
上回书说到燕淙元深更半夜,上门退亲。
世子燕灏天听罢,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客客气气把人送走。燕淙元前脚才走,燕灏天后脚就进了父亲的院子。
老庆王一听,气得是心也疼来肝也疼,孙女好不容易有了个看中的人,偏那些长舌妇乱嚼舌根子,说什么庆王府仗势压人,逼迫探花郎应下亲事。
又说是探花郎贪图荣华富贵,不惜以不纳妾来求娶王府嫡孙女,更有难听的说是探花郎这朵好花被那什么什么给拱了。好了,人家这会来退亲了。
想到此,老庆王随手拿起身边定窑白瓷茶盏狠狠的朝地上砸了下去。
那老庆王妃,世子妃听了,婆媳俩个当下就抹了眼泪。老庆王妃顾不得媳妇在场,把丈夫,儿子一通责备。
老庆王气了一夜,第二天就往宫里去,一番唱念作打,逼着皇侄下了道赐婚圣旨,连婚期都定下了,九月初六,离八月十八男方送彩礼的时间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
燕十六听罢,心里有些发酸,脸色铁青道:“二哥,庆王府这么紧张,你说那燕红玉不会是真的看上阿远了吧!我怎么听说那日阿远去庆王府园子里,燕红玉也是在场的!”
燕淙元心下暗自叹气,他头疼的看着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的弟弟,半晌才道:“燕红玉今年十九了,府里连个提亲的人也没有,阿远又是这般人物,那燕红玉喜欢,也是人之常情。大局已定,你别再给我生事!”
燕十六不知为何,心里更酸了,他绷着脸定定的看着燕浣元道:“二哥,等你的事了,放我与阿远游山玩水去。再不行,你让我们俩个帮你守着西北,总之,我不想在京里呆着。”
燕淙元气得眼中冒火。又不能发作,只得安抚道:“你与他的事情,我早就说过了,凡事不能由着性子来。庆王府,徐家都是你们逃不掉的责任。你不小了,轻重缓急应该分得清楚。”
燕十六低垂着头,轻声道:“二哥,他原先不是这样的人,我死皮赖脸的缠了他这么些年,他才答应跟我在一起。我是怕他万一……”
燕淙元抬头,深深的看了十六一眼,叹道:“我看他是个重情意的,这些年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未必心里没有你。行了。现在说以后的事,为时过早,先把眼前的难处解了再说。今儿晚上我与沈尚书祖孙俩在怡园见面,你岳父老施也在,你一道来。”
燕十六撇了撇嘴,痛快的应下了。
……
怡园红湖旁,四周熙熙琅琅十几盏戳灯。幽幽暗暗。
沈力身着白色素缎袍子,灯下临水而立,冷俊的脸上有了一丝暖意。
这怡园果然像她的手笔,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如此的清新闲适。湖边吹来,一天的噪热随风而散。沈力深吸一口气。欲转身离去。
“沈公子,怎一个人在此望月兴叹?”
习武之人,眼力极好,沈力见来人是平王,忙作势参拜。。燕十六上前一步,伸手扶住,笑道:“不必多礼。”
沈力道:“回王爷,刚刚喝了几杯水酒,有些上头,出来吹吹冷风。”
今日酒席摆在烟波亭,酒过半巡。沈老爷子就朝孙子使了个眼色,沈力自然知道祖父与靖王他们有要事相谈,找了个由头,便退了出去。
燕十六笑道:“我这人,最不耐烦别人开口闭口就是王爷王爷的,显得生分,昔日我与你在军中都以兄弟相称。私底下,你就唤我一声燕兄,我且唤你一声沈弟,可好?”
沈力恭敬道:“却之不恭”
燕十六走到红湖旁,朝湖那头若有所思的看了几眼,道:“这怡园白日景致虽好,却比不过华灯初上后的流光溢彩,灯下看湖,看轩阁,看假山莲池,游廊水榭别有一味道。沈弟头一回来?”
沈力道:“惭愧惭愧,名满京城的怡园,我正是头一回来。听说订位极其难订,我这人,素来是个懒的,也不喜凑这个热闹。今日一见,倒深得我心,只这湖边这几盏形态各异的灯,就显得与众不同,怡园的主人,果真是个妙人!”
燕十六一听怡园的主人,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湖那头独居的人,心下欢喜,笑道:“真真是个妙人!”
沈力若有所思道:“我在南边也呆过几年,一见这怡园,便觉得眼熟,这园子的主人,倒更像是南边的人。听说前些日子苏州府,扬州府各开了一家怡园,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家主人?”
燕十六笑道:“正是同一人所开。”
沈力心下大惊,脸上仍不动声色叹道:“能把酒楼,客栈合在一处,又打理得如此雅致,脱俗的人,必是个风华绝代的高人!”
燕十六眯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阿远的丰神俊朗,欢喜道:“正是风华绝代,这世上,能如他这般的人,我也只见过一人!”
沈力顿时心如刀绞,半晌才平复道:“燕兄,出来良久,咱们还是回席吧!”
燕十六算了算时辰,倒也差不多了。他不甘心的朝湖那边再看了两眼,才哈哈一笑道:“沈弟,请!”
……
亥时一刻,沈家爷孙俩回到府里,沈老爷子朝孙子轻咳一声,沈力自然而然的跟着祖父去了书房。
沈平抚了一把胡子,坐在梨花木交椅上,半闭着眼睛,不说话。
沈力镇定的坐在下首,悠闲的喝着茶。
许久,沈平才挑眉睁眼道:“今日二皇子的意思,你可听明白了?”
沈力沉默片刻道:“孙儿听明白了。祖父,如今大皇子可是占得上风,二皇子所求,咱们还是得慎重考虑才行!”
沈平面色凝重,眼中寒光四起,半晌才沉声道:“中军一事,我已决定应下了。”
“祖父?”
沈平抬了抬手,道:“阿力,你跟了我这么些年,你可知道,为什么今日祖父下了决心?”
沈力沉思片刻,道:“祖父,今上这些日子与中宫关系缓和,明着暗里抬举韩王,刻意打压靖王,大有立韩王为太子之势。此举可谓大有深意。孙儿在御林军也有三个月之久,这三个月里,御林军,禁卫军从上到下,看似平静如水,实则几个重要的岗位全部换成了靖王的人。没有那位的应允,如何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 祖父想必是看得清楚了。这是其一。
其二西北中军统统握在赵虎之手,这中军是当年先太后为韩王筑下的一把利剑,也是今上心里的一根刺,如今二皇子要把这根刺拔去,想必也是那位的意思。
然,孙儿在中军三年多,虽不能说对中军了如直掌,但多少也是知道些的。赵将军领兵有勇有谋,为人正直坚毅,是真正的将帅之才。西北有他在,安矣。祖父,这根刺可不是那么好拔的。”
沈平叹了又叹道:“是根刺;就注定要拔去,早点,晚点而已。今上既然想动那根刺了,那就说明太子之位已经易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孙儿啊,你可别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赵虎就是再有勇有谋,再正直坚毅,只要他敢轻举妄动,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所谓名不正,言不顺就是这意思。我们沈家向来忠君爱国,这个时候也是该出手了!”
沈力低声道:“祖父先前与孙儿说过的谋人要讲究天时,地利,水到渠成,可是此时?”
沈平点头道:“不早不晚,恰到好处!”
稍稍一点拨,沈力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沈家与两位皇子都有交结。先前与大皇子走得近,那是因为先太后把持朝政几十年,今上位高权弱,沈家只得顺势而为。
如今二皇子稳扎稳打,大有后来居上之势,又有那位的支持,虽不居长,不居嫡,但到底占了个贤字。沈家这时候向其靠拢,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二皇子心存感激的契机。
沈力转念一想,惊道:“祖父,当年你送我去中军,难道那时候你就存了这个心?”
沈平老谋深算的笑了笑,道:“古人云慈不做官,义不经商。从古至今,王侯将相,豪杰圣贤,不可胜数,能安然无恙保全自己,保全族人,世代相传的寥寥几人。公置族产,培养族人,彼此帮扶固然重要。然掌家人的眼光,筹谋,算计才是决定家族兴盛的关键。”
沈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掌一族之人,眼睛要毒,要看得清云雾后面的真相;嘴巴要紧,言多必失,祸从口出;鼻子要灵,要嗅得出阴谋诡计;脑子要清,居安思危,走一步看三步。”
沈平顿了顿又道:“阿力啊,那位要是没有动那二十万中军想法,我们沈家这只脚,还得在韩王那头踩着。如今他要动了,这只脚就得及时收回来,这回韩王必败无疑!”
沈力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心中肃然起敬,道:“祖父,你看我何时动身,找个什么理由动身?”
☆、第七十回 生不出三头六臂
上回书说到沈力问老爷子,自己该何时动身。
沈平陡然收起笑意,正色道:“这事先不说,我且问你中军一事,你有几分把握?”
沈力伸出二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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