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宠后撩人_槿岱-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后的千秋,并不是说不大办就不办了,何况大家都明白,讨好皇后比直接讨好皇帝有用。众臣早在封印前就接连上书要要大办皇后千秋,沈沧钰自然明白臣子的意思,他想了想,也就顺着应下。
  挽夏为此也跟着更忙了。
  要给藩王们,和官职大小、还有沈沧钰器重的大臣,准备赐下年礼,还要日日听礼部派人来询问生辰的事。
  挽夏被每日这样妥否,那样满意否闹得头大,沈沧钰见她不耐的样子,喊了礼部尚书让他自己看着办,别再扰了皇后。
  礼部尚书看着飘雪的天空,欲哭无泪。
  他不过就想趁着这机会在皇后娘娘面前露露脸嘛,没想到最后这是出力还不讨好的事,为此,礼部尚书将那帮只动嘴皮子就得了好的大臣恨个透。
  赐下年宴,帝后就关起宫门过自己清闲日子,因着凌昊还守在北边,苏氏也就在宫中过年。
  偷了几日闲,苏氏收到了凌府送来的消息,她的兄长带着侄子到了应天府。算算日子,父子居然是在路上过的年。
  苏氏惊喜之余匆忙出了宫,第二日便带了兄长与侄子进宫来探望挽夏。
  挽夏看着面前黑炭一般的少年,有些发怔。
  而那少年在行过礼后,露出口大白牙笑,从怀里掏出个金子做的精致物件,然后略微靠近些挽夏慢慢转动起来。
  挽夏正想着这多年未见的表兄怎么成这模样,可眼前绽放了一朵金色的玫瑰花来。
  那用纯金打造的玫瑰被雕刻得栩栩如生,最妙的是在少年人手中轻轻一动,便自如的含苞或是盛放,看得挽夏也没空想她这表哥为什么那么黑了。
  可是,一边的青年皇帝脸却黑了。
  这个黑炭他认识,还挺熟悉,前世南边多亏他,保得安宁。可不代表他能无视自己,还拿了小玩意来哄他的皇后!
  “表哥,这花好神奇。”挽夏看得眼发亮。
  苏秀林嘿嘿一笑,将东西递给了上前来的梨香,又退回原位:“表妹喜欢就好,这是父亲在西洋得来的小玩意,也就胜在这巧上头了。”
  苏家舅舅也在那点头说不过是小玩意,挽挽喜欢,舅舅下回再给你寻别的。
  可这一幕却连一向神经大条的桃香也看不下去了,偷偷看了一眼苏氏,见苏氏也笑眯眯给舅老爷说好话,很是尴尬。
  难道他们都没有察觉皇上很不爽吗?
  皇上看表少爷那眼神那么骇人,他们就一点也没有察觉吗?
  苏氏人的心宽,真是遗传的。
  桃香很想去和自家夫人提一提,可奈何没有机会,最后只能揣着颗忐忑的心静看事情发展。
  好在敏锐的皇后娘娘察觉到了皇帝的不满,当即将把玩了好大会的金玫瑰转交到伺候的人手上,然后扯开话题,皇帝那张脸才微微缓和些。
  留了舅舅与表兄用过午膳,苏氏便也带着两人出宫。
  出宫时,苏秀林还和苏氏道当今圣上年轻威武,待人也极和善云云。相送的桃香心想,还和善,若不是她家娘娘在场,皇上或许会打掉他两颗牙。
  事后,挽夏听得自家丫鬟的回话,也笑得直合拢不嘴,然后就去哄心中憋了气又发作不得的皇上老爷。那朵装了小机关的精致玫瑰自此也不再见天日。
  苏家父子来应天府,一来是走亲戚,二来是苏舅老爷是想儿子都从武了,往后这皇商便也别做了。省得招人眼红。
  兄长心里这敞亮的,苏氏感激又愧疚。
  凌家能有今日,当年没少得她兄长帮衬,如今兄长又为她考虑这许多,实在叫她过意不去。
  苏舅老爷却真是那起心宽豁达的人,只是大手一挥,笑道以后就靠她这妹子照顾着,让他安享晚年便是。苏氏抹抹眼泪,感激兄长之余又与他说了如今各势力情况。
  苏舅老爷闻言后,又做出让苏氏心惊的决定,要将三份之二的家财直接献给皇帝。
  苏氏被他吓得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
  “妹妹别担心,如今新皇登基,先前又是接二连三的战事。这战事怕还有得拖,而且迁都北平,这其中肯定还是有着原因的,我将家财献了,一来能叫新皇更加放心,二来也算是为妹夫添助力。兵器精良,何愁我国攻克不下敌国。”
  “可所谓财不露白,您拿出那大笔的钱财,以后别人怕更惦记着苏家,以为苏家有金山银山挖不完!”
  苏舅老爷一笑,“我是偷偷的给,只要皇上心里有数便成了。”
  有个视钱财如粪土的兄长,苏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她还是决定先与女儿通通气。
  挽夏听到自家舅舅的壮举,都听傻了。
  而且那还是舅舅与表兄拼着命攒下的家产,她第一反应是不能收,可是还未待想怎么说服舅舅,苏舅老爷已经赶在她前头自己寻了沈沧钰。

☆、第108章 2。1。1

  苏舅老爷与别的商人不太一样。
  这是沈沧钰见过他后便发现的,特别是今日一早他请求面圣,大大咧咧就说要将三分二家财给挽挽当及笄礼了。
  哪里有人及笄送银子,还几乎倾囊而出。
  虽然他口中的数额确实很叫人心动,即便身为帝王,沈沧钰也难免被这阔绰的舅老爷俗了一回。几百斤的黄金,能添多少军备啊!
  可他万不敢要的。
  两人还在御书为此事持不同意见,外边内侍便唱皇后娘娘到。
  披绣金凤大毛斗篷的挽夏脚步匆匆入内。
  她走得急,小脸红通通的,脖子上一圈雪白的绒毛,难得将她衬出一种圆圆团团的孩子气来。
  沈沧钰见她进来,忙从御案后站起来,上前就握住她发冷的指尖。
  “你怎么过来了,外边那么大的雪,还连个手炉都没有。”他说着冷冷看了眼跟在她身后伺候的。
  梨香桃香当即头皮发麻,忙将脸埋下去。
  挽夏哪能让他吓唬自己的人,“是我走得着急,以她们何干。”便又与看过来舅舅说,“舅舅,您这么早就进宫了,肯定没用早膳吧,我也没用呢。一起用吧。”
  这是将人支开呢。
  苏舅老爷抬下巴,“好啊,等我把银子给了皇上,我就去用早膳。”
  挽夏一阵无语,难道不收他就不吃了吗?!
  沈沧钰也目光复杂看着这财大气粗的苏家舅爷。
  可人梗着脖子,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赖着不走了,挽夏抬手揉了揉额头。
  苏舅老爷又就道:“此事就这么议定了,草民即刻便叫人将东西送到应天府来,反正草民那不孝子从军了,草民留下一些够未来的孙儿吃用就成。”
  挽夏听得更不知要说什么了,因为表哥不听话去了从军,所以自家舅舅就拿钱出气吗?
  帝后面面相觑,苏舅老爷见两人不语,便又开始说那他就给朝廷养马,造船、冶炼兵器。反正是要将这些钱拿出来的。
  沈沧钰想了想,由得让苏家舅老爷私办这些事,那小辫子可就得被抓得牢牢的,一个不好便是叫苏家陷入险境。这些事可动了多少人的利益,多少人都红着眼盯着呢,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贵为天子就能避免的。
  百密还有一疏。
  “如此,我便不却舅舅盛情,替挽挽收下了。”沈沧钰朝他拱手。
  苏舅老爷先是面露喜色,旋即忙躬腰还一礼,挽夏咬了咬唇,也只能是轻叹。总之这事是推不掉了。
  苏舅老爷将银子送出去了,又陪着帝后二人用了早膳喜乐开颜的出了宫。
  苏氏得知自家哥哥真将家财给了大半余,除了替他心疼也没有别的办法,苏秀林也跟着自家老爹乐呵呵的,完全没有当回事。
  出了年,朝廷开朝,沈沧钰改元年,年号德武。
  而开朝再有三日便是挽夏十五岁生辰,整个应天府为了皇后娘娘的生辰都热闹起来。才出了年,民间本就处处大红喜庆得很,又缝皇后千秋,大家都自主再张灯结彩。一眼望去,应天府比过年时还要热闹喜庆。
  到了挽夏生辰之日,整个皇宫亦充满了喜庆的气息,忙里忙外的宫人个个笑颜复面,平素谨慎的脚步都轻快起来。
  命妇们一早便开始往宫中涌,生怕自己来得晚了。
  今日沈沧钰免了朝,携着挽夏直接就移驾到太和殿,陪坐在边上看众大臣与命妇们为小姑娘贺寿。
  皇帝居然全程陪着,还是让皇后在太和殿接受众人恭贺,如此殊荣,叫人不由得都暗想皇帝是把皇后疼到骨子里。又偷偷抬眼看高坐刚及笄的皇后,淡施粉黛的少女,眉眼精致无双,端庄坐那,玉人儿一般又有叫人不能小觑的威仪。
  听说皇后还自小习箭术,一手箭法了得,骑射上都不输世家公子。
  这么个娇娇小小的玉人儿,真是有些叫人不敢置信。
  众大臣想着,又不约而同想到新皇初登金銮殿那日,抬手便射杀了几名重臣之事,纷纷两股颤颤。
  果然是该做夫妻的,都有一手好箭术,都那么冷冷淡淡地叫人亲近不得,不敢逼视一分。
  皇后千秋,自然少不了各人献上各式奇珍贺礼,挽夏听着礼单微笑收下。受了自家舅舅启发,她觉得这些东西也都可以变为军饷军备一类。
  太和殿设下千秋宴热闹了半日,待众人离宫时,沈沧钰按着先前应下挽夏的,把凌景麒与苏氏留在宫中,是为家宴为小姑娘庆祝十五岁生辰。
  凌景麒先前并未献礼,而是由冯相代表了,在香泉宫中,他这才给挽夏递前了个沉香木打造的盒子。
  挽夏看着上边精致的吉祥雕纹,在沈沧钰阴沉沉的目光下打了开来。
  里面的红绒布上静静躺着套鎏金掐丝镶玉的牡丹石榴头面,件件做工精致,虽不是最贵重的,少年的心意却全在上头了。
  牡丹乃百花之首,像征高贵喻意富贵,石榴自是不用说,多子多福。
  挽夏看着头面,又看看笑容温润的少年,一时间眼眶发酸。
  沈沧钰也盯着看了好几眼,在心底冷哼一声,到底为了他的那片心意面上没有显露。
  苏氏也暗叹,只希望养子日后真能与那邵家小姐和和美美的。
  晚上的家宴气氛还算温馨,只是两个暗中较劲的君臣又喝得微熏,都红了眼角,那拼酒的劲总让苏氏与挽夏有种下刻两人就该干一架的错觉。
  送离了苏氏与凌景麒,挽夏便将从舅舅那儿受到的启发与沈沧钰说了,微熏的帝王先是一阵错愕,旋即哭笑不得。
  收下苏家舅老爷的银子已是叫他想想都脸红,他的皇后居然还要将私库也给他,让他换银子去。
  沈沧钰郁郁地看着她说:“难道我看起来很穷?”全要靠你们凌家与苏家接济了。
  挽夏被他逗得笑到直不起腰,沈沧钰也索性不让她起来了,将人扑倒下嘴就好一番啃。熟悉的酸胀感填满身体的时候,挽夏听得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帝王说:“我把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你当生辰礼吧。”
  没脸没皮的,气得她直想将人从身上踹下去。
  可身上那饿狼一得手,哪就有让她逃脱的机会,都恨不得将那俱香软的身子和自己揉为一体。箍着她,压着她,力道一次比一次重,直撞得娇声连连的挽夏眸光溃散,在他给予的滚烫中攀上浪尖最高处。
  次日清晨,挽夏被在身上不老实的一双大掌骚扰醒,腰身的酸软让她气得伸手就挠他。沈沧钰轻轻咬住了她身前颤颤的红梅,让她瞬间又软了下去,只能无力地说:“你该上朝了。”
  “很快。”那埋在她胸前的男子声音冷静,快速再将她占有。
  挽夏无语望着明黄色的帐顶,随着他的动作再被推到让她疲惫至极,却又抗拒不了的欢|愉浪朝中。
  待到再睁眼时,已是临近正午,元宝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床,不停用脸蹭她。蹭得挽夏最后一丝睡意也没有了,拉了彩绳叫来梨香等人,淡定的由着她们红了脸为自己穿衣,到后殿沐浴。
  梨香为她轻轻为她搓洗着满是痕迹的身子,想起昨日夫人特意喊她到一边的事,与挽夏细声地说:“娘娘,这都小半年了,您的小日子倒是一回不落。”
  在温泉水中泡得发软的挽夏睁了眼,微微蹙起了眉尖。
  她的小日子一直都很准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可梨香话中另一层的意思她也明白的。
  明明两人没少亲近,怎么小日子就一回不落下呢,前世她一直到十七岁也未有过身孕,是她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
  “晚些叫伍先生来诊脉吧。”挽夏想了想,心情就有些低落起来。
  其实她也很盼着自己能怀上,一想到是她与沈沧钰的孩子,她的心都要先酥一半。
  梨香默默点头。
  伍萧被请来,以为挽夏是哪儿不适,表情明显有着紧张。待探清脉相,一切正常,健康得很,他又觉得奇怪。
  挽夏素来也不将他当外人,直接就开口问道:“伍先生,我身子一向都好,可是和七皇叔成亲也半年了,怎么还不见有消息。”
  伍萧先是对她改不过来的称呼沉默半会,然后才轻松地道:“娘娘身子很健康,倒不必为此太过忧心,往往反倒不利。”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么?
  挽夏默默的为自己的比喻表示有些害羞,其实她也没有很急吧……她娘亲要她注意,也是觉得她身子骨还嫩着,身边的人又都没有经历,怕怀上了万一不注意什么的。虽然她家娘亲在那时战乱不到及笄也嫁了爹爹,可是她兄长倒也是晚了几年才有的。
  也许再等等吧,前世也是那么等过来的,尽管最后也没能如愿。
  挽夏唤了伍萧前去诊脉的事,伍萧转头便寻沈沧钰如实禀了,还有小姑娘盼孩子的事。
  沈沧钰闻言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而他是首次知道挽夏对孩子的事挺上心,不由得皱了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么么哒~~键盘不知道突然就不好使了,这两天码字回弹性好差哦,手指疼。。。。

☆、第109章 2。1。1

  皇城四月,梨花似雪。
  挽夏坐在梨花树下,似在云锦之间,漫天铺砌着一片雪白晶莹,如仙宫之境。
  “七皇叔,再高些。”
  她杏眸笑得弯弯,暖阳下潋滟生辉,声音甜糯。沈沧钰侧头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细线再放松了些,任彩凤纸鸢仿若要飞进云端,只为博那处处皆能入画的少女一笑。
  果然,挽夏愉悦清脆的笑声响起,像夏日从林间淌过的小溪,清甜直渗人心。沈沧钰又回头去看树下的少女,她眉眼宁和,大大杏眸内盛着满溢的笑,鲜活灵动。他唇角也跟着不自觉翘起,再抬头看空中的纸鸢。
  挽夏此时在果盘里挑了颗熟透的红莓,也不再坐着,跑到青年身后轻唤:“七皇叔,弯腰。”
  沈沧钰对她这改不了口的称呼也无耐,回转身子才低头去看她,嘴中便被塞了果子。
  酸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沈沧钰眯眼看她取了帕子又掂脚为自己擦拭嘴角。红红的唇也在眼前晃悠,水水润润,像刚才入口的红莓只要咬下去就甜蜜可口。
  他想也没想,就那么弯着腰对着她唇咬上一口。
  挽夏唇上传来细细的酥疼,被他突然袭击闹红了脸,也跟着退了一步,用黑白分明的杏眼瞪着他。那含羞带嗔的目光叫沈沧钰心情越发愉悦,低笑开来,挽夏撇了眼周遭垂首的宫人,骤然朝他一笑。年轻帝王的笑声便滞住了。
  只到他肩膀的少女掂起了脚,勾着他脖子将他笑声堵在了彼此唇舌间,他连呼吸都在这瞬间停滞,嘴里都是她甜甜的味道。比先前的红莓滋味更好。
  可他想要再深入品偿时,那花妖一般勾他的少女已退开,弯着眼笑他失神的样子。
  “七皇叔,你再不抓好线,纸鸢要飞走了。”
  阳光下,沈沧钰眸光发暗,扬声喊来宫人:“剪子给我。”
  待宫人递上剪子,他抬手示意那躲自己好几步远的挽夏上前,然后覆着她的手一同用剪子将纸鸢线剪断。
  彩凤纸鸢霎时随风飘远,挽夏仰着头,目光里满是不舍。那可是他亲手扎的,亲手描的,耳边却已响起男子低沉的声音:“朕的皇后必定平平顺顺。”
  挽夏心中一暖,视线就凝在年轻帝王俊隽无双的面容上,下刻林间却是响起她的惊呼。她被他掐了腰,直接就抱着往梨花林间更深处去。
  宫人们都极有眼色立在原地,听着皇帝逗皇后的笑闹声走远。
  林间深处,漫天花雨间更有白纱轻扬。春风拂来,花瓣似雪,轻纱缭绕,朦胧间仿若是堕入仙境。
  攀着沈沧钰肩膀的挽夏不由得便看痴了,呆呆的伸了手。
  白纱似水般从她掌中滑过,又有雪花似的花瓣飘于掌心,两两相映间,如梦似幻。
  而这缥缈云烟间,沈沧钰却只醉于佳人的一颦一笑中。皓若云纱,轻裾随风飘飘,萦带天舞,缥缈美好似如天人。
  “挽挽……”他低头轻蹭她耳后软肉,发出喟叹之声。
  挽夏从美景间回神,望着他英气的剑眉,唇在他眉心印下一吻,讲起了她一直不愿提起的事。
  “七皇叔,那天我若不曾来到这桃花林,被你那些免于清洗的属下看见,或许我就等不到你来了。”她计设太子那晚,没有那些死士抵挡在外边,成事怕要难上五成。
  她或许就真等不到他归来。
  她与他的缘份,起在梨花林,也续在梨花林。如今见着这漫天花雨,那憋在心间不愿提的辛楚,如潮水涌出,也熏染雾蒙了她双眸。
  自从那日后,她只字不提,他却一直知道那日于她来说是多么大的创伤。当时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送走了苏氏,控制住陈玄父子,让她的亲卫军将人送到凌昊手中。当时她的心情怕是万念俱灰。
  所以,她不提,他便也小心翼翼不敢触碰她这伤处。眼下她突如其来讲诉起,那藏于他心头上的疼又密密麻麻啃噬起来。
  他搂紧了她,力气大得仿若要与她揉成一体,挽夏娇娇喊了声疼,他又忙松开。低头对上她水汽萦绕的杏眸,“挽挽,是我让你受苦了。”那时,他置之死地而后生,凭着最后的力劲跃下悬崖用长枪生生卡住一处,得与逃生。
  逃脱后,他让幸存的士兵先散播了身死的消息,让戚安都误以为他真身死在敌军中。然后借着势出了大宁,直到离开大宁一切安全,他才再联系上戚安,直接将大宁控在手中,随即便一路南下潜进了宫。
  若是他再慢一些,那些受命拿着龙佩挽夏的死士,就真的会只执行命令,困死太子。挽夏也必定逃不过那场大火。
  挽夏知道他九死一生的情况,也看过他一身被尖石与刀剑留下的伤痕,除了心疼哪里曾有过一丝怪责。见他又愧疚起来,她也跟着难受,眨巴眨眼,眼泪不如她意就落了下来。她忙着又用手背抹一把,倒叫沈沧钰越发自责,也跟着手忙脚乱给她拭泪。
  他性子惯来冷清,对她的柔情更还添着骨子里去不掉的霸道,现下手足无措的样子落在挽夏眼中,是难能看到的窘意。挽夏任他抬着袖子轻柔拭过眼角,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刚才眼泪越擦越多的人儿,突然又露了笑,沈沧钰手僵在她脸上半会,待看真切她真的是笑了。那颗颤颤巍巍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抱着她坐在梨树下,竟手脚发软,比他在沙场战上一日一夜还乏劲。他苦笑:“都说一物降一物,古人诚不欺我。”
  挽夏就笑得更开心了,哭红的脸颊朝霞似的,一双眼也水水润润,衬出她与以往都不同的娇柔来。沈沧钰看着更是怜惜她万分,搂着她直叹气。
  她倒觉得他怎么就那么婆妈了,用手捧了他的脸说:“如此美景,你在这长吁短叹的,不是煞风景吗?”
  沈沧钰被她一脸认真逗得好笑,刚才若不是她突然就哭了起来,他哪就用犯这个惆怅。他视线落在她如玉散着莹辉的小脸上,旋即将她抱着站起身,从层层白纱间经过,来到早已让人布置好的秋千架边。
  白纱委地,花瓣落如雪,林间的秋千便像置在仙境间。
  挽夏眸中亮起了璀璨的光华,沈沧钰抱着她直接坐下,她才发现这秋千扎得甚是大,便是三四人并排坐也使得。
  还在她惊喜打量做得精致的秋千,抱着她的人已荡了起来,那种似在风中飞扬的感觉让她眉眼弯似月牙,高兴的笑声在林间轻快响起。可在起起落落间,她发现了抱着她的人心思根本不止在讨好她这一层,那不知什么时候已钻入衣襟的大掌,在她身上撒下一波又一波的火种。
  “沈沧钰!”她推了推已埋在脖颈间的脑袋,语气严肃。
  可那人根本听不见似的,掌着山峦,攀着顶峰,让她口间的斥骂化作诱人轻吟。
  层层白纱在春风间摇曳轻扬,帝后所在的梨树下漫天花雨,比别处都落得更加纷纷扬扬,将那缠绵身影尽隐。
  事后,挽夏想想都觉得不可议与羞得没脸见人,骂沈沧钰一肚子坏水之余,小半月都不曾再踏出宫。对他一提赏花赏景类似的话就警惕得很。
  沈沧钰对她的过于小心也无可奈何,闲暇之余也只能是陪着她在宫中闷着,寻些小玩意儿变着法逗她开心,才算将先前荒唐一事揭了过去。
  应天府进了五月,天气变得闷热起来,挽夏听完内务府总管汇报给各大臣家赐下的节礼清单,外边骤然就响起雷声。倾盆大雨说下就下,将树叶花儿打得颤颤巍巍。
  “派人去看看皇上那儿可有什么须要的。”挽夏听着轰隆隆的雷声,忙吩咐下去。
  宫人应声离去,还未走到宫门便又返了回来,已被浇得一身湿透的帝王在此时回了宫。香泉宫里顿时一片忙乱,挽夏陪着沈沧钰到了后殿,为他解了湿哒哒的头发,细细抹了胰子为他洗发。
  “怎么就赶在这时候了,着凉了如何是好。”
  听着小姑娘抱怨,沈沧钰心里和吃了蜜般,“是有好消息想要告诉你的,哪知才走半路就遇上雨了。”
  挽夏疑惑地看他,他抬头先在她唇边偷了个香,水珠溅得到处都是,惹得小姑娘直瞪眼。
  他先笑了两声,才又道:“岳父会在端午前赶到应天府。”
  挽夏先是一怔,旋即喜悦化作点点碎光从眸中迸射。
  “大宁那边战事了了?!”
  “暂时了了,起码今年是不会再起战事。”
  这不止对挽夏来说是好消息,对朝堂及百姓都是件好消息。

☆、第110章 2。1。1

  凌昊在一阵雷雨中进了城,拒绝了沈沧钰让先换衣裳的好意,淋湿湿进宫去看女儿。
  挽夏见着父亲一身铠甲,透了一身的雨水滴落在地毯上润湿大块,忙使人拿了干毛巾,又急急忙忙转身到寝殿取了身衣裳出来。
  “爹爹,您先到侧殿简单梳洗一下,可不能就这样穿着湿衣裳。”她说着,唤了桃香将衣裳交给她。“这是女儿闲时做的,针脚不好,您就凑和着穿,总比湿衣裳舒服些。”
  凌昊看着桃香手里那套墨蓝色的袍子,欢喜得直眯了眼笑。
  他的女儿真长大了,都给他做衣裳了!
  从沙场回来的威武将军瞬间化作了绕指柔,和女儿说话语气似春风一般:“你做这些也不怕伤了手。”
  挽夏只是朝他抿嘴笑,再催促着他快先去换下湿透的盔甲,沈沧钰立在边上沉默着,视线一直盯着桃香手里的衣裳。
  待人走远了,他才转身看向满脸喜色的挽夏:“那不是给我做的?”
  挽夏笑容一顿,尴尬扯着嘴角呵呵笑两声:“爹爹和你身形差不多,给谁做的不都一样嘛。”
  不一样!
  沈沧钰郁郁撇她一眼,难得她动手做女红,他还盼着穿呢,怎么就成别人的了。偏那个别人还是岳父,他有理也不能说。
  挽夏自知理亏,上前拉了拉他袖子:“前儿不是才给你绣了个香囊,等两日我再给你缝一件便是,而且你在宫中,那样的衣裳等闲也不穿。我爹爹一身湿哒哒的,我哪就能看着。”
  沈沧钰深吸口气,沉默着点头,神色淡然,可那双暗沉沉盯着人看的桃花眼暴露着他的不满。
  挽夏又扯了扯嘴角,对他这种霸道有些不能理解,这个时候他不应该也跟着讨好她爹爹才是?
  凌昊换了衣裳再回到正殿,便见小夫妻俩干坐着,气氛似乎有些怪。不过他穿上女儿亲手缝的衣裳正开心着,也没深究,坐下后便开始夸起自家女儿来。
  “挽挽真是大姑娘了,手巧,这衣裳做得好,很合身。难得你还记得为父的身量。”
  “朕倒看着肩有些窄。”
  他端茶时就没感觉到?
  挽夏暗中拽了拽沈沧钰的袖子,年轻的帝王抿直了唇线。
  凌昊闻言还站起身,左看右看,呵呵地笑道:“臣倒未觉得。”反正是女儿亲手做的,怎么都合身!
  三人在香泉宫说了一刻钟的话,沈沧钰便以政事为由与凌昊去了御书房。挽夏送二人出了门,无语望了望天,然后叫了梨香与桃香,到泉香宫的小厨房去了。
  午膳时分,挽夏领着一众宫人,拎着食盒浩浩荡荡去了御书房。
  她在配殿摆饭,沈沧钰与凌昊已谈完事情移步前来,便见着八仙桌上满满的菜肴。
  “我见没什么事儿,就下了厨,做了七皇叔你爱吃的酱汁鱼片。”挽夏将鱼片放在沈沧钰跟前。
  沈沧钰眼皮一跳,凌昊看着那卖相极好的鱼片险些就笑出声,憋得肩膀不停颤抖。
  “还有爹爹喜欢吃的芫爆仔鸽。”挽夏端了点缀着翠绿的鸽子肉,搁在凌昊面前。
  凌昊也跟着眼皮一跳,笑不出来了。
  将酒摆上,挽夏立在两人中间布菜,凌昊心疼女儿,沈沧钰也心疼媳妇,都舍不得叫她伺候。
  可挽夏却不愿坐下,“不知怎么的,我一点儿胃口也没有。”说着手中动作不停,各给两人夹了菜。
  看着眼前青花瓷碗里的菜肴,翁婿俩默默放入口中咽下,怕再多说什么让挽夏发觉异常。
  见两人用了两碗米,喝了两回鸡汤,挽夏这才安心坐下笑眯眯看他们。
  此时翁婿俩已被咸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待宫人上了茶,解了渴,凌昊才想起女儿刚才的话来。皱眉道:“怎么没有胃口,可是天气热的事?”
  挽夏也不太清楚,好像刚才在厨房闻久了烟火味便不想吃东西了。
  “兴许吧。”
  沈沧钰此时看了过来,视线在挽夏身上转一圈,然后落在她小腹上,暗蹙了眉又移开视线。
  凌昊在离宫前还不放心,细细吩咐她要宣太医把脉。
  挽夏都一一应下,梨香与桃香互看了一眼,沉吟着想到什么。
  沈沧钰那边已叫人喊了伍萧前来,伍萧给挽夏把了脉,说是脾胃有些不适,也不必吃药,喝些开胃的茶饮便不成问题。
  沈沧钰跟着伍萧走出寝殿,眼里有着忧色:“伍先生,可确实是脾胃不适?”
  “皇上以为呢?”伍萧微垂了眸,“那药效果草民是可以保证的,不过草民还是想劝皇上……”
  “我明白的。”沈沧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