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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朝(竹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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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太霄亦然。连中座的三位见证,皆都频频点头称许,这二人的一番武斗即便是不分胜负,亦让现场的人感受到至尊武道的追求。
  白锦忽然浮唇,这一幕寻常人都是看不清楚的,因为那只是转瞬即逝,就在下一刻,她手中的软剑从右手换到了左手,而以一个非常巧妙的侧身错过龙太霄直取腰间的一掌,软剑顺势抽向龙太霄的耳旁。
  龙太霄以为这是诱敌之招,其心在右手空处。所以全心戒备她右手的来袭,另一掌顺势切向软剑,以掌气挡开。却在下一刻豁然变了脸色,因为软剑居然在白锦的内力下豁然直若锋利的利剑,以斩破千钧之力携着剑风直直地朝着他的脑袋划去。
  这哪里还是软剑,简直比鼎炉上的沧溟剑还要刚硬。龙太霄的掌法根本拦不住剑锋侵袭,不得以下只好选择了连番后退,避过剑气袭击,一个纵跃落在了三个见证的正前方。
  白锦微微一笑,不理会整场忽然爆发的喝彩声,剑尖只是轻颤便自被她抽手缠回了自己的腕处。
  龙太霄拱手,“汗颜,白公子的一手化柔为刚的内力,简直是匪夷所思,在下佩服。”
  “太霄阁主一手媲美刀剑的肉掌,更是令人歆慕。”白锦叹气,“若非往日有个很好的对手日日练习,白锦恐怕也难与太霄阁主对阵。承让。”
  苏袖自然知道此人是谁,面冷心热的墨昔尘师傅,若是真有他做对手,的确会有一日千里的变化。
  白锦不再多话,径直步回坐席前,含笑看向苏袖,“怎样,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吧。”
  苏袖嗔了她一眼,看向任亦白。
  任亦白步出边侧,站在场内说道:“诸位英雄也看见,亦白也不用再重复方才战况,如今是地狱门小胜一筹,第二轮则由地狱门派出先应阵之人。”
  苏袖思索片刻,不意恰好触及到云连邀的双眸,可谓是高深莫测难以捉摸,道理上他应该生气、应该作恼、应该恨极,但这些情绪却一概皆无,不知道他此刻心中想法。方才白锦险胜一局,此番不论是楚明澜还是思慕侯,都有可能在场上吃亏,因为她笃定对方一定会派出更厉害的傅柏清。正因为输了一阵,若再输一阵,九天门自此江湖声望也会跌落,而她明白,目下除了萧茗,她也不敢作保,剩下的人能赢这位九天门长老级的人物。
  所有人都盯着苏袖,看她双唇微启,“既然如此,小女子也斗胆请天乙宗宗主楚明澜替我方应阵,不知可否?”
  又是一阵哗然,楚明澜正与思慕侯坐在一起,显然是关系良好,并非无名之辈,但偏偏天乙宗是什么门派?无人听过。
  正在大家竞相猜测的时候,形容可爱的楚明澜咧着虎牙冲苏袖笑了笑,舒展双臂道:“姐姐有命,做弟弟的如何能不答应。”
  楚明澜没有炫技,只是步到了场中,十分认真地看着九天门那方。
  苏袖却是想起自己与此人的几番交流,其实不多,只有三回,第一回是在她要逃离地狱门时候,被这小子因为感恩而放走了,第二回则就是在路上被萧茗截回之后没料得他居然是隐匿在地狱门内的高手;第三回就是方才,他大大咧咧地进来,摆明了是来相助自己,这番行径倒也堪得赤子之心四字评价。
  果不其然,傅柏清长身而起,身子微微前倾就冲入了场中,显然走的也是刚猛路数。苏袖能感觉到当傅柏清走到场中的时候,坐与一旁的占轻绡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果然此女在锦州时候与傅柏清的确有所勾连,否则以白锦所谓,傅柏清这等门内长老平日很少入世,现在这般长时间的逗留,恐怕也与占轻绡有关。
  楚明澜上下打量了眼能做自己父亲的傅柏清,舒了口气回头对苏袖道:“姐姐,我好像遇见了个棘手的家伙,要是输了可别怪我。”
  苏袖含笑点头,“尽力而为。”
  楚明澜这才表现出很放心的感觉,认真地对傅柏清说:“在下行走江湖前曾经认真研究过江湖名士的绝招,晓得这位前辈你擅用左手,通习九天门内各阁秘法,在门内尊崇已久。如今小子斗胆,只会家门一掌,来与前辈讨教。”
  真是好大的胆子,听者都倒吸一口凉气,只用一掌就敢与九天门的长老对峙,这不是厚颜无耻之徒就定是有些真功夫。
  楚明澜合掌,“在下来也,前辈小心!”
  他抢占先机,一掌先朝着傅柏清击去。看似平白无奇的一招,却只有站在他对面的傅柏清晓得这小子的机灵与聪慧。先在人前示弱,让自己不会抢先出手,而占得先机便是此子的第一个小机心。第二个机心则来自于他所谓的那句一掌以应对,若是作为尊者长者的傅柏清,用千百种方法与其抗衡,就更会显出傅柏清的欺负弱小。
  所以傅柏清长笑一声,“如此,傅某便以玉霄掌与小子切磋一二。”
  这时候,白锦才慨叹一声,说道:“原来他便是前玉霄阁阁主傅玉霄。”
  苏袖好奇地眨眼,“不是说九天门成立时间尚短,还不入地狱门吗?”
  白锦轻声解释着,“这九天门并非空穴来风忽然成立,而是有一位道家尊者名唤无上道人,武功盖世,却性情缥缈,所创武功天马行空,信手拈来,乃是不世出的一位高人。此人收了九个徒儿,将自己的武功传于这几人,傅柏清便是他的第四个弟子。只是无上道人虽心不在江湖,却是个悲天悯人之人。有个说法是云连邀力挑无上道人九个门徒,大获全胜,请回九天门;也有说法是十年前,当朝凤帝派了云连邀与其一夜长谈,他便将自己的九个徒儿送与了云连邀,创立九天门。傅柏清一众直接晋升为长老,依照九天门的规矩还回自己的俗家名字,收了相应弟子,选能人居之。”
  苏袖张口结舌,虽十分不明凤以林缘何能撼动那位无上道人,单就听白锦所谓,九天门已经拥有了令江湖众派无法抗衡的如云高手,也难怪云连邀能一举夺下正道盟盟主之位。
  她再看向场中时候,此时楚明澜已经与傅柏清过的十招左右。
  而能与无上道人的亲传弟子坚持十招,楚明澜尚有余伤在身,果然也是江湖中不世出的一位奇才。
  楚明澜也渐渐收了面上嬉笑怒骂的无常本色,逐渐认真起来,一招一式都带着大开大合的气魄。口中喊道“云海无涯”,手掌向上又向下,狠狠推出。若有云海在前,定会被一层层的推出,若水浪滔天,气力重重叠叠。
  傅柏清也逐渐凝重起来,只感觉到面前的掌气若海中大浪,一重高过一重,非是常人掌法,若不是内力深厚,根本使不住这等高深掌法。心中暗暗叫苦,若非大言必须以玉霄掌对敌,这等掌法其实还是太霄掌这等刚猛劲力合适克制。
  正如同大浪滔天,也需以山崖抗之。而玉霄掌则是轻灵若风,试问,即便是狂风大作,也不能阻挡海浪的侵袭。眼瞧着随之而来的掌力越来越厚,傅柏清的面目越来越严肃,只听当的一声,楚明澜好似遇见了一道铁门,自己的掌不论如何的推,也是穿不透此门,将对方成功击倒。
  对方袍袖随风振起,左手仅仅是侧掌切在中央,便挡住了自己的重重掌力。楚明澜讶然,“玉霄掌好生厉害!”
  还未待傅柏清有所回应,楚明澜已然自行撤掌,挠头对着苏袖笑道:“姐姐,弟弟我连看家的本领都使出来了,也破不了前辈的玉霄掌呢。这一局算我认输。”
  场上一片寂静,不似方才那般为白锦叫好,着实是眼前这个看着很小的男孩,居然有如此深的功力,但凡是有点眼力的人从此都不敢小窥楚明澜。傅柏清更不会,他一言未发,转身回到了席内,藏在袖中的左手居然在微微发抖,方才他急中生智,以玉霄掌的掌法送出,实则却用了太霄掌的刚猛心法。
  若论规则,此场本应是傅柏清输阵,因为他用了第二种掌法。然则傅柏清却明白,这一场比斗自己绝对不能输,不论是为了九天门还是为了他自己。
  苏袖完全不会责怪楚明澜,一来他年纪尚幼不敌对方江湖老道自是正常,二来上一回被地狱门影卫围攻显然是旧伤未愈,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非常厉害了。至此一赢一输算是打了平局,那么接下来,对方应该会派出紫宵阁阁主方紫宵。
  正在思索间,却看一个红衣影子倏然落在场内,长鞭轻扯,却在汉白玉的地板上击打出巨大的声响,那娇俏的女子不掩其面上的蔑视,傲然抬首,“绯夕烟,要领教一下新任地狱门圣主的功夫。”
  苏袖抬眸迎向对方,她已经似乎能在自己宁静若水的状态中,捕捉到对方心乱如麻的感觉。绯夕烟背叛萧茗投向九天门云连邀,与曹新的死固然有着必然关系,但也有云连邀夺去了她的心扉有关。
  但显然,云连邀对待绯夕烟,不会像萧茗对待她那般尽心尽力。萧茗虽然面上冷酷,却在感情一事上,十分着紧对方。而云连邀,总归有些利用的意思,也一定有敷衍的感觉。恐怕至今绯夕烟也没有瞧见过云连邀的真容。所以在今日直面相对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来自于绯夕烟那一方的悔意,也有醋意。
  心中也是百般不是滋味,她的确是因为绯夕烟的离开,才有了接近萧茗的机缘。只是如今,若是绯夕烟回归,萧茗会不会还像上一回火焰洞大典那般,将自己置于脑后。侍婢……侍妾……自己始终不过是这样的身份而已。不知为何,想起这些,她的心中就涌起了无上的勇气,要与绯夕烟一争高下,至少此刻,绝对不能认输。
  她豁然站起,朗声道:“好,这一局由我应阵。”
  苏袖侧头看了眼萧茗,不觉露出几分幽怨,低声以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问:“门主,你究竟想要谁赢?”
  恐怕没有人知晓萧茗此刻的感觉,正如苏袖那斩钉截铁的一句话,掷地有声,重重地敲醒了他。
  也没有人知晓绯夕烟现在的心情,五味杂陈,怎么会晓得当年那一个小小侍女如今能有这般能耐。尤其是看见她与萧茗那般亲热的时候,即便是愚钝如她,也知晓这二人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往事若烟。
  三十三座高塔,三十三生涅槃,三十三个愿望,三十三日守望。
  原本这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现在即便是在九天门,她也会听见时常有人在私底下称呼她为妖女。这让她会愈加怀念地狱门内行事肆意时候的快感。
  眸光落在盈盈站在面前的苏袖,那个一直卑躬屈膝的女子,直起身子露出那张面庞的时候,绯夕烟才真正品味到什么叫嫉妒。她有多美,有多楚楚可怜,有多令人心醉,尤其是一套红珊瑚首饰,配在白衣翩翩上,更是凝出几分艳光。盈盈若水,纤纤如柳,这一切都在告诉绯夕烟,不仅仅是对萧茗,这个叫苏袖的,对任何男人都有着致命的魔力。
  她一狠心,决定就在这里,对苏袖痛下杀手,不论如何,都不可以让她活着。她就不信,数月之前与其交手过一回,她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展神速。
  苏袖见其目中杀机闪过,便明白对方对自己绝对不会留手,但她也不会害怕,自己毕竟不是吴下阿蒙,而“清心大法”最忌心烦意乱,连忙收摄心神,还回静若止水的状态。
  此刻她便是一波流水,任对方鞭法神奇也无法截断水流。
  她微微合目,再睁开眼时,精光一闪,自信地含笑说道:“绯姑娘请。”
  与场中两个妙人静静对峙时候的气氛一般微妙,白锦难得地坐近了几分,口中问道:“袖儿问得对,你究竟想要谁赢?”
  萧茗心中一凛,不自觉地看向绯夕烟与苏袖。也明白白锦在问的问题并非只是一个谁赢谁输的问题,否则他一定只希望是苏袖赢而非绯夕烟。
  然则一个人的感情,若是随时可抛,那萧茗的冷血无情,早已能够制霸江湖。实则他正是因为这些不可抛却的东西,使得地狱门不过是声名鹊起,而无法得到他自己心中所要。他正是因为对绯夕烟有情,才可以眼睁睁地放任云连邀将其救走而不追究,却也正是因为被伤害至深,才只能与苏袖在表面游走不肯投入感情。
  可实际上,这几年来,他对苏袖或者是他对绯夕烟,即便是在完全不等的天平上,却也在慢慢地倾斜。
  想谁赢,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更是一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绯夕烟的做法,让其无法再爱;苏袖的身份,让他不能去爱。
  他冷冷地回答,“与你无关。”
  白锦一笑,心中却在怆然,自己的小袖儿,当真是可怜至极。
  绯夕烟已然身子微动,手中索命鞭毫不留情地凌空抽去。
  苏袖的“清心大法”缓缓展开,整个场内尽是她释放出的清新之气,而不管是江湖名宿还是玄先生潘世正,铸剑师莫青霜,东海隐者梁博暖这三人,都诧异着今日果真是奇才辈出,不论是方才楚明澜的排云掌,还是眼下这女子施展的心法,都是江湖中闻所未闻的。绯西楼这位不世出的天才自创的“清心大法”,终于在今日,得见天日。
  而当苏袖进入静中至静的状态时候,她反倒是闭上眼,也能感知到眼前鞭影重重忽然变成了缓慢的来势,让她轻松地抓到了那凌厉鞭法的空当。在他人眼里,苏袖不过是微微转身,便险险地避开了鞭子的攻击,就算是白锦明白她是进入了“清心大法”的境界中,也为方才那一鞭贴着鼻尖而过,而捏了一把汗。
  此刻的绯夕烟也尽展其母落卿的身法,若凤舞九天曼妙无比。
  而苏袖却是以不变应万变,含笑闭眼,若那落入凡尘的仙子。她们的每一招一式都十分耐看,却也惊险无比。因着绯夕烟所放长鞭已然杀招尽出,而苏袖的挡挪不过是险险将过。
  就在一招了却后,苏袖蹙眉,明白若不反攻迟早会被其缠到无法应对,这时展开流水身法,若风拂柳摆过对方的一鞭,单手拈花,似莲花盛开,不但挡开了下一鞭的来袭,还顺势推还回去。
  这一招令百花上人花韵棉惊奇的“咦”了一声,她分明是瞧见那一招与自己方才使出的掌法有一些异曲同工之妙。
  而苏袖的下一招攻击则让灵剑五姝十分诧异,那掌法就恰似她们的剑法,左手如风,右手若电,前后相错,却又各有千秋。白锦观此慨然,水,只有水才可以呈世间万物,而正是她若水灵动,才可以演化他人的掌法。
  这肆意妄为、天马行空的招式顿时让绯夕烟捉襟见肘起来,眼瞧着掌风扑面,她慌忙向后急退,近身搏击并非其所长,而苏袖很明显,借着这连环攻击已然是靠近自己,让她防不胜防。
  苏袖因为进入的忘我状态,浑然不知自己已然创出了让场上所有人都意外的效果,即便是来日,江湖中又多了一位若水仙子的称号,亦是与这场争斗有关。
  恰在胜券在握的时候,苏袖忽然停在了原处,感觉到腹部一阵绞痛,而她忽然捂住自己的疼痛处,不意朝着云连邀瞧去,只见其正把玩着那控制着自己腹中蛊毒的瓷瓶,一瞬间就仿佛要捏碎那瓷瓶一般。
  苏袖捂住唇,一股血丝滑下唇角,头晕眼花地伏倒在地。这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变故,因为明明苏袖已经快要赢了。绯夕烟只是微微一顿,手中的索命鞭就如同毒蛇一般张着獠牙朝着萎靡于地的苏袖咬去。
  云连邀与萧茗同时腾跃而出,扯住了绯夕烟手中的长鞭。
  白锦已然纵到苏袖身旁,将面如金纸的苏袖搂在怀中轻声问:“怎么回事儿?”
  苏袖摆了摆手,明白此刻不能大动军心,而保持了沉默,任由白锦先将其抱回坐席。
  云连邀放下锁着长鞭的那只手,轻声笑道:“既然赢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即便是云连邀如此说,余人也觉此场他们赢得十分蹊跷。就看苏袖坐在原处捂着心口不断喘息的模样,也觉怜爱不已。而萧茗自然是明白为什么,云连邀不想让苏袖赢,就可以发动他那种在苏袖腹中的毒。现在两人的手都扯着绯夕烟的长鞭,这曾经在心中留下不可磨灭印记的女子正双眸凝泪,大声喊道:“你们都偏心她!我恨你们!”
  狠狠地扯回长鞭,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蓬莱台,根本不管此刻自己是赢是输。
  龙太霄想要起身去追,被云连邀按下,他低声说:“这一去甚好,方便别的计划。”
  任亦白咳了一声后站出来将萧茗请了回去,才缓缓说道:“这三场当真是非常好看的比斗,而如今九天门赢得两场,地狱门赢得一场。不知这第四场,将由谁出阵。”
  第四场,必须赢。
  若是本场派出的是思慕侯,很有可能云连邀自己上阵,那么不论思慕侯武功如何高,都及不上正道盟的盟主云连邀。这样最后一场萧茗根本不用上阵,就会输却。
  好毒的心机。苏袖算是对云连邀彻底有了改观,只觉此人的邪气比任何一个她认识的邪道中人还要可怕。
  她靠在白锦怀中,一面回转体力,一面虚弱地道:“第四场,由门主应阵。”
  这时思慕侯司徒空山都赞了一句,“楚明澜你这姐姐果然十分聪明。”
  楚明澜脑中还未转过弯来,但是听见他这般说,自然十分欣喜,“那是自然,否则我为何要如此帮她。”
  司徒空山忽然柔声道:“只可惜啊,无法与云连邀一战,我这箜隆剑始终只能与方紫霄拼个高下。”
  话虽温和却透着无比的惆怅,教楚明澜不自觉地问:“这是为何?”
  “自然是因为能与萧茗斗出伯仲的,只有云连邀啊。”
  果不其然,云连邀拂开衣袂,踏入场中,令所有人陡然提起十二分精神,这场最受瞩目的比斗居然会提前到来,显然又大出诸人意外。
  萧茗冷冷地道:“这蓬莱台倒是十分和当我与云门主分个高下。”
  “云某等这一场,已经等了好些年,眼下也十分兴奋。”
  “哼。来吧。”
  萧茗陡然若大雁飞起,整个身体腾空而起,两掌之间热浪滔天,朝着云连邀所在不断攻去。
  纵然是两个见证的武林名宿都不敢作保,若是此刻萧茗攻出这等逆天的掌法,他们能否承接得住,而最可怕的是,萧茗每一掌都比方才那一掌更加难以预料,就仿佛地狱业海,瞬间就能将人吞没在他万千掌影当中去。
  而云连邀只是微微后撤一步,便抽出了他惯用武器,一柄东海乌龙丝所做的折扇,扇面金黄,折射白光,飒然打开后,本人仍是一副潇洒随意的模样,蓦地脚下运劲,所在处的白玉居然裂出了一条细纹,而自己则一扇举重若轻地回了过去,就像是萧茗的掌法切在了虚无处,但听蓬的一声,萧茗终于拍在扇面之上,劲气交击。
  二人都是在一阵静谧后陡然分开,很显然,两人都为对方那深厚的内力而感到惊异。而萧茗很明白,此刻两人都在调息,谁先调息完毕谁便能抢占先机。
  几乎就在同时,云连邀与萧茗又同时迅疾地冲向彼此。
  苏袖因身体还未完全,轻咳了声说道:“云连邀居然如此厉害。”
  “举重若轻,举重若轻。”白锦喃喃了两声,然后顺着她的背部轻拍着道,“怕什么,若是此战输了,你的门主便是再没机会拿到沧溟剑,就看他求剑之心有多深了。”
  为了沧溟剑中的“冥心大法”,他也要全力以赴啊。
  这时二人越分越远,只因为气劲激发也越来越蓬勃,使得他们的袍袖同时鼓起,在空中翻飞而下。
  这一刻,四野气流似乎再度因他们的罢手而停止了下来。
  一个若潜龙出水,一个如谪仙下凡。这两个武林最顶尖的人物面对面的时候,不仅仅斗的是武功,也有坚持,还有心机。
  云连邀此人在萧茗面前,似乎神秘颇多。
  然则萧茗在云连邀处,却把握了最要紧的两个女人,他爱的如今在九天门,他要的如今被下了毒。
  看着似乎云连邀处于上风,只是还未触及萧茗着紧的部分。其实从一开始绯夕烟坐在这对面,至第三回合苏袖因毒伤发作倒地,就已经是萧茗与云连邀的斗争开始。至此,云连邀的心神守防,比萧茗更加严锁。
  他启唇说道:“我听说自从绯小姐离开,萧门主就立刻移情别恋,只是对方如今是惜香公子的未婚妻,你待如何?”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再度集合到苏袖身上,即便是她明知道对方所谓是假,心口也在怦怦直跳,满面红晕。
  萧茗双目一沉,词不达意地回答:“就告诉你的主子,他想要的人和东西我早已经得到了。”
  云连邀的心神终于有了一分动荡,正是这一刻的迟缓,萧茗化掌为拳,一道如天神降临的重拳狠狠地砸向伫立对面的人,拳风瞬间笼罩全场,无人不感受到那一股扑面的压力,使得他们更加晓得此刻云连邀的压力更加大。
  如他所在已经是避无可避。
  如他此刻回击已然没有萧茗蓄力一击来得凶猛。
  云连邀只好借力上腾,萧茗的拳风直直地朝着三位见证人而去,这时东海隐者梁博暖豁然站出,大袖乾坤如云章八卦,将那拳风层层化解于其袖中。
  萧茗见此便也收了拳立于原处,梁博暖化去拳风后冷哼了声看向后方的云连邀,“尔等继续吧。”
  云连邀潇洒耸肩道:“方才是在下不好,若是在别处已会连累他人,这一局,算作我输。”
  话刚出口,所有人都没料得,明明是梁博暖刻意给他机会,而其居然主动放弃,当然苏袖也不相信,他居然如此光明磊落。
  白锦凑到她耳边,“自然是在外人面前维护自己正道盟的形象呐。”
  苏袖诺然。
  如今又打了平手,但是萧茗似乎并不开心,他回到坐席,面色森冷。苏袖不敢触了逆鳞,先放其自己琢磨,抬头看向任亦白。
  还剩思慕侯,思慕侯司徒空山江湖名望都高于方紫宵,可见此场若无意外,也定是问题不大。而实际情况却又的确如此,司徒空山的箜隆剑大巧不工、古朴自然,比之方紫霄的紫宵剑,更上一筹。其人虽苏袖因气力不济有些没看清楚,却也能感受到当司徒空山迈出场时傲视群雄的那股霸气,单就这份独行江湖的能耐,就已经压了方紫霄一头,几乎是没有什么悬念,他便凭借着其成名招数“剑啸九天”将方紫霄的剑挑飞场下。
  至此,再无悬念。
  苏袖舒了口气,绷得紧紧的神经总算是松弛了下来。
  任亦白露出颇为可惜的神色,毕竟沧溟剑若是能给九天门,自然是最合适的选择,因为九天门代表了正道之气,只是今日似乎老天一直在帮地狱门,从原本的单薄两人到最后的高手相助,思及今日之战,自己也觉收获良多,于是转回笑意,在锣鼓上重重一锤,唱喏:“赏剑会结束,沧溟剑得主——地狱门萧茗。”
  任天煌此时命下人将鼎炉上的沧溟剑取下,交到莫青霜手中,而其只是淡淡地看了眼萧茗,居然转身离开。
  看多热闹的人也皆都散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云连邀等人也离开了蓬莱台,只余了楚明澜的天乙宗、司徒空山、秋夜卿、林清苑还在台上等候。
  白锦因为躲避占轻绡,早不见了踪影。苏袖无奈地看着占轻绡拎着手中长剑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任天煌道:“日前莫大师已经嘱咐过,不论由谁夺得沧溟剑,都需要去我们山庄内与其密谈一回。”
  苏袖揣测,恐怕是要将这沧溟剑如何取出秘籍之事儿告知得剑人。
  任天煌看了眼苏袖,虽然明知今日若没有这个女子,萧茗也得不到这柄剑,却还是低声道:“只许一人,十分抱歉。”
  苏袖转头朝向萧茗说道:“那我在此等候门主便好。”
  萧茗与任天煌示意了下,拉着苏袖走到一旁,“你便替我请方才相助的几人,在仙府楼定下一桌。”
  苏袖小心翼翼地问:“可是……我不是不能离开你的身周?”
  “跑得了吗?”
  萧茗一句自信满满的话将苏袖顿时打回原形,她自然晓得,只要自己这颗心还在萧茗身上,定然是跑不了。
  “明日不需回来,我有事儿要办。”萧茗将一锭银子搁在苏袖手中,叮嘱完后才转身离去。
  或许正是苏袖与白锦的一句“希望谁赢”,将他敲醒了过来,即便是做不到真情以对,也至少公平一些。明日的事情,若是往常他不会让绯夕烟犯险,就一定要保护好苏袖。萧茗承认,对苏袖,他的确是动了情,所以才会在刹那,不愿意让她为自己行危险之事,即便是原先她是这环节中重要的部分,却就在那一刻,彻底放弃。
  莫名地看着萧茗转去了山庄,苏袖先是走到楚明澜与司徒空山面前,喜悦地看着颇为神奇的楚明澜,才转过头来打量清楚司徒空山的容貌。
  思慕侯,听这名字本就多情而又贵气。其人亦是如此,凤目含情,唇角浮笑,最让苏袖过目而不忘的,是司徒空山的这张颜貌,竟然能比女人还要美。或者用沉鱼落雁四字来形容亦不为过。难怪方才司徒空山持着一柄大剑走出来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秋夜卿与林清苑居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刚要与司徒空山道谢,却听身后响起女子的温婉说话:“原来这位就是江湖传闻中的思慕侯。‘众人难见思慕侯,一见便知百花羞。’当年乔才子的一句话道破天机,世人还以为在开玩笑,却原来是真的。”
  司徒空山或者不太喜欢别人着重自己的美色,但又无法与江湖第一美人秋夜卿说此重话,只好诺诺道:“也是因为我的旧友楚明澜相约,否则在下对此会并未有太大兴趣。”
  这时林清苑也走了过来。
  苏袖好奇地问:“真是想不到思慕侯您与明澜居然是旧日好友。”
  楚明澜继续露着小酒窝笑眯眯地说:“这可说来话长,姐姐我肚子饿了,方才听门主说了要你请客,可千万别耍我!”
  苏袖笑得前仰后合,“就知道吃,我们现在去仙府楼吧。”
  林清苑拉了拉秋夜卿,颇为羞赧地低声道:“我们是否要先行回去?”
  见二位美人似乎也有相随之意,只是不太好意思,苏袖十分友善地道:“二位姐姐与我们也是许久未见,不若一起吧,只是不要嫌弃苏袖招待不好。”
  仙府楼。
  这正是蓬莱城内最大的酒楼,处在最繁华的地带,当五个人出现在酒楼下的时候,男人皆俊朗不凡,女子也美艳无双,这让酒楼的小二皆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终于白锦也从占轻绡的追踪中逃了回来,才有人慌张地将几人迎了上去。
  坐定之后,苏袖才赫然发现,居然呈三男三女的态势,不觉赧然一笑,施施然地坐在了白锦身旁。有意无意,她发现林清苑居然坐在了楚明澜旁边,愕然之后突然莞尔,扯了扯白锦的衣裳,让他明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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