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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朝(竹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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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连邀的眸子更加深邃了,此一番相当于长天坊与九天门的正面相迎。苏袖想到这一出时候更是轻呼出声,低语道:“你这样不是要和云连邀当面决裂吗?这怎么行?”
  白锦反握住她另一手,“险些被你吓死,若非我听说此番要五五比斗,你这方只有两人,怎么会特意赶来。”
  “那你让墨师傅来不就可以了?”苏袖蹙眉,这一下子就让白锦立于危险境地,心里更为不安。
  “他有别的事情。”白锦并没明说,而是看了看端坐原处面无表情的萧茗,单就他拉着苏袖的那一只手怎么也不肯放,可以揣度出他心中绝对不可能没有小袖儿,心下微安,“原本倒真没打算来,我这不是担心若是那位出了什么问题,你便会不顾一切吗?”
  苏袖眸光瞥到对面云连邀处,心下怆然,她也没敢立时告诉白锦,已经被云连邀下了蛊毒,怕白锦立时就要与云连邀翻脸。
  这时次席的占轻绡咬牙切齿地道:“你还敢来?”
  白锦连忙摔开小扇,惬意风流地回答,“自然,在下从来都喜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滋味。”
  占轻绡被当着众人调笑愈加不忿,心中笃定了事后一定要与白锦纠缠到底,颇为风情地瞪了她一眼。
  任天煌见萧茗此处,势力大增,竟然连长天坊惜香公子也是要帮着他的,不觉对那中间面相柔和的女子刮目相看。他返身走到三位见证人处,低低商议了会,决定宣布赏剑会开始。
  却在此时,又听见一声唱喏:“天乙宗到——”
  天乙宗?苏袖好奇地问:“敢这么晚来,想来名头一定很大,为何我从来没听过?”
  白锦见此事儿吸引了占轻绡的眸光,舒了口气转头对苏袖解释道:“天乙宗连我也没有听过,应该是个新立门派,希望通过此回武林大会扬名立万。所以这么迟来,更是有其刻意为之的缘故。”
  苏袖恍悟,抬头看向来处。
  这台阶很长,萧茗与苏袖就走了挺久。若白锦这般飞上石台的也只有她们云虚门独家法门,这天乙宗还不知什么来头,是正是邪,正如莫青霜所说,江湖每有不世出的奇才,都是有其自己的奇遇,若果他们也是来抢夺这把沧溟剑的,等若又多了个对手。
  所以云连邀显然对这状况外的事端,没有太放在心上,却也十分不快。
  当天乙宗宗主与宗门子弟出现在眼底时候,苏袖忽然啊了一声。完全没料得居然会是他!萧茗眼底一沉,显然是也有些意外,当然他此刻还有个心情,便是将苏袖绑起来打一顿。
  来人对着主事人任天煌说道:“在下楚明澜,对路不太熟悉所以走得有些远,所以来得晚了。”
  此人话一出口,惹得所有人都会心笑了出来。因为他有一双清澈的眸子,叫人感觉十分真诚,无人能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对,明澜,楚明澜,连苏袖都没料到自己误打误撞居然与这位也能结识,当然,她更希望此人不要再说出要来寻自己的话,低下头却不敢与他对视。
  “欢迎欢迎,赏剑会早已说过,欢迎各路豪杰,绝对不会将尔等拒之门外。只是坐席已满……”
  “无妨无妨,我与思慕侯多年旧友,一席便可。”楚明澜此言一出,更无人怀疑他是来助萧茗的。
  只是他们都觉着匪夷所思,依着萧茗那特立独行的性子,不应该会结识如此多的外援。
  苏袖算是想通了,定是楚明澜提前与思慕侯司徒空山打了招呼,此人才会出言相助。白锦没听过司徒空山那番话,自然不晓其中因果,还喃喃着,“我方三人……九天门五人……”
  苏袖忍不住轻轻拐了下她,“我方五人。”
  “还有谁?”白锦奇怪地扫视全场,“难道是秋夜卿?”
  “不是。”苏袖十分不好意思地道,“便是方才那楚明澜与思慕侯司徒空山。”
  “太好了,先不说楚明澜如何,这思慕侯司徒空山,当是最大强援啊。”白锦不会多想,慨然道。
  萧茗心里哪得滋味,只是这么几个月,她便能够独当一面,只是让她在江湖之中走了一遭,便结识这些过命交情。不说其他人,明澜是他亲自看着,叫她劝走的;单是白锦这位名满江湖的惜香公子,早前便知晓其一向与朝廷、与九天门过往甚密,却为了苏袖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与其对立。
  这说明什么?自然还是红颜祸水。
  楚明澜落座后,与司徒空山说了几句话后,突然身子后挪几步,朝着苏袖这里做出一系列表情,终于成功地引起苏袖注意,她探后看去,一张纸团从楚明澜手中滚了出来,落在自己脚旁。
  楚明澜冲着她露出个璀璨笑容,又乖乖地坐了回去。
  她俯身拾起纸团,低头展开,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姐姐我回来啦。楚明澜拜上。”
  不觉莞尔一笑,心中方定。如今之势,意外频出,显然是大出云连邀的意料,他那双灼灼有神的眸子,始终盯着居中的苏袖。让她一度以为他要捏破手中的瓷瓶,让自己当场魂飞魄散,逆转局面。
  只要她死了,楚明澜与白锦还会不会帮萧茗自是另说,司徒空山原本便是听楚明澜的。所以只要他一个小小动作,便会将情势倒转回自己手中。
  苏袖很紧张,面色顿时一片惨白,连白锦都瞧出了端倪,关切地问:“怎么了?为何突然脸色这么白?”
  苏袖微微摇头,“或许是昨夜着了些凉……”
  她再度接到云连邀的眼睛,内里渐冷,苏袖明白此人对自己已经动了杀机。
  云连邀自然不会如此做,他用蛊毒牵制苏袖,完全是因为明白她的身份是前朝公主,身怀凤帝所需玄天八卦,凤帝凤以林无数次叮嘱自己早日将苏袖索进宫里,由他亲自对付苏袖这位沧海遗珠。
  他一直不如此做,有其自己的原因。但是今日苏袖完全打破了他营造的局面,让云连邀心中很是恼火,甚至确实有立刻捏破蛊毒让她立刻香消玉殒的冲动。只是念及凤以林,又强压下那股怒火。
  见苏袖面上惨白,显然还是害怕自己会捏破瓷瓶让她命丧当场,才微微解了些恨。
  
  第十七章 英雄少年赏剑台
  
  在此紧张时刻,大鼓声响,任亦白这位山庄少庄主在任天煌的示意下,缓缓走到场中主持大局,玉树临风的挺拔身姿,令人颇有好感。骤然间他内力勃发,声音缓缓吐出,令场中人为之一震,对蓬莱山庄这位少庄主也肃然起敬不敢小窥。
  “赏剑会,正式开始。在下提前告知各位,既然是赏剑会,希望点到为止,莫以生死相搏。”
  果不其然如萧茗所料,无论场中如何变化,云连邀也不会改变初衷。先让场中的人斗个鱼死网破,再由九天门收拾残局,一锤定音。
  只是目前,多了地狱门如此强敌,他也没有了最初的完全胜算。反倒是苏袖,看见他的眸光落在了任亦白身上,意识到自己捡回了一条小命,才微微舒了口气。
  一时静谧,因为这明显将会是九天门与地狱门之争,旁人其实就是走个过场而已,大凡聪明的人都十分谨慎,绝不轻易做这出头鸟。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便是崀山五雄。这五人都来自崀山大漠,对眼下局势并未了解那么清晰,所以率先站出。
  见此情形,灵山派忽然骤然飘出五名娇滴滴的女弟子。一边是五个庞大身躯的男人,另一边则是五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这让在场的粗野汉子们忽然笑出了声。
  反倒是白锦看了眼对桌,说道:“云连邀果然十分厉害。”
  “为何这么说?”苏袖好奇地看向他。
  白锦低声解释,“这云连邀乃是正道盟盟主,替凤帝统管武林正道,自然会有不少门派对他言听计从。这次一旦有外人想要争夺沧溟剑,自有其手底门派为其扫平障碍,直到能将大局转给九天门。”
  “他就那么笃定天下人没有能敌得过八大门派的吗?”
  “那自然不会。”白锦一笑,下巴点点指向萧茗,“不是有你的萧门主吗?”
  苏袖睨了眼岿然不动的萧茗,绯红了脸。
  萧茗此刻正处于养精蓄锐的时候,一切外物皆入不了心。整个人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甚至也没有听见白锦与苏袖的对话。这就是真正的斗者,对于每一场战斗都全力以赴,对于每一个未知都毫不畏惧。若非如此,云连邀也绝对不会将萧茗当做此生最大的一个敌人去看待。
  这时,听见一声叱喝,灵山派的女子已然率先发起攻击。崀山五雄威猛不羁,灵山弟子剑意轻灵,刚柔相撞,煞是好看。
  白锦道:“正是因为灵山派的武功是克制崀山五雄的路子,所以灵山才决意出战。”
  她也深思地看了眼云连邀,心道此人的可怕,绝对超出自己的想象。
  苏袖无暇顾及崀山五雄,因为灵山派的灵剑十三式,与她所学清心大法的轻灵若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在那灵剑十三式里,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镜花水月、风雨雷电、金木水火土的十三种变化,可谓是种种精彩,令苏袖感悟良多。
  见苏袖目不转睛地盯着灵山派的女子,白锦凑过去问:“是不是对你修习心法有点帮助?”
  “对,虽然心法有成,但是却毫无招式章法。这灵剑十三式的确有些玄妙。”苏袖坦诚地回答。
  “你墨师傅没白收你这徒儿,果然相当有悟性。”
  苏袖微微一笑,再看向场中时候,崀山五雄已然连输三场,败退下来。果真如白锦所谓,灵山派的这灵剑十三式招招克制着对方,即便是占尽力气上的优势,也毫无反制之力。
  灵山派赢得一局后,大约只过了片刻,就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幽幽响起,“云门主这般费尽心思,棉儿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棉儿?难道是那百花宫的百花上人花韵棉?早年间苏袖即便是在地狱门,也晓得这个只收女子入宫的“百花魔头”花韵棉。她素来与正道盟泾渭分明,却也与萧茗明争暗抢。苏袖却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当初若没有地狱门,花韵棉应该是这江湖中最厉害的邪门之首。可恨当萧茗带领的地狱门日成气候后,花韵棉的百花宫便声势大减。
  花韵棉去寻灵山派晦气,完全是因为对正道盟的不满,与相助萧茗毫无瓜葛。然则就算如此苏袖倒还是十分好奇花韵棉此人。
  花韵棉纤腰一摆,已然落在了那灵山派女子面前。
  银纹绣百蝶五彩度花裙曳地,头上挽着朝云髻,缀着朱红淡紫色的芙蓉花饰,一支彩金金簪末端垂着一只振翅彩蝶,单是看背影就已经销魂勾魄。但见她两条玉臂轻轻一展,顿闻一股花香漫布全场。
  这时任亦白走到花韵棉面前,十分恭敬地说:“久仰百花上人威名,今日一见,亦白心中也是十分歆慕。只是这比斗,以五五为数,不知百花宫还有哪几位要出战?”
  花韵棉懒懒地转身,露出那张芙蓉面来。她与占轻绡的气质当是更像,只是占轻绡周身自有一种雍容华贵的美艳,而花韵棉则流露着邪孽的气息,尤其是那张微微下垂的樱唇,鲜红欲滴,见到任亦白时候微微上扬,“与这五个弟子还需用到我百花宫其他人出阵,未免有些欺负人,不若她五人同时上场,以免浪费时间。”
  任亦白面有难色,“这……”
  灵山派掌门洛鹫冷哼了一声,“妖女,休得猖狂,待老夫来会一会你。”
  任亦白立刻转身拱手,“前辈不可。五人既已在场,绝不能肆意更换,以免旁人说我蓬莱山庄不公。花前辈点好四位助阵同僚,便可独自挑战灵剑五姝。”
  原来那五人是灵剑五姝,只见五人面上皆是愤愤不已。而花韵棉美目流转,落在任亦白的面上,妩媚一笑,“任亦白……吗?我喜欢你。”
  任亦白无奈苦笑,伸掌恭让,自己退后几步,又立于场侧。
  任天煌派出自己的儿子,显然是信任有加,而事实上这位年轻有为的少庄主,的确因其不偏不倚的态度,夺得了在场不论正邪所有武林同道的好感。
  灵剑五姝极为不满地上前,当中身着红衣的女子叱了一声:“妖女,莫怪我们手下无情。”
  花韵棉骤然沉下脸来,“你们那老不羞师傅唤我个妖女我纵能忍,你们这几个小娃娃,真是找死!”
  灵剑五姝瞬间结成个漂亮的剑阵,将花韵棉围在了正中。五剑挽出剑花,同时攻向花韵棉。
  而花韵棉仅仅是身子轻拧,便飞跃上天,踏足于其中一柄剑上。灵剑五姝又同时很有默契地后撤,“灵雨飞泻”从下而上绞向当中的女子。
  花韵棉嗤笑一声,袖中飞出条紫色飞链,链尾是一朵雕着精致的莲花。广袖翻卷,若繁花绽放。
  苏袖一时看得目眩神迷,连白锦在旁说什么话她都没有听清,直到她掐了自己一把,才醒觉过来,问:“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感悟?”
  苏袖点头,着迷地看向花韵棉手中的飞链,“我是从没想到,有剑招让我看出了风雨雷电,却也有掌法让我看见了繁花朵朵。你看花韵棉的掌法配合着那条飞链,当真是美妙无比。”
  “我还能告诉你,若是西九公子出手,你会看见无上禅意。”白锦笑她的天真。
  苏袖的手随着花韵棉的动作,也化出个漂亮的流线。
  “那若是以后苏袖出手,我会看见什么?”白锦问。
  “水。”苏袖闭眼,脑中是当初永乐洞上的水滴,是目见中的大江横练,是来自九霄的天水,是蓬莱的静谧幽海,越发清透,越发清明。
  萧茗忽然睁眼,低头看向一旁的苏袖。
  仅仅是在这场比斗中,她似乎也有进阶,所习心法当真是匪夷所思,而当她说出此话时候,萧茗终于低声回了一句话,“那我一会儿得看看。”
  苏袖这才回过神来,吐出一口清气,这时候场中已是斗得酣畅,花韵棉的长链忽然画了个漂亮的圆弧,莲花过处,就听见一声娇呼,灵剑五姝纷纷倒在了地上。
  花韵棉则落于白玉地面上,谁也不瞧,斜眼看向云连邀,“云门主,这回你打算派谁来对付我呀?棉儿也想晓得,云门主寻常是用谁来克制我百花宫的呢?”
  云连邀轻声一笑,长身而起,拂衣轻跃落在了花韵棉面前。
  “既然棉姨……”他刻意停了停,教花韵棉脸色微变,“如此问,那云连邀只好亲自出马,否则也应对不得是吧?”
  花韵棉瞪着云连邀,只见其伸展了下修长的身子,轻笑道:“方才棉姨那般善待灵山派的弟子们,云连邀也不吝如此善待下百花宫。只云某一人,与你方五人。”
  很少人见过云连邀出手。
  也很少人见过云连邀的真容。
  云连邀九天门下九重阁阁主个个皆是江湖一等一的好手,无人相信云连邀的身手会比他们更差。因为据传说,这九重阁的阁主皆是云连邀亲手击败并揽回他的九天门的。
  所以当云连邀很有信心地说出此话时候,不但掷地有声,而且也满座皆惊。
  百花宫的花韵棉方才已经一出手技压全场,一人独斗五人而立于不败之地,所以云连邀出手应对她也是上上之选,但他说出这样的话来,也要以一敌五,正是以正道盟盟主之姿狠狠地还击了下百花宫。
  花韵棉微微一呆,忽然薄面微红突然看向任亦白。
  “任亦白你过来。”
  任亦白连忙步到场中,恭敬地道:“不知百花上人有何见教?”
  花韵棉风情万种地睨了眼云连邀,又转头去问任亦白,“我问你,此战非打不可吗?”
  “呃,上人也可以选择自行认输,算作九天门赢。”任亦白连忙回答。
  花韵棉捂唇一笑,毫不芥蒂地大声道:“既然如此,我才不愿意以五敌一折损云门主的面子呢,就当我输了好了,萧茗,你的老冤家还是交给你去料理吧。”
  她一扭身,回到了自己的坐席处。
  而大多数人都不敢相信,仅仅凭一个百花宫花韵棉,就让结局来得如此快,最引人注目的一战,便要开始。
  白锦拍了下苏袖的手,轻声道:“原来你的萧门主也并非什么安排也没有。”
  什么?花韵棉是他安排的?他与百花宫不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吗?颇有深意的目光投到了萧茗身上,自己细想了下方才细节,也觉方才花韵棉要求以一敌五时候,便是立斩所有人的念想而逼云连邀出阵的事情确实应该有些内情。
  白锦扇了扇鼻子,“我似乎闻到了些醋味。”
  苏袖捶了下她的胳膊,“这番事儿即便是门主安排,也是风堂主去说服的,我才不会吃醋呢。”
  萧茗豁然睁开眼,目光如炬,只微微一动便已经移到了云连邀面前,此等轻功更是令所有人惊为天人,试想若能做到毫无起势便已至达场中的轻功,在这场中已是寥寥几人可以达到。只有萧茗明白,方才自己的一番养神,已经让自己的战力提升至此生最高。除了往日的尔虞我诈,今日与云连邀的对决是他寄望已久的,单就是那种生死之战的来临,已经让他的血液喧嚣起了十足的兴奋。
  这两个武林中年轻一辈里顶尖的人物,虽都覆着面甲,但江湖中人十分明白,萧茗是为了挡住自己被毁的半张脸,而云连邀则是为了遮住自己绝世的容貌。虽有差池,却无碍他们面对面时候暗涌的波涛。众人不会小窥多年前的云连邀以一个非常云淡风轻的姿态,轻松傲然地站在了正道盟盟主的位置之上;也不敢小窥萧茗的地狱门纵横江湖无人匹敌的霸道与雄心。
  单只是这一个会面,便已经让场中很多人开始隐隐激动。江湖,就是寻找自己的棋逢对手,而恰恰是这两人,已经明争暗斗数年之久,人人都知晓他们的争锋此起彼伏,从未停止,更不会因为这场比拼而有所结束,但这场一定会是最辉煌最引人注目的。
  众人皆是屏住呼吸,此时已经无人说话。就听云连邀一声轻笑,说道:“如此说来,这么快就要与你对峙,有些紧张啊。”
  萧茗直视着此人,十年,这十年来与地狱门针锋相对,云连邀的目的何止是整个正道盟,其心更在替朝廷统领整个武林。只是自己的存在便如同一块挡路山,在他傲然前进的路上封死了通往九天的大道。
  “来吧。”萧茗话更不多,瞥了眼静候很久的任亦白。
  任亦白连忙上前,拱手道:“既然是地狱门挑战九天门,不知两方出战的人都有谁?首位迎战的又是谁?”
  萧茗又岂是肆意狂妄的人,他清明地转头,只见苏袖眼底流露出几分惴惴不安,显然是怕他当众许下独自出战的承诺,而云连邀也是赌着他这颗自尊心,不允其借助外力。
  云连邀好整以暇地看着萧茗,口中念道:“我方由紫霄阁阁主方紫霄,太霄阁阁主龙太霄,地狱门圣主绯夕烟,执法掌事傅柏清,以及我出战。”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一片惊讶之声。其一是所有人都知晓最近云连邀身边有一个红衣的美艳女子,但没料得居然是地狱门中的圣主。其二则是九天门以九天命名,其组织一向严密,神霄、青霄、碧霄、丹霄、玉霄、琅霄、紫霄、太霄九霄阁,依武功大小排位,而能自当上九霄阁的阁主,都会抛弃本身名姓,以九霄命名,至此就能看出此番云连邀带来的是九霄阁中武功最高的两位阁主。
  而很显然,当云连邀说出地狱门圣主五个字的时候,萧茗虽面无表情,却也眸光微动。
  他身后的绯夕烟微微一抖,触及到萧茗目光的那一刻,居然不敢再看,默默地垂下头去。
  萧茗面目更冷,“地狱门早无圣主一说,你所谓的绯夕烟我并不认得。”
  这一对话,更让江湖中人明白了,在圣主一事上,两个素来争斗的门派定是又交战了一回,只是并非所有人都知道。
  终于在气氛僵持的时候,任亦白被白锦连番眼色示意,出来打了圆场,拱手道:“既然九天门派出这五位,不知地狱门萧门主意欲哪五位出战?”
  苏袖忽然揪住白锦的手,生怕萧茗一时脑热说了自己一人即可,那简直是打肿了脸充胖子逞匹夫之勇的行径。
  白锦忽然在后说道:“不知任兄可否由白某说几句话?”
  苏袖吓了一跳,却看白锦笑眯眯地看着任亦白,而任亦白自然不可能不卖长天坊惜香公子的账,即便是脚底下如此巨大的天然汉白玉都是由长天坊提供的,可见自己父亲任天煌向来与长天坊交往甚密,斟酌片刻他回答:“若是与这场比斗相关,请白公子不吝提出意见。”
  这小子说话十分缜密,白锦暗赞了一句才冲着萧茗笑了笑,悠然回答:“既然九天门云大门主以绯姑娘这位原圣主出来话事儿,那自然需要如今地狱门的新圣主苏袖来定夺此番出战人选才算公道,否则不是亏待了我们这位新圣主子,教她徒受委屈。”
  苏袖傻了眼,她怔怔地看着悠然自得的白锦,而坐在对面的绯夕烟忽然站起,大声叱喝了句,“什么圣主子,不过是萧茗身边暖床的一个婢女而已!”
  白锦沉了脸,“绯姑娘此话差矣,昨日非今日,今日非明日,正像你如今不是地狱门的圣主一般,如何能断定我惜香公子的未婚妻不可以是地狱门的新任圣主,我说得没错吧,萧门主?初初你我就如此协定的,否则我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与你并肩。”
  绯夕烟顿时娇颜挣红,恼羞成怒,幸好身边的一个颇为成熟的男子扯了扯她的衣袖,才叫她缓缓坐下。
  余人皆在窃窃私语,而苏袖的心中已然将白锦揍了十遍八遍,但是她也的确没错,若是强自要萧茗选出其余四人,他定会明知是匹夫之勇也不能由外人相助,所以白锦此着不过是将自己放在了比较麻烦的位置,而让萧茗有台阶可下。
  萧茗只触了一眼忐忑不安的苏袖,便颔首道:“的确。一切由圣主安排。”
  谁都明了,地狱门的圣主是凌驾于五堂一门主之上存在的,而当只有苏袖陪着萧茗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们都在猜测她的身份。一来初初已经因惜香公子未婚妻的身份,让众人十分惊奇,而当心高气傲的萧茗也承认其为圣主时候,就更加证实此女子的非同一般。事实上,当这几件事儿迭起时候,那坐与原处的美丽女子,始终处于宁静以自守的状态下,教人摸不清其心内波澜。
  幸好有清心大法,再不用那般出丑。苏袖心中叹了口气,明白此时白锦虽然解了萧茗的围,却还是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上,鼓起心中十足勇气,她柔声道:“既然如此,苏袖自当全力以赴,不负门主重托。”
  萧茗与云连邀对视了一眼,便各自返回座上。一方稳如泰山,一方轻灵如云,都让人隐隐觉着,这暴风骤雨,将至!
  任亦白照规矩,依旧是由九天门先派出应阵人选,白锦则在苏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这方紫霄与龙太霄,擅长的便是九天门紫霄神功与太霄掌法。”
  苏袖刚要问话,却看首先飞出场内的居然是龙太宵,其对着这个方向拱了拱手,高声道:“在下九天门龙太宵,请赐教。”
  原来此人是当初长天坊只看见衣角、与云连邀同时参加珍宝大会的灰衣人,就从寥寥几句话也可看出此人与云连邀的关系最好,而他又是九天门武功最高的阁主,想来云连邀让他上场正是要先拔头筹。
  苏袖心道,这第一场,只能赢不可输。而楚明澜与思慕侯她毕竟还不甚了解,如此只能拜托白锦出阵了,她朗声回答:“烦请惜香公子出阵。”
  白锦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料得自己开始便被苏袖给支上场了,她转头瞧了瞧苏袖,其眸光之中掠过几丝狡猾,不觉失笑,抬脚便以极为潇洒的姿势落在了龙太宵面前,此举让好些女子都芳心大动,也包括那对白锦又爱又恨的占轻绡。
  白锦软声一叹,“若非有未婚妻在地狱门中,在下实不想与九天门对阵。云虚门白锦,请。”
  她此时报上了门派名称而非长天坊,正是要以武林中的身份与之对战,而不会顾及彼此其他往来。
  正如白锦所说,龙太霄双目一凛,非常不满白锦此刻与九天门的对敌。他哼了一声后,便自振臂而出,直直地探向白锦的咽喉。
  其走的是刚猛路子,势若破竹,一照脸就毫不留情。白锦很明白,龙太霄上手便使上了自己的成名招数“力拔山河”。一股倒旋着的气劲顺着他的掌风,朝着她卷来。大有战场飞将一柄长刀斩断敌首的勇猛及果决,不可小窥。
  白锦则倏然踩着诡异的步法晃过其探首的一招,转身就抛出自己的那把随身软剑,白光一闪,反是迅雷不及掩耳抽向龙太霄。
  苏袖却知晓自己此番是选择以柔克刚,不知成效如何。此时的白锦正施展了云虚门的轻灵步法,游走于龙太霄层层叠叠的掌影之间,而手中软剑,却又抛出万千云光,仿若一团软烟罗,将那风起云涌的掌力包裹在其中,让对手被缠得无力发挥。
  见白锦基本掌控住眼前比斗,苏袖心中不由微微松了口气,这才有些微时间偷空看了眼萧茗,他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地收敛气力,不为外物所动,也就在苏袖偷偷睨来的时候微微颔首,显然是应许了由其随意安排之事儿。
  若非有苏袖相随,惜香公子、楚明澜、思慕侯又如何会相助外人?原本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必输之局,有了此转变,萧茗自然不会不领情。
  苏袖这才安了些心,将目光调到场内激斗中的二人。白锦的步法使其像一团白云,手中软剑挥舞得密不透风,一层一层的剑影罩住了龙太霄,若不细看,也会认为是白锦占尽优势。苏袖这回静下心来,暗动清心大法,赫然只觉眼前战在一起的二人,动作都慢了下来,余人都消失在旁,只有这两人,在演示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白锦接下来是连续三剑,疾如电,闪如风,银白色的软剑仿若灵蛇一般,吐着蛇信张着獠牙缚住龙太霄的太霄掌法。而龙太霄却面无异色,始终守着自己的那一分寸之地,纹丝不动,当有剑至则赫然出掌截住来势,可谓是分秒不差,似乎能意料到白锦下一步的动作一般。苏袖很明白,这一刻就看龙太霄能否移动他的步子,一旦其动了脚,便是龙太霄输阵之时。
  而白锦也不焦急,毕竟高手过招,就看谁更能守住那一分清明。龙太霄虽然是九天门内数一数二的高手,但白锦也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名士,二人都非浪得虚名之辈。
  苏袖还记得自己唯一一次看见白锦出手,还是在她愤怒之下勒马回转,杀入地狱门中的情景。手起刀落,便化白衣修罗。而今她的洒脱自在,依旧在这人山人海的蓬莱台,熠熠生辉。
  龙太霄亦然。连中座的三位见证,皆都频频点头称许,这二人的一番武斗即便是不分胜负,亦让现场的人感受到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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