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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朝(竹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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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锦连忙会意,“既然今日如此有缘,又是三男三女,不若分开来坐,来,秋姑娘到我旁边来。”
  其实此话一说,便是让秋夜卿与司徒空山二人坐在一起,也教林清苑能够自然一些。
  秋夜卿哪里会多想,欣然换座之后,忽然问白锦:“之前江湖之中甚有传闻,也是此番我相随的缘故之一。”
  苏袖没明白,招呼来小二点上菜肴之后就看见白锦的面色甚是尴尬,自己还好奇地问:“什么传闻?”
  “难道苏姑娘竟然不知吗?江湖中说此传闻便是由你亲口说出的,说……说公子与你在一起只是虚情假意,实则行的是断袖……”
  苏袖呛了口口水,险些被白锦瞪死,哪里还敢胡说,“一定是别人瞎说的,公子哪里像是断袖。”
  楚明澜接话说道:“可以理解,江湖之中甚多歪说,原先还有说司徒是断袖的呢。”
  司徒空山隔空去揍这小子。
  楚明澜连番闪避,笑意连连,“我小时候真以为司徒是个小妹子,一度宣下大誓,说定要娶司徒家的小姐为妻,可惜后来家道中落,险些就江湖再见了。”
  司徒空山听他说到伤心处,才歇了手,“谁让你爹那么强硬,不与我家借钱渡过难关,定要远走他乡。”
  苏袖觉着这个故事十分的熟悉,忽然恍悟,这不是自己编的与白锦相识相知相遇的全套故事的翻版吗?幸好秋夜卿和林清苑没听出破绽来,只是像听故事一般听得津津有味。
  白锦问道:“难怪在下行走江湖这么长的时间,居然没有听过天乙宗。”
  “天乙宗并非是靠武艺闯荡江湖的宗门,主要是做生意,极北之地的药材生意。”楚明澜挠挠头,“只是后来有几个术士定要与爹爹说,我们所在的地方将来会给我们带来大祸,爹爹又信以为真,就这么弃了住了十余年的好地方,让与他人。”
  “什么地方?”白锦忽然追问了句。
  楚明澜托着下巴,看了眼司徒空山,“得陇朝龙岭。”
  朝龙岭!又是这个地方。
  这三个字唤起了苏袖与白锦不算太长远的一个记忆,自然就是来自于前朝谋者秦竹几人的留言,若找齐残图,便可去朝龙岭寻找他们。
  苏袖现在已经可以断定,玄天八卦定然与朝龙岭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白锦也是这般想的,所以她不露痕迹仿佛很感兴趣地追问了句:“朝龙岭?那地方能有什么危险,居然还让你爹爹选择了背井离乡。”
  楚明澜不疑有他,做了个可怕的表情,“不能多说,时间太久了,都是前朝的事情了,当时还是与朝廷有些干系。”
  苏袖与白锦二人交换了一个非常兴奋的眼神。
  这时候,仙府楼已经源源不断地将各色佳肴送了上来,楚明澜很不顾形象地开始大快朵颐,而司徒空山只挑些素菜进食。林清苑与秋夜卿自然是因为大家闺秀的缘故,虽是江湖女子,吃起饭来十分斯文。
  林清苑果然似乎十分着紧楚明澜,偶尔见他吃得太急,还会替他夹上几筷子菜。
  后来不仅仅是秋夜卿发现了,连司徒空山都有所察觉,直直地朝着二人看来,直到将林清苑那薄面皮给看得赤红,在那清冷的外表上增了几分旖旎。
  只有楚明澜毫无发现,还好奇地停下筷子,问道:“你们怎么不吃?只有我一个人这么饿吗?”
  司徒空山替他解释了几句,“明澜这些年有些苦,多吃些吧,看你瘦的。”
  难得的是林清苑居然问道:“我一直好奇思慕侯这思慕二字的由来,不知是哪位姑娘如此有幸,会得到司徒兄的思慕。”
  楚明澜忽然被刚咽进喉中的饭呛住,很是惨烈地咳了起来。
  这次轮到司徒空山十分苦恼,他放下手中茶盏,叹道:“这事儿也是个乌龙!在下与楚明澜这浑小子分开后,耗几年寻找都没有寻到他,还以为他故去了。所以每当别人问到在下婚配时候,在下都认为年龄未到也没有遇见心仪女子,更觉即便是有了心仪的女子,也需要有楚明澜在场才可成亲。所以始终都说,故人未见,不可为家。”
  “难道这句话被十传百百传千,最后……变成你思慕某家女子,不肯为家?”苏袖瞠目结舌地问。
  “是!”司徒空山无奈以对,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出来,只有楚明澜嚷嚷着,“当年就是因为这小子的这句话,让我吓得有好几年不敢来见他,一直躲啊!生怕他当真有个什么断袖之癖哟!”
  司徒空山顿足,“胡闹,我一生孤高的形象,就被你毁个干净!”
  一顿饭在极其愉快的气氛下结束。
  之后苏袖很有用心的让楚明澜与司徒空山二人送两位美人回客栈,也算给他们建立下单独相处的机缘,司徒空山心中明了自然欣然答应,他答允后楚明澜不敢不从,所以六人再叙了会话后,才欣然告别。
  白锦这时候才偷空问了,“以你家门主对你着紧的劲儿,居然会放你一个人出来?就不怕我单独带你跑了?”
  苏袖无奈摊手,“他还说要我明晚再回去。”
  白锦苦笑,“这人还真是有胆气,一来我今日已经与九天门叫板了,很明白我不可能再肆意带你离开,同时得罪九天门和地狱门的事情,白锦自问还不太办得到。”
  苏袖上前揽住白锦的胳膊,二人亲密地在街上行走着。蓬莱的所有主街道均明如白昼,万头攒动,显然此刻还未到休息时候,源自武林大会所惹来的人群都在街上游玩行走。天际烟花绽放,使得整个城市在月光之下沸腾着炽烈的气氛。
  苏袖张望了片刻问:“往来都是墨师傅与你同进同出的,怎么今日一天都没见踪影。”
  白锦皱眉道:“正是因为在来时候觉着此次武林大会颇有些玄机,也感觉到有那么点不对劲,所以才让墨昔尘出外打探去了。”
  苏袖懊恼地说:“那岂非今夜是瞧不见墨师傅了。”
  白锦快意地笑了声,“他不到探查出结果绝对不会回来,这死脾气一向如此。”
  忽然白锦停住脚步,扭头看她,“萧茗让你明晚回去?”
  “嗯。”苏袖轻点了下头,也忽然觉着事情有些不对。
  白锦抬头看着朗朗夜空,首次面色凝重了起来,“看来明天一定有事儿发生。”
  苏袖转头就要朝着邵府去,被白锦拉了回来,教训了一顿,“若是萧茗想让你知道此事,不会瞒到明天。尤其是今晚他一定蓄势待发,不容有误。”
  苏袖心底一颤,“不,今晚他一定会苦修‘冥心大法’。”
  “为何?”白锦自是不知这柄沧浪剑中的玄奥,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我们回长天坊说。”苏袖见这里毕竟鱼龙混杂,保不齐就有别派的人马窥伺,所以留了个心眼,拽着白锦往回路快速走着。
  二人房中坐定后,白锦特意遣走了长天坊蓬莱堂派来此后自己的婢女,这才舒了口气倒上杯茶,示意苏袖继续。
  苏袖轻声道:“这沧溟剑里有‘冥心大法’的下卷。”
  “难怪……”白锦呆愣了下,“也便是说若能修成‘冥心大法’的下卷,那萧茗不但会突破此刻境界,甚至有可能会把那半张脸治好。”
  “这我就不知道了。”苏袖叹了口气,“门主的确不像以前那般信任我,所以往常的堂主会议我是不能参与的。只知道如今的四堂堂主都已经来到蓬莱。”
  “四堂都在,而全部未到蓬莱台上参加。可见对于明天的事情,实际上比今日的赏剑会沧溟剑还要重要。”白锦嘟囔了句,旋即问,“那他们今次都是如何安排你可知晓?”
  苏袖苦思冥想,最后才灵光一现,“我记得了,只有水堂主与我提过,他在连玉山。”
  “连玉山?”白锦按桌,“连玉山是九天门这次的大本营啊。”
  苏袖面色倏然变得惨白,“难道说这次门主蓄意要把正道盟全部铲除?才会下次血本?”
  白锦将茶盏中的水一口饮尽,“若只是如此,便大可不必担心,你要知道我们不可能出面帮谁。虽说九天门与你有怨,但其余八大门派中还是大多良家子弟,说到底,这桩事儿萧茗有点过狠。”
  “我……”苏袖攥着茶盏,心思游离不定。
  “你别告诉我你想去救正道盟。”白锦摇头,“当然,你也别妄想去帮萧茗,你一出现很有可能牵累别人。”
  苏袖自然知道,尤其是云连邀手上还有能让自己立刻毙命的母蛊,所以她只能如坐针毡地等着,心中更是焦虑,若明日正道盟大会便是地狱门生事儿之时,那么最后的结果不论如何,都足以让其牵肠挂肚。
  白锦见其面色不定,知道她一定是担心至极。只是白锦也没什么办法,作为她的私心,若非苏袖的心上人是萧茗这个王八蛋,她当然希望是正道盟能赢。
  而实际上她也不太担心眼下的局面,武林争斗自来就有,若入了这片大好山河,亦是要有随时为其付出生命的可能。
  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袖儿你还是太天真,这等事儿即便是你信我,也要考虑我的立场。虽然说我对归附朝廷的九天门一向是十分讨厌,但长天坊毕竟隶属江湖正派。哎,思来想去,在找你的这段时间,我命赵管家依着你那八卦,做了个假的,以备不时之需。”
  在苏袖兀自发愣的时候,她从那文着妖异花纹的脖颈上取下一个做得十分相仿的八卦搁在桌面上,与苏袖脖子上那个唯一不同的就是新制的这个中心处的宝珠正红色不足。
  苏袖依言立刻取下了与自己挂了很多年的这个玄天八卦,与假的这个放在一起,不明就里的人一看还是很难区分开的。苏袖暗叹了声长天坊的神奇,凑了过去问:“这两个放在一起的确是难分伯仲啊……”
  “更要紧的是,我在这里头还放了个假图。”白锦点了点假的八卦,然后取起来后亲自替苏袖挂在脖子上,“另外一个还是放在别处或者是藏起来为好。若是哪日一不小心你全盘兜给萧茗听了,也好过真的被他拿在手上了。”
  苏袖心中一暖,她明白白锦是担心萧茗其人心术不正。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她将真的那八卦以及手头上长天坊的残图,都放在了白锦手中。
  “你这是……”
  “现在我已觉自己的身份是一个大问题,教谁拿着我都后患无穷。所以我将它们放在你这里,一来是你武功高强足以保护它,二来他们都不会想到我们的关系会如此密切。”这也是苏袖在萧茗身边想了很久的答案,与其放在自己这里,不如转到白锦身上更安全,“三来也只有你,与我的目标是完全一致的……”
  白锦心知苏袖对自己的信任,她只是目光闪烁了下,便藏去眼中的感动,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了干净。
  “夜了,先睡吧。”
  苏袖摇了摇头,“你先睡,我在外面坐着待会儿。”
  白锦深看了她一眼,也不强迫,自己一人转进右进的厢房里去。
  苏袖独自起身,走到了木雕花的围栏旁,倚在上头看向不算太远的邵府。蓬莱城地处西南,晚风渐凉,被这股与自己的“清心大法”相辅相成的凉意侵袭,一天的事情在脑中来回波荡,逐渐清晰。
  虽是明知日里将又会是一场自己不可参与的震动武林的大事件,但萧茗不让她去,她自不会去。心中一面希望正道盟能早些离开是非之地,也希望萧茗等众人能安然从山下下来。心中十分矛盾。
  再想到绯夕烟,心中微微酸楚。险些再度流下泪去。其实自己比不过绯夕烟在他心中的地位又如何,怕就怕绯夕烟临时反意,又想回到他的身边。
  苏袖自认,若一辈子侍奉萧茗,无所谓。但若是绯夕烟回到他的身旁,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出现。她从蓬莱台离开前那嫉恨的一眼,教苏袖至今难忘。
  哎,已经尽力了。她与萧茗的那一场博弈,自己已经煞费苦心,只是不晓得到底撼动了他那难以入侵的心没有。
  “明天……”轻喃了句,目光投向远方的群山,苏袖深吸了口气,做了个决心。
  刚一转身,就看白锦居然无声无息地站在自己的背后,吓了她一大跳,若是放了个刺客在后,自己早就死了八百次也不止了。
  白锦睨了她一眼,“心神受扰至此,你真是太着紧萧茗了。”
  “哪里是着紧。我是在想,若是明日事了,他就会将寻找残图的事情提上日程,这要如何办。”苏袖蹙眉。
  “山人自有妙计。”白锦拍了拍她的肩,“若论地狱门,当真不是铜墙铁壁,水运寒能放你走,楚明澜能逃走,自然我也能有办法让你离开。”
  她一指指向苏袖的鼻子,“唯独是你,别不舍得走。”
  二人笑做一团。
  
  第十八章 神藏鬼伏能千变
  
  清晨终于在街面上的第一把叫卖声中缓缓启开。
  苏袖睁开眼,脑子里尚是与萧茗静静地坐在幽海旁看着日出的那番美景的梦,她深叹了口气坐起身,打算洗漱之后再作打算。
  如何都放不下心中的那块大石。她瞧了眼白锦似乎还没有醒,正踌躇间,忽然听见门外有了点动静,也猜到大概是墨昔尘回来了。所以连忙起身,迅速着好衣裳,从左厢房冲到了堂内。
  果不其然墨昔尘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桌前,只是微微招手让她坐在旁边。而这时白锦也打着呵欠走了出来,衣衫不整毫不介意地问道:“是探到什么消息了?”
  墨昔尘淡淡地看了眼苏袖,这才说道:“地狱门派出门中精英各处埋伏,以控制八大门派为主,而连玉山也在其监控之下。”
  “这个袖儿已经与我说了。还有其他的吗?”
  “我只觉此事若是正道盟一点也不知晓也有些蹊跷。所以特意去了趟蓬莱山庄。”
  “蓬莱山庄?”苏袖奇怪得很,不过想到这回都是蓬莱山庄的人在操办此事儿,那么他们也一定深谙其中因果,于是不再多问,听墨昔尘继续说了下去。
  “沧溟剑是假的。”墨昔尘一言就如晴天霹雳,将苏袖劈得两手发抖。
  当这六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顿时醍醐灌顶,诸事儿都连贯了起来。邵府与蓬莱山庄一个鼻孔出气,甚至连莫青霜那位看着不会使坏的人在正道盟的恳求下,也应许用这一招来使萧茗跌一个大跟头。
  云连邀好狠,一早就放出了搏命得剑的架势,然则不论蓬莱台上如何,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把沧溟剑让给萧茗。因为他要用那本假的“冥心大法”的秘籍让萧茗上当。
  实则他们拿到剑后,谁会怀疑这是假的!因为他们与九天门的这场战斗,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是谁会赢。
  她想也不想立刻挪转身子,“我要去通知门主。”
  “萧茗一大早就已经出发,我路上被甩掉了。”也便是墨昔尘也不知道萧茗去了哪里。
  苏袖只觉五内翻腾,这一个个事情串联下来,便会明白武林大会是假,诱地狱门为首的邪门歪道入瓮才是真。也就是说今日……今日十有八九,萧茗与其他堂主会栽在围攻正道盟这桩事儿上。她瞬间凉透了心,咬唇说道:“我去找运寒大哥。”
  目下她只知道运寒大哥在连玉山,也只有及时通知到水运寒才有可能挽回。
  白锦向前拦住,“我们随你一起。”
  苏袖强自镇定,“不能,这个时候你们一定不能出现,以免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到时候朝廷会针对长天坊就不妙了。我自己去就可以,如今我自保绝对没问题。”
  墨昔尘面无表情地说道:“长天坊外现在有密探。”
  苏袖点头,“我是地狱门的人,我出去无妨,白锦和墨师傅你们就守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现在的蓬莱城……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他们的人。小心为上。”
  白锦只好作罢,“顺着这里出去一直朝西走就是连玉山,你多加小心。”
  苏袖不再多说,冲出门外,一个纵跃就跳上屋顶,毫不理会长天坊内小仆们奇怪的眼色,拼出浑身的力量朝着连玉山的方向跑去。
  蓬莱城说大不大,但如果心急如焚下,会觉那连绵民房,有些像阻拦自己的路障。而就当苏袖跑到一处巷道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劲风,立刻提气上跃,在空中翻了一下落在了另一处巷顶之上。
  她明白这时候能拦截自己的,恐怕就是正道盟的人,而这件事儿更加证实了心中所想。便是今日的地狱门围攻正道盟的事情,实则是请君入瓮,应了往日一句名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今这九天门代表的正道盟,正变成了一只张大嘴巴的黄雀。
  虽然苏袖前面也在担心正道盟,但眼下她却必须赶去通知地狱门撤离。不能让地狱门此刻拼了个鱼死网破。
  这般想着,她只微微回眼,就看见跟在自己身后的大约有四个人,而明显是从长天坊附近追了过来。从腰间拔出四根飞针,借着巷道内一个老废酒坛,她成功地蹿上房梁,面朝四人放出了飞针。
  顿时有两人中招,瞬间昏迷过去。
  而剩下两人见此暗器,双目对视一眼,尽相朝着苏袖攻了过来。
  苏袖喘了口气,方才用了很多力气,有些疲劳。就在她泄劲的一刻,来人却把握住了这时机,上手一掌拍了过来。
  这时候不是缠斗的机缘,因为这些人摆明是要拖时间,而自己却在与时间追赶。苏袖另一个宝贝也发挥了作用,就是白锦替她打造的铁腕钩。“清心大法”渗出,瞬间把握住二人的来路,乘势侧腰转过对方,就在掠过两人的时候,铁钩从腕中射出,将其中一个掀翻在地。
  只剩这一个了。苏袖估算时间,怕那飞针致迷的二人会很快就醒,那么自己根本就无法得以离开。
  就在这时候,房梁之上又出现了一群人,与方才这些打扮成寻常百姓模样的大相径庭,看身段都是女子,却都蒙着面纱,想来是听了别人的命令,务必要将自己的截下的。
  苏袖暗恨,自己学武时间毕竟不长,如何能在短时间内突围众人呢。
  她暗暗的朝后退了几步,而那些女子也朝前逼近几步。
  为了不影响寻常人家生活,苏袖想也不想地就落在了巷道当中,顿时就变成合围之势,反倒落了单。
  她数了下人,一共十人。足以将自己拦住。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拍掌声,“好,很好。什么时候百花宫也投了别人家的阵营,还拿着把剑装作自己是灵山派?”
  苏袖知道是白锦与墨昔尘到了,不觉放下了心。但是听见百花宫的时候还甚觉怄气,因为花韵棉当时在蓬莱台上与地狱门同气连枝,却原来也是故意为之。这等两面三刀的女子,简直太可怕。甚至极有可能就是她,将地狱门的计划泄漏了出去。
  “废话少说,你们今天谁也不许离开这里。”带头的那个女子叱喝一声,“我们灵山就是灵山派,为何要扮作百花宫!”
  白锦扇着小扇,甚为风流的模样,“自然是凭我惜香公子的一个好鼻子,是百花宫的妖女还是灵山派的侠女,一闻便知。居然敢拦我的小娘子,也不怕我掀翻花韵棉的老巢!”
  “你!”一听是惜香公子,来人连眼色都变了。
  这时墨昔尘挡在苏袖面前,“去吧。”
  苏袖点了点头,他们能替自己拦住这些家伙就已经是最大帮助。她调息了下内力,用“清心大法”将自身的感觉放到最大,这回终于算是实至名归的比斗。
  为何如此说,她正是要靠自己这超灵敏的感觉,脱离接下来人的追踪,甚至是在感觉到前方有人的时候,就会立刻避开,以免使得自己行踪暴露。毕竟下面已经没有白锦墨昔尘替自己拦人,一切只靠自己的话,就必须学聪明一点。
  幸好她的“清心大法”便是一个清心明目的好心法,到得中午时分,她已经来到了连玉山下。
  不知道水运寒在哪里,幸好方才她在山下也问到了连玉山上,有好多片依山而建的废弃房屋,与别处特别为了武林大会设立的下榻之所相比,这处废弃房屋是被九天门特别修葺完善后入驻其中的。这里是曾经的山民所在,后蓬莱城修建之后,就弃去了山中所在,将整个家都搬往了城市当中。
  这次的正道盟会议便是应九天门的要求,要在此处进行。
  而水运寒他们,应该就在这附近。她沿着山路一直向上,偶尔还会见几个背着空空的箩筐下山的农户,口中哀叹道:“听说今日这里有很厉害的人开会,所以不许上山采山菌了。”
  苏袖灵机一动,笑语嫣然地拦住其中一个农户,软言道:“这位大哥,我想问下,今日这里是不许上去了吗?”
  那憨直大哥何曾见过如此美艳的女子,顿时呆住,直到苏袖又问了一遍才反应过来,“是啊,姑娘,今天这里不许上去了,若是想来玩玩的话,还是早点回吧。”
  苏袖还待问些什么,却忽然看见路旁一堆石头堆出的形状十分熟悉,赶忙告谢,走到石堆旁。
  这石堆若是她没有认错,应该便是水堂的人堆出来的。这分明就是水堂的标志。笃定了之后她开始顺着这些石堆上行,终于在半山腰处,感觉到有埋伏在草丛中的气息,而身前只有一处修得非常精致的房子,大约便是水运寒夜间休息的地方。
  她站在原处看向山脚,这座连玉山应该不止一处民居,否则很容易碰见九天门的人。不过看至今毫无冲突,想来这处还算隐秘。
  就在她想要往前的时候,两把刀从两旁斩出,而她只微微退后便避过了刀锋。离开门内已有些日子,不认识她倒也正常。所以她也不愿意伤害对方,只是用手招架住后,内劲吐出将两人推往后方。
  好在另一处丛中忽然有人喊道,“别打,是门主身边的苏袖姑娘。”
  她定睛一看,却原来是自阮齐副堂主死后,新提任的水堂副堂主乔谦,这乔谦就与水运寒一般,都文质彬彬的,着一身儒雅青衫,实在难以将他与江湖杀戮结合起来。不过后来她也就释然了,军帐之中尚有谋者,江湖之中也有智者,即便是文生,亦有其选择的余地。
  那袭击她的两人立刻拱手道歉,苏袖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才着紧地走到乔谦身边,低声问:“水堂主呢?”
  乔谦愕然,“早晨起来水堂主便出外办事儿,还未归来。”
  “你们何时起事儿?”
  乔谦听她这般说,以为她也晓得所有关节,连忙将她请到那小房之中,“这个时辰应该八大门派已经被风堂主他们拿住,而我们已经派人在九天门的水中入了毒,一旦蓬莱山庄的人到,就杀上去。”
  此计谋从头至尾都没有什么问题,关键在于云连邀的厉害处不可估量。
  她斩钉截铁地道:“不论如何,务必帮我将水堂主联络过来,我有要紧事儿寻他。”
  乔谦面色大变,“难道事情有变。”
  “快去!”苏袖几乎低喊了出来,她的焦虑似乎也感染了乔谦,就见他再不多话,连忙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木门吱呀一声关闭,顿时隔绝了外面的艳阳。
  而苏袖在心中一遍一遍的想着云连邀那边的情况,若是他们没有中毒,八大门派也没有被擒,也就是当他们佯装出事后,地狱门攻上连玉山他们的住处,而立刻就会被八大门派包围而上,就成合围之势。
  云连邀……真的好可怕……
  她甚至忍不住开始双手颤抖,正因为虽然说云连邀挑拨地狱门的那一场内斗没有成功,却还是成功地将萧茗最爱的女人分化而出,最要紧的,却还是在自己身上种下了蛊毒,若是一般的婢女,他可以早就将自己杀死,可是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自己,很有可能……答案只有一个,便是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想起岁三寒那座山的九天门弟子的追踪,她顿时如一盆冷水兜头而下,彻底明白了过来。料理完地狱门,便是他开始料理自己的时候。
  就在苏袖六神无主的时候,水运寒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低喘了声后迎向苏袖,关切地问:“怎么?”
  苏袖明白,只有他是全心全意地对自己,想到很多可能,不由双腿一软,险些倒在地上。
  水运寒连忙将她扶住,使了个眼色让乔谦出去,柔声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苏袖抓住他的衣裳,紧促地回答:“今日的行动,绝对不能去。”
  “为何如此说?”水运寒奇怪得很。
  苏袖一咬牙,索性说了明白,“昨日的沧溟剑是假的,云连邀知道我们所有的计划,也就是说,若是今天去了,就有去无还。因为他们根本不会中毒,更不会坐以待毙。”
  “你从何得知的此事儿?”水运寒浑身一震,显然是没想到整个局都是云连邀布下的天罗地网。
  “你信我吗?”苏袖知道,在整个地狱门里,只有水运寒对自己是推心置腹,所以她很是可怜地看着水运寒,希望对方能看清自己眼中的真挚。
  “我……”水运寒缓缓启唇。
  苏袖听见“信”的时候,只感觉到腹部一疼,顿时大脑眩晕不已,她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水运寒扶着自己的手,那手间正握着一个瓷瓶。
  而下一个人的名字瞬间袭向了她的大脑,“云连邀。”
  只是此刻她再也不可能有所反抗,在水运寒苦笑的表情中渐渐滑下,倒在了地上。
  水运寒收了瓷瓶,转头推开门,对外面说道:“我不愿意袖儿姑娘犯险,就将她关在这里吧。任何人不许对门主提这件事儿。”
  所有人不会怀疑水运寒对苏袖的感情,所以他们都像是要成全二人会意的一笑。而其实不知道,正是因为这句话,打开了他们投向真正地狱的大门。
  苏袖一直在做噩梦。
  她觉着自己就快死去,在知晓水运寒的身份的时候,她宁肯自己不再在世间存活。
  水运寒居然就是云连邀……水运寒居然就是云连邀……水运寒居然就是……云连邀!啊啊啊啊啊!她想要呐喊,却压根发不出一点声音,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早点逃脱此刻的状态,醒来的时候看见的一定是满地鲜血,再无还天之力。
  她这一回才彻底明白了过来,为何云连邀要时时刻刻以银甲覆面,为何他总让自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又太过零碎,为何云连邀会那么轻松地从定玉楼内救走绯夕烟,为何云连邀能分化整个地狱门,又为何会那么轻松地知道自己的去向追踪而来。
  因为,正是云连邀实实在在地送自己离开!
  苏袖一阵心寒,当初的逃婚,亦是他放任自己离开,因为他就是希望自己入了江湖寻找玄天八卦,只是没想到自己会离开沈娘那里,逃离了他的监视。只是自己太傻,居然还在长天坊里与云连邀相会,自己不认识他,但是他却认识自己啊。
  一口血吐了出来。
  她却还在噩梦之中无法自拔。
  这场地狱门与九天门的局,在云连邀处只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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