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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劫良缘:嫁给东厂都督-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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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万金一脸颓然的静坐了许久,眼神一瞥,看到了桌子角上的一块玉佩,那玉佩是那天夜里张力从那群人身上扯下来的,他最近还一直在查,可没想到,他还没查出来对方究竟是谁,陆淮起就出了意外。

    眼睛紧紧的锁着那块玉佩,似乎要把它盯出来一个洞来,童万金闭上眼睛,揉了揉额角,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手倏地一顿,这消息传到了他这里,那是不是代表陆淮起的那个小妮子也听到了。

    一想到这里,他赶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地出了书房。

    他那个属下看着童万金这个忽然的举动,心里微微诧异,却也没有多问,跟了上去。

    张力的身子经过贾甄配药调养了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回来。

    他身体一好,便又开始忙碌着调查陆淮起留给他的任务,可今日他一出府门,就听到了一个让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消息。

    这消息宛如一个晴天霹雳响在他的耳中,他愣了许久都没办法回过神来,后来他赶紧动身回府。

    回到府里的时候,一路走过来,府中的下人看着他都赶紧低下了头,不敢看他,等他走过去的时候,却又在背后偷偷瞧他。

    他心里猛地一沉,知道定然是主子的消息传到府里来了。

    不知道夫人她……现在是否也听到了这事。

    他快步走到了沈青黎的院子,一进到院子里来,他的脚步就有些凝滞了,这院子里安静的过分,一点他预想中的动静都没有,他摸不准房里面沈青黎到底如何了。

    脚步慢慢放缓了许多,他走到房门口,看到里面染墨正蹲在地上,而她对面沈青黎也是如此。

    他心里一阵忐忑,动耳细听,染墨似乎正在低声劝道,“夫人,您快坐着吧,我来收拾就好,您,您别这样……”

    他不知道沈青黎到底有没有知道那消息,他稍作犹豫,还是迈步进去,在外间低头拱手道,“夫人,属下张力……”他说到这里,却有些失语,不知到底该说些什么。

    里面的声音一下子停了下来,沈青黎平静的不像话的声音传了出来,“张力,你先出去吧,我有些乏了,有什么事晚些再说罢。”

    张力有些担忧,却也不能违抗她的意思,当下也只好道,“那夫人您先休息,属下退下了。”

    他走到院子里,看着沈青黎的屋子,忧虑的叹了一声,他走出院子,迎面就遇上了快步而来的童万金,看着他一脸的正色和担心,他便知道了对方的来意。

    他上前道,“童公子,您也知道了。”话里是完全的肯定。

    童万金颇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丝毫不见往日里的玩笑样子,他对着沈青黎的院子扬了扬下巴,眉间一道痕迹,他问道,“那里面怎么样了,她知道了吗?”

    张力知道他问的是夫人,缓缓摇了摇头,他少有的叹气,“在下也不知,夫人没见我,但我猜想,夫人多半还是知道了,只是过分悲切,已经听不出她话里的忧喜了。”

    童万金眉头一皱,“她丝毫没有大哭大闹,没有一点悲伤痛苦的样子?”

    他这么闻着,眼中满是忧色。

    张力想了想方才沈青黎那毫无波澜的声音,他又是摇了摇头,“夫人的声音平静的很,但太过平静,反而让属下心慌。”

    平静?童万金怎么也没料到沈青黎竟会是这种反应,他脸色愈发凝重了,“若真是这样,那恐怕还更麻烦些,这种平静怕只是一种表象,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总是会在一个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时刻爆发出来,”说到这,他肃然道,“张力,你们这些天一定要把她看好,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赶紧制止他,然后立即通知我。”

    他怕沈青黎会想不开,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来,到时候就不可挽回了。

    这小妮子可是陆淮起的心头宝,她万一真要出什么事,那他也真是愧对陆淮起了。

    张力如何不明白他的忧虑,他心中也是这么打算的,应了下来,他要去府中和管家一起做些安排。

    见张力离去,童万金回头,看着沈青黎的院子,他的手下意识的想攥紧他的鎏金小算盘,可这一抓之下,却捏了个空,他这才想起来,当时出来的匆忙,他将小算盘忘在了书房里,没带在身上。

    沉重的叹了一叹,他朝着院子里走了进去。

小白兔吃大灰狼 【241】他会回来的

    沈青黎听到陆淮起的死讯之前,贾甄刚刚来过,还给她开了些补胎和宁神的汤药,她最近几天总是睡不好,有时还有些心悸,贾甄便过来给她看了看,另外把她体内之前因为那几株茶花而中的毒给清了下。

    贾甄走了之后,染墨拿着那药方仔细的看了看,将沈青黎扶到桌子边坐下。

    沈青黎抚了抚她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看着窗边那盆朱砂紫袍,叶子比之前茂盛了许多,和她一开始样的时候相差许多。她一对清凌凌的眸子里波光微漾,显出几分愁绪和思念,她低头喃喃道,“ 都已经走了这么久吗?”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问染墨。

    染墨心中算着日子,其实九千岁也没走太久,只一两个月左右,但对于夫人来说,自然是不同的。

    沈青黎见染墨眼睛看着别处,似乎真的在算日子,她失笑摇头,“好了,把这药方给厨房那边熬出来吧。”她现在真是一日三餐都离不开汤药了,幸好贾甄给她的方子都是将对胎儿的伤害降到最低的,不然,她真的要担心孩子的安全。

    染墨拿了方子,便去厨房了。

    沈青黎从柜子里拿出来那件还未缝制好的冬衣,摸着那布面上的绣样,她目光顿时如水一样柔和,等陆淮起回来了,她就把这冬衣拿给他瞧瞧,想起之前他还笑话过自己的女工,她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又显出了当初未嫁之时的少女娇态。

    染墨端了熬好的汤药进来时,就看到沈青黎坐在秀桌前缝制冬衣,见她纤细的手指捏着针在衣料上飞针走线,动作伶俐熟练,丝毫不见最初的生疏,而眉眼之间流露的都是宁静和温和。

    她眼尖的瞧见了那是给九千岁做的衣袍,她抿着嘴笑了笑,“夫人的绣工越来越好了,等九千岁回来时看到这衣袍,一定欢喜的很,说不定要天天把这衣袍穿在身上舍不得脱下呢。”

    沈青黎等到她的调笑,抬头看了她一眼,眸子里带着嗔意,“好个染墨,如今也学会取笑我了,看来我得择日找个好人家赶紧把你给嫁出去才行。”说来,染墨年纪也不小了,她或许真的可以帮她留意一下婚事了。

    她端了汤药,心里暗暗想着这事。

    染墨被她说得脸也不红,还要嬉笑几句,想着这几日来沈青黎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实际夜里总是想着九千岁,睡也睡不好,现下好不容易笑了出来,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夫人好好的放下心思好好疏解一下心里的愁绪。

    正想着拿什么逗趣的话给沈青黎说说,院子外边就传来一声突兀的惊呼,“什么,九千岁坠崖死了!”

    砰!

    沈青黎手中的汤药陡然落地,药碗碎了一地,黑色的药汁溅的到处都是。她就那么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裙边被药汁染成了暗色。

    染墨听到这个宛若惊雷一般的消息,连忙转头看着沈青黎的脸色,只见她满脸苍白,一张小脸上血色霎时间褪的干净,乌黑的瞳仁里满是失魂落魄,她心下一沉,几步走到她身边,扶着她坐下,极力保持着镇定,她快速的说道,“夫人你别听方才那下人说的话,他一定是道听途说的,我现在就过去,将这乱嚼舌根的小厮给撵走!”

    沈青黎呆呆的看着前方虚空处,眼神有些涣散,耳边染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脑中一直在回响着方才那句话。

    她不敢相信的抓紧了桌子沿,粉色的指甲因为过度的用力而泛着霜白,就想她的脸色一样。

    染墨看着她这幅样子,哪里能够放心,她对沈青黎再三叮嘱,“夫人,你不要多想,我这就把那几个小厮丫鬟给赶走,你等着我。”说着,她犹不放心的回头看了呆坐在凳子上的沈青黎,才快步走出院子。

    忧心忡忡的走到院子外边,就看到之前那个说话的下人和几个小厮丫鬟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讨论着些什么。

    不必多想,他们说得必然就是刚才那个消息。

    一想到刚刚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她的心就是一阵狂跳。

    整了整心绪,她对着那些人冷着脸道,“方才那话是谁说的,快站出来!”

    那几个下人都低下头,一个小厮默默的走到前面,方才他也是太惊讶了才惊叫出来的。

    染墨心里一直在颤抖,“你是听谁说得?”

    那小厮有些紧张的结巴,“是今天早朝的时候,听说……听说当时有个人过来说前线的消息……说千岁大人坠崖,坠崖身亡了……好多大臣都在议论,街上好多人都听说了……”

    小厮一说完这句话,染墨整个人都僵住了,等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她立马想起了房中的夫人,对着小厮丫鬟们叮嘱道,“这话不可再在府中议论!守好自己的本分。”

    因方才这几个不懂事的下人一听到消息,就不管不顾的在夫人的院子外喧哗出声,惹得夫人那般丢魂失魄,是以她现在对着他们也有些怒气。

    说完之后,她赶忙转身回了院子里去看沈青黎。

    院子外的那几个下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茫然无措,这府里最大的主子都死了,那他们这些下人又该如何自处。

    摇了摇头,都各自散去做自己的事了。

    沈青黎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房里,身影显得瘦小而无助,她呆愣的看着地上的碎瓷片,突然起身蹲了下来,将那些碎片一个个捡起来。

    她腹中有孩子,是以蹲下来的动作微微有些吃力,她半蹲着将那碎片慢慢的捡起来,一个不留神,手就被锋利的瓷片割开了一条小口子,她手上吃痛,眼神却还是没法集中,仍是恍惚的捡着瓷片,那样子仿佛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去,丝毫感知不到外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染墨急匆匆的进了内间,就看见这一幕,她心里一惊,快速的走了过去,忙道,“夫人您快起来,这些我来收拾就好。”

    沈青黎却好像没有听到,她还是蹲在那里不动,以一种十分容易酸麻的姿势定在那里。

    她此刻仿佛完全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一阵夏末的凉风吹来,她打了一个寒颤,眼神稍稍的有些神采。

    染墨一直紧张的盯着她,这下及时的捕捉到了她眼神里的变化,忙起身走到窗子前,将窗户关上,“夫人,这天有些凉意了,您得多穿点衣裳了。”

    她说这话听着身后却是一点也没有反应,回头一看,见沈青黎终于不再是一脸呆怔,可她低着头,捡着地上的碎瓷片的样子看着还是不太正常。

    过去蹲下劝道,“夫人,您把这放下吧,我来收拾就好了,您还怀着身孕,不能这样久蹲……”

    沈青黎低垂着头,她已经从方才的失魂中走了出来,可她此刻宁愿她没有清醒,因为一旦清醒过来,那份震惊和刺痛就密不透风的把她紧紧的围住了,一丝缝隙都不留给她,她看着碎瓷片心中一阵揪痛,简直无法呼吸。

    可她的脸色却很平静,或许是此刻的她根本丧失了用表情表达自己心绪的能力。

    染墨看她这样,她六神无主,不知道究竟给如何才能劝的动她。

    外间里忽然传过来张力的声音,沈青黎手一顿,她垂着头,纤长的睫羽不受控制的缠斗着。

    连张力都过来了,他想必也是得知了那个消息过来看看她的罢。

    她心中一阵撕扯的疼痛,心脏像是被人使劲地向下拉扯着一般,喘不过气来。

    染墨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张力说,可她还没只想好措辞,就听见自家主子以一种十分平静的语气让张力先下去了。

    那种平静简直让她心慌,着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女子在得知丈夫死讯之后该有的反应。

    就仿佛是——是一滩死水一般,没有一点波澜。

    她忽然很是担忧,夫人这样的反常着实让她捉摸不透,她怕这种平静只是一种掩饰。

    她怕有一日,这种平静会猝然被打破,而那时,她不知还能不能挽回。

    “夫人,您先歇着,我方才问了宝寿,他说那消息他也是不确定,只是听别人乱说的,您别放在心上。”无论如何,现在还是先把她的情绪稳定下来。

    哪怕是假话,若是能让夫人听得进去的话,说一说也无妨。

    沈青黎从地上坐了回去,她摇了摇头,胸中的大石堵在那里,一阵发闷和钝痛,她出口却是平静无波,没有一丝颤抖,“我没事,你放心。”说到这,她似乎有些倦乏了,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想自己先歇一歇。”

    这是想要一个人静静了,可这种时候染墨又怎么能放心留她自己在房里待着。

    她退到外间,轻声道,“那夫人您先歇着,我就在这外边候着,您有什么事马上就叫我进来。”

    里面沈青黎知道她这是担心自己别想不开,她摸着腹部摇头,她不会就这么轻生的。

    她相信,他不会就那么死了的。

    因为,他说过,他会回来。

小白兔吃大灰狼 【242】情殇

    陆淮起不是一个会食言的人。

    她从来都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说了让自己等他回来,那么在她等到他之前,任何有关于他的噩耗,她都不可以轻信。

    将指甲都陷进了皮肉里面,沈青黎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她现在其实并不乏累,让染墨出去,只是因她想先把这件事好好想清楚而已。

    是以在听到外边童万金过来的声音后,她就让染墨叫他进来了,她则披了一件衣裳到了外间。

    有件事,她想要好好拜托一下童万金。

    她如今在陆府这里,身边没什么亲信和下属,只有染墨张力他们,很多事情她都有些有心无力,而童万金不一样,他和陆淮起是很好的挚友,也如他一样,有许多自己的属下和人买,他有着自己的消息网,有很多事情,可以从他这里打听到。

    童万金坐在红木桌子旁,脸色凝重的厉害,他此刻当真是满腹忧虑,一见着沈青黎从内间出来了,他赶紧看着她的脸色,见她面色有些发白,不似以往那般红润,他心下重重一叹。

    果然,这小妮子怎么可能不难受。

    声音表现的再平静,脸色却还是瞒不住的,这一看便知道她心里必然十分的不好受。

    沈青黎过来坐下,脸上还是一片镇定,只是指骨处却有些苍白,那是因为方才太过用力的掐着桌子边的缘故,童万金心细的发现了,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们是共患难的夫妻,那样的情深他这个局外人见了都无法不动容,现如今这两个人才新婚不久,便阴阳相隔,再难相见了。

    陆淮起啊陆淮起,你当真就这么舍得?

    沈青黎的声音虽然平静却透着一丝干涩,“童公子,我知道你的来意,我很感谢,但我相信他没有事,我相信他尚在人间,并且,我会一直等着他归来”

    这话说得轻而缓慢,却是掷地有声,童万金听着,心里有些震动。

    他没想到,她一个弱质女子也能如此坚韧,按说一般的女子听到自己的丈夫出了意外离世的消息,都会哭的天昏地暗,仿佛天塌了一半,人生都不再有依靠。可她才如此年轻,竟能这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心绪,保持着镇静,坚信陆淮起还会回来。

    他看着沈青黎的眸光中带了一份敬重,难怪。

    难怪陆淮起会对她情有独钟,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能这么想,我便也放心了。这个消息我会让人去查实,我也难以相信,陆淮起会这么轻易的就死了,他那么多次死里逃生,我都是见识过的,所以这次,我想赌一次,赌陆淮起的命没这么容易丢掉。”

    沈青黎听着他的话,乌黑的眼睛动了动,现出几分光彩,“童公子,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童万金眉毛一扬,“有什么我可以帮到的,尽管知会。”

    陆淮起走之前,便拖他好生照顾她,现在她有事求自己,他当然不会推辞。

    午后的阳光倾洒在落月湖的湖面上,随着水面波纹荡漾,水面上掀起粼粼的波光,湖面的尽头是翠绿色青山,远远望去,宛若人间仙境。

    湖面之上,一叶轻舟悠悠荡漾在明镜一般的湖面上,轻舟上青纱飘拂,一阵悠扬的琴声在湖面上漾开。

    洛楠在湖边痴痴的看着,方才他却皎月楼上寻沈青皎,却没见着她的人影,他出了园子才发现她在这落月湖上泛舟抚琴,看来她今日兴致甚佳。

    微风拂来,将舟上的青纱吹开,露出沈青皎清丽脱俗的面容,她低头抚琴的清雅身姿让洛楠的眼眸紧紧的凝住。

    他等着沈青皎的小舟靠了岸,他上面将沈青皎扶了下来,看着她凝脂的侧脸笑道,“怎么今日如此好的兴致,难道你也听说了那个消息?”

    沈青皎这几日因为害喜,身姿不适,哪里都不想去,终日都在皎月楼上闷着,今个这样出来泛舟还真是少见。

    沈青皎侧头看他,秋水似的眸子里波光潋滟,闪着疑惑的柔光,“什么消息?我今日只是见外边阳光甚好,又闷了许些天,想出来透透气,并未听到什么好消息。”心里却有些好奇,听洛楠的语气,似乎有什么可喜可贺的事发生了。

    不知是否是和沈青黎那个贱人有关。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对她而言,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洛楠扶着她缓步走着,脸上带着收不住的笑意,“今日前线来了消息——”他略作停顿,接着眸子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光芒,“陆淮起他死了!”

    沈青皎的步子猛然顿住,她清丽的脸上满是惊愕和不确信,狠狠的抓着洛楠的手臂,“你说的是真的!?陆淮起死了!?”

    洛楠的手臂有些痛,不过眼下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他注意不到这些小痒小痛,忙点头笑道,“千真万确,你不用怀疑,这消息绝对是真的。”

    他把沈青皎搂在怀里,“皎皎,你的心愿算是达成了大半了,陆淮起一死,沈青黎还会好过吗。”

    话外之意就是他们现在若是想要对付沈青黎便容易许多了。

    没了陆淮起這座大山支撑,沈青黎什么都不是,她现在就只是一个守着一座空宅子的寡妇而已,他们想要在这个时候踩她一脚,谁还能帮她!

    沈青皎的眼里光芒大盛,这么久了,她的心愿终于可以达成了。她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想要赶快将沈青皎拉倒她面前跪着,让她忍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她要把自己因为沈青黎而得到的痛苦十倍百倍的奉还给她!

    由于过度的兴奋和激动,她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洛楠搂着她,看不到她脸上的狠辣和阴毒,他以为是这湖边风大,她受冷才发抖,把她搂紧了些,关怀道,“如今快要入秋了,天有些冷,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沈青皎点了点头,由着他拥着自己回了皎月楼。

    入夜,月华如水,夜色深浓。

    沈青黎披了衣裳,从床上坐起来,听着窗外万籁俱静,蝉鸣已经不再聒噪。

    天气真是有些凉了。

    她点了一盏灯,从柜子里将那件缝制了大半的冬衣拿了出来。

    摸着上面的图样,她眼前依稀浮现当初在绸缎庄,她给陆淮起量衣的情景,那人的音容笑貌都那样清晰,他在自己耳边说话吐息的样子都仿佛还是昨日。

    想着想着,她的手就顿在了那里,整个人坐在床边,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木雕一般,一动也不动。

    拿了针线出来,她想着无论如何,还是先把这件冬衣做完。

    把东西都拿到桌上,她将冬衣扯过来,想缝一下衣袖上的卷云纹,可她此时心神不定的,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把烛台放在了衣袍上面,这么一扯,烛台当即便倒在衣袍上面,燃了起来。

    沈青黎看见那烛火点燃了衣袍,立即就站了起来,摔着衣袍,想把火给扑灭。

    可她心里慌了神,动作更是事了准头,反而让那火愈烧愈大,还点燃了那边的床幔。

    她被火中的烟给呛住了,皱眉咳了起来。

    染墨方才出去了,这会一回来就看见沈青黎的房子里一片火光,里面还有浓烟蔓延了出来,她当下吓得心惊肉跳,难道夫人真的想不开了?

    赶忙冲进了屋子,却发现沈青黎正在费力的灭火,她赶紧上前,将冬衣扯下,“夫人,先别管这个了,我们快出去,让人来救火!”

    沈青黎听染墨如此说,她却放不下手里的那件衣袍,那是她花了一个多月给陆淮起亲手缝制的,这上面每一针每一线都包含着她对陆淮起的思念,可现下看着它被烛火点燃,已经烧去了大半,她心下一痛,却也明白这个时候不可再执着于这些,她跟着染墨一起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

    很快的,管家就带了府中大半的人过来灭火。

    沈青黎静静的站在染墨身旁,看着那火舌在房中肆虐,她清凌凌的眼眸里倒映着漫天的火光,心里一阵钝痛。

    终于,弄到了大半夜,房里的火总是灭了。

    染墨扶着沈青黎劝道,“夫人,快些去歇息吧,这房里刚刚才灭了火,是绝对不能再进去了。”

    沈青黎定定的站在那,半响才低声道,“染墨,我方才忘记把他的那盆朱砂紫袍给抱出来了……”

    这话说得声音十分的低,若不是染墨挨她挨得很近,是很难听清的。

    染墨心里一沉,看着沈青黎大睁着的眼睛,她道,“夫人,茶花没了还可以再养,您若是出了什么事,九千岁他也是不会开心的。”

    沈青黎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这话,她默然的看着那窗格上的烟灰,蓦地蹲了下来,双手掩着面,无声的哭了出来,几行清泪顺着下巴流进了衣衫里,一阵冰凉。

    染墨有些无措,她以前跟着小姐很少见她流泪,后来跟着这位夫人,她也是极少在她面前落泪,这样的悲恸而泣还是她第一次见。

    她心下叹气,哭出来也好,今日白天的时候,她也委实把自己憋得太狠了些。

小白兔吃大灰狼 【243】他的地位,无人可及!

    御书房内。

    小皇帝坐在御案之前,看着案上一叠叠的奏折,没有往常的那种烦躁和阴郁,他随手拿起一本折子,这是兵部侍郎何敏辛的。

    想到何敏辛这个人,小皇帝的眼睛里划过一抹阴鸷,他记得很清楚,这个人是当初自荐投入陆淮起麾下的一员,是个左右逢源的小人,墙头草一样的人物。

    那时,先皇还在的时候,他就记得柳贵妃曾在后宫里偷偷的骂过此人,说他一见陆淮起身居高位,是棵可以依附的大树,他便上赶着凑过去,一副谄媚逢迎的小人嘴脸,朝中的不少官员都对他暗暗鄙夷,道此人是个没有风骨的卑劣小人。

    曾经他还为了讨好陆淮起竟将自己已经有婚约了的小女儿退了婚,打算将其先给陆淮起作妾,可陆淮起此人,他看得上眼的才会要,而他没有兴趣的,你就是八抬大轿送给他,那也是没用。

    后来的结果可想而知,陆淮起自然是毫不留情的拒绝了,直接放出话来,让他何敏辛怎么把人抬进来的,就怎么把人给抬回去。

    他不惜毁坏小女儿的名节,也要逢迎讨好陆淮起,可最终陆淮起也还是那样直接的扫了他的面子,让他如此的颜面扫地之后,他在陆淮起的跟前也还是一脸的奴才相,整日跟随左右的巴结奉承,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为男子的尊严和骨气。

    小皇帝的脸上有些讥讽,此人真是不愧为他“墙头草”的绰号,陆淮起战死的消息才传来没一天,他就赶紧的撇清了关系,然后在这奏折里表现出来巴结他的意思。

    看着那奏折上面一句句恭敬阿谀的奉承话,小皇帝眉毛挑了挑,心中不是不舒畅的,他拿着那奏折看了几遍,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啊,陆淮起这颗庭中大树一倒,这等附庸于他的杂苗乱草也各自乱了阵脚。

    思忖了一会,他想着既然他现在就迫不及待的弃了陆淮起,前来他这里表忠心,那他倒不如也就收了他这份心。

    兵部侍郎掌全国的武官选用和兵籍、军械、军令之政,与他而言,也算是个可用之人。

    把这份奏折放下,他心里拿了主意之后,又翻开了另一本。

    这一本折子是散秩大臣符岭昇递上来的,这个符岭昇一直是个中庸之人,他在朝中从未和任何大员有过什么暗中的勾结,据他的那个心腹给他的情报来看,这个人是不不喜结党营私和党派私斗的,为官也算清廉,是个默守陈规的老古板。

    也因此,这个老古板对于陆淮起那等离经叛道的放肆之人是没有半点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看不顺眼的。

    但这份折子上,这老古板符岭昇竟然出人意料的提出再次查探陆淮起下落一事,并且字里行间还隐隐透露出希冀陆淮起可以平安无恙的意思。

    小皇帝浓黑的眉毛皱了起来,这老古板到底心里是什么想法,他真是有些看不透了。

    有些烦躁的看了一眼那个折子,他的眉心里有些暴戾之气。

    陆淮起这样的大奸臣竟也能得到这种老古板的支持?

    他心中既是不解,又是烦躁,把折子猛地盖上了,往椅背上一靠,眉心皱在了一起。

    思索了一会,还是无果。

    他索性就重新拿了一本折子看起来,谁知不看还好,这么一看,他反而更加生气了。

    这份折子好巧不巧正是陆淮起的党派之中的一名较为忠心的大员所呈上的,折子上写的是请求派人去边关搜寻陆淮起的下落,并坚定的表示自己相信陆淮起一定还尚在人间,望皇上也能竭力的在此事上相助。

    小皇帝看着那折子上的内容,眼中的怒气越来越重,他捏着奏折的手愈发的紧,到最后那折子已经被他捏成了一团皱,他把折子朝一边重重的一扔,整个人气得直喘气。

    把折子扔了之后,又气冲冲的翻了几份折子,发现那里面有一半的都是陆淮起的党羽,而剩下的里面一半是保持自己的中庸之道,对此事只字不提只作躲避的,还有的则是侧重于提起边关战事吃紧该如何解决的,这其中只有那么两三份是表示将来会站在他这边的。

    他心底里升上来一股难以言说的怒火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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