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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女讼师-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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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了笑,“我不喜欢这样的浮华,可是也贪恋这样的浮华,正如同这里的所有人,或为了名,或为了利,又或者说是为了自己。所以我每天都在提醒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也怕失去,所以又怎么会不珍惜呢?”

    “那你……”

    “可是盈袖姐,我骗不了自己的心。师傅跟我说过,一个好讼师不一定是一个好人,有时候你帮的人可能就是恶人,可是恶人做的也不一定都是恶事。哪怕就是恶事,那也该是由堂上官老爷去判断的。律法如何,道德如何,那都是青天大老爷该去评判的事。我们不需要用那些去要求自己。”

    停了停,又继续道:“可是我们也要知道自己帮的是什么人,做的是什么事,自己心里要有清醒的是非对错观。”

    “所以现在,我也不想去理会当年那案子的结果,对错或许不是真相,只是有人想让大家看到的表象。当年的案子是谁要查,谁起的头,查出来的究竟是什么,都不重要,我只知道自己心里对是非对错也有判断。”

    “可是你知道,那案子当年是……”她停了停,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是皇上让查的,若真与皇后娘娘也有干系,那定然也牵扯到朝中很多人,你这样做岂不是……”

    “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这时候的萧锦云忽然变得异常坚定,其实她没有骗吴盈袖,这些日子,她掺和皇后娘娘这件事,的确是为了稳住自己当前的利益。

    陈家这件事,或许在她心里隐隐有想过,可是原本并没有这么深,也没有这样的执念。可是方才吴盈袖提起,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些才是她的执着,保住自己,保住眼前的荣华,都不是她想要的。她不平自己被仍在乡下十多年,不平自己的境遇,想要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

    并不是因为这眼前的浮华。

    她其实从来没有被这些浮华迷过眼,她回来,是因为陈家人的逼迫,因为自己无能为力的反抗,知道有所凭借才能更强大。

    可是为什么要做这些,原来不过是那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不甘。

    她想知道为什么,也想问凭什么,所以她回到这里。

    而直到方才那一刻,她才真正想明白,她想要个真相。当年陈家为何会忽然落到如此境地,娘难产而死,而她也被萧家唾弃。

    直到现在她回来了,可是那些阴影仍然挥之不去,如影随形。

    她不信,陈家当年虽名震朝堂,可她不信他们会有那样的野心。而且……她看着吴盈袖,“我还是那个疑问,陈家既然当时已经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何必去冒那样的险。”

    吴盈袖几不可闻地摇摇头,“锦云,你现在还不明白吗?站在权力中心的这些人,只有他们才知道,那最后一步到底有怎样的诱惑。”

    “盈袖姐也觉得陈家罪行属实吗?”

    她没有反驳,只淡淡问了一句。

    可是她听到自己心脏颤抖的声音,她摇摇头,“这一切听起来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我还是不信。我看过很多案例,认证物质俱在,罪证确凿,可最后还是冤案。”

    “师傅说,既然要做这行,就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判断。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也原因相信那些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他们是清白的。”

    已经走出了那片林子,她看向前方,很快就要到观景楼了。

    她转头对着吴盈袖微微一笑,“殿下已经在那楼上等我们,这几日还要劳烦盈袖姐当我的助理了。”

 第261章:案件线索

    今日萧锦云是来查案的,见到苏少泓也没有过多客套,只行了礼,便要开始。苏少泓的目光却落在吴盈袖身上。

    “吴小姐?”

    “盈袖姐是我请来帮忙的。”

    苏少泓的目光都是打量,大约没想到吴盈袖也懂这些,倒是对她又另眼相待了几分。

    萧锦云也不打断他,只做是没有看到,自己走到那观景楼边。楼外有棵海棠树,那树生得比旁的树都要高大些,树枝伸展,都到楼里来了。

    那日那黑猫便是在这里出现的。

    萧锦云将周围都仔细查看了一遍,眉头渐渐拧起来。吴盈袖走到她身后,问:“有什么发现吗?”

    萧锦云摇摇头,又将脑袋伸出去看了看,才问苏少泓:“殿下,那罪魁祸首的黑猫抓到了吗?”

    苏少泓摇摇头,“没有,我让人把宫里宫外都搜遍了,也没搜到那猫儿的踪影。”

    萧锦云略微沉思,道:“这倒也不奇怪,这行宫本就宽敞,又是靠着西山建起来的。虽然宫墙高大,但是猫儿想找地方出去,那也不是难事。就像这观景楼,底下就连着这颗海棠树,猫儿很容易就顺着树干爬上来了。”

    “是啊,这树在这里原本也是遮凉的地方,可猫儿倒是也容易爬上来。”吴盈袖接着萧锦云的话。

    随即又疑问:“不过,我倒是觉得有些蹊跷,宫里是不许养猫的,既然大家都知道这规矩,那想必猫儿就是外头来的野猫。可是这深宫大院的,猫儿不会无缘无故往里跑,除非里面有什么东西吸引它。就像那日这观景楼上,猫儿许也是闻到了糕点的香味儿。”

    萧锦云赞同地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且猫儿出现之后,忽然又不见了踪影,我相信那天晚上娘娘肯定就下令全宫搜查了,可是却没有找到。我猜猫儿不会这么聪明,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正好又跑了出去。”

    “可那些侍卫的确是没有搜到。”苏少泓双手负在身后,“而且那天母后大发雷霆,还没回宫就传了命令,让侍卫守住所有能出去的地方,连只苍蝇也不能放过。”

    他沉思着,显然有些不赞同这样的做法,但到底没说什么,只道:“如此严防死守,若那畜生还能在所有人都没察觉的情况下逃出去,那还当真是成了精了。”

    苏少泓说完这句,脸色便沉下来。

    什么精怪的话在这宫里是禁忌,不能随便乱说,若是让母后听到,少不得又得责怪他。

    不过,前些日子他却听说,母后似乎请了法师去掖庭宫里做了一场法事。

    掖庭宫是一座已经废弃多年的宫殿,那边已经很久不曾有人踏足了。当年,前皇后就是在那里死去的。

    太子的脸色忽然变得铁青,似乎是想起什么,猛然摇头,“不,不会的。”

    “什么不会的?”

    萧锦云注意到他的脸色,还有他眼里的惊惧。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样的神色……他或许已经知道了什么。

    “殿下?”

    苏少泓忽然回过神,才想起自己还在这观景楼上。摆摆手,“没事,你、你继续吧。”

    萧锦云却不依不饶:“殿下若是想到什么,或者知道什么,只要是跟案情有关的,请一定要告诉我。”

    苏少泓惶惑地看一眼吴盈袖,又看萧锦云,正要说什么,楼下忽然有人来报,说八皇子到了。

    萧锦云和吴盈袖互视一眼,行礼告退。

    正好观景楼这边也看得差不多了,萧锦云要去去御膳房再看看。既然那猫儿是馋嘴的,那御膳房那边或许会有些线索。

    苏少泓点头,让宫人带她们去了。

    苏少乾来这行宫,原来不过是想来看个热闹的,却没想到,刚见到自己那皇兄,就被他急忙拉到了房中。

    不知是什么事,但苏少泓额头上有一层细汗,想来不会是什么轻松的事。

    “八弟,皇兄知道这宫里,你最见多识广,皇兄有件事……”说到这里,他停了停,打发了外头值班的侍卫,才压低了声音,问,“当年的事,你听没听说过?”

    饶是苏少乾平素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此时脸色也变了变。

    当年的事……他自然明白太子问的是哪个当年,只是,想到萧锦云她们今日正好来行宫查案,难道这么快她们就发现了什么?

    “什么当年的事?”他问。

    “就是当年……前皇后的事。”

    苏少泓本是性格率直的人,也不喜欢拐弯抹角,更何况在他心里,苏少乾根本算不得别人。

    “前皇后?”

    “是啊。”太子眉心紧拧,额头上都是汗,“当年的事,我还小,可是那时候宫里就有传言,说前皇后死的时候留下话,说要变作黑猫来吃母后的魂魄。而且……”

    他像是看到什么极为可怕的事,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那屏风,“而且当时有传言,说那位皇后死的时候,披头散发,手脚尽断,连嘴也被人用针缝了起来……”

    说到这里,他浑身都打了个战栗,看向苏少乾:“你说……你说这些传言会不会都是真的?”

    “皇兄!”

    苏少乾按住他的肩,将他按在椅子上坐好,“皇兄,你不要多想,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这些事切不可在母后面前提起,你知道母后的脾气,还有这宫里……”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我……”

    他抓住苏少乾的衣袖,“八弟,你说,这些事到底是真是假。若是假的,为何母后会独独对这件事如此在意。如果是假的,为何……为何母后前几日要请法师,悄悄去掖庭宫里做法事?”

    “母后让人去做了法事?”

    这件事,苏少乾还当真不知道,不过若果真如此,那么当年……

    他到底比苏少泓镇定些,并没有在强求那个答案。如今当务之急,是先稳定苏少泓的情绪。

    当年的事,不管是真是假,可是终究已经过去,更何况……那个人是他的母后。

    他也并非一点都没有听说,所以前些日太子来他府里,让他去劝母后,他才推脱不想去。

    他不想卷入这些是是非非,哪怕在这宫里,谁也不能独善其身,可他也不愿踏入那片污浊。

 第262章:猫儿线索

    萧锦云和吴盈袖去御膳房逛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线索。倒是晚膳过后,苏少泓命人送了一盘糕点来。

    是山药紫薯捏的玫瑰酥糖糕,里面也放了些山楂,晚膳过后再吃帮助消化最适宜不过。

    糕点是吴盈袖接下的,进门的时候还在说:“太子殿下也真是有心了,这么晚了还想着你这边,给送了这些小玩意儿。”

    萧锦云只抿嘴一笑:“是有心,但依我看这分心却不是给我的。”

    说着接过那盒子。

    目光落在那食盒上头,是镂刻的吉祥如意牡丹图纹,表面都用红漆仔仔细细吐过一遍。

    她心里一动,抬头问旁边的宫女,“这盒子是宫里用的吗?”

    宫女忙从她手里接过来,摆上桌,笑:“可不是,咱这西山行宫虽不是正宫,可这边的物件,也是样样都有讲究的。就好比这食盒,虽然看着都差不多,可送的人不同,上头的花饰也是不同的。”

    萧锦云倒是想起来,那日在三皇子府,那食盒的确跟这个很像,只是上头是什么花样子她已经忘了。

    只不是这吉祥如意牡丹罢了。

    于是随口问:“那这食盒,轻重相同吗?”

    宫女并没有在意,只是笑笑,打开了食盒:“轻重都是一样的,都是宫里师傅的手艺,旁的都没有什么不同,也只是细微的差别。”

    说着,宫女就要将那糕点拿出来。

    萧锦云伸脖子看了眼那糕点,跟那日山楂糕的个数块头也差不多,便阻止了宫女,“等一下。”

    又将盖子盖上,叫旁边的琼玉过来,“你来提一提,这盒子是不是比那日在三皇子府的轻了许多。”

    琼玉没明白小姐的意思,但还是走过去提了提。倒的确是比那日的盒子轻了许多,便老实作答。

    宫女也不明白萧锦云的意思,赶忙解释:“这行宫出去的食盒,肯定都是一样的,若是不一样,或许会不会不是行宫出去的?”

    萧锦云想想觉得也可能,那日三皇子只说那糕点是宫里送去的,却并没说是哪宫。兴许皇宫的规制同行宫这边不一样也未可知。

    萧锦云便也没有多余去计较,只让琼玉将食盒放下,又去了糕点出来,人人都分了一块。

    起先宫女们还多方推辞,但见到琼玉和琼枝都接了,咬一口在嘴里口舌生津的模样,也都忍不住接了吃了。

    因着如今行宫里也没有别人,规矩倒也没有那么大了,晚上萧锦云和吴盈袖便同从前那般睡了同一张床。

    夜里萧锦云翻来覆去,还在想这案子。

    吴盈袖也睡不着,想着自己的心事。

    许多个夜里她从梦里醒来,看着那绫罗锦缎的绸被,罗帐锦衾,总疑心自己还没有醒过来。

    从舟山到京都,从受人欺凌到万一歆羡,她知道自己这一切都是如何得来的。

    她想要抓住,那便需要她付出代价。

    “嫁给太子殿下,入主东宫!”

    这是他们给的交换条件。

    其实在他们眼里,她也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吴家和萧家素来立场不同,政见也不和,可是不管是谁,如今在朝堂的势力都不可小觑。

    吏部尚书掌管着人员的升迁考核和任用,在朝廷之中举足轻重。而太傅大人却是位列三公之一。

    虽不是实权,可在朝堂上的威望却也无人能出其右。加上又是太子的老师,太子太傅,地位便更是尊崇。

    只要他坚定不移地站在太子这边,连皇上也要格外看重太子几分。

    皇上赐婚太傅府嫡长女,嫁入太子东宫为正妃,更是进一步密切了太傅府和东宫之间的联系。

    这样的旨意,有人乐意,却有人不乐意。

    只是,这些对吴盈袖而言都是无光痛痒的,她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吴家小姐的荣耀是他们给她的,所以她必须得知恩图报。

    由她嫁入东宫最适合不过。

    只要她入了东宫,太傅府同东宫的关系必然会有所动摇,而吴尚书……这么多年,吴尚书早有自己的立场,自然不会因为一场联姻,就将所有赌注压给东宫。

    就算他有所动摇,可是中间还有吴盈袖,他们让她嫁入东宫,自然不是为了让她去当太子妃的。

    她想着这一切,只觉这宫中那片夜色更加深了,黑压压的一片朝她沉沉地压过来,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盈袖姐也还没睡啊!”

    是萧锦云的声音,穿过那重重的黑夜,将她的思绪又拉回了这殿内。

    “没睡,你还在想案子吗?”

    “是啊。”萧锦云的声音有些疲倦,“想案子,也想以前那些事儿。不过现在倒是想得少了,反正也过去了。盈袖姐在想什么呢?”

    “我也想到了以前。”吴盈袖仿佛时叹了口气,轻轻的凝结着说不出的哀愁,隔着这浓重的夜色。

    “不过,你说得对,都过去了,以后怎样才是现在该想的。”

    以后怎样……

    萧锦云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看着那帐顶盛开的大朵朱红色锦绣芙蓉,灯是早已熄了,只有外头的月光透过那如意四合的菱花窗纱,森森地洒进来。

    “这案子,你想出眉目了吗?”

    吴盈袖又问一句。

    萧锦云点头,又想起这夜色浓重,她又怎么会看见,不禁扯着嘴角笑了笑。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从那夜色里传来:“线索是没有的,该看的地方,今天白天我们也都去看了,这个法子肯定行不通。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该换个思路。”

    “换个思路?”

    “是啊。”萧锦云又想点头,但终究忍住了,只道,“这是从前师傅交给我的。换个思路,也许就能走出活路。”

    她说:“在这行宫里找那细枝末节的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不过今日听殿下讲述,倒也不是没有迹象可以查。”

    “你说说。”

    “我觉得,以今日的分析,这猫儿不像是自己能跑进来,又自己消失的。通体黑色的猫儿,又恰好出现在皇后娘娘眼前。来无影去无踪,若真是如此,恐怕这猫儿是要懂得人的想法的。”

    “你是说宫里有人养了这猫儿?”

    “这个我说不准,不过,猫儿一出现,娘娘就严令封锁了行宫各处进出口,又有人四处巡查,可是最后猫儿却还是不见了踪影。我猜想,有一种可能,就是那猫儿被人藏起来了。”

    “谁会做这种事?”

    “这我还没想到,不过,要藏一只猫儿也不是容易的事。我刚才想了,猫儿不是人,它们不会像人一样听话,肯定会叫,如果是这行宫里的宫人,必定容易被人察觉。”

    “那你的意思,不是那些宫人做的?”

    “不,我只是说,应该不是等级低的宫人。首先,他们没有机会接近观景楼,第二,等级低的宫人都是几个人一个房间,而且这些日子严查猫儿也不容易送走,很容易就被人发觉。可是……”

    她停了停,道:“那种有一定等级,自己有独立房间的宫人却有可能。”

 第263章:以果推因

    吴盈袖认真听着,又觉哪里不对,仔细想了许久,终于道:“可是即便是房间独立,那些宫人的房间左右都是连着的,猫儿若是叫了也难保旁人不会听到。而且猫儿是活物,难保不会跑出来被人发现。”

    “对!”萧锦云赞同吴盈袖的说法,又继续道,“所以,我怀疑,这个人肯定得给猫儿喂食一些东西,比如,能让猫儿乖乖不叫的。”

    “那会不会猫儿已经被……”

    萧锦云拧着眉想了想,“不太可能。如今快过了三月,天气越来越热,若是猫儿死了,尸体肯定会发臭,到时候也藏不住。若是埋掉或者扔出宫,如今这时候,就更不容易。”

    停了停,继续道:“更何况,这些日子行宫里并没有发现猫儿的尸体,若是猫儿死了,那随便往哪里一扔,只要没人发现,也就不会有事。”

    吴盈袖没有接话,似乎也觉得在理,但想了想又道:“不过,这倒也是个法子,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为什么不这么做?

    萧锦云倒是被问到了,这的确是个法子,可是那人却没有这样做,而这个问题她也没有想过。

    如今吴盈袖这么一问,她倒是才反应过来。

    两日都陷入了缄默,不知过了多久,吴盈袖才握了握她的手,“算了,别想了,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推测,并没有真凭实据,万一是想错了呢?”

    萧锦云却摇摇头:“不管是对是错,这至少是一个思路,在没有线索的时候,先想出一个可能的结果,再从结果反推来找线索。”

    这是从前她从书上看到的,叫反推法。

    所以现在她必须先相信自己推测出来的这个结果,然后从这个结果的破绽里一步一步去找线索。

    也许结果可能是错的,但是其中找到的某些线索未必不能在之后用到。

    萧锦云决定,明天她便要先试试这个法子,试试自己的推测。

    案子的事萧锦云急,太子殿下更急。因着这事儿,他已经顶撞过皇后娘娘几次,原本他并没有往别处想,可是到了如今,他不得不去多想一些。

    因着他的顶撞,皇后娘娘更是打发了雷霆,限期他必须将那罪魁祸首抓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非逼得无奈了,自己那八弟又不肯插手,太子何至于病急乱投医,连萧锦云都找上了。

    萧锦云也心知太子并非真的信任她,找到她实属无奈之举。那日她去八皇子府便猜到一二,八皇子不肯出手相助,可是太子自己,这么多日了却也没有任何进展。

    他已经焦头烂额了,所以萧锦云一大早去找他,给他提出要到宫里太医院去查查,他也只是微微拧了拧眉。

    萧锦云也不敢糊弄,把自己昨夜的推测给太子讲了一遍。正好八皇子也来这边,听到她讲完,走进门来。

    “这些话听起来倒是言之有理,不过,这个结果只是建立在推测之上,万一结果错了呢?”

    “那就从头来过!”

    萧锦云丝毫不让,目光越过苏少泓,正好落在苏少乾身上。

    只轻轻一笑,又收回来,朝苏少泓行了个礼,“殿下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可以找到线索的法子。若是八殿下觉得不行,太子殿下也可以同他商议,看他能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萧锦云神色端庄,目不斜视,仿佛真的只是在谈论这件案子。

    苏少乾却微不可闻地摇了摇头,笑:“我不过随口说说,提出疑惑罢了,大小姐何必如此认真,听不听自然不是由我说了算,而是皇兄说了算的。”

    他将这个难题又抛给苏少泓,苏少泓也思忖着,“太医院掌管着宫中所有皇子嫔妃的行医问药,查太医院记录不是儿戏,若是没什么把握……”

    他看向萧锦云。

    萧锦云瞪了一眼八皇子,她同八皇子原本是没有冤仇的,可是这次的事是他来搅得局。

    只是她也无可奈何,只能说服太子,“这阖宫上下,殿下也查过了,没有查到那只猫,甚至连尸体也没有。过了这么长时间,再继续查下去,结果只会越来越渺茫。所以不如换个思路,那猫儿是活物,也听不懂人话,无论如何是要叫的。所以我们假设是有人将它藏起来了,藏起它的人肯定会想方设法让它安静。而现在,我能想到的方法就只有药。”

    停了停,看向太子,“不管是真是假,至少目前没有别的线索,殿下何不试一试呢?至于太医院那边,虽然不好得罪,可是殿下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查案,也算不得是擅自。再说……”

    后面的话,才是她最后的筹码,“再说,这件事皇后娘娘格外看重,现在当务之急是将案子查清楚,哪怕一时半会儿查不清,也得有东西向娘娘交差。”

    最后这话,便不再是商量的意思,连皇后都搬出来了,孰轻孰重,只能太子自己去衡量了。

    太子在自己母后面前向来没有什么脾气,更何况,前些日子为了这案子,他还同皇后顶了嘴。

    如今若再无进展,恐怕到时真的不好交差。

    思忖片刻,终究还是点头应允了。

    太子先去太医院安排,萧锦云便同苏少乾一同出的大殿,从前她与他倒是熟络,可如今,见了面却也并无什么话。

    到了该告别的岔路,萧锦云便作势要行礼,却不料苏少乾先开了口:“如此清晨,良辰好景,小姐介不介意一同去后山走走?”

    后山有座荣景园,当年修建的时候动用了整座京都最出名的能工巧匠,是仿着江南小家碧玉的园林建造的。

    连里面的花花草草,都是从南方移栽过来的,南方的东西,移到北方便不易存活。为了种这些花花草草,皇上特意找来了专门的太监宫女看着,精心照料。

    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座荣景园,是取欣欣向荣的意思。

    可这园子却不是谁都能进的,因着北地春来的迟,二三月的时候,虽天气已经渐渐转暖,却还迟迟不见春的影子。

    只有着园子里,树已经抽了绿条儿,花也次第盛放。

    为了防鸟雀,宫人们还特意往那树枝上挂了铃铛,风一吹就叮铃铃地响,那声音又脆又新,听得人心里也愉悦起来。

    可是八皇子的这番邀请,萧锦云偏过脑袋想了想,却并不觉得是好意。

 第264章:冤家路窄

    萧锦云本是要拒绝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听三皇子说:“我跟小姐之间,我希望是清清楚楚的,小姐似乎对我有误会。”

    他抬眼朝萧锦云看过来,又轻笑:“不过,我希望这误会不要变成我跟小姐之间的心结,冤家宜解不宜结。”

    他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萧锦云却没有动,只在嘴角冷冷勾出一抹笑容:“我跟殿下不会成为冤家,但是也不会成为朋友。殿下应该清楚,从我回到这京都起,我们就不可能成为朋友。”

    她的话别有所指,苏少乾只淡淡“哦”了一声,又轻轻摇了摇头,“看来,你还是认定,是我想让你回京?”

    “是与不是,只有殿下自己心知肚明。”

    “我自然心知肚明。”他那修长的眉尾微微上扬,几乎要斜飞入鬓发里去,更衬得那张脸,那双眼妖冶生姿。

    不知何时,他手中又出现了那支竹笛,拿在手里轻轻地掂量着,“你要说起本事,我倒的确是有这个本事,不过,这种事情我不做也自有人做,我为何还要去多此一举。更何况,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他身体一转,索性往旁边那块大石上坐下,看着萧锦云:“人对新鲜的物件儿都会有新鲜感,也会有距离感。对你而言,这京都就是新鲜事物,你刚回来,难免觉得新鲜,但也难免会防备,以至于觉得所有人都在算计你。”

    他笑一笑,把玩着手里的竹笛,嘴里的话却不留半分情面:“你只是把自己的分量想得太重了些,我不过是一个闲散皇子,对你整日里防备的那些东西没有兴趣。所以,你的敌意不该是对着我的。”

    萧锦云憋了一口气在胸膛里,连脸也憋红了,“我同殿下原本没什么关系,我怎么想也不需要殿下来指责。是对是错,总有个分明的时候。我是见识浅薄,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京都的繁华,皇宫的绮丽,可是殿下又何须要如此?但凡见到我难过几分,殿下便高兴了吗?”

    说着,又冷笑一声:“也是了,殿下也说过,自己不过是为了看一份热闹。在殿下眼中,我不过就是那台上的小丑,由着您看热闹罢了。天底下的人再聪明又何妨,在您眼里,也不过就是个演戏的。”

    说着福一福身就要走,却没料到苏少乾站起来拉住了她。只见他长眉微拧,脸上已经有了几分恼怒之色,“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不往好处想想,难道我是这个意思吗?”

    “那殿下是什么意思,锦云实在愚钝,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她仰头看着他,分毫不让。

    苏少乾自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游戏山水间,万花丛中过,又见过多少莺莺燕燕,可是却也没料到萧锦云会往这边想,更不曾料她竟是如此态度。

    他心下自然是恼怒了,恼怒曲解自己的意思,也恼怒她实在是非不分。可是看着那双清亮的眼睛,抓着那只纤细的手臂,他又渐渐冷静下来。

    她不过是她,而他也是他,从前多少愚钝的人他都不曾恼怒过,今日又何至于会如此在意?

    他松了她的手,语调也缓和了几分:“你如何想便如何想吧。”

    萧锦云将手收回去,他已经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吴盈袖已经在不远处站了多时,萧锦云早上是一个人去找太子的,走得急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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