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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女讼师-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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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云将手收回去,他已经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吴盈袖已经在不远处站了多时,萧锦云早上是一个人去找太子的,走得急也没带人。吴盈袖想着怕出事,便也过来瞧瞧。
没想到刚走到这里,就遇到方才她跟八皇子争执的一幕。也不敢再走进,只等八皇子走了,才急急过来。
“这是怎么了?”
“没事。”
萧锦云顺势挽了她的手,“走吧,我们也回去。”
一上午萧锦云的神色都是怏怏的,太子那边也还没有消息。吴盈袖晓得她心头是装着事,但她没有说,她也不好开口去问。
可萧锦云终究是憋不住话的,到午饭的时候,琼枝嘴快提了一句八皇子,那些情绪便又一股脑涌上了心头。
吴盈袖自是善解人意的,听她叹了口气,便遣退了宫人,只留了琼玉布菜,两人方才能自在说话。
琼枝原也想留下来的,可吴盈袖给凌香使了个眼色,凌香便想起自己还有事没做,非邀了琼枝一块儿去。
等两人都出门了,吴盈袖方问:“你跟八殿下这是怎么了,从前你们不是好好的,你也说他帮了你不少。可是如今怎么……”
多余的话,吴盈袖没有说,只道:“你我如今虽也是官宦小姐,但是到底比不得殿下们尊贵,无论如何,该收敛的脾气自己也得收敛着。”
“我知道。”听吴盈袖的话,萧锦云再也藏不住那满肚子的怨气,“我自己是个什么身份,旁人不清楚,难道我自己还不清楚吗?何必去得罪一位皇子殿下。可是……可是……”
她可是了两句,终究没有可是出来。说到底,八皇子究竟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呢?
她想来想去,不过是自己咽不下一口气罢了。
可是,她何时成了这般没有分寸之人,竟至于要去跟一位皇子殿下怄气。
萧锦云的话卡在喉咙处,只觉得满心都是窘迫,那些话,竟一时再也说不出口。
可说到了这里,若不说完又只觉得自己是无理取闹。想了想,她方道:“可是,现在我才知八殿下实在不是我能高攀得起的人物,往后我也不会这般妄想了。”
“你这就是气话了。”
吴盈袖瞋她一眼,“我看,你这竟是在为什么事怄气了,你说出来让姐姐给你听听。”
萧锦云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但既是吴盈袖,倒也无妨,沉吟片刻便开口道:“前几日京兆府那件事,我原本推说自己是八皇子府的人,那京兆尹也派人去问了。若是当日他肯行那举手之劳,我也不必被关了大牢,还挨了板子。可见,我这种小老百姓的生死,在那些王公贵族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
她如此说,脸竟是不由得红了,又听吴盈袖“噗嗤”一声笑出来,握着手里拿爽筷子,更是又将头往下低了低。
可还是犟着问:“盈袖姐你笑什么?”
“我笑你是个傻姑娘。”
第265章:身边的人
吴盈袖放下手中的银筷,起身往她旁边挪了挪,才握住她的手,“这等小事,你何必跟殿下怄气。纵然是王公贵族,谁又不怕惹祸上身的,那时殿下未必就能想到那个人是你。就算你说清楚了,也想得到,可是你知那京兆府传话的人当真就传到八皇子府去了吗?”
“可若是没有传去,没有问清楚,那些人也断然不敢对我用刑的。”
“那么,也有可能只是传到了门房,并没有传到殿下耳中。殿下同你是相熟的,可那府里的人与你却并不熟。”
她拍拍她的手,“这等小事,也值得你一直惦念着,还跟殿下置了气。”
“可是……”萧锦云还是拧着眉,又咬了咬唇,“可是我回京的事呢,这又如何解释?当时只有他在舟山,也只有他住在我……”
“那么旁人呢?”
吴盈袖忽然打断她,脸色沉下来,似乎有些犹豫,但终究道:“锦云,有些话这些日子我其实一直想同你说,可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萧锦云的眼里,分明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我知道你同三殿下认识得早,又共同经历过那些,他帮过你,也照顾过你。可是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那么做?你心里应该清楚,到过舟山的不止有八殿下,关于你身世那些事儿,也不只有八殿下清楚……”
“不要说了!”
萧锦云忽然打断她,站起来,“盈袖姐,不要说了。他不一样,他跟这里的人都不一样,他对我来说,就跟你一样。”
她握住吴盈袖的手,“你会利用我吗,不会的,所以他也一定不会……”
“会的!”
吴盈袖也站起来,看着萧锦云的眼睛,那双眼睛清亮,黑白分明,“锦云,你就是太相信别人,可是经历了这么多,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连我……我也会利用你,所以别人也会。”
萧锦云挣了一瞬,像是不可置信,摇头:“不会的,你怎么会?”
“会的,”吴盈袖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但是目光却丝毫没有退让,“锦云,就连我进京,我的身份都只是一场交易。我如今得到的所有东西,这眼前的富贵和荣华,都不过是交易所得。所以……”
她笑了笑,“所以,我才不惜一切要进东宫,这是我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因为我得到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若是有朝一日,为了保住这些,我也可能会利用你。锦云,在这里,从我们决定踏入这里,一切就跟从前真的不一样了。我能被利用,你也能,我们所有人都能,我们都不过是棋子。”
“盈袖姐!”萧锦云几乎惊呼出来。
但又被吴盈袖打断:“这没什么,锦云,哪怕是棋子也未必是什么坏事,我们该庆幸,至少我们还没有成为一颗弃子。”
至少还没有成为一颗棋子!
萧锦云松开吴盈袖的手,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她并不认识。她失魂落魄地网后退了两步,吴盈袖要上来扶她,她却下意识缩回了手。
“我……”
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该说什么,只道:“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歇息了。”
太医院那边是太子派人去查的,很快有了消息,最近这几日前前后后只有几位娘娘都去太医院抓过药,不过那些药太子也请人验过了,都没甚特别之处,不过是调养身体的。
倒是皇后娘娘宫里那边,因为皇后受了惊吓,好几日都有噩梦的症状,所以太医开得要都有安神的功效。
其中就有一味药,引子就是那木菊花。
“木菊花?”
这个名字没引起萧锦云的注意,却让吴盈袖警惕起来。从前在乡下,她就喜欢研究草药,家里没钱买药,娘又常常生病,她自己也经常上山采药。
连后来江先生教她识字,也是从看医书开始的,再后来她就自己也爱看这一类的书,自然知道那木菊花有使人昏迷的作用。
若是用在药里,倒也可以安神助眠,可是也不能常用,皇后娘娘只是睡眠不好,况不过几日功夫,何至于日日用这样的东西。
她将自己的疑惑说出去,却没料能引来太子的赞赏:“小姐心思细腻周到,我当时也多了句嘴,问了句,才知些药只有一个方子。母后平素里身子不适都是找周太医问诊,听周太医说,那方子倒是前几日他给母后开的。不过当时只抓了一副药,让吃完再找他,他要先给母后诊过脉,才好接着开药方。却没想,后头又有两个宫女拿着那方子去抓过药。”
他看一眼萧锦云,继续道:“宫里太医开的方子,原本抓药的时候都要收上去,可是偏偏那几个宫女拿去的方子,落的都是周太医的名,连字迹都是一模一样。所以御药房的人也都按照方子给抓了药。”
“那后两次的药方,不是周太医开的吗?”
“不是。”太子的神色很坚定,“周太医是这宫里的老人,知道分寸。既然吴小姐都能一眼看出问题,他又怎么会不知?更何况,这几日周太医家里出了点事,他告了几日的假,并不在太医院里。”
“怎么会这么巧,偏巧就出事?”
萧锦云似乎不信。
太子却道:“我已经找人查过了,确实是他儿子,前些日子打伤了人。”
萧锦云没有说话,想了想,道:“如果这个太医没有问题,那就是那些宫女有问题。既然有问题,那离我们的猜测又近了一步,殿下不妨问问那几个去抓药的宫女,或者真有什么线索。”
“可是……”
太子似乎有些犹豫,终于说出口:“那些宫女都是母后身边的人,更何况,抓药只需拿着方子,也不必记是谁去抓的,母后宫里那么多宫女……”
太子到底不是那果断的人,又因畏惧皇后,终究不敢去贸然去冒这个险。
“殿下想不想查案?”
萧锦云看着他,分毫不让。
“可查案不是儿戏,况且那是母后宫里。若是旁的地方,查了也就查了,可是母后刚受了惊吓,现在……若是到时查不出什么,岂不是又白白惹母后不高兴。”
萧锦云摇摇头,换做平时,她不过是个太傅府的小姐,自然不敢对太子殿下这般的。可是查案的时候顾不得那么多,更何况,现在这种时候,她也急,也恼。
“这个案子,殿下若是不想查了,我和盈袖姐大可以现在回去,于我们不会有任何损失。或者殿下想这么拖着,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皇后娘娘那里,殿下能交待过去。”
她笑一笑,道:“其实殿下不必担心,虽然只是猜测,但若是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我不会让殿下冒这个险。殿下冒险,我和盈袖姐更是在冒险,不管怎么说,皇后娘娘是殿下的母后,再怎么责罚也还是心疼殿下,可我和盈袖姐却不同,所以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
太子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决断。萧锦云同吴盈袖对视一眼,吴盈袖这才盈盈走上前,拜了拜,道:“请殿下相信我们一次,哪怕那些宫女跟这个案子没有关系,可是胆敢做出这样的事,就不得不提防着。更何况……”
她顿了顿,一双翦水秋瞳的眸看向太子,“更何况,那药还是给皇后娘娘拿的。”
这句话并不重,却忽然点醒了太子。
查那些宫女,何必非要跟这件案子牵扯上,有的是理由。哪怕到时候她们跟案子没有牵扯,那假方子的事,就是最好的理由了。
他这才点头,“好,我这就去查。”
第266章:独善其身
太子到底身份再那里,查起来倒是快。
到了晚间,消息便送回来了。
是太子亲自来的,大约又怕唐突了,便拉了八皇子并两个宫女一同前来。
正是三月末入四月的时候,北地里的花虽开的迟,可那漫山遍野的桃树也早含了花苞只待盛放了。
外头的温度尚不高,但关上房门,屋里头还是暖意融融的。
萧锦云和吴盈袖都是不爱做针线活儿的,只平素里无聊打发时间做做罢了。几个小丫头年纪差不多,凑在一起倒是热闹。
萧锦云自己取了本书在一旁看,吴盈袖也捧了医书,移了盏灯到面前。
她识字比萧锦云晚,不过是临时抱佛脚,基础并不牢。如今读的多的也不过是医书,诗词略略读过几本,但实在登不上大雅之堂。
因着回来不过几个月,吴尚书也知她的水平,还特意请了教习的女先生。可是底子不够,许多东西到底是效仿不来的。
两人都只捧着书,可却都没静下来。
吴盈袖尚且如此,萧锦云自不必说,捧着手里那本书,脑袋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
直到外头有人敲门,说太子殿下和八殿下往这边来了,两人才赶紧收拾了出去迎接。
太子进了正殿,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开了口:“抓药的两个宫女查出来了,竟然都是母后的贴身宫女,不过……”
说到这里,太子拧了下眉,才继续道:“不过,她们说自己只是奉命行事,那方子都是玲珑给她们的。”
“玲珑是谁?”
萧锦云眼皮一跳,预感到这两件事可能真的有关系。
“是母后的贴身侍女。”
太子的眉拧得越发紧了,“玲珑跟着母后十多年,是母后身边的老人,一直都忠心耿耿,也深得母后的信任,如果没有确切什么证据,恐怕……”
经过这几回,太子也知道萧锦云的性子,干脆丑话说在前头。
萧锦云心里自然也清楚,在查案这件事上,他们没有证据,查太医院,查皇后宫里的宫女,都不过是凭着猜测。
可那玲珑若真像太子说的那些,自然是不能贸然查的。
但如果不能查,难道就卡在这里了吗?
她正拧眉,却听八皇子开了口:“皇兄召集那些宫人的时候,我已经让人去搜过所有人住的地方,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也没有发现有人养猫。”
萧锦云抬头看他,他也正好看过来,正看到她眼里那一抹疑惑,笑一笑,道:“大小姐是不是觉得自己看走眼了?”
又摇摇头:“你没有看走眼,这回不过是顺便,我正好跟着皇兄,正好想到。况且我也想看看,你这个猜测是不是对的。”
有那么一刻的失神,萧锦云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她很快收回目光,并没有回那些话,而是看向太子。
“既然不能明着查玲珑,那就找人跟着她吧,也许能有什么线索。”
吴盈袖却摇摇头,“宫里戒备森严,要找人跟着一个大宫女并不容易。更何况还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这件事由殿下去做,万一被人发现了,那娘娘岂不是会怀疑殿下的用心?”
萧锦云看了吴盈袖一眼,眼里的疑惑一闪而过。随即道:“殿下贵为太子,总不至于拿一个宫女无可奈何?”
说这句的时候,眼里有星星点点的笑意。
她同太子本就不和,如今看在太子眼里,更成了一种讽刺。原本方才还有些为难的神色,如今已经变得沉沉。
正要说什么,又听吴盈袖道:“虽是宫女,但到底不同别处。哪怕是一等的大宫女,只要是别宫的,查了也就查了,可皇后娘娘是殿下的母后,殿下背着孝道,便不能让她老人家为难,也不能惹她生气。更何况,殿下的辖属范围,该是在东宫。”
最后这句话该是故意说给萧锦云听的,太子殿下虽是东宫之主,但也只是东宫之主。宫里头还有皇上,还有皇后。
只要有他们在,太子就是儿子,就是人臣,若是太子将手伸到皇后的宫里,教人知道了,不仅会以此来攻击太子。
更有甚者,太子会因此失去皇后娘娘的喜爱。
这些话说得坚决,太子倒是没有想到。吴盈袖是萧锦云带来的,两人平素关系该也是十分不错了。
可如今吴盈袖却能看出他的为难,站在他的角度上。
如此一对比,他倒是更觉她多了几分善解人意。
萧锦云却不依不饶,还要说什么,却听八皇子一声咳嗽,“今晚时辰也不早了,案子的事儿一会儿也谈不出个结果,不如皇兄跟我先回去,也好让两位小姐先歇息,明日再找时间商量对策。”
太子的目光越过吴盈袖,外头天色的确是晚了。虽仿佛还有些话,但到了嘴边却又觉是无关紧要的。
想了想也就作罢了。
宫人送了两位殿下走远了,吴盈袖才过来拉萧锦云的手,“锦云,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
萧锦云仿佛还是有些别扭,大约是因着今日白日里的事情。不过到底没有抽出手,只任由她握着。
吴盈袖自然晓得,她也晓得,方才那些是她甘愿做的,她是在给她制造机会。
想了想,她又道:“其实,也许我们都不太了解八殿下。”
萧锦云的眼皮动了动,抬眼看过来。
吴盈袖似乎早料到她会是如此反应,笑了笑,牵着她坐下,才道:“或许这京都里,所有人都以为他不成体统,走狗斗鸡。”
她凝神想一想,又摇头,“可今日我看到的,却不是这样的八殿下。这深宫就像一滩沼泽,我们都在其中,越挣扎就会陷得越深。所以很多人早就放弃了挣扎,更多的人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停了停,握住一只茶杯,继续道:“可是八殿下却知道,不仅知道,他也是活得最明白的。”
“是啊,能在这深宫大院里独善其身,也算是他的本事了。”萧锦云喝了口茶,语气没什么起伏。
第267章:点心盒子
吴盈袖却摇头,“原本我也以为殿下是这样的人,可今日……”顿了顿,看了眼萧锦云才继续道,“若是他真的只求独善其身,方才何必拉着太子殿下离开。又何必要冒着风险偷偷去查皇后娘娘宫里那些人的住处,其实这件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放下茶杯,又握住萧锦云的手,“锦云,其实你想过没有,殿下不欠我们的,也不欠任何人的。可是他其实一直都在帮你,他对你……已经很宽容了。”
萧锦云没有动,不自觉咬了咬唇,脸色竟有些微微的红:“他哪里是在帮我,是为了太子殿下罢了。”
她看着眼前那茶杯,低了低头,吴盈袖并未察觉她的情态,只道:“不管是为了太子殿下也好,帮你也罢,如此看来他倒并非冷漠之人。所以锦云……”
她看过来,认真道:“我不希望看着你有什么事,更不想看你难过伤心,所以有的事,早些想清楚才是最好。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萧锦云仿佛不明白,看着吴盈袖。
仿佛叹了口气,吴盈袖才慢慢道:“你不该把所有的偏见都推到八殿下身上,有的事,你是真的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是只是在逃避,只有你自己心里才知道?”
萧锦云手里端着的被子仿佛是没有拿稳,忽然落在桌上,因离得近,倒是没有打翻,就那样四平八稳地落下,在桌山扣出“砰”的一声。
只那一刻的失神,她瞬间回过神来。
只有她自己心里才知道。
她又听到吴盈袖的声音:“你其实该清楚,在京兆府,八殿下能救你,可是除了他旁人也能救你。萧家可以,我可以,还有……三殿下。”
她的尾音顿在这里,好半晌,萧锦云都没有接话,她才继续:“可是你没有找萧家,因为你知道,会影响你在萧家的地位。你也没有找我,因为你也知道,若是我来必定影响我的名声。你也没有找三殿下……因为什么,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可是你却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八殿下身上,锦云,你没有资格,我们都没有资格指责他。他是皇子,帮不帮忙是他的权利,可是他不欠我的,也不欠你的。”
这段时日,萧锦云总被一些情愫困扰着,外面的,自己心里的。可是到了这一刻,哪怕她还想辩驳,却再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案子还得查下去,往后在这京都里,还有许多时候还会遇到八皇子。
萧锦云握紧了手心,却终究没有一句反驳之词。
到了第二日,太子又来了。案子查到这里,虽然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可到底还没有跟这个案子联系起来。
但是玲珑又不能查,萧锦云自己心里还有许多事没有理清楚,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行宫这边也没什么可查的了,虽然那只猫儿是出现在这边,可是如今看来,应该也不在这宫里了。
至于线索……
萧锦云猛地提起头来,看向八皇子,“殿下昨日说,皇后娘娘宫里那些宫人的房间,您都查过了?”
八皇子四下里瞧了瞧,确定她问的是自己,才答:“是。”
“确定是认真查过,什么都没查到?”
她还在确认,太子却急了,“你想到什么了吗?”
萧锦云点头,又拧起眉:“我们现在查到的线索,只跟娘娘宫里的人有关,而八殿下又检查过那些宫人的房间,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那我们假设,如果这件事真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做的,那么那只猫儿现在会不会已经被送出宫去了呢?”
这个假设太不严谨,连太子都听出了不对,“那如果不是母后宫里人做的呢,或许药的事,只是一个巧合。”
“就算是一个巧合,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萧锦云看着太子,“更何况,查这件事对殿下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也并不需要惊动皇后娘娘。”
“怎么查?”
“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都是内监内侍,按照宫里的规矩,这些人是不得随意出入皇宫的。殿下只需让人查一查,这些人里面谁这段日子出过宫。或者谁跟那些可以出宫办事的宫人有过接触。”
这法子听起来似乎并不是个好法子,可如今也没有办法了。
太子想了想,看向八皇子,八皇子一向是不掺和的,这次也同样不发表看法,只淡淡地喝了口茶。
倒是吴盈袖补充一句:“既然是查宫人,就不能只查皇后娘娘宫里的,后宫那些人都该一一查查,或许若真是别人,没准儿真能查到什么线索。”
太子倒是赞同她这个说法,但又有些担心,“我们把目标放到后宫里,若是引起什么流言,传到父皇耳中去,只怕母后也会受到牵连。”
这个担忧不是没有道理,萧锦云虽没在后宫,却也知那个地方如同朝堂,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皇兄查验之前何不向母后禀报一声,让母后来定夺?”
谁也没想到,八皇子会在这时突然出声。
太子也没想到,但随即仿佛是恍然大悟,“对,让母后定夺。”
案子查到这里虽然仍旧举步维艰,但好歹还有能做的事做。萧锦云只负责在后头想想,具体的事,还是只能太子去做。
不过,查了几日却并没有什么线索。
内宫几位娘娘身边的人,都没有查出可以的痕迹,只有陆婕妤身边一个小宫女,去过一趟三皇子府,也是奉了婕妤之命给三皇子送糕点去的。
三皇子府,萧锦云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凝固,终究什么也没说,只忽然问:“那皇后娘娘这边呢?”
太子的目光看过来,微微拧起。
这句话说得并不妥当,屋里的人都听出来了。吴盈袖只是微不可闻地摇了摇头,陆婕妤是三皇子的母妃,她自然知道。
她看着萧锦云,只不过,她又何须如此?
太子的目光里多了一分审视,都是深宫里一路走过来的。纵然娇惯一些,人性一些,可谁也不是傻子。
陆婕妤那边有人出去,她一句不提,却将矛头又引到皇后身边来。
吴盈袖看一眼八皇子,他虽然仍是表情淡淡,却也落在萧锦云脸上。气氛一时有些奇怪,还是吴盈袖自己先开了口。
“内宫当差的,能出宫的本就不多,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自然是知道规矩的。只是这件事从那猫儿出现的时间地点来看,倒的确是娘娘身边的人更为可疑。不过,殿下既然已经查过了,想来是没问题的。倒是婕妤娘娘身边那个小宫女……”
她想了想,看向太子,“既然她出过一次宫,又是内宫里的人,自然难免会接触到内宫的人,会不会……”
“不会的。”
太子摇头,“内宫之人进出宫都要登记,还要检查身上携带之物。况且近日又查的严,那么大一只猫,想从侍卫眼皮底下带出去,可能性也不大。”
第268章:你受不起
后面再说什么,萧锦云便有些沉默。
直到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才回过神。但是吴盈袖同太子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所以太子提议,再去那猫儿出现的地方看看。
这种话自然不是真心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萧锦云便借口自己身子不适,让吴盈袖代她同太子去了。
萧锦云回到房里翻了几页书,只觉什么都没看进脑子里。琼玉在小厨房熬了莲子粥送来,萧锦云接过那粥喝了两口,又觉胃里有些不快。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琼玉怕她是积食了,劝她到殿后那园子里去走走。
萧锦云本也闲得无聊,想想也就去了。
琼枝爱凑热闹,方才跟萧锦云要了个恩典,便跟着吴盈袖和太子他们去了观景楼。这会儿萧锦云只琼玉一个人陪着,倒也觉得安静。
这几日琼玉陪在她身边,有些事也晓得,见她怏怏不快的神色,便劝慰道:“小姐其实不必在意旁人如何说,只要小姐自己觉得是对的,自己问心无愧,旁人的话便只捡有用的听就行。”
“那你说,我做的对吗?”萧锦云转过头来看着琼玉,那目光真挚又恳切,琼玉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奴婢只是伺候小姐的丫鬟,对与错哪里轮得到奴婢来评判?”
萧锦云叹了口气:“看样子,你也觉得我不对了。可是他救过我,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都是他在我身边。如果不是他,现在我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所以我就想,哪怕他真是利用我了,也就当是我在还他的恩情。”
她摇摇头,看着琼玉,“你说,他真的只是在利用我吗?”
“您是说……”
琼玉心里隐隐能猜到那个他是谁,但终究不敢说出口。主子的事,她是不该多问。更何况,萧锦云还是皇上指婚给太子殿下的。
她摇摇头:“对和错奴婢是不知道,不过,如今小姐同太子殿下的赐婚才是正经该小姐考虑的。旁的事,小姐别想这么多了。”
是啊,连琼玉都看得明白,太子和她的赐婚才是皇上的圣旨,才是她正经该想的。
眼见着太子年纪也不小了,若那萧家大小姐还是萧舒窈,恐怕如今已经入了东宫了。只可惜现在变成了她,虽然圣旨还在,可是所有人却都有所顾忌。
所以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可到了如今却没人再去提。
但她终究是要嫁入东宫的,拖延也不是长久之计。
萧锦云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转过那片竹林,就听到不远处的八角亭里有人在吹笛子。不作多想自然也知道是谁,萧锦云的脚步停了下,转身要走。
但终究又停了下来,抬脚往那声音来处走了过去。
亭子里只有苏少乾一个人萧锦云便也将琼玉留在了外头,自己进去的。
苏少乾听到脚步声,一回头就看到了萧锦云。惊讶之余不免又笑道:“小姐不是身子不适吗,怎么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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