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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同者恋爱实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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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来州不怀好意地说:“那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我保证没味。”
  “不好意思,我不和别人同床。”萧一献笑道,“而且那上面说不定都是那种味儿,我宁愿闻这味儿。”他戳戳枕头。
  最后席来州将自己换洗的第二套枕被给萧一献,两人七手八脚地换好被套,萧一献将席来州踢出门,各睡各的。
  萧一献习惯睡前翻翻自己隔天的行程单,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在身边。他趿了鞋下楼去找,在客厅找到了,愉快地看完行程单,他倒床就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萧一献要发微信给岳应晗,告诉她今天不能去陪她了,这时他才发现那条“那就多喝水”。
  他气哄哄地踢开席来州的房门,见他皱着眉头半睁着眼打量着自己,他立马踩上床,一脚踩上他的胸:“你还有没有下限了,偷看我手机就算了,还假装我回复?”
  席来州看了他的脚几眼,猛地一扯被子,将萧一献绊倒在床上,自己把脸埋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就没下限了!”
  实在是太没下限了。不知道是不是手漂亮的人,脚也很漂亮,反正萧一献现在在自己眼里简直就是blingbling闪着的荷尔蒙活体。
  席来州隐隐感觉到萧一献爬在自己身上,他活生生暗爽了一下,结果萧一献只是爬过自己这个障碍物而已。他不由皱着眉头掀开脸上的被子,萧一献已越过自己拿到了床头柜的手机,他有不好的预感:“喂喂,你做什么……”
  萧一献说:“我试试你的解锁是什么……哇,和我的一样。”
  这不废话吗!昨晚在你旁边解了几十次!
  “你想干嘛!”席来州坐了起来,要夺过手机,两人在床上打闹起来。萧一献无所畏惧,被按趴在床上,双手仍顽强地伸直了摁手机,像是在打字。席来州本就想揩油,四肢八爪鱼地黏在萧一献身上,几乎整个人趴在萧一献的背上了。
  “让你碰我手机。”萧一献得逞般地扬扬手机,扭过脸来得意洋洋地看着身上之人,“你自己看。”
  席来州低头一看,自己的朋友圈上。
  ——国内的男科医生没一个专业!
  席来州黑了脸。
  萧一献要推开席来州坐起来,一边道:“我说你也早点去看医生吧,阳痿可是大病——”
  席来州在萧一献身上做了个活塞动作,火热硕大的海绵体就将半起身的萧一献顶趴在床上:“我需要看病?”
  清晨,身下是自己想睡的人,席来州是正常、浪荡的男人,做这个动作很正常。
  “嗯?”看着底下人雪白削瘦的脖颈,席来州无法抑制地又顶了一下,感觉十分爽。
  其实他不过是开个玩笑,谁知底下一个拳头怒气冲冲将自己打翻下来,席来州捂着脸皱眉看向萧一献:“你干嘛?”
  萧一献冷冰冰地瞪着他,这是席来州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表情。
  “我才要问你在干什么!”声音近乎歇斯底里。


第十三章 
  “喂……”
  萧一献迅速翻身下床,扫了床上自己的手机,就往外走。
  席来州忙不迭下床:“开玩笑而已……”他虽说着道歉的话,但脑子里根本不觉得抱歉,他只是不想看到萧一献生气而已。
  “嘿!萧一献!”席来州终于在楼梯口拽住了萧一献的手,“一点玩笑都不能开?你以前没和朋友一起撸管看A片吗?”
  “你确定你只是在开玩笑吗?”萧一献冷着脸抽手。
  席来州决定坦白,是,没错,自己是想上他,但不是现在啊,刚才确实是在开玩笑。“我——”
  “叮咚!”门铃声响起,一声又一声。
  现在谁这么煞风景啊!席来州“啧”了一声,三两步走去开门——一个女人扑到他身上,声音十分熟悉:“Honey,你昨晚怎么没去参加阿言的趴啊?”
  席来州将来人从身上掰下来一看:“潇潇?”
  潇潇从包里抽出一个U盘说道:“阿言说给你的。”
  阿言是副机师。U盘里是GV。
  席来州有种被萧一献当场抓包的尴尬感,他收起U盘,问:“你还有事吗——”
  萧一献已绕开了席来州,走出了大门,头也不回的。
  应付完潇潇,席来州打电话给萧一献,可永远都是“电话已关机”,他被拉黑了。
  席来州没有节操,参加过裸体趴的人,脸皮简直比墙角都厚——能当街来个法式热吻,能和朋友讨论床伴活好不好,能邀请几个床伴来几P。他觉得萧一献现在或许拉不下脸,等过几天就好了。
  第二天,他飞欧洲航班,搭档还是副机师阿言。
  下了飞机,阿言问:“怎么样,看完了吗?”
  不得不说,阿言的GV很合席来州口味,皮肤都是白白的,腿长的,还有一个男优染了一顶银灰色头发。
  席来州揽了阿言的肩,往机场内的更衣室走:“不错,晚上我请。”
  阿言嘻嘻笑道:“不用,我也是有私心的。”他朝席来州挤挤眼睛,换衣服去了。
  席来州手机开机——上机前他给萧一献发过微信——没有来自萧一献的任何信息。倒是收到了母亲的一条短信。
  ——不要忘了后天的聚会。
  中秋节,是席氏家族每年聚会的必备日子。
  这次聚会是席来州的三哥主持的,地点就在这个城市。
  席家人风流成性,会结婚的少之又少,更多人是不婚主义,及时行乐,看席来州就可见一斑。
  席来州一边想着这次聚会会有什么亮点,一边跟着阿言进了一家酒吧,面无表情地坐在高脚凳上,让酒保调了杯“新加坡司令”。
  阿言朝别人抛了几个媚眼,跟着席来州点了杯鸡尾酒,问席来州:“你想上的是萧一献吧?”
  从阿言挑的GV,席来州就知道瞒不过他。
  席来州干脆利落地点头,喝了一口酒。
  阿言挤眉弄眼:“直男难掰啊。”
  席来州倒没觉得有多难掰,他不就是自我掰弯的吗?也没见多难啊,这种东西下半身决定,他不信萧一献爽过一回不想来第二回 。
  “网上传言他同歌手岳应晗在一起,是不是真的?”
  席来州挑眉看了他一眼。
  阿言就掏出手机,巴拉出早上刚看过的娱乐新闻给席来州看。
  为首是一张照片,萧一献的半张脸占了一大半版面,剩下一小块是张女生的侧脸,两人很显然在拥吻。
  席来州只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张张嘴,又陡然转为夸张的撇嘴咬唇,勾出邪魅不羁的下巴线条,惹得一个注意他很久的女人端着酒杯妖娆多姿地走过来。他低头拎着酒杯在桌上无序地蹭蹭,掩去眸光,笑道:“萧一献还挺上镜的。”
  阿言问:“说实话,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这种话席来州听得不少,说得不少。先问到了哪一步,如果是亲吻,就问吻技如何,如果说上床了,就问床上骚不骚。
  席来州冷淡地吐出四个字:“关你屁事。”
  阿言认真地、探究地看了席来州一眼。
  美女已走到桌沿,眼睛放着电,酒杯碰碰席来州的,轻轻抿了一口。
  席来州恍若未见,默默将酒杯中的酒一口闷,长长透了口气,拍拍阿言的肩,说:“我先回去了。”
  坐上TAXI,席来州又掏出手机检查了一遍,毫无收获。
  席来州皱皱眉,大拇指曲着被咬在嘴里,重重地。
  操,多大点事,值得气这么久?不是能如常和岳应晗接吻上报了么?!
  席来州坐着TAXI来到席三的别墅。
  席三主掌席氏服装业,常年呆在这座城市。席来州进门时,席三正和一个洋妞鬼混,对登堂入室的弟弟熟视无睹。
  席来州坐沙发上,两条长腿架在茶几上,夺过洋妞要塞到席三嘴里的雪茄,雪茄擎在手里,任由它散着烟:“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代言要找人。”
  “怎么,你不是标榜三十岁不到绝不插手公司事务吗?”席三挑眉。“良心发现了?”
  “不是,”席来州根本不想干实务,就想花着名下的股份生出的钱,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我想捧个新人玩玩。”
  席三一听,摆摆手赶走洋妞,重新抽了一根雪茄,俯身剪着烟头:“你这还是第一次啊,那人叫什么?是哪国人?”
  “国内一个歌——”席来州顿了顿,擎着雪茄的手在沙发靠把上敲了敲,嘴边的名字陡然换成了另一个,“应该是个演员,叫丁晓。”
  “成。”席三终于抽上烟,吐出一个个烟圈,“追女人嘛,哥哥肯定帮你。”
  “追个屁。”席来州轻声骂了句,径直上楼找房间睡觉去了。他只是不想萧一献再生气而已,这份赔礼重本了吧?
  萧一献这边正忙得很,岳应晗小有名气,刚刚发布新歌新专辑,就被绯闻缠身。
  一张错位的照片就将清纯孤傲的岳应晗形象陡然变为勾搭经纪人不择手段。萧一献亲自坐镇公司的网络部,盯着他们发澄清贴,请水军。
  部长在一旁抽烟:“应晗呢?”
  桌上放着一包烟,烟上码着一个打火机。
  “在家。”萧一献最近有些烦躁,抽出根烟咬在嘴里,低头就要打上火——一团黑影压下来,视线里另一根烟凑到打火机前点了火。他狐疑偏头看去,李以均嘴里叼着燃着星火的烟,正朝自己放电。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啊,以后还是小心点好,”李以均挑眉道,“难不成你真要娶个小明星回家?”
  萧一献深吸一口气,转头将刚点上的烟碾在烟灰缸里。
  李以均和萧一献的关系在公司内部颇为诡异。
  部长忙道:“都这么晚了,以均你怎么会过来。”
  李以均像是才发现自己来这的目的,他瞄了萧一献一眼,笑道:“哦,我手下一个艺人,傻不拉几,为了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下又是泼酒又是甩巴掌的……”
  萧一献垂眸,不会是张向显那个笨蛋吧?
  “我来和你们商量商量如何解决这件事。”李以均道。
  部长就同李以均进了里头的小会议室。萧一献觉得里头气氛沉闷得很,只有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转身就出了网络部,准备到走廊尽头的窗前透透气。
  结果一拐角就看见张向显坐在走廊铁质的垃圾箱上,他上身湿淋淋,头发也没型了,鞋带都开了,实在没有明星样。
  听到脚步声,张向显半垂着的头微微抬了抬,声音低哑:“一献,他要结婚了。”
  萧一献顿了顿,还是走到窗前透气。
  “你也太过分了。”张向显呢喃,“难道我不是你的艺人了,就不是你的朋友了吗?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冷风打在脸上,让仅仅穿着一件衬衫的萧一献抖了一下,他转身下楼去取外套,想了想,又拿了一套备用衣物,找了个纸袋子装着,提着上楼。
  张向显已经不在这里了。
  看了张向显的衰样,萧一献很是后悔自己当初没能拉住他,甚至有点像对待瘟疫那样,远远逃离。
  如果重来一次……
  “一献?”
  萧一献扭头,张向显从厕所出来,上衣脱掉了,脸上湿漉漉的。
  张向显视线下移,落在萧一献的手上。萧一献最终还是选择攥紧纸袋子,转身下楼。
  “喂!”张向显提高声调嚷了一句。
  “不用喊了。”李以均双手抱臂走了出来,幸灾乐祸地说,“萧一献是不会理你的。”
  张向显也意识到了萧一献对自己的冷漠,但他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李以均饶有趣味地看着他:“想知道?问我啊!”


第十四章 
  古人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萧一献被偷了手机,隔天岳应晗陷绯闻,萧一献正忙得焦头烂额,临时用私人号码联系工作,新补的卡到今天才有空去拿。结果一恢复工作号码,就有送上门的代言合约。
  古人诚不欺我!
  萧一献立马给丁晓向剧组请了假,开车到丁晓剧组所在的C市接了人。那些成堆的未接来电,他半点没有理会,不用想都知道是那些狗仔打来的。
  接了丁晓,萧一献先带丁晓做了个全身SPA,又带丁晓逛商场。
  送上门来的代言合约是服装品牌X。Crew,这个牌子有“中产阶级国民服装”之称,风格通勤又休闲,国外许多明星都喜欢穿这个牌子的衣服。去年刚刚在国内开设门店,第一个国内代言人是一线女星邱柔柔,邱柔柔的穿衣品味是明星中的佼佼者,据说邱柔柔也是过五关斩六将才拿下的代言。
  丁晓个人衣品平平,萧一献根本不知道X。Crew怎么会看中丁晓。他一边帮丁晓挑衣服鞋子饰品,为她恶补各种服装品牌,一边抽空小声问她:“你是认识什么贵人了吗?”
  丁晓素来是比较沉默寡言的,她跟着萧一献身后抱着衣服:“没啊,我每天都忙着拍戏。”
  萧一献想到了张向显,严肃地跟丁晓说:“你有任何状况都要随时跟我报备。”
  丁晓严肃地点头,萧一献这才放她去试衣。
  坐在皮沙发上,萧一献正想俯身去挑鞋子,电话就嗡嗡地响了起来,他正挑拣着一双凉鞋,随手就接了起来:“你好,我是萧一献。”
  电话那边呼吸声骤然停顿了一下,又开口:“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席来州?”萧一献有些尴尬。
  一想到四天前的那场咆哮,萧一献都要尴尬死了。他自己反应过激,差点要和席来州绝交,要不是那天潇潇来按门铃,他都要将席来州划入“需要保持距离”行列了。潇潇的到来提醒了萧一献,席来州的性取向,让他不由为自己的大题小做而尴尬不已,最后为了不当电灯泡,只能匆匆走人。后来手机被偷,他也没了席来州的联系方式,自己更是忙得头昏脑涨。
  直到现在才又和席来州有了联系。
  “那天我真是开玩笑的,虽然我——”
  “咳,你别说了,我自己现在想起来都尴尬死了。”萧一献忙道,“是我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关。”他暗暗告诫自己,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大反应了。
  席来州明显不信,但又很想相信的样子:“那你这几天都不接我电话,不回我微信。”
  “我手机被偷了,今天才补的卡。”萧一献说,“你别多想。”
  两人都有些尴尬,没有了之前融洽的气氛。
  “……你什么时候有假,我带你去玩吧,算是给你赔罪。”
  丁晓已经换完衣服出来了,萧一献拎起选好的高跟鞋递给她,一边回应:“好吧,我看看我这边的行程再回复你,先这样了,拜。”
  挂了电话,这几天里聚集的烦躁消散了大半,萧一献积极地投身工作。
  席来州这边挂了电话,伸了个大懒腰,几天来的闷闷不乐一扫而空。
  一转身,就看到倚着房门的席三。
  “丁晓?”席三挑眉。
  席来州没好气地看了席三一眼,下楼找吃的,这几天他吃得不多:“我不就想捧个新人,你搞得我好像喜欢她一样。闹得家里都知道了,每人都要调侃我一遍。”
  席三站在二楼,手肘撑着栏杆,幸灾乐祸:“家里也是怕你跟七叔一样混不吝,硬是要娶人家,人家又硬是不肯跟他过日子,闪婚闪离的,闹得他自己都老了十岁。”
  席家男人要么不婚主义,要么结婚了恩恩爱爱,席七叔是席家的唯一例外。席家人下半身管不住,上半身十分勤勉,事业心很重……当然,也有毫无事业心的,席七叔和席来州。是以家里人会担心席来州像席七叔一样,担心一种叫宿命的莫须有东西。
  席来州坐在沙发上,指挥佣人给自己上点心,一边回应席三道,“那你们不用担心,我不婚主义。”
  “你确定不喜欢丁晓?”
  “不喜欢!”席来州斩钉截铁。“你问多少遍我都是这个答案,难道喜欢不喜欢我自己不清楚吗?”
  佣人用英文介绍了家里现有的点心,其中一道就是芒果芝士奥利奥蛋糕。席来州一听“芒果”二字,立刻点头就要这个。
  切成三角形的蛋糕捧了上来,顶层是黑白相间的奥利奥碎饼干,底下就是淡黄色的蛋糕,席来州舀了一口,没尝出多好吃,就觉得比芒果可爱多好吃多了。
  席三挑眉,这蛋糕原先是做给他一个女伴吃的,他道:“好,那我就不给丁晓代言了。”
  “不行!”那样不是让萧一献空欢喜一场吗!
  “口是心非,”席三笑了,当席来州是不好意思承认。“我猜这芒果蛋糕是丁晓喜欢吃的吧?”
  席来州嗤笑一声,喜欢吃芒果的是萧一献。
  “来州,你从来不喜欢这种蛋糕,不喜欢芒果不是吗?”
  席来州拈着勺子的手重了几分力道,直接捅到了蛋糕最底层,手指都糊上了黑色奥利奥。他像是进入了一个四面都是蒙玻璃的房子,对面有些东西隐隐约约看不清,但他又很想看清。
  “难道这就是喜欢?”
  席三从未谈过恋爱,又怎么会懂,家里现存仅有的一对夫妻就是自己的老爸老妈,但他不愿意在弟弟面前露怯,更不愿意误导弟弟,只好高深莫测地说道:“你不是说喜欢不喜欢你自己知道吗?”
  今天是中秋节,萧一献上午伺候丁晓,中午回萧父家吃了顿饭。
  他和岳应晗错位接吻上报的事,萧父自然知道。他问:“你是认真的?”
  萧一献觉得自己对每一段恋情都十分积极,那也就是认真了,他便点了点头。
  萧父道:“你喜欢就好,改天带回家来吃顿便饭。”转头,萧父教训李以均:“学学你哥,收收心,男的也可以带回来给我们瞧瞧。”
  李以均看了萧一献一眼,拉着长声应了。
  从萧父家出来,萧一献又转战回母亲家,两人逛了一下午的商场超市,将萧一献的钱包清空,这才回家。
  大包小包的堆到后车座,萧母坐在副驾驶座:“晚上让小岳来家里吃饭啊。”
  萧一献笑笑:“这几天情况特殊,不能带她回家,改天吧。”
  “哦,”萧母拨动着空调出风口,道,“你今天中午去你爸爸那里,是不是很冷清,或者我们……”
  萧一献认真地看着前方路况,听到母亲的话,他连忙打断道:“李以均回国了,他有人陪。”他没敢提李攀。
  萧母泄气地将出风口挡住,叹气道:“那孩子小时候多乖啊,谁知道长大和他们一样,萧萧你可别跟他走太近,万一传染上就惨了。”
  萧母农村出身,对“同性恋”的认识据说始于村头的两个没老婆流氓,后又震撼于萧父与李攀的恋情,对“同性恋”从来没有一丝好感,甚至认为是会传染的。自萧一献有记忆开始,便被不断地灌输这种理念,青春期自我觉醒时,萧一献几乎是崩溃绝望的,但他又不愿让母亲知道。
  除了李以均,他没带过任何一个男性朋友回过家,没拥有过一个可以称得上死党的同性朋友。
  “行了,聊他干嘛。”萧一献转移话题,“晚上你试下水果月饼嘛,比莲蓉的好吃多了。”
  “不,我就只吃莲蓉的……”
  晚上萧母吃着莲蓉月饼,萧一献吃着水果月饼,一起坐在阳台赏月。
  萧一献躺在萧母的竹编摇椅上半盘着腿,手肘撑在膝盖上,摇一下碰到手上的月饼便啃一口,另一只手拿着工作手机翻着微信。
  他终于看到了席来州发来的微信,有十几条之多——语气从调侃到试探,最终归于歉意。
  幸好两人谈开了,要不然就再做不了朋友了。萧一献不自觉勾了嘴角,发了条微信给席来州。
  ——中秋节快乐!
  席来州秒回。
  ——我找到一个好玩的地方,你挤出三天假期,带你装逼带你飞。
  萧一献笑了起来,手指如飞地在触屏手机上弹动着——老子工作很忙的,哪里挤得出三天假期。
  席来州的回复很快冒了出来——能做个合格的富二代不?
  萧母在一旁看到萧一献笑嘻嘻的,就问:“小岳发信息给你?”
  “不——”萧一献很快反应过来,将手里的月饼塞进嘴里,坐直起来,灌了一大口茶,为自己争取思考时间,最终他说,“是啊,和她在聊天。”
  萧母笑眯眯:“看得出你很喜欢她,捧着手机都能笑出朵花来。”
  “哈哈。”萧一献不以为然地笑着,看笑话也能笑得很开心啊。


第十五章 
  萧一献为了挤出三天假期,简直是榨干了自己最后一滴油,没时间同回国的席来州见面。
  旅游第一天,两人约在B区停车场见面。
  萧一献拖着银色行李箱坐电梯的时候,刚刚遇到提着菜篮子的萧母。
  “妈妈!”萧一献笑着进电梯,按下了负一层的按钮,“我这几天出差。”
  “居然想骗妈妈。”
  “我哪里骗你了,是真的。”一楼到了,萧母没有出去。萧一献背脊一凉,越发笑得灿烂,“妈妈要去停车场?”
  转眼间负一层就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萧一献能看到骚包的白色跑车旁站得更骚包的席来州,他迟疑地按住开启键,让萧母先出,脑子里不断地想着如何收尾。
  “你出差都是拉个黑色的小行李箱,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萧母并没有出去,慈爱地拧了萧一献戴耳环的耳朵,问,“是和小岳去旅游吧?去几天?”
  这时,席来州望了过来,并举步走了过来。
  萧一献简直每个细胞都在呐喊“不要过来”,他胡乱地点头,出了电梯,转头跟萧母说:“什么都骗不了你,妈妈,我要走了,还要去接小岳呢!”
  “去吧!”余光中席来州越走越近,电梯门渐渐合上了,萧一献看到萧母摁下了一楼的按键。
  电梯门刚合上,席来州就拍上了萧一献的肩:“刚刚是你妈妈吗?”
  萧一献劫后余生:“是啊。”
  “为什么不说是和我去旅游?提什么小岳?”席来州帮萧一献提着行李箱走下几个阶梯,咕噜咕噜走向自己的跑车。
  萧一献不回应,看了敞篷跑车一眼,机灵地夺过自己的银色行李箱,转向自己的马自达:“今天开我的车走。”
  萧一献坐上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到席来州拖了一个行李箱塞进他的后尾箱,又绕过来,要坐进副驾驶座,他忙道:“你坐后座。”
  “不要告诉我,你准备带岳应晗一起。”席来州冷下脸,非暴力不合作地站着。
  “看你小气吧啦的。”萧一献啧了一声,终于回应道,“我就骗骗我妈,你坐后面,躲一下,出了小区就好了。”
  席来州重重地砸上车门,又开了后座,再次重重地关上。
  萧一献提醒:“躺下啊!”
  “你要我怎么躺?将我砍对半也躺不下。”话虽如此,席来州还是憋屈地躺下,猫着腰,长腿折叠垂着,勉强将自己从车窗上抹去了。
  两人吵吵闹闹的,反倒没了之前电话里头的那点尴尬。
  萧一献急速出了小区,认真地看了后视镜一眼,这才说道:“小席子,可以平身啦。”
  “操,你搞得我们跟偷情似的。”席来州坐了起来,捋捋头发,双腿架在右侧的车门把子上。
  “……”萧一献丢了一个水果月饼给席来州,问,“对了,我们去哪儿?”
  席来州慢悠悠地拆开透明包装袋:“机场。”
  “神秘兮兮的……”萧一献不屑地撇嘴,“要不能带我装逼带我飞,我立马转头。”
  等到跟着席来州走进一个广阔的停机坪时,萧一献望着眼前的钢蓝色直升机懵逼了。
  钢蓝色的机身主体,上头写着“BELL429”,尾翼是黑色的,白红相间的桨叶旋转着,旋出聒噪的声音,萧一献又是捂着耳朵又是朝席来州举出一个大拇指。
  席来州一手一个行李箱,平行推着,一边介绍:“BELL429,轻型直升机,双引擎,有效荷载量大约1200公斤,预计最大航速是——”
  “停!”萧一献投降,“停止装逼。”
  走近直升机,萧一献的银灰色发型被气浪毁得一塌糊涂,席来州已和驾驶舱里的飞机师挥了挥手,又帮萧一献开了机舱门,自己推着两个行李箱到后头去装上了。萧一献这才发现自己下了车,行李箱都是席来州帮自己推的,他也没多想,上了机舱。
  机舱内对排三个裸色沙发单座椅,萧一献挑着临窗的位置坐下,老老实实系了安全带。他往窗外看,看到远处有架超长的白色飞机,一排排人正有序地在登机,他本来还以为是要坐飞机的,连护照都带上了……砰地一声,在近处传来,萧一献转头一看,席来州坐到了自己身边,桨叶旋转带来的聒噪声被隔绝了。
  直升机有点摇晃地升了起来。
  萧一献问:“你不亲自开?”余光瞄到席来州没有系安全带,萧一献直接俯身下去帮他拉起安全带“咔啪”卡上了,抬起头来刚好看到席来州的喉咙滑动了一下。
  “咳咳,待会要带跳伞,所以要带个飞机师,”席来州揽着萧一献的肩,漫不经心地问,“怕吗?”
  萧一献才不相信什么“跳伞”,他扬着脸枕在席来州的手臂上:“怕毛啊怕,怕就不是男人了。”
  席来州被乱扑棱的银灰色头发磨得手臂发痒,又不舍得推开萧一献。
  这时机舱内响起飞机师的声音:“萧先生席先生,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小时,现在是北京时间早上九点十分,阴天多云。”
  直升机平稳飞起来后,萧一献就没多少新鲜劲了。
  席来州抽出手,从座位底下拉出一套黑色装备,难得仔细地跟萧一献解释每一个需要注意的细节点:“这是背带……这个黑色箱子里面放着两个伞盖,万一一个没用,还有另一个可以用,保证安全……”
  萧一献一点都不觉得安全,难道“不跳”不是最安全的选择吗?他听得云里雾里地,席来州解释了很久,然后又拿出两个头盔,一个半圆形,像摩托车头盔,另一个软踏踏的,皮质,看起来很不牢靠。
  “你是第一次跳伞吧?”席来州道,“按理说你应该带这个头盔比较保险……”他举了举左手上的头盔,然后又晃晃右手上软塌的皮质头盔说:“但这个会舒服点……”
  萧一献装作无意地他左手上的头盔拿在手上,明明紧张得脸抽筋,语气却是竭力的漫不经心:“真跳?”
  席来州闷笑着指窗,让他看底下连绵不断的绿海:“你自己看看有没有地方着陆。”
  萧一献只看了一眼,他无法想象在高空上自由落体,而且这跳伞装备看起来一点都不专业,不是应该武装到牙齿么,这么背着个东西,就往下跳?
  胡思乱想了许久,直到飞机师的声音响起:“目标地点已到,高度4千米,可以准备跳伞。”
  “来,穿上。”
  “不不。”萧一献终于认怂,竭力躲闪着席来州扑过来的手,心砰砰地跳,“我不想跳啊。”
  “刚是谁说自己怕就不是男人的?”席来州乐了。
  “……”
  席来州又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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